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应龙背书

“不是,真有毛病吧?知道这玩意儿脾气不好还撩拨,惹就惹了吧,但你也好歹挑个地儿啊,我多倒霉啊,在家种地呢,一股风刮过来,直接秃顶了.我养了三千年的宝树啊,就给我剩个根!”

“嗯,你好好,隔壁肥遗差点儿被杀绝种了.你只是被波及,又没有专门找伱麻烦,比起那位二话不说直接扫荡的来说,现在这些可好太多了!”

“嗯,你最好觉得这很正常:少尤实体立绘·法术光影模型”

“.没看错的话,腰里挎着的两个脑袋是冰夷?但这家伙不是安稳的在黄河里在祂那小媳妇儿跟前晃悠么,怎么”

“别聊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少尤战河伯,好家伙,冰夷虽然宅了点,但好歹也是四渎,被按着头打啊!”

“谁跟我说少尤擅火的,这水法比我奶奶玩儿的都溜,好家伙冰夷估计都没想到,自家地盘还能玩一手叛变的g,三十回合擒于马下,我记得当初应龙也用了五十回合吧才勉强把冰夷打的找不着北?”

“那你得参考情况啊,人庚辰(应龙)刚硬换了蚩.大尤,嘿我这张破嘴!那啥,体力不支了碰到冰夷挑衅,这才怒而动手,况且刚一打起来宓妃就在旁边求情,这五十回合水分多大不用我说了吧?”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懒得搭理,但这tm十岁?”

“那你要看跟谁比,跟外域的那些蛮夷凡人比的话,这玩意儿起码六七十岁了,但跟咱们蛮荒比实际年龄一岁不到?咳,咱还是算血脉年龄吧,前边那太夸张了!”

“行了,完事了,头被割,身体被烧,这边算是彻底结束了。”

“什么这边,难不成他还真要一鼓作气把冰夷给杀绝了?”

“造孽啊,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这个,他家暴脾气祖传的啊!”

“.”

“.”

北山经,不,整个蛮荒都在因为发生在黄河的暴动而窃窃私语,但也只是窃窃私语,让祂们真动手做点儿什么,那是绝对不敢的!

毕竟不是谁都像舜一样,是个没有先天立场的公正人。

但是人王,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立场存在,哪怕是好老人的尧,真惹出这位来,最终的结果哪怕是据理力争也不过各打五十大板。

看起来似乎不错,但别忘了,这件事可不会到此结束。

人王大度不予追究是不错,可人族呢?

人族氏族部落好似种子一般播撒在蛮荒大地上,各部落之间虽有纷争跟仇恨,但整体而言却呈现抱团的趋势,今天祂们能联合,明天那群黑心肠的就能假借秋狩的名目给你来个狠的!

确实,能在这件事上出头的,哪怕在蛮荒中也具备一定的地位跟实力,不会畏惧这些。

但你没事儿,不代表你的族群,家庭能够毫发无损!

要知道,哪怕是凶神恶兽,除了少数的几个之外,也是有着一整个的庞大族群的。

万一对开种族之战,那哪怕闹事儿的自己跑了,到最后看着族群里剩下的大猫小猫三两只也只能欲哭无泪,这可就不是一个强出头能弥补的了。

更何况,冰夷是个宅男。

除了在抢宓妃的时候有过一次外出之外,其他的绝大部分时候,都潜在黄河之中不见踪影,尤其是在有了宓妃作伴之后,更是每天沉浸于琴瑟和鸣,不理外事,直到炎黄旧事。

但也恰恰因为祂的独立性,在事发前没有多少亲朋好友可言,而在因应龙而性情大变之后,更是将萍水相逢的人际关系降低到了冰点。

也就是张珂跟冰夷的大战波及到了北山经周遭的一些山水,不然连这点儿浪花都不会泛起来。

大家乐见其成!

当然,除了以上的这些个理由之外,让蛮荒保持安静氛围的也有少尤那凶蛮的姿态,连冰夷都是一路开创,碾压至死,祂们亲自前往,别说给个面子,连自家小命都得打个问号。

此为尧时的蛮荒。

而到了颛顼那情况就更简单明了了。

颛顼时代虽然蛮荒的整体环境保持平静,但其实大家都在克制。

蛮荒诸神痛恨颛顼绝天地通,砍断建木,加强上下往来的难度,更有争王时不周山断裂的旧怨掺杂其中。

而人族又因为诸神对人王的报复,导致了颛顼曾经死过一遭,虽然事后迫于压力被各方联手救活,但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病痛。

双方之间的氛围就好似一个火药桶,但凡见到一点儿火星都能引发一场旷世之战!

