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沈安造反,宝贝进宫

陈忠珩觉得沈安太过睚眦必报,在他送自己出门时就低声说道:“刘展和权贵们有些交情,所以此次才得进宫,你何苦再去得罪那些人呢。”

沈安淡淡的道:“不是某要得罪他们,而是他们不依不饶。”

“什么意思?”

陈忠珩摆摆手, 那些内侍和侍卫都止步回头。

沈安冷冷的道:“卓雪在太后娘娘那里出了彩,有人想和沈家交好,这是好事,可也有人本来就和沈家不对付,于是羡慕嫉妒恨,外面就多了谣言……”

“什么谣言?”陈忠珩牵着马, 觉得这事儿不对味。

“她们见到了镜子……镜子何等的金贵,目下很难弄出来, 可终究会有大量弄出来的那一日, 到时候沈家和皇室都会因此而暴富……那些人眼红了。仇人要发财了,他们心急如焚,妒火中烧……”

沈安的脸上有些讥诮之色,“说是沈家富可敌国,迟早有一日会造反!”

陈忠珩一怔,然后回身说道:“你等先去。”

这是要私下说话,但定然会被这些人报上去。

老陈真的够意思啊!

等那些人走远后,陈忠珩回身道:“钱太多不是好事……不管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不管在何处,钱太多都不是好事……”

这是极为有智慧的话,也是掏心掏肺的话。

沈安吸吸鼻子,陈忠珩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有事……只管说,某……”

他再拍拍沈安的肩膀,上马而去。

“稳住!”

他没回身的握拳, “年轻人, 前途无量啊!”

沈安觉得鼻子有些酸。

回过头, 他冷冷的道:“传消息,就说某躲着不出门。”

闻小种领命而去,庄老实不解的道:“郎君,咱们现在该反驳他们吧?”

“反驳做什么?”

沈安笑了笑,“某有钱,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了。”

“那子孙呢?”庄老实觉得自家郎君怕是有些魔怔了,“小郎君……还有以后的小郎君们,都要多给些钱呢。”

这是最普遍的想法,为子孙打拼,在自己临死前为他们积蓄下尽量多的钱财和资产。就这么一代代的积蓄下去,渐渐的就有了资本,渐渐的开始发达起来。

沈安摇摇头,“钱再多,可人若是因此而骄奢淫逸呢?若是面对外界的野狼守不住家业呢?所以最好是教会他们立足这个世间的本事,如此父母才会安心。”

进了书房,沈安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卷字画,得意的道:“当今官家的御笔,以后能值多少钱?”

稍后他再打开了另一个柜子,里面竟然全是苏轼的诗词文章。

这些才是传家宝啊!

“你还藏着这些呢?”

折克行来了,见他在翻看字画,就皱眉道:“这些有什么好?”

沈安把字画小心翼翼的放进去,然后关好柜子,说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时日越长,这些东西越珍贵……”

沈安有信心让这个大宋摆脱前世的困境,等再过几百年,沈家弄个书画展,估摸着连皇家都要瞠目结舌。

那么多御笔,那么多文豪的诗词文章……

折克行摇摇头,嘀咕了一句,好像是‘疯魔了。’。

“休沐了?”

沈安坐下,折克行摇头道:“外面有些人在闹腾,说你富可敌国,要谋反什么的……”

“不必理会。”沈安觉得这些人纯属是羡慕嫉妒恨,所以心情很是愉悦,“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可某就是有钱,怎地?某就是有钱,哈哈哈哈!”

折克行看着他,良久说道:“嗯,你就是有钱,不过某却看不惯,顺手就拎了个人来。”

“谁?”

折克行喊道:“弄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中,两个军士架着一个脸上仿佛被车撞过的男子进来了,仔细一看,却是刀鞘的印迹,看来是挨了折克行一刀鞘。

“这人在外面散播谣言,被某撞到了还想跑。”

男子张开肿胀的眼睛,泪水滑落下来,“沈县公……救命。”

这是被折克行打怕了?

沈安笑眯眯的道:“真是可怜。”

男子心中一喜,觉得自己怕是有救了。

“陈洛。”

“打断双腿,丢出去!”

“救命……”

陈洛堵住了男子的嘴,只是两脚就踹断了他的双腿,然后拖着双腿严重变形的男子出了大门,喊道:“谁家的人,自己来领回去!”

卧槽!

好狠呐!

稍后折克行打断人双腿的事儿就传出去了,不过宫中保持了沉默,开封府也诡异的保持了沉默。

一个权贵站在皇城前喊道:“这还有没有律法了?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这时一辆大车缓缓而来,近前后车夫吆喝道:“别挡了畜生的道啊!”

