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抵达战场!化身土木老哥!挖战壕!

翌日——

比起昨天,今日的路况明显要复杂、难走得多。

出了奈良后,新选组转道向东,马不停蹄地一头扎进茫茫群山之中。

山连着山,山外还是山,四周都是高高的山峰,灰褐色的岩崖上挂满翠绿的树藤,崖顶上是一茬茬的灌木丛。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野鹿的鸣叫和野猪的咆哮,时响时停。

举目望去,时而还能瞧见一些蓬头垢面的山伏,在隐蔽的山林间穿行。

【注·山伏:日本修验道行者的统称。又称山卧、修验者、行者。】

行走在这种地方,青登不禁心想:

——假设我是进攻方,进攻盘踞在伊贺的敌众,我将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他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道:

“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要塞啊……”

读史时,在读到“织田信长两次大兴兵,才总算是攻下伊贺”的这段内容的时候,很容易产生这样的误解:天下无敌的织田军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打一个弹丸般大的小地方,还费了那么大的劲儿!

可等你真的到了伊贺,亲眼目睹了该地的地貌条件后,才能真切地感受到:织田信长能够只凭2次出征就能彻底拿下伊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伊贺全境就是一堆又一堆的山窝窝,仅有的那点平地,都夹在山丘之间的缝隙里。

即使敌众什么防御工事也不建,仅仅只是据山而守,就能让进攻方头疼不已。

更别说当年的伊贺众在所有的战略要地上建设了数量丧心病狂的碉堡。

要想攻下这种巨大的要塞,除非使用奇策,从内部将其攻破,否则就只能派出大军,结营寨,打呆战,一点一点地磨。

冷不丁的,一声大呼唤回了青登的意识:

“橘大人!”

与此同时,一串急促的、愈来愈近的马蹄声,径直地向他逼来。

青登循声望去——会津藩家老、会津藩的第一猛将佐川官兵卫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朝他这边奔来。

松平容保真的是很够意思。

他交付给青登的20名骑兵、20名弓兵和20名铁炮手,全都是会津军里的一等一的精锐之士。

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侦察”都是一项技术难度极大的任务。

需要懂得在野外辨清方向;需要有过硬的野外生存能力;需要懂得寻找水源、高地、开阔地等重要地点……非百里挑一的精兵强将不可为之。

因此,将这项重任交给素来以“精锐铁骑”的形象示人的会津骑兵,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古日本的主要产马地有信浓的木曾马、对州的对州马、北关东的草津马、东北的南部马、伊予的野间马、萨摩那边也有马。

一般来说,越北的马越好,最适合用作战马的马匹,无疑是信浓的木曾马和东北的南部马。

在战国时代,分别据有信浓和东北的两大诸侯——武田信玄和伊达政宗——就都组建过实力强劲的骑兵队。

武田信玄一手组建的武田赤备骑兵队,就被誉为“天下第一强军”——当然,这种称呼经不起推敲。

日本战国时代的武将们别的本事没有,给自己吹牛逼和给其他人吹牛逼的本事,倒是个顶个的强。

什么这个龙、那個虎的;这个妖、那个鬼的……名号一个比一个花,战绩一个比一个水。

曾在三方原合战中被武田信玄打得在马鞍上脱粪的德川家康,也不知是不是起了心理阴影的缘故,非常推崇武田家的军制。

武田家灭亡后,德川家康大量吸纳武田家的遗臣,照搬武田军的军制,组建了一支德川赤备骑兵队。

德川的赤备队虽曾有过高光时刻,可时至今日,它早就消亡在历史长河里了。

大清的八旗子们弟在入关没多久后,就连马都不会骑了,所以也就别指望并没有深厚的马背文化的直参武士们,能有多么精湛的骑术。

反观会津藩——因为肩负着“镇守东北,监视东北诸藩”的重任,同时又有“靠近优良产马地”的地利之便,会津藩一直保有一支实力强劲的骑兵队。

所乘之马都是神骏非凡的良驹,骑士们皆为马术娴熟的英勇男儿。

青登将以佐川官兵卫为首的会津骑兵们都派了出去,命他们寻找水源以及贼军的踪迹。

每隔一段时间,佐川官兵卫便会派人、或者是自己亲自过来,向青登汇报最新的侦察结果。

青登直直地望着佐川官兵卫,等待他的到来。

不一会儿,佐川官兵卫稳稳地在青登的跟前勒住马缰。

“橘大人!东南方向的深山里发现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该村已是空无一人,村民们都逃难去了!”