看着自少尤出现便开始收拾粮草,磨刀霍霍,从五湖四海朝着王城进发的一个个部落,诸神们忙不迭的去跟颛顼商谈,要求克制。

眼看着这边儿都要重演那场你死活的人神大战了,大家都忙着灭火,谁还顾得上黄河的那点儿破事儿。

甚至于在颛顼时代,张珂拿下冰夷的速度远超之前。

这其中虽然有干戚特效叠加爆涨的因素在,但不得不承认,诸神暗中出手帮着他压制冰夷的功劳也是不可磨灭的。

毕竟此时的冰夷还没被羿暴打过,身上只有应龙留下痕迹的祂实力还是有点儿超模的。

虽然张珂也能一人拿下,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说实话,在这过程中张珂也感受到了这片蛮荒与众不同的压抑气息,看着那从五湖四海汇聚而去的人族,以及出现在北山经边缘,一个个在神话中也相当熟悉的身影,他也感觉到了有点儿害怕。

虽然平日里他是一切祸根的缘由,但眼下的这个导火索,张珂是真不想当。

别看他现在压着黄河的河伯一顿痛打,但放在整个蛮荒也算不得什么。蛮荒的神系虽然混乱,各有各的源头,不像后世天庭那样清晰,但至少在水系神灵这边,冰夷的地位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大上。

祂的头顶,还有四海,应龙,天吴等一票神灵。

河伯的影响力,也不过是局限于北山经罢了,而在北山经中,祂也只能进前五之列。

值得一提的是,北山经,神也好,兽也罢,数目虽比不上大荒东经那般匮乏,但比起其他的四山经,却是少之又少。

(天庭水府图,网查,有错漏)

在解决了此地的冰夷之后,腰间新增了一个挂件的张珂,像逃难一般的离开了颛顼时代。

他不管这边会不会真打起来,反正导火索这口黑锅不能背在自己身上。

算上舜帝,张珂一连跨越了三个时代,打死了三个河伯的主要时间线,说不累那是假的。

虽然相较于第一场的鏖战来说,后续两场的时间大多都浪费在了通勤的路上,游戏的路子虽然广,但奈何张珂的囊中羞涩,还是变卖了一些之前积攒下的无用物资,才支撑起这场征讨的后勤开销。

而除了漫长的等待之外,身体反复的受伤,以及精神身体双面的疲惫也是拖他后腿的两大因素。

战争结束的虽然快,但冰夷又不是毫无反抗,恰恰相反,又当了一回莽撞人的张珂,嘴碎的提前提醒了冰夷让其做好了严密的准备,正面作战,有些损伤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而除此之外,逐渐沉重的干戚也是耗费他精力的一大因素。

如今干戚所承载的庞杂力量,哪怕施展了三头六臂,打下一场来张珂也有些气喘吁吁的意味,也就是凭着神兵绑定的资格分担了大流,靠更多的法力消耗强行施展,但再叠加百来轮次,那张珂可就真举不起这副神兵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至少现在他还拎得动,还有血之干戚没有释放过,仍然保留一定余地的情况下,黄帝时代是能走一遭的,倘若没有意外因素插足,后者没被调用的情况下,兴许再往上走走也有可能?

只是,当张珂通过了相关的审核跟报备,从传送的光柱中走出来之后,看着前方那阴沉的天空,以及漫天的风雨下,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知道这是什么。

想当初,他在混沌中蜷缩在腿毛的庇护下时,在跟河伯的初次见面时,就曾经见过眼前的这一幕。

是应龙的力量。

真正的本体而并非他人扮演。

既然这位大张旗鼓的出现在北山之中,张珂心里知晓,这里,或许是他的最后一站了!

而随着象征着传送的光芒逐渐消散,那耸立在此,等待许久的应龙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张珂的身上:

“看这眼睛,熬得通红,也当是到极限了吧?”

