第1489章 联合防卫公司

听到坏消息,本来脸色不错的黎一下子气血上涌,脸色变得潮红,紧跟着一片煞白。

黎眼前一黑,感觉又要晕过去,赶紧稳了稳心神。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很严重的后果。

黎深吸一口气,稳定了半分钟,总算平静下来,开始思考前线的情况。

古晋号和坤甸号悍然开炮,已经表明了态度,令他非常头疼。

实际上,这种情况是早晚的事,只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古晋的态度这样坚决。

如果仅此而已,他也不怕。

古晋虽然强,却未必敢打到他本土来,毕竟他手里还有几十万大军,如果极限扩充,还能全民皆兵。

真正令他担心的是,古晋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花果。

如果这时候,花果产生什么想法,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黎s沉吟道:“立刻,以我的名义向莫思科发报……”

一旁的秘书应诺一声,立即拿出本子记录。

黎的电报内容极力渲染情况危急,夸大其词的描述一旦他失败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但他心里清楚,这份电报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如果莫思科重视他,看重越果在南洋的战略价值,根本不会容忍形势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此举更多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更是做出一种姿态,形成正治压力。

但实际上,情况并没那么恶劣。

支援一次李福忠后,古晋号和坤甸号没有继续跟进。

尤其在李福忠乘胜追击,达到见港时数次请求火力支援都被拒绝了。

按杜飞的命令,帮助李福忠只保证他不溃败,而不是真让他打到北边去。

失去了绝对的火力优势,李福忠的第三军立即遇到麻烦。

之前文山溃败,损失了不少部队,但在退到见港后,立即构筑城防,利用地形和建筑,与李福忠打巷战。

战况再次陷入焦灼。

这种情况,如果南军能统筹指挥,李福忠完全可以绕过见港,利用之前胜利打出的士气,直接向后方突进。

可惜目前的南军一盘散沙,李福忠根本不敢把后方交给其他友军,只能在这里磨洋工。

与此同时,杜飞离开了西贡,乘飞机返回林天生的指挥部。

这里来了一位预料之外的客人。

“萨拉木殿下~”杜飞从飞机上下来,就见杀特的萨拉木王子穿着一袭土黄色的军装来接他。

这次从西贡回来,主要就是因为他。

上次杜飞去杀特,对哈立德和萨拉木兄弟鼓吹了一番雇佣军的设想。

他们虽然有顾虑,但也确实是动心了。

经过事后商讨,决定让萨拉木亲自看一看,被杜飞吹上天的南洋威吓部队究竟什么样。

萨拉木乘坐飞机,先抵达了暹罗,明上是访问,其实是借道,随即轻装简行抵达林天生这边。

杜飞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

两人也算老相识,简单寒暄后杜飞直入主题,笑着道:“殿下,对我们的部队印象如何?”

萨拉木连连点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虽然只提前来了一天,只在指挥部附近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真正的大部队,但萨拉木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杜飞拍拍他肩膀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虽好,却不是这支部队的精髓。”

萨拉木王子一愣,这还不是精髓?

杜飞道:“当年,我们装备不精良的时候,不一样在北高利干翻了联合果军……”

萨拉木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杜飞的意思。

杜飞一笑:“这次来的很是时候,接下来我们有一次大行动……”

说话间两人坐上了吉普车,从机场回到林天生的指挥部。

这几天林天生正在布置迂回老过的计划,没有亲自去接杜飞。

杜飞所说的大行动指的就是这个。

他要让萨拉木看看南洋威吓部队的素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道路崎岖,满是丛林的中南半岛行军,最考研一支部队的组织性、纪律性。

而组织性、纪律性恰恰是一支部队有没有战斗力的核心指标。

见到林天生,又交谈一阵,打发了萨拉木王子。

只剩下杜林二人,林天生不由得道:“老杜,你真打算让咱们的人去当雇佣兵?”

杜飞笑了笑,拿出烟递给林天生一根:“雇不雇佣兵的只是一个名头,没有必要太在意,就像阿美莉卡在东洋的驻军,重要的是让我们的兵出现在了杀特。”

林天生挑了挑眉:“你想插手中东?”

杜飞抽了一口烟道:“未来几十年中东是全世界最主要的武器市场,我们必须保证在那边的影响力。使用雇佣军的方式最灵活,说去就去,说走就走,全在我们一念之间,不需要太重的正治包袱。”

林天生点头。

杜飞又道:“不过现在说那些为时尚早,我们还是优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这次就算萨拉木没来,我也打算回来一趟。”

林天生情知杜飞想说什么:“伱是说真腊?”

