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吃人不?(新书发布了)

就着希捷的问题,米见沉默会后,忽然问:“咱妈知道你和希捷的事吗?”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了,他也不会对她隐瞒。

他说:“知道。”

米见想了想又问:“希捷如今是一个人在敦煌?”

张宣说:“陶歌告诉我,她父母前几天去了。”

听到这话,米见心中疑惑尽数解开。

以她对张宣的了解,自己前面怀孕那么长时间都尽量在身边陪护,不可能4月份了还往外跑,而且不是跑去有家庭背景压力的文慧身边,而是去了一个人轻松自在的希捷哪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今天米见才多问了几句。

视线静静地落在自己丈夫脸上,定定地瞧了好会,米见最后对问他:“咱妈其实应该也想见一见希捷的吧?”

这话不好说,但张宣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老妈她得知4000块钱时,心里很是感动,要知道那是93年啊,我妈喂猪几年也挣不来那么多钱,当时这其中有一部分钱用来还债了。”

米见对他的家庭过往一清二楚,在这事上她觉得自己不如希捷勇敢,其实她也好,双伶也罢,都想过经济上的援助,只是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而希捷的做法就明显很聪明,既在经济上帮助了张宣,又以匿名的手段保留了他的尊严。

所以,尽管米见内心对希捷有一些堤防,但大体上还是不排斥的。

甚至如果有排位的话,她最不排斥的是双伶,因为双伶先入为主,她心怀愧疚。

其次是莉莉丝,这姐妹对她一直很好,不争不抢。

第三就是希捷了。

至于其她如陶歌也好,如文慧也罢,米见是为了他的利益,不得不妥协,因为她和双伶的家庭背景不足以护住他周全。

为了不把石头放在一个鸡蛋里,为了能确保一辈子宁静,在文慧这件事上最激烈的时候,她和双伶同时让了一步,放弃了原本对文慧赶尽杀绝的想法。

当然了,这妥协让步肯定也是有条件的。

那条件就是文慧永远站在双伶这边,用以对抗“压”在头上的陶歌。

都说女人往往容易感情用事,都说女人善妒,都说女人容易变心,杜双伶和米见最终接纳了文慧进门,就是要有备无患,防止未来陶歌腻了张宣时,突然做出反水的事情。

米见听得也有些感动,对他说:“明天让妈陪你一起去吧。”

老男人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他直直地傻在那,米见再次开口:“对于希捷父母,有时候妈出面比你管用,迟早要面对的,就别拖着了。”

米见能这么说,一是因为她和希捷有过同样的经历,只是她最终得偿所愿,如今和他结婚了,还有了身孕。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出于感同身受的同情。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知道这么多年来都没能阻止希捷,现在谁来也不管用,她还不如放手让自己男人过去,能在最大程度上获得对方的一定好感。

米见怀孕以后,说话做事的思维和以前有了变化,她目前很多时候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在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她刚才站的立场,如果她将来遭遇意外和不测,那今天的香火情至少会让希捷不会为难自己孩子。甚在看在多年友谊和今天的份上,还会照顾一二。

见她说的认真,老男人很是感动,很唏嘘,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可他自己就是一混蛋。

同时,他隐隐也有一种直觉,这事如果放双伶和文慧身上,情况绝对不一样。

双伶和文慧可能会假装不知情,然后不闻不问,而想要获得两女的正面支持,那仿佛天方夜谭,想都别想。

张宣牵着她的手保证说:“最多去几天就让老妈回来。”

看他这么小心翼翼,米见微微一笑,“嗯,这大半年我也习惯了妈妈在身边,早去早回是最好不过了。”

就希捷的事情商量妥当,两人随后又进行了长达3小时的聊天,话题不定,什么都聊,直到时间不早了,米见有点犯困才结束。

帮米见盖好被子,老男人在床头默默地低头看了好久好久,最后吻她额头一下才出了卧室。

阮秀琴同志还没睡,此时正在外面院子里听磁带录音机,里面放的还是老一套,刘三姐。

张宣走过去,说:“老妈,我跟您说件事。”

阮秀琴伸手把声音调小一点,抬起头问:“满崽,什么事?”

