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86章 渣男忘尘

第186章 渣男忘尘

两进的大宅里,堂口,全真派弟子汇聚在天井,本次下山济世为民的弟子总共80名。有过数次红尘历练的青壮道士,与初出茅庐天资聪慧的少年道士各占一半。

几个月前,国党委任曹家为代表,号召血裔界的名门正派,齐聚长沙,共御外敌。

长久以来,抗日的声音传遍整个中国,这个时代的人的救国热忱,不是后人能完全理解的。血裔界或明或暗的抵抗日军的事迹一直存在,更有人喊出“宁当中国魂,不做亡国奴”的口号。

国党的号召得到了血裔界的响应,各大家族几乎把族内中坚力量都派遣过来了。汇聚在长沙的一万多血裔,即便像忘尘这样的年轻人,也是同辈中的翘楚。

玄真五十多的中年人模样,他原本蓄着漂亮的长须,仙风道骨,但在出发前,亲手将自己蓄了十几年的美须给剪了。

玄真在弟子们心里,向来是严厉的代名词,师门中大多数老道性子淡薄,不爱管事。因此玄真掌管着全真戒律,在场的道士们几乎都吃过他的戒尺。

忘尘更是办公室里常客,不是罚站就是挨戒尺,或者惩罚挑水扫地,就连禁闭他都经常去。

“忘尘,你整天到处乱逛,没个人影,这里不是道观,是战场,24小时待命是士兵的操守。”玄真呵斥着姗姗来迟的忘尘。

他狠狠瞪了眼师弟玄机,给他留了面子。

玄真极不顺眼忘尘是有道理的,全真派戒律森严,对犯戒弟子处罚很严厉,从跪香、逐出,乃至处死。忘尘在长沙所犯戒律,足以死上一遍。

但生逢乱世,身处战场,教中戒律可以暂时靠边,一切以大局为重。再者下山前,掌教已经给了暗示,派中弟子如若犯错,可暂且忍之,秋后再算。

其实玄真心里清楚,这一趟下山的80名弟子,最后能有几人安然回山?

这才睁只眼闭只眼,一忍再忍。

忘尘习以为常的挨着训,默默入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全真修性修命,跳出樊笼,脱离苦海。然人生苦海无边,欲达彼岸,必先身临苦海......”玄真的动员演讲废话连篇,上纲上线,李羡鱼听的无趣,转而欣赏起全真教的女冠。

个个眉目清秀,气质卓然,其中小师妹和太素师姐最出挑,小师妹年芳十五,身段还没长开,气质颜值身材各方面要逊色太素师姐。

太素师姐真漂亮啊。

在李羡鱼心里,冰渣子的高冷骄傲,祖奶奶的俏皮可爱,雷霆战姬是英姿飒爽,三无是呆萌纯净,胡心月妖娆妩媚,她们都是某一种类型里的极品。

绝非那些靠着妆容和美颜把五官精致推到巅峰的美女可比,这股子韵味,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又要再加一个太素师姐。

李羡鱼没被忘尘这个二五仔圈粉,反倒被太素师姐圈粉了。

这次动员大会,目的是前往新墙河支援20军。日军这次调集了一部分关东军,加强驻在武汉的第11军实力,于5月底集结20万兵力大举南下。九战区司令部此前已收到湘北日军调动频繁的情报,判断敌人有第4次进犯长沙的企图,通知所属各部队作好战斗准备。

李羡鱼拼命的压榨自己可怜的历史知识,发现自己对长沙这段战争历史知之甚少。上学的时候,老师好像没教过这段历史吧?

他有点不确定。

读书时教的近代历史,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党的光辉事迹。李羡鱼一度以为抗日战争是我党力挽狂澜的结果。

国党的影子被无限淡化。

然后是影视剧,影视剧也是如此,但凡抗战片,第一视角永远是我党。后来就变成了手撕鬼子,导致他一直都不喜欢看这段历史相关的影视剧。

民国33年,5月27号,中日双方以争夺长沙为目标的战争正式打响。

30号,20军遭到日军围剿,新20师成功突围,而133师则在平江一带山地被日军分割包围,陷入绝境。

“我来负责断后,你们跟着玄真师伯突围。”炮火连天中,太素师姐目光扫过众同门,“谁愿意跟我一起?”