杜飞点头:“按我原先的计划,在越果形成南北平衡,我们有充足时间解决真腊的问题。但是现在……”

林天生知道杜飞担心什么,这不是空穴来风。

自从武庭主力退回西贡,南洋威吓部队在真腊的问题愈发凸显。

甚至有人呼吁,希望南洋威吓部队退出真腊。

虽然目前的呼声很小,但在这种声音的背后却是不得不面对的情况。

现在不解决问题,未来随着时间发酵,很可能造成非常不好的结果。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未雨绸缪。

林天生沉吟道:“你有什么想法?”

杜飞道:“在来之前,真腊的拉纳王子去古晋,希望与我见面,并且主动承诺,将领土防御外包给我们,仅保留治安警察……”

林天生有些诧异,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问道:“你觉得可行?”

杜飞道:“我觉得可以试一试,你在这边,了解情况,对这个拉纳王子印象如何?”

林天生道:“印象谈不上,拢共只见过两次,不过这个人的名气不小,在真腊有些声望,而且眼光很独到。但他这次去找你,还允诺巨大利益,怕也没什么好心。”

其实杜飞心里有数,在他穿越前的世界,拉纳王子与真腊的实权派人物洪s斗了一辈子。

作为王室一方,拉纳王子始终没掌握兵权。

这次,主动找上杜飞,提出防务外包,倒是一招釜底抽薪。

在真腊,洪s一系之所以始终压住王室,最大的原因就是有枪杆子。

拉纳王子则直接掀了桌子,我没有兵你们也别有。

一旦达成防务外包协议,届时杜飞自然要解决真腊境内的‘非法’武装。

拉纳王子见过南洋威吓部队的力量,那些游击队根本不是对手。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洪不得不放弃武装。

届时凭借王室积累的声望,以及上千年延续的惯性,王室将重新在权力洗牌中获得优势。

毕竟现在的真腊王室是世界上延续时间最长的,到目前王位已经传承到第96代。

只不过这对于杜飞而言却不是好事。

太理所当然,根深蒂固了。

一个传承将近一百代的古老王室,出生在其中的人早就把‘正治’两个字刻印进骨髓里。

杜飞本能有些不喜。

花夏传承二三百年的大王朝,也不过传承十几代皇帝。

你什么档次,居然要传承一百代!

况且,准备拿人当刀使,就要做好准备,被人捅刀子。

杜飞道:“老林,那个洪怎么样?”

林天生道:“能力还不错。怎么~你想用他?”

杜飞点头:“目前看,我们这二十多万人不可能长久留在真腊,真要赖着不走,不仅仅是真腊,旁边的暹罗,还有马来、李家坡,都会有想法。”

林天生点头,他心里也有这个顾虑。

主要是南洋威吓部队的战斗力太吓人了。

原先跟越果打,现在越果已经残了,一些人的想法自然也不复当初了。

尤其暹罗,虽然顾丹这个国王是杜飞一手送上位的,到目前双方关系也都维持的不错。

但杜飞心里清楚,人心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随着顾丹在王位上坐稳,他早就不是那个死了父亲,六神无主的人了。

而是在暹罗拥有无上权威,正教合一的至上法王。

这种心态变化是不可避免的。

还有马来和李家坡,虽然都加入了南洋威吓部队,却是慑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

根据伊格尔掌握的消息,最近暹罗、马来、李家坡的互动变得愈发频繁了。

这也是促使杜飞考虑从真腊撤军的另一个原因。

他不想因为威吓部队的存在,反而促使着三家捏合到一起。

届时再向外勾连阿美莉卡,才真是令人头疼。

只是临走之前需要怎么布置,必须仔细考虑。

次日,林天生在指挥部举行了一个小型检阅活动。

算是给萨拉木王子秀一秀军威,随即萨拉木王子就跟人出发,前往迂回部队的集结地。

萨拉木王子和他的随从,将会跟随这支部队出发,穿越丛林,前往老过。

当然,这位娇生惯养的王子殿下不可能全程随行,这次只是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精锐。

每年二十亿雇佣这支部队保卫杀特国王与王室的安全是不是物超所值。

萨拉木王子走后,杜飞在林天生的指挥部见到了一名年轻人。

“洪先生你好~”杜飞笑呵呵的跟对方握手,同时打量此人。

按年龄算,这人比杜飞还年轻,杜飞是46年的,而他是52年的,但看起来反而杜飞更年轻一些。

洪多年在丛林中打游击战,满脸岁月的痕迹,再加上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老成稳健。