张宣坐下说:“我明天打算去敦煌见希捷,您老跟我一起过去吧。”

阮秀琴懵逼,吓得回头迅速瞄一眼正屋方向,小声急急询问:“希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宣把希捷父母去敦煌的事情说了说,随后讲了讲自己有关的猜测。

阮秀琴蹙眉,望着他一时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过了许久,她才两难地说:“希捷这姑娘,虽然未曾谋面,但妈是蛮喜爱的。可满崽,做人不能忘本啊,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米见刚嫁给伱,还给我们张家怀了第一个孩子,她父母也在这边,我们怎么、我们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张宣赶忙解释:“妈,您老误会了,没有让您一直呆在敦煌,此去过两三天就回来的。”

阮秀琴还是犹豫。

就知道亲妈性格纯良,张宣只得说:“这事米见知情,还是她让您老跟我过去的。”

阮秀琴猛地抬头,眼里都是不敢置信的目光。

张宣说:“这是真的。”

阮秀琴十分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这闺女这么大方?”

米见是他最深爱的人,张宣不想去过度解读她的想法,而是说:“您老跟米见相处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她的为人嘛,最是心善的一人了。”

对于米见这儿媳妇,阮秀琴自然是极其满意的了,100分她要打120分,这20分实在是因为米见超过了她对儿媳妇的幻想。

以前,她觉得阳永健十分不错,儿子要是能娶到阳永健就已经是很好了。

后来得知双伶和满崽的事情后,双伶立马成了阮秀琴关于儿媳妇幻想的天花板,很满意很喜欢。

再后来的后来,米见的出现,文慧的出现,阮秀琴已经完全被整傻眼了,完全不会了。

沉默好一阵,阮秀琴问:“满崽,妈真跟你过去?”

张宣认真说:“去吧,我这次需要您帮忙,您老和希捷妈妈是同代人,比我容易沟通,我希望这次能把希捷的事情一次性解决,就像米见说的,希捷马上24了,明里暗里跟了我好些年了,不能再拖着了。”

这席话彻底打动了阮秀琴,只见她起身说:“好,妈去收拾两件衣服,明天跟你走。”

次日,吃早饭钱,阮秀琴特意拉着米见散步,婆媳俩一边走一边交谈,有说有笑的样子聊了好久好久。

见到这一幕,刘怡还特意对米沛说:“我以前一直担心秀琴来自农村,不好相处,但这半年多接触下来,发现很明事理,有她在张家镇着,见宝的事情我就完全放心了。”

米沛点点头,同样给了十分高的评价:“亲家虽然是农村人,但说话做事透着股子大气,比我们城里人还城里人,你没看到吗,咱女儿和她处得来。”

早餐过后,阮秀琴以弟弟阮得志家里有点事为由,向米沛两口子、以及米见外公外婆辞别:“你们不要担心,我此去短则3天、长则5天就回来。”

温玉两口子来串门了。

李文栋找着机会悄悄对张宣说:“你要的那批酒都已经到了敦煌,在陶歌那里,你过去直接找陶歌拿货就成。”

张宣高兴地表示:“好,辛苦李哥了。”

李文栋伸手拍拍他肩膀:“加油,祝你旗开得胜。”

机场,临登机前,张宣问刚从羊城回来的赵蕾,“”风声”手稿拿到了吗?”

赵蕾看一眼手里的提袋,“拿到了,杜小姐亲自给我的。”

张宣想了想问:“双伶有跟你说什么没?”

赵蕾摇头:“有,杜小姐让我捎话:说要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她,她在家里有邹小姐陪伴,过得挺好。”

张宣挥挥手没做声,心里却暖暖的。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飞机上,老男人望着外面的白云发呆,以前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爆裂的方式去真刀真枪面见希捷父母,却没想到让自己赶上了,真刀真枪赶上了。

想逃都逃不了!

离开南锣鼓巷后,阮秀琴就一直不怎么说话,此刻问张宣:“满崽,你紧张不?”

张宣恍然:“老妈您紧张。”

阮秀琴罕见地点了点头:“我是发愁,不知道希捷父母好不好相处?以前总是想着见一见希捷这姑娘,可快要见到了,妈发现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

张宣说:“您啊,这是想太多了,容易患得患失。”

“哎”

阮秀琴轻轻叹口气:“希捷不比米见哎,你没这么大的诚意给她,妈心里底气没那么足,总感觉对不住人家。”

不等他回话,阮秀琴接着又说:“希捷那姑娘那么喜欢你,我觉得她是不会为难咱们母子俩的,可越是这样,妈心里就越堵得紧。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好的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妈又怎么舍得她受如此大的委屈呢。

另外啊.”