青登挑了下眉,旋即说道:

“带我去看一看。”

说着,他轻磕牛腹,驾驭着萝卜冲出行列,跟在佐川官兵卫的后头,朝那座藏在深山之中的小村落奔去。

侧过头来,以无悲无喜的眼神瞥着青登胯下的奇葩坐骑,淡淡地说道:

“这头牛可真厉害啊……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青登笑了笑,唇边扬起若隐若现的笑意。

“萝卜确实是一头不同凡响的牛!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这头大黑牛能够跑得像马一样快?”

“哞哞~~”

萝卜昂起牛首,转过头来,朝它的主人“哞哞”了几声,牛尾巴甩呀甩,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佐川官兵卫又扫了萝卜几眼,随后再度开口:

“……橘大人,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青登扬了扬下巴,道:

“请说!”

得到青登的“开口许可”后,佐川官兵卫快声说道:

“橘大人,我们当前的行军速度,是不是有些太慢了。”

“我知道您之所以采用这么谨慎的行军方式,是为了避免在半途中遭受贼军的奇袭。”

“可我们此次的对手,只不过是一帮除了挥锄头之外便百无一用的流寇。”

“与这样的对手为敌,何需这么谨慎?”

“不妨大胆行进,争取早日占据优势地利,以更快地筑城!”

佐川官兵卫言简意赅地阐述完他的主张。

青登听罢,顿时莞尔道:

“佐川君,您所说的这些顾虑,我并非不懂。”

“只是,将自己的胜利建立在‘想当然’上,是用兵……不,是生存在这世间的第一大忌。”

“截至目前为止,我们极度缺乏对贼军的情报。”

“贼军现在拥有着怎么样的武器装备、他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对于这些重要情报,我们完全是一无所知。”

“我认为我们还是不要太小瞧他们为好。”

“徐徐推进,切不可轻敌冒进。”

“……”佐川官兵卫的反应很冷淡。

仅仅只是漠然地说了句“这样啊”后便转回头去,看着前路。

接下来,二人再也没有进行任何交流。

就这么默然无语地前行了约莫5分钟后,青登忽地感到眼前的视界逐渐开阔——一座坐落在两山之间的村落,慢慢地铺展在其眼前。

青登和佐川官兵卫策牛(马)走进村子,按辔徐行,细细观看周围的村景。

每一间屋舍的大门都洞开着,朝里望去,钱粮、锄头等所有的值钱家伙,无不是连影子都见不着。

佐川官兵卫咂巴了下嘴:

“看样子,这座村子的村民都去逃难了。”

青登轻轻颔首,以示附和。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倒也并不感到意外。

若说封建时代的农人们除了种地之外,还有什么相当厉害的本领,那应该便是生存能力吧。

常言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

听闻附近要打仗了,赶紧带上家人和所有的值钱物品,躲进鸟不拉屎的深山之中——这是封建时代的农人们的基本生存本领。

这座村子的村民们应该是得知将有贼军来此,于是连忙拖家带口地躲进连找都不知道从何找起的深山老林。

“真是可惜了啊……”

青登无声地叹了口气。

“如果村民们都在的话,我还本想要出钱来雇佣他们,让他们来帮我们建栅栏、挖战壕呢。”

“出钱?”

佐川官兵卫一边面露费解的神色,一边出声反问道。

“橘大人,为什么要出钱?这些村民若没逃走,直接勒令他们滚过来帮忙,不就行了吗?他们不可能不听从我们的命令的!”