她目光落在忘情身上。

似乎她的目光里带着刀子,忘情下意识的低头,避开了太素师姐希冀的眼神。

“我跟你一起断后。”陈俊杰站出来,以他为首的几个陈家人也纷纷出头。

这几个陈家人在战争打响后,被日军冲散,全真派的人救了他们。陈家所在的新20师已经突围出去,他们和全真派的人连同133师剩余人马都被分割包围,陷入绝境。

“我和太素师姐一起。”忘尘挺身而出。

“那我也和忘尘师兄一起。”模样狼狈的小师妹挺胸而出,但被忘尘一脚踢出师门队伍里,小师妹实力太弱,留下来只是白白送死。

“哒哒哒!”

轻型机关枪的火力朝众人倾泻而来。

“走,快走吧。玄真师伯,你带他们回长沙,你不能留下来断后。”忘尘低吼着,抽出长剑,挑开密集的子弹。

玄真深深看他一眼,带着剩余全真派的人撤退。

剩下断后的人与133师残军直面日军的追杀,这一战打的很激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忘尘带着太素师姐逃出重围。忘尘身受重伤,太素师姐奄奄一息。

他背着太素师姐最后回头,看见为他们创造机会的陈俊杰被一名日本军官斩断头颅。

李羡鱼知道忘尘不会死,他非但不会死,后来还成为了极道巅峰的强者,载入史册。如果这个时代有主角,忘尘无疑是被主角光环笼罩的那位。

“陈俊杰是在这里领饭碗的。”他心想。

付姗曾读过忘尘的日记,他记得陈俊杰是忘尘好友里第一个死的。

他背着太素师姐跋山涉水,日夜兼程的赶路,渴了喝河水,饿了嚼草根,身上仅余的干粮都喂给了心上人。一连几日不眠不休,又吃不饱喝不足,忘尘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瞧着比逃荒的难民还要凄惨,全无半点往日的神采飞扬。

太素断断续续醒来几次,伤势越来越严重,那名来自青木家族的军官,刀术惊人,拔刀斩几乎避无可避。只差一点,太素就会斩开心脏,当场身亡。

她自知伤势极重,便让忘尘自己逃命。但向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师弟,却只是倔强的咬着牙,被她逼急了,就骂一声“闭嘴。”

完了!

看着她一天天愈发温柔的眼波,以及时而怜惜眼神,还有靠在忘尘肩膀安稳熟睡的娇美姿态。

李羡鱼知道太素师姐得了心肌梗塞的病。看着一名中意的女神爱上了别的男人,这感觉分外的扎心。

同时又为她感到同情,他不知道两人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结局,妖道现在是好的,可将来他会投靠日本人,选择背叛师门,背叛祖国。

太素师姐将来难逃一场锥心彻骨的情伤。

四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长沙,守在城墙上的国军开城门接应,忘尘紧绷了数天的神经松懈,疲惫涌来,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第二天就醒来了,睁开眼,看见小师妹趴在床头,沉沉睡着,睡容恬静娇憨。

忘尘口干舌燥,不想打搅她,挣扎着起身。

察觉到动静,小师妹立刻就醒来了,鹅蛋脸绽放惊喜笑容:“忘尘师兄,你醒啦。”

在小师妹细心的服侍下喝了水,忘尘开口的第一句:“太素师姐怎么样?”

小师妹撇撇嘴,态度冷了几分:“死不了。”

忘尘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忽觉滚烫的泪水滴在掌背,小师妹垂着头,泪流满面。

“怎么了?”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小师妹“哇”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祸害遗千年,你不常说我是坏蛋吗。我哪有这么容易死。”忘尘把小师妹抱在怀里,温言软语的安慰。

他们紧紧相拥,当着李羡鱼的面撒狗粮。

“你的镯子呢?”忘尘摸到小师妹的柔荑,发觉她凝霜皓腕空空荡荡。

小师妹小嘴一瘪:“被太素师姐抢走了。”

“啊?”

“太素师姐说本来就是她的东西,要我还给她。”小师妹神情伤心极了:“她躺在床上装可怜,玄真师伯就偏心她,非要我把镯子取下来给她。”

“瞎说,那是我送给你的。”忘尘甜言蜜语:“这件事就不要和太素师姐计较了,回头我给你买个更贵更新的。”

这明明就是你送给太素师姐的,她没要你才送给小师妹......李羡鱼心里吐槽。

“嗯嗯。”三言两语就把小师妹哄的破涕为笑。

“玄真师伯呢?”