这话咋一听没事,可仔细一琢磨,好像不对味吧。

权贵回身骂道:“哪家的?”

车夫周二老老实实地道:“沈家的,我家郎君还有不少条腿……”

呃!

沈安立功还有不少没兑换的啊!

众目睽睽之下,权贵面色百变,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然后避开了。

周二笑了笑,车上的庄老实跳下车来,走到大门那里拱手道:“小人是沈家的车夫,还请禀告,就说太后娘娘和圣人的东西到了。”

稍后有人出迎,却是飞燕和一群膀大腰圆的内侍。

女官很少到这里来,大抵是避讳,可今日算是破例了,让大家不禁猜测着沈家是送了什么东西来,竟然惹的皇后这般急切。

“不用查了。”

飞燕代表高滔滔拦住了军士们的检查,然后内侍们抬着两个长箱子进去。

一行人到了后宫之中,高滔滔站在殿外,恨不能马上打开木箱子,但却只能诚恳的道:“先去娘娘那里。”

有好东西得先给长辈享用,否则就是不孝。

高滔滔带着他们去了曹太后那里,曹太后见了就笑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弄的这般阵势。”

高滔滔福身道:“娘娘,还请仔细看。”

“那就打开吧。”

曹太后是个爽直,甚至是有些急躁的性子,见两个内侍慢腾腾的拆箱子外面捆绑的布条,就皱眉道:“闪开!”

俩内侍知道曹太后的武力值,马上就躲开了。

曹太后走过去,手一动,一把小巧的刀就落在手里。

这个……

众人看着高滔滔,都有些纠结。

这谁在宫里随身还带刀啊!

高滔滔没反应,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要是哪天姨母发怒了,会不会用刀子剁了我们夫妇?

刀光一闪而过,布条都断了,边上有人忍不住说道:“好刀法。”

曹太后随手就打开了木箱子,见里面竟然是一床棉被,不禁皱眉道:“谁送的?”

高滔滔笑道:“是沈家。”

“哦!”

曹太后闻言笑了笑:“那小子就是个狡猾的,下面怕是宝贝。”

她俯身揭开了棉被,然后……

光明降临。

室内很安静,渐渐的,有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曹太后就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另一个自己出现在一面超大的镜子里。

“这……”

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了一下,接触后马上又缩了回来。

“这是镜子?”

曹太后当然有镜子,只是宫中的铜镜最大的也就是小盆大小,想要穿着衣裳看看全身的效果那是妄想。

高滔滔也惊讶的道:“竟然这般大?”

两个当世最尊贵的女人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的妇人,蹲在了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就端起了脸。

“这是宝贝啊!”

曹太后有些难掩激动之情,“老身算是见过无数世面,祖父当年征战带回来许多宝贝,可这些宝贝都比不上这个……价值连城啊!”

宫中岁月磋磨,曹太后看着少了些以往的从容。

高滔滔看着她,突然说道:“您……要保重才是。”

曹太后一怔,旋即就爽朗的笑道:“什么保重不保重的,老身如今每日清晨练刀,晚上临睡前练刀,好得不得了。”

咱能不提刀吗?

高滔滔笑道:“这是沈安最新弄出来的,说是全天下就三面,一面出了海,后来又做出了两面,都在这了。”

沈家主卧的角落里,一面高大的玻璃镜孤独的矗立着。

曹太后赞道:“那沈安就是个能干的,只是……哎!”

她的叹息高滔滔理解,“晚了。”

这等出色的年轻人,就算是不尚公主,家里也有适龄的女子般配,可曹家和高家却下手晚了,被包拯出手定下了杨卓雪。

“架起来!”

众人一阵忙乱,镜子立了起来。

檀木镜框做的很是精致,下面的脚稳固,立着不歪不斜。

曹太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全身都在里面,不禁转了个身,看看侧面,赞道:“这长裙原来这般的出众,以往老身却嫌弃……”

高滔滔站在后面,偷偷的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东西当真是宝贝,而且还是女人的恩物。

“娘娘,圣人,先前有人说沈安富可敌国,怕是要造反。”

曹太后随口道:“那是污蔑。”

她老人家就是帮亲不帮理的典型。

来报信的人有些傻眼,心想这事儿才刚发酵呢,您怎么就下定论了?

曹太后皱眉道:“去和官家说,这定然是污蔑!”

高滔滔淡淡的道:“沈安我是知道的,说顽皮确实有,造反……这是离间君臣!”