说罢,他拍了拍其腰间的佩刀。

就像是被逗乐了似的,青登“哼哼哼”地轻笑几声。

“你问我‘为什么’?理由很简单——因为你不出钱的话,我们未来将越来越难找到愿意无怨无悔地帮助我们的老百姓。”

云淡风轻地留下这句话后,青登拨转牛头,沿原路返回。

佐川官兵卫怔了一怔,那充满困惑之色的表情,仿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语的最佳真实写照。

最终,他冷哼一声,一边呢喃“搞什么啊……我有说错吗?我们可是来平叛的,我们的任务不比种田要来得重要?让农人们来帮助我们——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一边策马跟上青登……

……

……

四周的风景虽然还笼罩在晚冬的寂寥里,但确确实实有了一种季节变换的气息。

温和平静的时间从众人的身边溜过,甚至有置身踏青旅途的错觉。

穿行于夹道的青葱大树下,青登举头望了望天——浓密的树枝遮云蔽日,自点点缝隙间,可以窥见澄澈碧蓝的晴空,太阳已开始西坠,再过1个时辰,夜纱便会如期而至。

——应该快到了……嗯?

冷不丁的,青登的耳尖轻颤——“风的感知者+1”发动——他忽地听见若隐若现的潺潺流水声。

随着队伍的逐步行进,那流水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终于……在又穿过一大片的杂木林后,平坦的开阔地如画卷般映入青登的眼帘。

四周……包括青登脚下的这片土地,是险峻的高山。

唯有被高山包裹的这片土地乃平原易野。

望着眼前的这番壮丽光景,青登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缰绳。

——终于到了!

此地便是位于伊贺中央的上野盆地!

哗哗哗哗……那阵潺潺水声遥遥传来。

青登循声找去,片刻后便找到一条自不远处的山巅淌出的清澈溪水。

“跟我来!”

青登向身周的士兵们下达简短的命令,随后一牛当先,沿着溪水向那座山的顶峰登去。

在山林中不知跋涉了多久……凭着天赋“火眼金睛+5”的加持,青登总算是瞧见此山的山巅之景。

只见此山的山巅并不陡峭,虽很杂乱,到处都是灌木丛、枝繁叶茂的树木,但只要细细地打理一番,便能清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地,那条山溪的水源恰好就位于这片平地的深处。

青登眯起双目,昂高脑袋,眼望四周。

坐落于山顶,有水量稳定的溪水穿过,水源就在这块山顶上,不怕被截断水源,更重要的是可以俯瞰下方的上野盆地……

一念至此,青登不假思索地举起手里的牛鞭,直指脚下。

“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

……

在离开京都之前,青登特地委命岩崎弥太郎去紧急采购一批斧子、锄头、锤子、铲子和大量的竹筐、麻绳。

以缺乏骑兵、弓兵和铁炮手的寥寥不到二百之众,迎击上万军势……赢面最大的战法,无疑是筑城,即搭建野外工事!

凭着坚固的野外工事阻挡贼军的兵锋,并消磨他们的兵力、锐气。

待贼军的士气减弱后再冲出营寨,全军总攻击!打得他们望风披靡!

遍观古今中外,将这套“防守反击”的经典战法玩得最溜的人物……大唐的天可汗李世民,当属其中之一。

不论是平定薛仁杲,还是大破刘武周,亦或者是一战擒两王的虎牢关之战,李世民都是这样的套路:全军固守以待敌军兵锋减弱,时机成熟之际直接一马当先,对敌军展开疾风怒涛般的闪电攻势,一波带走敌人。

乍一看,这种战法似乎很笨拙,好像没什么技术含量,仅仅只是“防御、防御、防御,然后进攻、进攻、进攻,最终胜利、胜利、胜利”。

可实际上,真要实操起来,足以难倒历史上的九成以上的统兵将领。

光是“如何在野外建立一个固若金汤、敌军卯足了劲儿也打不下来的坚固营寨”,就能让无数人束手无策。

在青登的命令下,新选组的将士们瞬间化身土木老哥!

挖土的挖土,砍木头的砍木头,劈枝桠的劈枝桠。

既能清出适合扎寨的空地,又能攒下用来筑城的材料,实属一举两得。

日本是个小国,从伊势到伊贺并没有多远的距离。

就算贼军的组织度很差,缺乏用来运送辎重的牲畜,可他们的行军速度再怎么缓慢,顶多只用5-7天,爬也能爬到伊贺。

这么点时间,根本就来不及营建那种复杂的大家伙。

高耸的瞭望塔、数米高的城墙……这些玩意儿是别想了。

因此,青登只打算兴修两样东西:栅栏与壕沟!

就用它们来拖缓贼军的进攻速度并分割战场!