漆黑的天幕之下,仿佛两盏探灯一般的光芒落在了张珂的身上,上下打量,口中微弱的啧啧声,却如同雷鸣一般,震撼天地。

作为蛮荒应龙的所有源头,分化概念的本体存在,但凡祂想,便可以从无尽的时空长河中追溯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答案。

而对于蛮荒这种千古不变,万古难移的天地而言,张珂正是这片天地久违的热点关注词,甚至不需要对时间跟空间进行拨动,只侧耳倾听,便能知晓绝大部分的现状。

而感知着应龙打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以及那并无一丝火气的询问,张珂在降临同时便做好的防备动作猛的松懈了一瞬。

防御露出了空挡,但却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这位自娲皇时代便已经出现在记载之中,辅佐了黄帝,陪伴了大禹,几乎贯穿了整个蛮荒神话史的存在而言,他防与不防其实没太大的差别。

而对于他人.应龙在此,无论是好是坏,贸然插足祂的领域,其最终的结果可是比少尤的记恨要严重的多了。

一个在未来,而另一个则在当下.

不谈那纷纷扰扰,好似天外星空一般,正聚焦在北山经中的庞杂目光,四目相对,自那遮天蔽日的庞大阴影之上,张珂看到了,至少对他而言不应当存在于蛮荒的温情跟慈爱。

“好孩子,我知你来意,但此事便到此为止,去把你身上的这些琐碎放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见一面便回去吧,后续不该你来操心了!”

祂顿了顿,似是看到了张珂脸上的困惑,随后补充道:

“此时不周尚存,建木繁盛,互通上下,于蛮荒而言是好事,但对于却颇有风浪!”

“你毕竟年幼了些,我等又有司职在身,你可明白?”

虽然有点意外应龙对自己过于温和的态度,但张珂还是听懂了其中的意味。

是轩辕授意,还是昆仑,亦或是别的他不准备深究,也不准备多想,毕竟有之前忘却记忆的遭遇,对蛮荒的水下情况,张珂还是抱有绝大的戒心的。

在后来,大秦能奋六世余烈,一统九州。

但蛮荒,人族一连出现八代更加卓越的人王都没能把这片天地彻底的攻略下来,便可窥一斑。

只是,应龙的言语却又让张珂不得不多想。

血枫林这种终极地图是他能去沾染的?

张珂可没忘了,钟山如今可是被搬到了那边儿附近。

烛九阴,一个记载不多,却在诸多后续的衍生神话中被捧到了极点的存在,或许其中有吹嘘的成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将四季交替日月轮转,时空变幻集合一体的存在,并不是他现在可以触碰的领域。

甚至别说触碰,哪怕看上一眼,结果都不能保证。

这非长他人志气,而是事实所在。

毕竟,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罢了.

而此时,应龙看着张珂,继续道:

“有我在,无妨,你自去便是了!”

“我便在这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着应龙的目光短暂的从张珂的身脱离了一瞬,看着飘摇的风雨之外的蛮荒:

“你自后世而来,崛起于微末之间,你身负九州的未来,也是蛮荒时代的延展,九黎跟炎黄的血脉与意志在你身上得以延续。”

“我们很期待你的未来”

“去吧,放心大胆的走。”

“与他见上一面,祭拜一番,这是你理应尽到的职责!”

“然后尽快结束了治水,回九州去吧。”

“这里是你的家,但这个家中久不住人还是缺了点人气,作为长辈我们替你看顾着这里,等你有能力回来打扫的那一天.”

话落,天穹的阴云逐渐消散。

晴朗的天空下,七彩的虹光弥散在整片天幕之中,汇聚凝结,最终在张珂流淌到张珂的脚下形成了一条七彩的虹桥。

看了眼身披彩虹,仿若梦幻一般的应龙,张珂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干戚,取消了神通,变作本相的他踏上了彩虹并越走越快。

“庚辰你越界了!”

在无人能察觉的时空角落,淡漠的语序骤然响起。

“越界?”

“哪里越界?”

“倒不如说祂们做的太过分了!”

“这只是一个孩子,即便是以血脉论也不过十岁的孩童,而以日月来算,他才多大的年纪,又懂得些什么?正是只知亲疏的年纪,却引来了这么多的关注,你们才作的过火!若非西王母说情,再加上他的环境也得经历一番风雨,你们真以为之前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去?