话到这,阮秀琴顿了顿,继续往下讲:“另外啊,希捷的意思是希捷的意思。

可她是独生女呀,人家父母的想法非常重要,妈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翻脸?

听你以前讲过,人家家里条件不差,想来是十分反感女儿以这种关系跟了你的。”

亲妈的忧虑,老男人也有想过。

不过他却看得很开,正如前几天同杜钰讲的:只要抓住希捷不放手,她父母迟早会接纳自己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他等得起。

就在两人说着话、聊着天时,飞机传来了语音播报: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

张宣看了看外面:“妈,到了。”

阮秀琴跟着瞧了瞧:“诶,到了!”

同样的话,不一样的心情。

下飞机后,张宣一边往外走,一边打陶歌电话:“我们下飞机了。”

陶歌回话:“我和希捷已经来了,在出闸口右手边,你和阿姨出来就能看到。”

张宣问:“希捷也来了?”

陶歌瞄一眼前头的希捷,幸灾乐祸地咯咯直笑:“你妈来了,她敢不来么?”

张宣咧咧嘴:“我老妈很好相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陶歌笑问:“我这次该叫什么?阿姨?还是妈?”

张宣无语,还是第一次见她拿话光明正大试探自己,想也没想就道:“随便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反正呢,我这话就放这了,你这声“妈”也只是时间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罢了。”

陶歌听得不置可否,换个话问:“阿姨今天没晕机吧?”

张宣说:“还好,机倒是不晕,就是晕心。”

陶歌右手捏捏大耳环,提醒道:“你得有个心里准备,我观希捷妈妈还是有些生气的,虽然不至于明着给你甩脸色,但想要一时间接纳你们,我觉得不现实。”

张宣秒懂:“我知道了,我这趟过来期待不高,就是希望今后能光明正大跟希捷在一起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事,我还年轻嘛,有的是时间和经历去磨。”

陶歌大赞:“你有这思想觉悟就好,姐就放心了。”

随即陶歌多问了一句:“米见知不知道你们来希捷这边?”

张宣坦诚:“知道。”

陶歌半真半假地说酸话:“你对米见是真的付出了心。”

张宣哪里听不出这话中话,道:“得了吧啊,别死样怪气。

米见有多聪明,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就算不说出来,她难道就猜不出来了?

再说了,你酸毛线呀,过去这些年我的行踪什么时候向你保密过?”

右边的阮秀琴这时伸手拍了拍他:“满崽,不要说粗话。”

陶歌问:“阿姨听到了?”

张宣笑说:“你口里的阿姨一直在我旁边。”

陶歌闷气,半晌说:“那先挂了,我们在外面等你和阿姨。”

“好。”张宣如是说。

收好手机,陶歌走过去拍了拍人群里的希捷:“你男人要来了,高兴不。”

希捷甜甜一笑:“我看到了陶姐脸上长出了两个太阳。”

陶歌伸手搂着她:“第一次见他妈,你紧张不?”

希捷这次不再腹黑,说了心里话:“有一些。”

随即她挨着问:“陶姐你是见过阿姨的,吃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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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43章 ,母子俩的承诺

机场到出站口本来有段距离,但对于阮秀琴来说,却显得很短,走着走着,心思还没转完就走出来了。

“张宣,这边。”

陶歌眼力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张宣和阮秀琴。

张宣笑着走过去同陶歌抱了抱,两人此刻也没以前避讳了,行动跟着心情走。

“阿姨一路辛苦。”陶歌松开张宣,跟阮秀琴打招呼。

知道对方迟早会是自己的儿媳之一,知道对方是儿子的贵人,儿子很大一部分金钱是对方在帮忙管着,所以阮秀琴对儿子跟她拥抱打招呼见怪不怪,对她的态度好。

陶歌和阮秀琴寒暄完,就拉过希捷介绍说:“阿姨,这是希捷。”

希捷甜甜一笑,主动喊:“阿姨,中午好。”