可别小瞧栅栏和壕沟……尤其是后者。

在冷兵器时代,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壕沟都是野战和守城战中最重要的防御工事,绝对没有之一!

这里的壕沟并非那种既浅又窄、步子迈大一点就能直接跨过去、跟排水沟无异的小沟渠。

而是既深又宽,人掉进去就爬不出来的大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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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里的“会津骑兵很精锐”啥啥的,完全是豹豹子瞎编的。在史实里,幕末时的各个藩国都没有实力很强劲的骑兵队(豹憨.jpg)

在引进西方马种之前,日本的本土马的平均总高度只有1米2上下……骑这种马的骑兵也就只能在日本境内逞逞威风。

(本章完)

第638章 绘画天赋发动!敌军来袭!【4300】

在近现代的冷兵器战争题材的影视作品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一大群士兵扛着长长的梯子,一边“哇呀呀”地吼叫,一边乌泱泱地扑向城池。

一架接一架的长梯被搭上城头,一群又一群的士兵如蚁群般顺着梯子涌上城头,只为争夺能够一口气改变人生命运的“先登”之功。

虽然在冷兵器时代,长梯确实是有被大规模地使用在攻城战中,但是……最主流、最好用的攻城器械,还得是井阑车、投石机、重型弩炮等大家伙儿。

长梯之流……除了制作成本低、方便运输之外,没有别的好处,并不是攻城时的最好选择。

一架长梯一次只能输送一名士兵,效率奇低。

只要守城方能有充足的兵员、丰富的物资、昂扬的士气,这些顺着长梯爬上来的士兵完全就是在送人头。

来一个送一个,来两个送一双。

因此,要想守住城池,最好用同时又最简单的防御工事,就是挖壕沟。

一条既宽又深的壕沟,就能有效地阻止井阑车、投石车等大型器械的靠近。

没了这些玩意儿的辅助,除非使用什么奇策,比如“特洛伊木马”、“截断水源”什么的,否则攻城方必须得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才能拿下一座城池。

于是乎,为了能让大型器械发挥作用,攻城方必须得耗费大量的时间去慢慢地填平壕沟。

在此期间,守城方可以悠哉游哉地射箭、扔石,用远程兵器来一点点地打击敌军,减少其数量,消磨其斗志。

综上所述,当敌军来攻的时候,守城方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砍伐附近的树木。

冷兵器时代的路况很糟糕,运输能力更是非常有限。

平坦的道路、快捷的火车与卡车……这些东西全都没有。

井阑车等大型器械,出于太过笨重的缘故,基本不可能从远方送过来,必须得在原地制造。

砍掉城池周边的树木,就能极大地减缓敌军制作攻城器械的速度。

接着,便是拼命地挖壕沟,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若是还有多余的人力和时间,就尽可能地多铺栅栏。

冷兵器时代的栅栏就类似于近现代的铁丝网,看似不起眼,却能让进攻方非常难受——破坏它并不困难,可是却要付出大量的时间成本,在此期间,又有大量同伴被迎面飞来的远程兵器放倒。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时候的东西方的军事家们,都不推崇攻城战。

原因无它——硬打城池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直到火炮诞生并被大规模列装之后,那些城池才变得脆弱起来。

当然,城池也随着火炮的出现而不断进化,慢慢出现棱堡等可怕的城防体系,便是后话了。

近现代的冷兵器战争题材的影视题材里的“攻城方只有长梯”、“城池周边一片坦途,没有一条壕沟”等画面,完全是编剧为了加快故事节奏而瞎编出来的情节。

至于野战就更不用说了。

既宽且深的壕沟和层层叠叠的栅栏,可以有力地阻滞骑兵的冲锋、步兵的推进。

若是能将栅栏和壕沟使用搭配得当,便可将偌大的战场分割成无数个小块,极大地削弱敌军的兵力优势,拖缓敌军的攻击速度。

总而言之,在青登目前所面临的这种“时间紧迫”的情况下,采用“只营建栅栏和壕沟”的策略,无疑是最正确的。

好在这附近到处都是长势很好的树木,根本不缺材料!