(本章完)

第1157章 朕错了

传言终于引发了一场讨论,许多人都在辩论着人有钱了是否会造反,连政事堂里也不能幸免,闹得韩琦这几日心情大坏。

“沈安造反?”

韩琦怒极而笑,“他是有钱,可就凭着这个说他会造反, 纯属吃饱撑的。”

曾公亮见包拯不动声色,就说道:“此事怕是有些来头,不过……钱多了,真不是好事。”

包拯看了他一眼,说道:“他若是造反,就家里那些人?”

沈家就那点人, 别说是造反,就算是打架斗殴都差点意思。

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可沈安太有钱了啊!

“太有钱就是罪过。”

韩琦很是无奈,随后宫中来人,官家召见。

此次临时朝会召见了不少人,气氛显得有些轻松。

“那家伙要倒霉了?”

“多半是。”

“他得意了数年,风头太盛,也该蛰伏了。”

“……”

稍后赵曙来了,群臣行礼。

赵曙看着这些臣子,想起外面的传言,不禁觉得有些悲哀。

“朕听闻人太有钱就会造反,诸卿说说,这等话可有道理。”

赵曙身体后倾,这是个信号:朕很不耐烦。

“臣以为此乃无稽之谈。”

韩琦出来,宽厚的身板看着颇有威慑力,他看看左右的臣子,冷笑道:“大宋有钱的人多了去,那些权贵本身也不差钱, 难道他们都会造反?”

大宋的有钱人多不胜数, 只是比不过现在的沈安罢了。

刘展笑了笑, 伸手拂拂并无半点灰尘的衣裳, 然后走出来说道:“陛下,臣以前刚入仕途,第一个月拿了俸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羊肉……”

羊肉大抵就是大宋第一食材,有钱人家每日都缺不得,没钱的人家想办法也会去打个牙祭。

刘展微笑着,他瞄了沈安一眼,想起了昨日妻子从曹国舅家归来后的愤怒。

前几日妻子在宫中和沈安的妹妹沈果果相遇,说了对方是县君,自家是郡君,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可这才过了几日?那沈果果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宣城郡君,在安排座位时,竟然和妻子平起平坐。

妻子自然是忍不得的,就开口讥讽,可曹家人出来……那曹佾竟然亲自来了,维护沈果果之意昭然若揭。他亲口说沈果果乃是宣城郡君,妻子当场就下不来台,如坐针毡。

丢人啊!

一家子都为此憋屈,心情压抑的想爆炸。

但现在到了出气的时候了。

刘展看着韩琦,朗声道:“后来臣的官职越来越高,俸禄也越来越高……臣渐渐不满足于吃羊肉,臣会去寻找比羊肉更美味的食物。陛下厚恩,臣每月的俸禄丰厚,那时俸禄对臣而言再无意义,臣只关注比羊肉更美味的食物如何能获取……陛下,人心……无止境!”

太有钱就是原罪!

他躬身后退。

一殿寂然。

这便是从人性上来推导。

当一个人有钱到了一个地步之后,金钱对于他而言就是去了意义,转而寻找能给自己带来成就感的事物。

比如说从政。

但沈安已经是少年臣子了。

那么还有什么能吸引他的目光?

此刻外面有人,却不进来。

这是有不方便透露的消息,陈忠珩过去,再回来时就走到御前,低声道:“陛下,说是……有人说您许诺沈安十年后会成为宰辅……于是那些人就有些急了,想拉他一把。”

赵曙瞬间怒火就冲了上来。

是谁在泄密?他看看左右的内侍,心中动了杀机。

十年后沈安可为计相,这话他好像说过两次。

他是想到了就说,却忘记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看来哪怕是皇宫之中,朕依旧是个孤家寡人呐。

赵曙的眼神冷冰冰的,这时外面来了个内侍,却是任守忠。

“让他来。”

赵曙不能开口导向,他一旦开口,就会引发一场大辩论,而辩论的结果对于沈安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

你有钱,这便是造反的基础。

后来的沈万三就是例子。据闻修南京城时他就出了不少钱,堪称是富可敌国。

这么一位富可敌国的商人,注意,他还不是官员,就引发了某些忌惮,最后被流放西南。

这个事儿不论真假,就凭着能流传多年,就说明有这个舆论基础。

——太有钱就是罪!

任守忠进来行礼,然后说道:“陛下,娘娘和圣人听闻有人在说沈安想造反……”

他看了一眼右边的韩琦,说道:“娘娘和圣人说了,此事定然是污蔑,有人想离间君臣……”

刘展愕然,然后低下头。

操蛋啊!这下被太后和皇后给惦记上了。

但此事却不是两个女人能决断的。

只要沈安继续那么有钱下去,以后这种猜忌就会无边无沿,让他痛苦不堪。而赵曙刚开始可能会持续支持他,但三五年后呢?等沈安被弹劾多次之后呢?