轩辕不语,我也会一个个掰了你们的爪牙,打断尔等的脊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越界!”

伴随着逐渐攀升的音调,外界晴朗温和的蛮荒,在深沉的空间夹缝中已限期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良久,那起初的声音轻叹了一声,继续道:“我受人之托,来说两句话罢了,你跟我发什么火?”

那声音的来源已作出了退让的意思,但应龙却不愿轻拿轻放:“说话,公道话?”

“烛九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是,大尤当初砍了你三刀,轩辕将你子嗣挂在钟山之阴,所以这就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于听了祂们的话,将钟山搬到血枫林的理由?”

“这就是你放松了时空管制,让人下去针对一个孩子的借口?”

“老东西,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

“我什么我!”

说话间,远方的天穹有一道旱雷骤然炸响,一焦黑的尸骸被空间吐了出来,落在一片峡谷中,激起万千尘土。

迎着那些愤怒的,阴沉的,以及一大片畏惧的目光,在那暗无天日的空间夹缝中,应龙阴沉的声音正一遍遍的回荡:“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盘算,但在少尤成年以前,你们这些老渣滓最好别让我抓到了首尾,否则希望你们的骨头能比那条龙孽更硬!”

护短?

祂就护短了怎么滴!

不谈少尤如今展现出来的价值已值得人族为其遮风挡雨,不谈大禹那边牵扯的姻亲关系。

这些都是他们这边欠下的债。

是有熊氏,乃至此代人族欠九黎的。

这些原本应当偿还在九黎的后裔们身上,而这些巨额的财产也是有苗部能一次次反叛,又一次次被轻拿轻放得以保存的缘故。

当然,人情有衰减,更何况那些不长脸的家伙,本来跟大尤的关系就十分微薄,只占据了一个部落传承的名头,又自己作死,原本的人情有百分之一发挥作用就相当不错了。

但现在不同,少尤跟大尤是直接的传承,也是血脉的延续,更有自己争光的行径,一些东西理所应当的便应该发生偏转

当应龙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脑海中的思绪逐渐开始发散的时候。

空间中突然响起了一道阴柔的问询:“以血脉论,还是时间论?”

刹那间,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不是,大哥你谁啊?

这话心里想想就是了,你还真敢问出来的,不要命啦?

(本章完)

第485章 北山乱象

《昔年应龙讨据比于参卫丘,据比不忿,问而其因,龙言:如罪.四方哑然,未有敢辨者——蛮荒野闻》

与此同时,虚空—九州文明——某附属时间线(明)

“咯嘣!”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百炼的精剑自中间断裂两半。

但好在剑器彻底崩开之前,锋锐的尖端已贯穿了那好似一座小山般的狼妖,生长着一撮白毛的额间逐渐被泛出的血迹染得殷红一片,看似完好的脑壳下,是被剑气搅成一团烂泥的脑仁。

好似一个成人大小般的狼吻近在眼前。

柯钧能从那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中,嗅到血肉腐烂发酵的恶臭,但这锋锐的狼吻,以及那沉积着不知道多少陈年老菌的獠牙,再也没有发挥其效果的机会了。

“轰隆!”

近十米的庞然大物,无力的向前方倒下。

而眼看着那足有两层楼高的庞大阴影朝自己砸来,柯钧也不顾上其他,忙不迭的叫喊出声:

“游戏,结算!”

“.”

后世,九州,津门,外文明交流总署——通勤广场。

偌大的广场上,忽然闪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下一瞬间,一个穿着古装,浑身上下多有破口,满身尘土的人影忽然间出现在广场的一角。

人影刚一出现,周遭便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只见一群身穿白大褂,抬着担架跟急救箱的医疗工作者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熟练的把人扛起来放在担架上,而后又急匆匆的原路返回。

片刻之后。

总署隔壁的第一医院,特殊病房内。

一全身缠着绷带,几乎被捆成了个木乃伊只剩下眼睛跟鼻孔出气的不明人士躺在病床上挂着吊水,而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忽的被人从外推开,人影未见,先闻其声:

“哟,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重伤就没必要硬撑着省下那点儿开销了吧,从游戏那边买个急救包,大补丸之类的总好过包扎成这个样子,虽然是特护,但这病房可真不是人待的地。”

“每次躺下,我都担心房间角落里会突然蹿出个人来!”