“领导,请您叫我同志,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洪先敬个军礼,双手跟杜飞握手,有些激动的晃了晃手臂,说的是有些蹩脚的普通话。

杜飞玩味一笑,洪去年脱离了人民档,但也没较真儿:“洪同志,听说你父亲是潮洲人。”

洪立即道:“是,我祖籍潮洲揭阳……”

话里话外根本不提真腊花人,而是认定自己就是潮洲人。

这就是实力和影响力的体现,如今的南洋不管承认不承认,花人就是高出人一等。

杜飞拍拍洪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到底是自己人。”

洪的眼睛一亮,知道这次稳了。

昨天他得知杜飞要见他,心里相当激动,知道机会来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杜飞的想法会这样天马行空。

不由得一脸愕然,快速的眨巴眼睛,脑子一瞬间有些不够用。

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杜飞不疾不徐道:“我们会在金边注册一家企业,叫真腊联合防卫军,你将成为这家企业的负责人……”

洪听完杜飞叙说,已经明白前因后果。

不由得暗骂拉纳王子好算计。

所谓的防卫转包,针对正是洪代表的武装游击队。

想利用杜飞的南洋威吓部队消灭他们。

杜飞明显不想让拉纳王子如意,将计就计把他叫过来,目的就是把他代表的真腊游击队纳入新的‘联合防卫公司’,形成一个新的,可控的军正集团,与真腊王室形成制衡。

到时候南洋威吓部队的主力将撤回婆罗洲,只留下两到三万人,作为联合防卫军主力。

至此,南洋联邦将在名义上撤出真腊。

作为一个标杆,让南洋诸国看看,也是给他们一颗定心丸,以免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只是这个计划能不能成,事成后能有几分效果,关键人物还是洪。

……

另一头,真腊北部的热带丛林,两天以后。

大中午的,萨拉木王子坐在大象背上的篮子里,停在土路拐弯处的一小片空地上。

虽然只有两天,却让他见识了什么叫纪律如铁,转进如风。

在他面前的道路上,一支一万多人的队伍形成一道长龙,穿着墨绿色的军装,步履矫健,体力充沛,更惊人的是他们的纪律,跟萨拉木王子原先见过的部队完全不同。

只是常规行军,短短两天半竟走出一百公里!

再往前就要进入老过。

萨拉木将在此折返。

(本章完)

第1490章 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说在这之前,听到杜飞关于雇佣军的提议,萨拉木王子只是有些动心,那么现在他的这种心情无疑被大大加强了。

萨拉木王子在杀特是有军衔的,见过杀特自己那些兵是什么样子,也见过巴比伦和挨及的,所谓的中东强军。

当时他觉着巴比伦和挨及已经足够强了,但这几天见识了南洋威吓部队,让他大开眼界。

倒也不是说南洋威吓部队的战士长着三头六臂,而是那股精气神。

坐在代步的大象上,萨拉木王子心里有了决断,无论如何要促成这次的雇佣军计划。

有这样的士兵保护,别说一年二十亿,就是四十亿也值了。

与此同时,随着这支侧翼部队进入老过,消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

毕竟到了外国,再怎么小心也遮掩不住近两万人的队伍。

更何况这次行动主要为了牵制河内的后续部队,自然是要大张旗鼓的。

老过方面则很识趣,即使收到消息,也只装聋作哑,权当是不知道。

这种事他们做的很熟稔,之前也这样对付越果,反正我就是躺平了,你们都有实力,谁愿意来就来,只要别打死我就成。

他们可以这样,河内却不行。

黎的病房内。

得知这个消息,他的脸色阴沉,半天没说出话。

送消息过来的是阮春宁,作为黎的心腹爱将,阮春宁和文山一样,虽然之前被替换下来,但并没有被打入冷宫。

之前的失败只能说他们能力不够,不能否认他们的忠诚和立场。

尤其这次出事,阮春宁在黎昏迷期间,立场站的很稳,获得黎的信任。

“你认为他们想干什么?”黎放下电报,看向阮春宁。

阮春宁打了几十年仗,战略和战术素养不弱,只是分跟谁比。

沉声道:“这一路人,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总数大概在两万人到五万人之间,根据他们的行军速度以及路况,应该只携带了轻武器和少量重武器……”

分析了一大堆,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路疑兵,进入老过境内,企图威胁河内。

随即又无奈道:“虽然是疑兵,却深谙兵法的虚实之变,如果我们不管,或者防备不足,虚招也可以变成实招,突然向东,越过边界,直插河内。”

黎一阵默然,他是从战争年代摸爬滚打过来的,虽然在用兵上不太出名,不代表他没有军事能力。

皱眉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投入三倍乃至五倍兵力,在河内周边布防,才能万无一失?”