……

……

是夜——

天光遵从季节的自然规律,时间刚过18点就早早黑下来。

太阳落山后骤然而至的寒夜,既冰冷又凛冽,无声地提醒着人们晚冬尚未远去的这一不容置疑的事实。

被如烟般的薄云掩住一半的弦月,不知何时悄然升起,攀过山头。

举目望去,整個上野盆地沐浴在皎洁银白的月光之下。

夜风拂过,林涛阵阵,若隐若现的雾气在山巅氤氲。

时而聚集、时而飘散的雾气,不断变幻出深浅不一的阴影,经过黑夜的映衬,仿佛有不可名状的可怕怪物隐藏在这飘渺的云雾之中,吞掉了半块天地,晕开了山的轮廓。

对于新选组来说,眼下最紧缺的东西,无疑是时间。

再过个数日的时间,就会有茫茫多的贼军将此地包围。

分秒必争,时不我待……务必尽快建起可堪一用的防御体系。

因此,在太阳临下山之际,青登特地下达严令:“在达成令他满意的进度之前,所有人都不得休息!”。

就这样,尽管现在已是天昏地暗的三更半夜,但新选组的将士们仍未放下他们的土木工具。

只见新选组的营寨内外,被一束束火把照映得一片橘红。

“吭吭吭”的铲土声、“喀喀喀”的锯木声、“一、二、三,拉!”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所有的土木作业,皆由局长近藤勇来负责监督。

在被收为近藤家的养子之前,近藤勇是土生土长的地道农民。

不论是挥锄的技巧,还是树木的砍法,他皆是驾轻就熟,将这份任务交给他正合适。

总长山南敬助则负责指挥补给队,安排粮草、药品等物资的有序入库。

在确定扎营地点后,青登亲自定下了军营的两大重要场所——补给库和厕所——的位置。

补给库设在干燥的高地,至于厕所则建在远离水源的下风地带。

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合战将会打多久。

为求稳妥,青登狠砸了一笔钱,命岩崎弥太郎筹集大量物资和运送物资的牲畜。

此外,八木源之丞(壬生乡的大地主、地头蛇)再次给青登送上一份大礼。

他无偿借给青登一批驽马,为数不少。

凭着朴素的“钞能力”和这丰富的运力,青登一口气拉来了足够新选组的全军将士固守1整年的充沛补给。

安排人员将海量物资搬入库中,并逐一对账,确认有哪些物品已经到位,有哪些物品不见踪影……这是相当繁琐的工作。

将其交给心性沉稳、擅长文书工作的山南敬助,准没错儿。

新选组的指挥链是“一橘二土方,三近四山南”。

大战将临,青登有很多要紧事儿须做,无暇一直待在本阵。

时下又没有便利的通讯工具,万一在青登离开营地的时候,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了,很难在第一时间联系上青登。

因此,青登交给副长土方岁三的任务,就是坐镇本阵,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至于以总司为首的拔刀队队长们与清河八郎,则都被青登派去参加土木作业。

新选组现在人少,即使是区区的10人,也是不可或缺的劳动力。

“试卫馆派”对待青登的命令,一向是言听计从。

青登的“去挖土”的命令甫一下达,他们便二话不说地扎起袖子,投身“工地现场”。

反观清河八郎、芹泽鸭和新见锦……这仨人对青登的这则命令颇为抗拒。

他们的心思是一样的——吾等身为堂堂武士,怎可像个农人一样挥舞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器具?

然而,当他们瞧见连女儿身的佐那子和木下舞都任劳任怨地去挖土、搬石后,他们便无话可说了,默默地拿起他们原本很看不上眼的锄头、铲子。

在新选组的将士们化身土木老哥的同一时间,青登也没有闲着。

身为全军的总大将,他所要考虑的事情,可比任何人都要繁复,同时也更加沉重。

在向全军下达完一系列命令,并将“临时指挥权”、“监督工程”、“安排补给队”的三大重任分别托付给土方岁三、近藤勇和山南敬助后,他便骑着萝卜,未带任何随从地围着上野盆地兜兜转转。

此时此刻,一人一牛正屹立在某山的半山腰上。

“呼……”

青登半张着嘴,吐出半透明的热气。

他眯着双目,纤长的睫毛下迸出若有所思的眸光,来来回回地扫视四周,时不时地端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遥望远方,就像是要将他身周的景象都给深深印刻进其脑子里似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夜视”、“火眼金睛+5”、“过目不忘”、“聚神”、“神脑+9”——这五大天赋一并发动!