柯钧:“.”

就很烦这些个运气好的同行,状若无意的言语都能化作冰冷的利剑刺穿人心。

自己拼死拼活的去副本里赚点儿辛苦钱,结果到人家身上,副本本身的任务奖励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副本内随机摇出来的身份所附带的那些价值,比他们这些辛辛苦苦走主线,过任务的玩家们发达的多了。

没个中上的评价,你都不好在欧皇的面前显摆。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批发的金手指,某些人都能搞出些花活儿来。

对,说的就是你世家公子,种马奋斗机,魅魔眷顾者,勾栏瓦舍钻石VIP——冯奋!

目前九州被挑中的12个玩家里,其他人每次都是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舍不得花费通用货币才来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唯独这家伙,次次副本结算,次次过来,而每次的原因都是一个——腰疼!

能让一个阳神真人都出现亏空,可想而知副本里面的生活是有多堕落,龌龊,臭不可闻!

“还行,都是些皮肉伤,没那么严重!”

听着某人的炫耀,柯钧沉声回应了一句:“就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防止感染,挂几天吊水吃些药!”

“你怎么在医院,又肾亏了?”

柯钧一边儿汇总副本结算,一边儿随口问道。

“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亏过,伱可别乱传我谣言”

坐在床边的冯奋说着,忽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改口:“别闹了,说正事!”

“关于黄河河伯,你这边还记得多少?”

“河伯?你别告诉我这你都忘了,真灵业位图上写的清清楚楚啊,冰夷.夷.哎?”

陡然间,柯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的停住。

下意识的抓过床边桌上的药单,接过身边递到手边的钢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但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钢笔完好,也能顺滑的书写墨水,可当柯钧按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去书写的时候,刚写出下一个字,上一个墨迹新鲜的方块字便开始逐渐淡化,而起初书写的冰夷二字早已经变了模样,换成了冯夷。

更让他胆寒的是,自己只不过扫眼停笔了一瞬间,再回过神来时,后面的一段记录已经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河伯姓冯名夷字君平,因过河而死,念其仁善,品德高尚,天帝封其河伯,以治黄河。

为澄清尊神,为河渎神君,掌管天下河川。

为泰山府君之婿.

如果只是书写出来的字迹发生了变更也就罢了,关键是在同一时间,视网膜上正停留在副本结算页面的游戏面板忽然间跳出了一则字迹猩红的紧急提示:

【发现文明偏斜,常识修改,请问是否屏蔽(是/否)

基于该次修改为玩家所属文明时间线变动,游戏屏蔽服务将基于时空分界时代标准,进行间隔费用收取,单次常识修改屏蔽服务:晋代(3000通用货币).整体常识修改屏蔽服务:晋~?(1000000)

游戏最多可为玩家保持24小时意识屏障,超过时间限制,如无购买相应服务,将视为接纳修改

注:该类服务只局限于当前玩家个人认知,无法囊括其他智慧生命体,请玩家注意服务范围,大规模的传播,造成一定群体常识修改失败,服务将有较大概率失败,并被波动源头察觉(可兑换相应打包屏蔽服务,费用为.)】

没敢等那一长串数字浮现,柯钧立马关闭了当前的弹窗。

好家伙,榨干了他的钱包也凑不出单次修改的份额来,更别说打包购买了。

一千万?

这种数额庞大的现金流,估计那些在虚空中畅游了数千年的老玩家们都未必能拼凑出来,更别说他这个才渡过了五六个副本的萌新。

更别说后续还没暴露出来的那串了。

这就不是给人买的!

不过同样的道理,如此昂贵的代价之后,其对应的也必然是更加恐怖而深邃的事实。

柯钧虽走剑仙一道,但得益于老前辈们的教导,道门的其他支流他也兼任了不少,所以对于这位记录在真灵业位图上的河伯也算字面熟悉过。

要知道,黄河的河伯,虽然在九州神系中不太起眼。

但祂的跟脚可是能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的!