阮春宁无奈点头,而这也正是林天生的目的所在,用少量兵力威胁重要目标,从而牵制敌军更多兵力。

黎却不甘心,如果按阮春宁的说法,防备这支疑兵需要十几万人,南边的仗干脆就别打了。

这次南下,他们算是孤注一掷,却连连遭遇挫折。

先是文山在见港被李福忠当头一棒,吃了一个闷亏。

紧跟着就是南洋威吓部队的动作,仅仅用少部分兵力就让他们陷入两难。

最终阮春宁也拿不定主意,问道:“领导,我们……”

黎坐在病床上,心里也是无奈,短短几年时间,一片大好局面竟沦落至此。

他用力抿了抿唇,从海上的巡洋舰炮击,以及侧翼的迂回部队判断,这次南洋联邦对西贡的支援决心很大。

远非他一开始所想,在西贡抵挡不住时才出手。

这就非常难办,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快速突入南越腹地几乎不可能。

黎陷入长久的思考中,足足有十分钟,才长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沉声道:“先不管他们,命令后续部队跟上,加强进攻力度,避开海上火力,在距离岸边三十公里以外行军,务必以最快速度突破南军防线威胁西贡安全。”

阮春宁的心中一凛,已经明白黎的意图。

这是要跟南方拼时间,在最短时间内威胁西贡,为下一步的谈判积累筹码。

只是阮春宁不太看好,如果没有文山与李福忠那一战,或许还有几分希望。

但李福忠在见港击败文山的先头部队,虽然后续在见港城区陷入焦灼,但谁也不能否认,南军初战告捷。

这次胜利大大振奋了南方的士气,也让一些骑墙观望的人变了心思。

而这也是为什么杜飞从一开始就让古晋号和坤甸号进行火力支援,就是为了表明态度,让那些人看。

这种情况下,西贡开始重新整合,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到原先七八成的实力。

但黎已经下令了,阮春宁也没提醒或者谏言。

并不是他不忠心,而是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单纯的否定没有任何意义。

就这样,在三天后,位于越果中部,见港以西六十多公里,爆发了一场激战。

这一战的规模相当大,北方集结了十二个师,一共十五万六千人;南方集结了十个师,十二万三千人。

在一小片区域内,进行了相当惨烈残酷的正面交锋。

……

战役开始时,杜飞仍在林天生的指挥部。

从老过迂回的部队,没有遇到任何阻击,经过三天行军大概行进了180公里,正好抵达正面战场的西侧。

如果此时迂回部队向东,最多两天就能抵达战场侧翼。

但杜飞和林天生丝毫没有改变原计划的想法,那是越国人的战争。

按照原计划,这支迂回部队继续向北。

而在战场上,总数将近三十万人的战役犹如一个血肉磨盘缓缓吞噬人命。

因为战线的宽度有限,虽然北军在总人数上占优,却没在一开始就展现出优势。

双方大抵上还是势均力敌,南方的士气稍微低落,但物资供应充足,北方则更窘迫。

这一次大战充分暴露出了双方的战斗力水平。

很快,通过战场情报做的评估报告送到杜飞和林天生的手里。

两人快速看完,林天生不由得感慨:“看来不出所料,越军的战斗力水平下降很严重啊!”

杜飞点头,心中也不无感慨。

任何事物,往好的方面改进建设不容易,往往需要付出大量努力和心血,才能看到一点点成果。

可要变坏却是一转眼的事。

俗话说,学好十年,学坏十天,一点不假。

遥想几年前的越军,跟现在的越军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很难想象这群没有战意,士气低落,拖沓懒散,组织力严重下降的队伍,就是那支硬把阿美莉卡逼走的队伍!

然而,这就是现实,对外侵略改变了这支队伍的性质,分裂与内战摧毁了他们的信仰。

但也不能太轻视他们,按林天生的观点,他们基本素质还在,只是思想出了问题。

再加上是打内战,一旦换成了外敌,仍有希望恢复战斗力。

杜飞点头,抿了抿唇道:“那就让他们一直打,把这批精锐打没为止,打成死仇,彻底分裂。”

说着,杜飞站起身:“老林,真腊老过这边就靠你了,我现在就回西贡。”

林天生也站起身道:“放心,这边交给我。”

这次林天生的任务不少,一是与洪接洽,落实真腊计划;二是寻机拿下老过,彻底脱离河内的控制。

杜飞负责西贡这边,既然已经打起来了,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当天晚上,杜飞的飞机穿梭,再次回到西贡。

从机场出来,驱车径直去见武春盛。

刚坐上车,就听见刺耳的防空警报的声音。

杜飞皱眉,这是什么情况,河内还能派出轰炸机?