“和各大家族、佛道的人商议事情去了。”

长沙争夺战已经打响,中日双方以长沙为核心,铺开阵势,打的如火如荼。血裔数量虽少,却是一支战力强悍的“部队”。他们混在大部队中,专门替国军冲锋陷阵。

忘尘伤的不重,只是体力消耗过大,体虚神疲,醒来就能下床行走。

诺达的四合院里,寂静无声,同门们或在房里盘膝打坐,或坐在门槛上发呆,或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没了往日吵吵闹闹的活跃气氛。

忘尘在门口木然而立。

他们第一次参加战争,怀着为国为民的一腔热血,怀着痛击小鬼子的决心。然而事实永远比想象的残酷,他们第一次与日军接触,大败而归,像丧家之犬那样仓皇逃窜。

战争教会了他们世界的残酷。熊熊燃烧的爱国热血被大海冷冷拍下。

“你醒啦。”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忘尘侧头看去,太素师姐俏生生的站在她屋檐下,朴素的道袍遮挡不住她的好身材。清丽绝伦的脸蛋略显苍白,无损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娇柔的病态美。

忘尘眼睛落在她的左腕,素白的肌肤衬着翠绿的手镯。

太素师姐脸蛋微红,不动声色的撸下袖子,藏住手镯。

两人离开院子,行走在萧条荒凉的街道,行人寥寥,到处都是实抢核弹的国军。

战火重启后,城里百姓纷纷出逃,大批的军官逃离职守。这座经历了三次保卫战的城市千穿百孔,萧条荒凉。

两人登上城墙,无声的眺望远方。

城墙上的守兵并没有拦住他们,血裔的地位很高,低级军官见了他们都得恭恭敬敬。

“我刚刚梦到陈俊杰了,梦到他被日军斩首,头颅飞的很高很高。”忘尘撑着墙垛,“他为了救我们才牺牲。而我连为他敛尸的能力都没有。以前喝酒的时候,他常常说要建功立业,要光荣的回到陈家。他是庶子,生母只是他父亲花了十个大洋买来的婢女。所以他做梦都想出人头地,告诉家里看不起他的人,婢女生的孩子一样有出息。这个世界真残酷啊。”

“师兄弟们都在害怕,害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累累白骨铺成的地狱。也许下一个就是我了,但我不怕,乱世之人,当死则死。”

“带你逃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或许我们比普通人强大很多很多,但我们仍然改变不了时代,改变不了这个国家的命运。师姐,我们该怎么救国?”

这个大男孩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迷茫,以及化不开的悲伤。

李羡鱼心里一动,想到了民国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汉奸汪兆铭。此人打着救国的旗号,和日本议和,自绝于民族,自绝于党。

妖道是不是就是走了那家伙的老路?

或许正因为这段时间里的遭遇,让他的态度渐渐转变,从而误入歧途。

太素师姐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做好分内事便好。”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点心疼。两人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忘尘向来是个顽劣跳脱的少年,何曾有过这番模样。

忘尘点点头,神色忽然一变,抓住太素师姐的皓腕,嬉皮笑脸:“师姐不是不要我的镯子?怎么还从小师妹那里强要过来。”

太素师姐脸色一板:“你要不开心,我还她便是。”

“开心,开心极了。”忘尘左顾右盼,见周遭无人,色胆包天的搂住师姐的娇躯,吻在她唇瓣。

“唔.....”太素师姐瞪大了眼睛,用力推搡,可她伤势未愈,如何反抗忘尘。冰清玉洁的清冷师姐半推半就的软在忘尘怀里,长长的睫毛颤抖,素白的脸蛋悄悄爬上红晕。

我特么的,你能放开这个师姐让我来吗?

李羡鱼心痛到难以呼吸。

刚才还和小师妹搂搂抱抱,现在又跟太素师姐吻上了。

呸,渣男。

这会儿妖道还没崛起,就已经左拥右抱,简直是人生赢家。

李羡鱼这些年虽然是快捷酒店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授人以柄,可是铁打的大棒,流水的鲍鱼,只是浪荡子派遣寂寞的娱乐。

岂能和妖道的两位红颜知己相比。

突然,李羡鱼瞥见远处的箭楼边,忘情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神色阴沉。

(本章完)

192.第187章 除名

第187章 除名

忘情手撑着箭楼墙壁,指节发白,青砖被他硬生生拗断一块。与八岁那年被父母送入道观的忘尘不同,忘情自小没有父母,掌教真人下山游历时,发现了还在襁褓中就被狠心父母遗弃的忘情,带回全真抚养长大。