“诶,中午好。”阮秀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热情地应声。

不顾有人在场,张宣把双手伸向了希捷,要抱一抱。

希捷心里接受了他,但情绪上对他可有意见了,见到他本能地就想退,但看到温温笑的阮秀器和似笑非笑的陶歌时,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住了,立在原地脸红红地被抱了个满怀。

佳人在怀,张宣紧了紧双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你在怕什么?这里是机场,又没有门板。”

希捷努力抿了抿嘴,抿紧嘴,让脸上的小酒窝笑意更甚。

被这腹黑放鸽子放太多了,张宣此刻有了点报复的小情绪,当即加尖道:“再说了,就算有门板又怎么样呢,我可是你男人。”

在阮秀琴同志的注视下,脸都快僵了的希捷笑容依旧,仿佛没听到那些混蛋话。

20来秒后,张宣适可而止地松开双手,右手半搂着希捷跟阮秀琴炫耀说:“老妈,怎么样,这儿媳不错吧?”

阮秀琴笑得合不拢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对希捷的第一印象非常好,非常满意。

她拉过希捷的手,拍了拍手背,带着歉意说:“孩子,委屈你了。”

不了解这位的性格,希捷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是抿嘴笑。

张宣不乐意了,“老妈,您老这是说的什么话?初次见面可不带挑破离间的啊。”

阮秀琴打开他手,罕见地训斥:“这没伱事,一边去。”

说完,阮秀琴拉着希捷往前面走了。

张宣愣了愣,问旁边的陶歌,“这是什么套路?”

陶歌说:“你妈很喜欢希捷。”

张宣问:“你吃醋不?”

陶歌说:“吃。”

张宣扭头看向她,半晌说:“我还以为你不吃。”

陶歌说:“姐也是女人。”

接着她望着阮秀琴问:“你妈今年多大?”

老男人知道她啥子意思,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走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回车上。”

陶歌看一眼两人的手,打趣说:“不怕被希捷看到?”

张宣说:“能不被看到,自然还是不要被看到的好。”

然后他又说:“不过我感觉你现在需要我。”

陶歌瞄他一眼,抽出了手,没说话。

这姐们不是小女孩了,张宣也不勉强,换个话茬问:“你们在这边还待多久?”

陶歌说:“没定数,等到她的拍摄水平上一个台阶。”

张宣:“.”

他算是听明白了,陶歌当这里是度假,希捷在这练手,两人都不急着离开。

走了一段时间,他又问:“央视组拍到什么时候?”

陶歌说:“6月末。”

从机场到摄制组的距离比较远,好在阮秀器先后见识了双伶、米见和莉莉丝,就算来路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真的和希捷相遇后,她又变成了能说会道的老母亲,说话往往没有多少话术,显得很诚恳,这让希捷对未来婆婆好感大增,心里最后那点紧张感也没了。

见一大一小腹黑初次见面就能聊得来,张宣和陶歌对视一眼,都放心了。

中午下得飞机,直到下午4点左右才赶到摄制组。

此时陶莹已经亲自张罗了丰盛的饭菜在等着了。

希行也在,不会做菜就帮着打打下手。

而贺香兰尽管心里有抵触,但到底是场面人,并不好表现出来,所以也跟陶莹有说有笑地做事。

忽然,一直有留意手机的陶莹收到了堂妹发来的短信:马上就到了。

陶莹收起手机,对搬东西过来的希行两口子说:“希捷他们回来了,走,我们去看看。”

希行放下东西,拍拍手,笑看妻子一眼后,跟了上去。

收到丈夫的信号,贺香兰默默解开围裙,走在最后头。

见妻子闷闷不乐,希行放慢脚步说:“这是女儿第一次见公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多少给女儿点面子。”

贺香兰低声叹口气:“要不是给你们父女俩留面子,我早离开敦煌了。”

听到这话,希行总算彻底放心了,随后把心思转移到了张宣身上。

说实话,张宣这名,他没曾少听。

不管是单位上,还是茶余后饭跟朋友聊天吹牛,或者电视报纸上,都能时不时看到“张宣”的名字,真正的如雷贯耳,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了。

以前吧,这名字能天天听到,但他觉得和自己没啥牵扯,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张宣在天,他在地,要是按照正常人生,一辈子都会有交集。