这么一个古老的存在,居然连传闻记载都保留不下来

柯钧忽然间感觉到了一股恶寒。

玩家们确实喜欢搞事,是虚空中的万恶之源,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不怕死。

尤其是这种打眼一看就是坑的玩意儿。

柯钧盯着冯奋,而对方也默契的点了点头。

虽然我也忘了大概的事情,但装就是了,反正这里还有一个明白人呢,不是吗?

虽然说,这个明白人也是有时间期效的。

过了今天,他也得跟九州所有人一样,默契的忘记了这位存在,只在脑海中留下一道奇怪黄河河伯历史浅短的疑问。

害怕?

畏惧?

都有,但也没办法。

如今的后世,虽然经过了十多年的蓬勃发展,已经间接性的将这个蔚蓝星球掌握在了手中,甚至于,渠道广泛的玩家们,还在三年前蹦出了第一个陆地仙人(阳神),但与浩瀚星空比起来,还是太不够看了。

星空都是艰难的摸索,就更别说神话这种虚幻缥缈的存在了。

毕竟,在自家老祖宗们留下的相关记载里,随手间星辰陨落,天崩地裂,谈笑间创造世界的可不在少数。

仙对于他们来说,仍然是一个需要仰望的终点,但对于神话而言,只不过是漫长征程的一个起点罢了.

“到了,前边就是血枫林,我等不方便进去,少尤可自行前往!”

“对了,王托我告知您:无需担心山川之险,林子尽头埋着轩辕剑,虽然剑器二分,但是不可违时,可拔剑而行,前三剑有王之气力.”

一片生长茂盛,如鲜血般猩红的枫树林前,一面容方正的汉子,声音洪亮给身旁的青年交代到。

话音落下,后方那座赤红的孤封上传来一道冷哼,但在之后等了片刻却没有其他多余的变化,好像那人就只是为了哼唧一声,彰显下自身的存在感?

“多谢!”

强忍着抽搐的鼻翼,张珂正经拜谢,而相比于拘谨的他,周围的那些有熊氏族人们的笑声却可以说十分放肆了。

见状,张珂再度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便急匆匆的步入了前方血色的枫林里。

他担心自己再在这儿耽误下去,真忍不住这热烈的氛围,一起笑出声来。

人家能笑,他不能这么放肆。

否则,哪怕在这边儿他已经得到了两道目光的庇护,也保不准会被人动一手。

危险肯定不会有,但丢脸却难以避免。

而因为这点琐事,就拔出轩辕剑又不值得。

他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搅和风云,但却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背后对他抱有期望的那些人群到处奔波忙碌,哪怕是亲如老师,父子关系也不是这么相处的。

对外,张珂虽然表现出一副不通人情世故,没脑子,没盘算的模样,而这也很符合蛮荒跟九州对他人设的印象,但对内,他可以不学,但不能不懂。

债务有千百种,唯有人情最难还。

当然,当务之急他还是更好奇这柄九州神话的第一神剑,老师都能稍微往后放放,毕竟试炼空间见得次数多了,不怎么稀罕,反倒是承载了无数传说的轩辕剑,更让人激动。

然而事实证明,张珂想得有点多。

见是见到了,可跟想象中那样,堂皇正大,威严神圣的模样并不相同。

所谓的轩辕剑,便是插在一个小土堆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石剑。

其外形都被风雨腐蚀呈现出坑坑洼洼的样子,绿色的苔藓生长在石剑之上,只能从一些尚未被覆盖的角落里,依稀看到一点模糊的纹路。

但凡神兵之属,都有自身的一套逻辑跟认知,虽未必拥有完备的灵智,但它们的挑剔却并不亚于一个尖酸刻薄的智慧生命。

神物自秽便是如此。

在不适合的人面前,这些神兵利器往往呈现出破破烂烂的外表,而在应当的人面前,却又急切的彰显自己,哪怕是倒贴也心甘情愿。

虽然,那位允诺了张珂挥舞三剑的权限,他也自然能拔得起这把神剑。

但等张珂的目光挪到石剑下方那泥土相当新鲜的小土丘上,心中的好奇瞬间烟消云散。

蛮荒自然没有埋人还立坟丘的规矩,但后世用途却十分广泛,再加上这泥土相当新鲜,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临时捏的,为的什么,他不用想也很清楚。

无非是担心某个第一次来的,走错了路,一脚踩在坟头上边。

虽然血枫林只封印了尤的一个脑袋,但踩在脑袋上,可比踩在其他地方更要冒犯。

想到某个小心眼。

张珂的目光果断从化作石剑的轩辕剑上脱离,跪在土包前,将腰侧挂着的那一颗颗首级摘了下来,分门别类的摆在面前:

“我原想着是给您凑五个来着,也勉强能摆个小京观,但走到这边路过不去了,没弄成功,您先将就着用!”