太素身世同样可怜,亦是孤儿。

忘情和太素才是穿开裆裤时就玩在一起的青梅竹马,随着年龄增长,太素出落的愈发水灵,忘情在少年时代就爱慕着青梅竹马的师姐。性情寡淡的师姐在师门中,就与他走的最近。两人关系极好。他相信太素对自己也是如此,只是碍于门规,不得互诉衷肠。

此时此刻,见到太素师姐与忘尘相拥热吻,就像正宫撞见了小三和老公滚床单,那个气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李羡鱼瞅着这哥们悲愤欲绝的神色,脑海里很应景的浮现一首歌: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他其实对忘情的感官还不错,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忘情这个人吧,古板严肃了点,不苟言笑,却是少有的能守住门规的人。不喝酒,不嫖姑娘,像个无欲无求的隐士高人,一心一爱爱慕着师姐。

这件事充分证明,备胎是干不过舔狗的。

舔狗扳回一局。

而且忘尘不是单纯的舔狗,他还是个渣男,渣男会玩啊。忘情更像是沉默寡言的宅男,美女肯定爱渣男,不爱宅男。因为渣男会送礼物,会调情,会来事儿。

等等,这里是妖道的回忆,不是电视剧,那么我能看到忘情,说明......

卧槽,忘尘也是个心机boy,他早就发现忘情在边上偷看,主动吻太素师姐,是故意扎忘情的心啊。

亲吻女神芳泽,是所有舔狗的梦想,初尝恋爱滋味,这股酸臭味在太素和忘尘的心里发酵,越来越臭。但只维持了短暂的时间,恋爱的美好迅速淹没在战火中。

民国33年,5月27日到6月16日,经历残酷的野战后,日军各大部队逼近长沙。期间,忘尘经历了大大小小十几次生死。

圆智小和尚战死于长沙城外,死前双手合十,盘坐在尸横遍野之中,最后被日军斩去首级。

忘尘大受打击。

次日,全真派玄机小师叔死于炮火,尸骨全无。

忘尘在日记本里写道:欠小师叔的桃花酿,再也还不上,此生不再酿酒。

李羡鱼几乎是目睹了一个少年从男人的蜕变,不仅肉体,还有心灵。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少,眉宇间总有化不开的郁结。从跳脱少年,蜕变成寡言严肃的男人。

一个男孩需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成为男人,忘尘从男孩到男人,只走了一个多月。

15日,长沙被围。

17日,岳麓山沦陷。

18日,日军发起总攻,中日双方战斗机加起来超过200架,炮火洗礼着不堪重负的长沙。

19日,国军撤退。

这场后世极少谈起,甚至还有人不知道的长沙保卫战都第四次的战役,以国军大败告终。

日军对溃败的国军进行追击,痛打落水狗,玄真为门内弟子断后中战死,彼时,全真派八十名弟子,仅余不到二十人。

李羡鱼跟着忘尘的视角,一直逃,一直逃,最后在湖楠边缘地带的一座小山村停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忘尘和太素师姐失散了。剩余的全真教弟子被迫分成两股,忘尘带着小师妹跑到这座小山村,而太素师姐不知所踪。

......

李羡鱼从床上惊醒,窗外朝阳绚丽,他推开窗,眺望着福州繁华的街道,恍如隔世。

微风吹进房间,脸上冰凉一片,他伸手抚摸脸颊,发现已经泪流满面。李羡鱼忽然发现,眼前繁华富足的城市,太平安康的生活是多么珍贵。

他只经历了抗战中一场战役,却仿佛走过了大半个人生。

梦境结束了,妖道的记忆在长沙沦陷后戛然而止。也许是残魂的记忆有限,也许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不愿回忆。

李羡鱼迫不及待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梦境是被动的,他无法主动探查妖道的过去。

“妖道应该在那个小山村里组织过民间游击队,继续抗日。但太素师姐后来怎么样了?小师妹呢?”

“以她两人的天资,将来必定成为全真派名宿。嗯,问问墨菲吧。”

墨菲的异能和记忆力有关,人形u盘,除了某些绝密资料,宝泽的大部分档案都记在她脑瓜里。搁在武侠小说里,她就是血裔界的王语嫣。

李羡鱼拨通墨菲的电话,早上六点,她还没起床,声音慵懒沙磁:“干嘛呀,大早上扰人清梦。”

“帮我个忙,我想查个人。”李羡鱼道。

“等上班再说,我还要睡觉呢。”

“上班你再睡吧,反正你这个档案管理员整天也就摸鱼。”

“喂,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帮我查查全真派的太素和小师妹。”

“小师妹什么鬼?有这样的道号?”