之前为了支援与南洋威吓部队作战,越果比较先进的战机都集中在南方和真腊前线。

随着武庭拿下西贡,这些飞机绝大多数落在南方。

河内也有飞机,数量和质量却没法跟南方比。

听到防空警报,车队立即停车。

杜飞和慈心从车上下来,躲进街道旁边的一条小巷边上。

遇到这种情况待在车上是最危险的。

同时周围跟随警戒的乌鸦也都动了起来,确认没有行迹可疑的人。

防止有人打草惊蛇,针对杜飞下手。

随即在远处出现几架飞机。

距离很远,那几架飞机刚抵达城市边缘,飞行高度很低,看飞机的形状,并不是喷气机。

正在这时,从南边突然冒出两架飞机,速度要快得多,距离尚且很远,就发射出导弹。

在傍晚的天空中,两枚导弹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转眼就迎上北边飞来的飞机。

“轰~轰~”两声,天上炸开两团火球,瞬间吞没那两架飞机。

杜飞在下面看着,已经认出发射导弹的正是当初速联支援的米格-25。

这批飞机当初武庭拿出两架送到京城去拆解研究,再加上零部件的损耗,失去速联的后勤支持,到目前还能飞的只剩下十几架了。

反而当初为了应付米格-25,杜飞与诺斯罗普公司合作,赶鸭子上架的f-1战机,已经生产了六十多架。

剩下两架从北边来的飞机,发现同伴被击落后,知道跑不了,也没有调头,反而加速向市中心飞来,同时机腹下面打开,洒下大量传单。

杜飞见状不由得撇撇嘴,让珍贵的飞行员大老远来送死,就为撒些没用的传单。

旋即回到车上,车队再次启动,抵达武春盛的指挥所。

仅仅几天不见,武春盛明显瘦了,带着两个黑眼圈,骤然万钧重担压下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扛得起来。

不过权力也让武春盛精神亢奋,虽然是一脸疲惫,见到杜飞时候,仍眼睛发亮。

经过这几天快速磋商,西贡已经形成了以武春盛为首的新的权力架构。

虽然在这个新架构里,武春盛的权力完全跟他父亲没法比,但至少在名义上他是排名第一的领导。

并且武家的利益和安全,在新的架构中得到充分保障。

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杜,伱可算是回来了!”武春盛的精气神与之前不同,对待杜飞的态度也随之改变。

倒也不是轻慢,而是多了几分自如和亲近,与之前那种心神不定,患得患失完全不同。

杜飞笑拍拍他肩膀:“恭喜,老武~或者,我得叫你武主x。”

武春盛哈哈笑道:“老武就好,老武就好~”

两人又互相吹捧几句,杜飞好整以暇,进入了正题。

“老武,我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杜飞一脸正色:“接下来必须守住胜利成果……”

武春盛不由得脸色微变,舔舔发干的嘴唇。

杜飞让他守住胜利成果的办法竟是宣布西贡建果!

虽然之前他就想到了,但心里总是有些侥幸,直至杜飞当面说出来。

“这……”武春盛不免迟疑,当初他父亲拿下西贡,割据半壁却没独立,就是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成为越果的罪人。

现在他若是迈出那一步……

武春盛有些不敢往下想。

杜飞情知他的顾忌,淡淡道:“老武,关键时刻你可不能自掘坟墓。”

武春盛一凛。

杜飞道:“你这个位置可还没坐稳,你父亲那几位老部下未必没有别的心思,没有立国之功,你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武春盛默然,正如杜飞所说的,他的位置并不稳固,属于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

再加上他父亲的遗泽声望,以及杜飞背书支持。

如果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就大错特错了。

这种脆弱的平衡最容易打破。

无疑,杜飞提出的办法可以有效的稳固武春盛的地位。

一旦建果,情况立马变了。

以武庭的声望,再加上立国之功,等于抓住了大义名分。

其他派系不得不立即做出抉择,要么加入,要么反对。

因为有杜飞,有南洋威吓部队二十几万大军支持,再加上不确认其他人的想法,没人会莽撞的跳出来反对。

一旦没第一时间反对,就等于默认了武春盛的合法性,并将目前掌握的派系权力纳入新果家的体制内。

届时,再反对武春盛,就等于否定他们自身的合法性。

于武春盛而言,这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

在杜飞这里,则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撕开河内与西贡最后一点含情脉脉的联系。

从此之后,南北分离,老死不相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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