一句话,就是层次相隔太远。

可后来,得知女儿暗恋上了张宣时,他有点懵,有点麻,还有点意外,但意外过后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毕竟张宣的优秀摆在那,女儿跟他有那么长的时间段交叉,动心是非常能理解的。

只是让他十分诧异的是,女儿在张宣发迹之前就喜欢上了,这让他唏嘘不已,感觉命运在作怪。

“来了来了。”

前面的陶莹看到两辆奔驰过来,连忙招呼着走向了前排,不过走了两步后,她又停下来了,等到希行和贺香兰跟上了,才拉着贺香兰前往。

陶莹不傻,在那种家庭生活了几十年,贺香兰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眼就能看到底,看着希捷和张宣的面上,她特意照顾了点贺香兰。

透过车窗玻璃望着过来的希行两口子,陶歌突然问他:“现在该你了,紧张不?”

张宣摇摇头。

他是真不紧张,连文家人都见过了,还怕希捷父母么?

不存的。

这就好比你100度的开水都泡过澡了,80度的热水已经免疫了。

这么讲并不是看不起希捷,也不是看不起希捷父母,而是文家之前给他的心里压力很大,比陶家都大很多。

他有时候都会犯忌讳地想:要是文老爷子还健健康康在世,估计自己和文慧没那么容易走到一起。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概念,大抵是差不多的样子。

车子一停,阮秀琴就带着希捷走了过去。

希捷主动介绍,“阿姨,这是陶莹姐。”

“阿姨你好。”按年纪,陶莹都可以叫阮秀琴姐了,但还是跟着陶歌的辈分叫了,不然陶歌多难堪啊?

“诶,你好,这些年谢谢你替我们照顾希捷,真的劳心了。”阮秀琴很真诚地对陶莹说。

瞧瞧!什么叫漂亮?什么叫场面话?

这就是!

一句话,不仅拉近和陶莹的距离,还以希捷的亲近长辈自居,让旁边的希行好感大增。

就算这么挑剔的贺香兰,此刻也挑不出理儿,太会来事了。

陶莹过后,希捷介绍起了父母。

“阿姨,这是我爸爸”

“这是我妈妈。”

阮秀琴向前一步,满面笑容地拉着贺香兰的手,很温和地对两口子说:“这次不打招呼就过来了,实在有些冒昧,不过我们母子确实很想念希捷这闺女了,所以就没忍住,还请两位亲家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后边的陶歌对他耳语:“你有个好妈妈。”

张宣小声回:“也是你的好妈妈。”

陶歌不经意笑笑,“有时候我都在想,我要是年轻10岁,决不许你在外面乱来。”

张宣撇撇嘴:“煤窑固定了,我现在也没乱来。”

望着前面跟希行两口子打成一团的阮秀琴同志,老男人很是感慨,家有一宝,家有一宝啊!

米见不愧是自己媳妇,这步棋是真走对了。

有这么自来熟、这么不要脸、这么热情的阮秀琴同志在,希行和贺香兰根本招架不住哇,只能下场热聊。

半个小时后,战场从门口转移到了餐桌上。

再一个小时后,战场从餐桌到了客厅沙发。

见贺香兰对满崽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阮秀琴就牵着希捷坐在贺香兰身边,对贺香兰讲:“亲家不瞒你说,要不是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当初得知他没脸没皮追求咱闺女时,我都要揍死他了。

但后来他跟我说,他是真心喜欢希捷,开始我不为所动,生怕委屈了希捷这孩子。

可后来他说多了,我难免耳根子软,我就一从农村妇女,没太大能耐,这方面我们张家多有对不起希捷。

但我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说一句:希捷这闺女我是打心底喜欢,今后张家只要在一天,桌上就有希捷一个位置,逢年过节有希捷一双筷子,百年之后,张家神龛上有希捷一个牌位.”

阮秀琴这话说得很重,也很有份量,更是把握到了火候,非常及时。

一个位置一双筷子代表什么?

代表阮秀琴认可这儿媳,张家认可这儿媳。

百年之后,神龛上的一个牌位又代表什么?

本来嘛,初次见面不适合提什么百年之后这种忌讳,但阮秀器心里清楚,或者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贺香兰之所以有情绪,除了不爽女儿不明不白跟了张宣外,最大的根还是为女儿未来担忧,为女儿后代担忧。

而这时候阮秀琴用一个“百年之后的牌位”化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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