诶?

李羡鱼猛的反应过来,特喵的,我竟然不知道小师妹的道号。

都是忘尘的错,整天小师妹小师妹的叫,他又是以忘尘的视角看待事物,走完漫长的回忆杀,居然连小师妹的道号都不知道。

“那就查查太素。”

“那也得等上班再说,你冷不丁的报一个道号过来,我怎么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等上班了,我帮你查查全真教的资料。”

李羡鱼耐心的等到八点,约了祖奶奶上顶楼吃早餐,遇上了结伴而来的贾正和楚琳,娇俏活泼,青春洋溢的姑娘主动上来打招呼,关切的慰问祖奶奶的伤势。

几天的修养,祖奶奶伤势好了很多,青丝间偶尔露出一缕白发,皱纹褪去,但肌肤不如之前的光滑细腻,总体呈现暗淡。

大概还要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彻底恢复。

贾正是一名合格的舔狗,深知女神的口味,帮她打了丰盛的早餐。

“你这样可不对,”望着贾正的背影,李羡鱼敲打道:“既然无心,就别接受人家的好意。”

否则就是绿茶了。

楚琳尴尬的向李羡鱼解释:“我总不能把早餐倒掉吧,我也很无奈啊。”

李羡鱼点点头,又问:“你们队长怎么样了。”

贾正捧着自己的早餐回来,接过话茬:“队长伤的有点重,需要长时间调养。”

说罢,腼着脸,讨好的笑容:“李哥,你那个神奇的药还有吗。”

他其实年纪比李羡鱼大。

“没了。”李羡鱼一口拒绝。

死不掉就行,没必要抽自己的血救人,祖奶奶重伤在身,李羡鱼自己养精蓄锐供应她还来不及,哪有闲心做这些无谓的消耗。

楚琳和贾正脸色失望。

“李哥,那杆枪是什么武器?”楚琳眨巴着眼儿,好奇的问。

她们这次任务奖励足足二十点积分,相当于中级员工一年的积分底薪,如此丰厚的积分奖励,S级任务才有可能。由此可见,那杆枪的来历绝对惊人。

楚琳和贾正的级别,没资格查阅关于标枪的研究资料,但他们知道李羡鱼肯定清楚。

“来源还不清楚,只知道是很强大的禁器,能对极道高手造成威胁。”李羡鱼选择性的透露,隐去了它可能与古妖有关联的信息。

他本人对标枪不怎么感兴趣,与己无关,交给总部去操心。

到早上九点,他又给墨菲打了个电话。

“查到太素的信息了吗?”

“没有,全真派没有太素这号人,“太”字辈的女冠,好像是上世纪了吧?全真教这几代女冠里没有太字辈。”

“哦哦,我没跟你说清楚,是上世纪的,和妖道同辈。对了,他们曾经一起抵达长沙抗击日军,民国33年下山的那一批道士。”

“电话别挂,我查查。”

十几分钟后,墨菲说:“查无此人呀。”

“怎么会?”李羡鱼皱眉。

“有关妖道的记载里,没有这号人物。民国33年下山的那批道士,我在道佛协会交接过来的各派历史图鉴里找到了。但没有太素。”

怎么可能?!

怎么会没有太素师姐?

“那批下山的道士,一共多少人。”

“78名。”

李羡鱼愕然道:“妖道被除名还说得过去,为什么太素也不在了。”

“什么意思,”墨菲说:“妖道在啊。”

李羡鱼:“???”

全真教下山的弟子总共八十名,这点他不会记错,因为每死一个同门,全真派就会刻一张木牌,等战争结束后带回师门。虽然这支队伍最后支离破碎,想来那些木牌也遗失在战乱中。

除了太素师姐,还有谁被除名了。

小师妹!!!

李羡鱼脑海中浮现小师妹的音容笑貌,他有预感,消失的那个人绝对是小师妹。

其他人都在名单,连妖道都在,那小师妹和太素为什么会被除名。事情过去将近百年,如果不是他进入妖道的回忆里,单看资料和历史,根本就不会知道还有太素和小师妹的存在。

有人刻意抹去了她们,就好像两人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隐藏什么事?

李羡鱼想不通原因,但他知道这一切必然与妖道有关。

长沙沦陷后,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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