重复一万遍,谎言就会变成真理。

刘展嘴角微微翘起,心想你沈安竟然也有今日吗?

沈安一直没说话,包拯也没说话。

这种时候说话没半点用处,只会吸引火力。

但刘展却不肯放过他,“陛下,此事却不知沈安有何可说的,好歹也许让他自辩才是。”

这是痛打落水狗的意思。

沈安看着他,冲着赵顼拱手,“臣无话可说。”

这是认输了。

赵曙觉得后脑勺在发烫,知道要发病了,就摆手道:“都散了吧,速去!”

陈忠珩知道情况不妙,就不顾规矩先出去,吩咐人去弄了唢呐来。

群臣缓缓出去,赵曙看了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他冷笑道:“此事便是屎盆子,扣在沈安的头上,他就算是清白的也无济于事,可见这些人正事不做,专门搞歪门邪道。”

他在琢磨着,想着带头的那几个权贵是不是寻机弄一下。

“陛下,张八年求见。”

“朕正要问着他。”

赵曙面色不善,等张八年进来后就喝问道:“沈安究竟有多少钱?”

“很多。”张八年冷静的道:“多不胜数。”

“你倒是乖觉。”赵曙冷冷的道:“这几日外间关于沈安的传言满天飞,你做了什么?”

皇城司要为官家分忧解难,否则要你何用?

赵曙盯着张八年,有些焦躁不安,想找个事爆发一下情绪。

张八年低头,“陛下,臣这几日遣人去查了沈家的钱粮进出,发现了个问题……”

嗯?

赵曙心中一惊,问道:“什么问题?”

难道真是有异心吗?

帝王都是善于猜忌的生物,赵曙现在不猜忌,那是因为积累的还不够,等那些人反复告诉他:沈安太有钱了,有钱的令人发指。您还说十年后让他出任宰辅,这很危险啊!

到了那时,他绝对会生出猜忌之心来。

张八年抬头,说道:“陛下,您可知道最近几年汴梁及周边多了许多学堂?”

“嗯?”赵曙一怔,“那些学堂不是无名氏捐建的吗?难道……”

张八年点头,“是沈安捐的……他持续捐建了数年,从未间断。而且无人知晓。”

瞬间赵曙就想捂脸。

“朕方才竟然生出了些猜忌之心,惭愧之极,惭愧之极啊!”

“叫他们回来,速去!”

这是啥意思?

陈忠珩瞬间就明白了,喜滋滋的道:“臣这便去。”

官家先前憋屈,现在得了证据,不趁机出气还等什么?

陈忠珩马上飞奔而去,宫中的人再次看到了‘陈忠珩速度’。

嗖的一下,人就没影了。

不错!

赵曙点点头,觉得有这么一个懂自己心意的内侍在身边也不差。

当初他留下陈忠珩,是想用熟人稳住局势,安抚人心,缓和后再把陈忠珩换掉。

可陈忠珩却用无懈可击的表现让他无话可说。

那些臣子会诧异吧?

赵曙摸摸后脑勺,觉得那一块已经完全麻木了。

这个病发作的时候很难受,会导致情绪失控。

他在极力忍耐着,每当发病后就选择一人独处,自己把那股子难受的劲头熬过去。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半天,可能需要几天,需要时他会强压着去处理政事。

这便是帝王!

赵曙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宫殿,不禁想起了先帝。

他仁慈,但此刻想来,他在宫中一定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吧?

而且还无人可信。

这样的孤家寡人很是可怜,至少朕还有相信的人。

想到这个,赵曙的心情就好了些。

“见过陛下。”

群臣被追了回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等看到赵曙神色从容,嘴角带着笑意时,韩琦就问道:“陛下,可是有喜事吗?”

赵曙没回答,说道:“朕听闻一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道貌岸然,但暗中行事不堪入目者不少。这等人朕深厌之。”

伪君子嘛,大伙儿面对他们时都担心会被捅刀子,自然不喜欢。

真小人大家明刀明枪的开怼,倒也爽快。

“识人,用人,最终合起来就是知人善用,这是帝王的责任,也是帝王的必修功课。朕一直以为自己识人之能无人可及。”

这是啥意思?

韩琦赶紧劝道:“陛下您御极以来,提拔了许多人,这些人至今都是兢兢业业的,未曾见谁尸位素餐,这便是知人善用了。”

赵曙摇头,看着沈安,说道:“朕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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