“行了正事办完了,那我也该走了,反正见面的机会多的是,这里人多眼杂的,就不说其他了!”

虽然老登不愿意复活,但拼凑个全尸也不妨碍。

有朝一日.

“走,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群水神借助着淹没了大半个北部群山的庞大水域,头也不回的向外逃离。

但祂们着急,此地却又比祂们还要着急的存在。

任凭这些水神们再怎么兜圈子,也不能完全甩脱身后的猎犬。

转瞬间,数十道熟悉的身影便浮现在了周遭,与此同时平静的水域之下,忽的暗流狂涌,沉积在水底的泥沙在涌动的流水下被翻到了水面之上。

澄清的水域,刹那间便变得昏黄而泥泞。

而在这一片浑浊的水域之中,谩骂,呵斥之声不绝于耳,只不过短暂的嘈杂之后,便响起了刀兵碰撞之声。

而在这辽阔的北部群山之中,如眼下这般场景,在这段时间更是频频上演!

在决水水神领头,一众后续水神跟进的情况下,水神治水小队已经发挥出了祂们身为本地人的优势,队伍的体量几乎是与日俱增,不过月余的时间,便席卷了近半个北山经。

北次三经抛除掉黄河之外,大大小小共计六十三条名列经卷中的水系,而不知名的水系,以及在尧舜时因洪涝泛滥新生的水系更是数以百计,其中强者不少,但能阻拦这场灾祸的大哥已经陨命,剩下的哪怕仍有余力,也不想跟那个少尤相抗衡。

但祂们不愿意正面相对,这群早先改弦易辙的水神们却也不愿意放过自家的这些同类。

至于原因么.

就跟奸细一样,自己忍受不住诱惑选择了堕落之后,就愈发见不得那些刚正不阿的存在了。

虽说,其他的水神也算不上刚正不阿。

虽说,这件事还用不上奸细这个形容词,治水是蛮荒大势,虽然舜帝时代的水患注定不能平息,但大家总归是跟着大局在走,祂们这叫俊杰。

但奈何那些家伙,一口一句爪牙叫的太过难听。

如此闲言碎语,就也怪不得张珂一方的水神们将乐趣转变成职责了!

只要大家在同一个层次,你就没理由对我指指点点!

黄河之上,一座凸起的礁石(山顶)。

张珂赤红的眼眸映射着此时北次三经的各个角落中上演的一切,那澄清的眸子之中偶然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在他漫长的经历中,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除了一个必要摆平的河伯之外,整个过程全自动,不需要耗费一丝一毫的力气便能享受最后的结果。

苍玉高悬在空中。

无数的水脉之灵化作湛蓝的虹光飘荡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蔚为壮观的景象,如百川到海,涌入那一方“小巧”的印玺之中。

而伴随着水脉的衰落,物质层面的流水也在失去了根源的支撑后逐渐的衰竭起来。

虽然因为蛮荒整体环境的暴走,来自于北山经,乃至于其他地块的水汽仍在向着北次三经所在的方位源源不断的汇聚,为这些被张珂榨干了的水脉重新弥补内在,等待外来的抽取。

但出水的速度总归赶不上排水的速度。

毕竟,那些外面的水神也不是傻的。

既然没准备杀入北部群山之中,将一切的根源给解决了,那至少在水脉交互上控制下流量,以免自己损失太多。

对此,张珂并没有意见。

水神保守的同时,也是对他身上压力的一个缓解,真要是僵持下去,最终输的也是张珂。

毕竟,覆盖整个蛮荒的水域,仅凭他一人可喝不下。

除非不停地往返九州跟蛮荒之间,靠一个更大的池塘来盛放这些多余的水脉,但那样就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默契,河伯没了却有江神,四渎水神可不都是冰夷这样的阿宅。

如此,时间一日日的过去,波澜壮阔,覆盖四方的水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