“夜视”使他无惧夜纱的遮掩。

“火眼金睛+5”让他的视线能够横跨无数空间。

“过目不忘”、“聚神”和“神脑+9”则令他的大脑飞转,就像拓片一样地将其眼睛所见之景,一一记熟在脑海里。

哪怕是根本不懂兵学的人,都知道地形对军事的重要性。

但凡是稍微靠谱点的军事家,就没有不重视地形的。

青登目下所正在做的工作,就是牢记住周边地形!以达到“不论是在何时何地,只要心念微动,就能清晰想起上野盆地的每一处细节”的境界!

青登眨了眨眼,低头看向下方的土地。

——贼军若是攻来,这儿的缓坡将是极佳的进攻起点。

一念刚落,一念又起。

——这附近就是一处极佳的扎营地点……换做是我,我肯定会在这里扎营。

想到这,青登下意识地转过脑袋,望向位于身后远方的新选组营地。

须臾,他从挂在萝卜侧腹上的皮革袋里掏出一支炭笔与一张结实的熟宣纸。

所谓的熟宣纸,就是在生宣纸上刷上一层白矾水或进行其他工艺处理(如洒金、印花)制成的宣纸,具有较好的耐水性能,不容易因为水而损坏,适合绘制工笔画,因为它能够承受层层的渲染,颜色和墨迹不会因为水的渗透而洇散。

青登将熟宣纸铺展在萝卜的牛头上,然后熟练地运笔绘图。

天赋“画术达人”发动!

青登的绘画天赋为常人平均水平的11倍。

青登并无意当个画师,对绘画也不感兴趣,所以自打复制到这项天赋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发动过它,也未曾系统性地学习绘画技巧。

尽管如此,经过“11倍于常人”的加强,青登所绘的图画还是远比普通人。

青登可以做到“心中有图”,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拥有这样的本领。

因此,为了让土方等人都能熟悉战场地形,也为了便于之后向众人展示自己的阵地指挥、部队调度,青登决定现绘一份上野盆地的军事地图。

前后不过10分钟的时间,原本一片空白的熟宣纸便多出了宏大却又不失清晰的诸多线条。

青登拎起完工的地图,上下扫视了几眼,随后一脸满意地将其塞回进鞍袋里。

“差不多了……这儿的地形都已经记熟了……”

说着,他拨转牛头,轻磕牛腹。

“萝卜,走!咱们去下一处地方!”

“哞哞~~”

……

……

约莫1个时辰后——

上野盆地,新选组的营寨——

“是仁王大人!仁王大人回来了!”

4名负责警戒的队士三步并作两步地迎向归来的青登。

青登翻身下牛,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他们,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寨。

他连喘口气、喝杯水的功夫都没有,就这么马不停蹄地直奔正在挖壕沟的工地。

刚一来到现场,青登就瞧见了灰头土脸、浑身上下沾有不少泥巴的近藤勇。

青登看了一眼近藤勇,紧接着便侧转视线,考察壕沟的挖掘进度。

霎时,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个时候,近藤勇发现了正朝他这边走来的青登。

二人连句寒暄都来不及说,青登就直接劈头问道:

“近藤君,这是怎么一回事?都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为何才挖了这么几条浅沟?这样的成果,可没法令我满意啊!”

近藤勇听罢,顿时面露无奈的苦笑。

“橘君,本军的许多将士根本不懂得掘土、挖土的技巧。

“有不少人是直到今日才首次摸到锄头和铲子。”

“甚至有一部分人连锄头是用来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为了教会他们如何使用锄头和铲子,我费了不少的力气和时间。”

说到这,近藤勇伸平双手,向青登展示其身上所占的泥尘。

“让歌舞伎来干厨子的活儿,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听完近藤勇的解释,青登的颊间顿时染上凝重的色彩。

忽然间,一道急促的大喝自青登的身后响起:

“不好了!敌军来袭!敌军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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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的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哪儿都好,唯有一点很糟糕——海豹太少啦!

偌大的园地,只养了一池斑海豹!没有独立的场馆!就连区区的海牛都有一座“海牛馆”!凭什么海豹没有自己的馆?可怜的斑海豹只能跟乌龟和海鸟关在一个园区里(流泪豹豹头.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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