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过年了(第二更)

院子里的雪还没融化。

大熊与李狗子二人光着膀子,站在梅花桩上练桩功。

着一身修长白衣的张楚站在积雪里,腰板挺得如同长枪一般,双手持刀,闭目静默。

待到心中杂念排除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岔开双腿,挥刀演练《天霜刀》。

就只见他身形时而向前、时而后退。

刀随人走,横扫、竖斩、斜劈、上撩。

一式式,或疾或徐、或轻或重,或攻或守,不断变化。

组成一套极为潇洒、飘逸的刀法。

“霜冷长河!”

五式过后,他轻喝一声,侧身翻转,手中的横刀宛如长鞭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一刀斩下。

刀锋切入积雪中。

两个弹指后,刀锋前一尺外,突然响起一声放暗哑的闷响,平整的积雪突然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小坑。

霜冷长河,是《天霜刀》六大杀招中的第一招,讲究一个“长”字儿,劲力要透刀而出,宛如刀身再涨数寸。

看似普通寻常。

实则杀机凌冽。

若是有不识得此招的对手,妄图以兵刃招架这一招,立刻就会被透刀而出的劲力所伤!

张楚收刀,蹲到那个小坑前仔细打量了几眼,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他想了想,随手招来一个卫士:“去伙房取一小节柴火出来!”

卫士领命,快步走入厨房,不多时,就抱了一捆柴火返回。

张楚从中挑了一根胳膊粗的圆木,将其放在雪地里,挥刀演练天霜刀法。

“霜冷长河!”

他再次一跃而起,侧翻着对准那一节圆木,一刀斩下,刀锋堪堪落在了圆木前数寸的位置。

别小看了这几寸的把握,一个刀客的基本功,往往就在方寸之间。

“啪。”

圆木跳起数寸高,歪到一边。

张楚捡起圆木细看,就见到圆木低端有着一道刀砍般的印子,但极浅,深不到一寸!

这种程度的劲力打到人的身上,顶多是个轻伤。

他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将圆木放回雪地上,继续演练起《天霜刀》。

“霜冷长河!”

“霜冷长河!!”

“霜冷长河!!!”

“我qnmlgb,霜冷长河,给老子破!!!!”

圆木依然完整的飞了出去,就像是在嘲笑张楚一样。

侍立在一旁的一个卫士见状,“很有眼力劲儿”的小跑着去把圆木捡回来,重新摆到雪地上。

张楚的脸色更黑了!

你丫是在嘲讽老子对吧?

……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儿。

这一天,张楚是忙得飞起。

黑虎堂内,团拜会、年终奖、年货礼物……哪怕已经穷得快借钱过年,张楚都一样没拉下。

几个心腹大哥手下那些有了小崽子的弟兄们,他还暗地里包了压岁钱红包发到他们手上。

黑虎堂外,总舵的帮主侯君棠、副帮主柳乾坤、四大长老,他师傅梁无锋,以及秦振纲、郑屠户这些人,他都精心挑选了礼物,派卫队的弟兄送过去。

该有的程序和礼节,他都尽力做到了尽善尽美。

除夕夜,张楚在家门外的长街上大摆宴席,一次性宴请了堂口里所有弟兄赴宴。

席开三十五桌。

共有近四百号人参加。

由从百味楼请来大师傅掌勺,蒸、炸、炒、煮,花样齐出。

郑屠户送来的两头整猪,一顿就被家伙给造了。

至于酒,十斤装的青花街老陈记烧刀子,张楚一次性拉来了一百坛,浓烈的酒香,飘遍了整个梧桐里。

张楚当然是这场酒席的主角儿。

哪怕明知道他的酒量好到骇人,黑虎堂的帮众们依然争先恐后的来向他敬酒。

张楚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儿,从中午开始就留着肚子,到了晚上,来多少他喝多少。

后来,据参加宴会的余二等人统计,一百坛子烧刀子,张楚一个人至少喝了十分之一。

但结果,照旧是酒席上喝倒一片,张楚却依然是面不改色,连茅厕都没去几趟。

很多帮众都大感惊奇,不住的打量他,暗道那么多酒,自家堂主喝到哪儿去了?

晚宴从天黑前开始。

天黑后打起火把继续喝。

直到月上中天,三四百号黑虎堂帮众才酒足饭饱的三三两两的散去。

这一夜,张楚罕见都没有练桩功。

和老娘一起围着炭盆守岁,闲聊到了天亮。

期间张氏旧事重提,又说到了娶妻一事。

而且她这一次,明显是有备而来,直接点到了那一家、那一户的大姑娘。

张楚也是直到这一晚才知道,原来老娘暗地里给自己相亲的大业,一直都没停止过。

她老人家一口气给张楚介绍了七八个黄花儿大闺女,张楚只见过一个。

牛羊市场刘屠户的女儿,听说还是郑屠户他老婆帮她老人家张罗的。

他听着自家老娘说着什么“屁(股)大,好生养”之类的话语,脑海里不由的浮现起那位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体重少说也是一百五十斤往上的铁血真汉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娘啊,您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吧?

……

在炭盆的余烬中,大离启明十四年落下帷幕。

张楚也渡过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除夕夜。

……

大离启明十五年,大年初一。

立春,晴。

这一日,家家户户都会走出门来,贴桃符、祭灶王、走亲戚。

张楚用了早饭后,就在血衣队的簇拥下,逃也似的出门了。

马车直奔总舵。

一下车,一大群总舵的直属帮众围了上来,嘻嘻哈哈的给他作揖道:“张堂主,新年大发利市!”

“张堂主,新年一帆风顺!”

“张堂主……”

“你们这些小鬼儿,鸡脚杆都想刮这一层油下来是吧?”

张楚笑骂着,朝侍立在一旁的大熊伸出手。

大熊从怀中摸出一叠红包塞进张楚掌中。

每个红包里,都装着指甲盖那么大的一角银子,可以兑换五十个大钱。

不多,也不少,用来做红包,却也足够豪气了。

张楚将红包分发到围着他的帮众们手中,然后才从人群中脱身,走进总舵。

总舵大堂内的人很齐。

侯君棠、柳乾坤、侯子正、赵四海、铁鹰、刘五六位高层大佬悉数在场,想来是在等他们这些分舵的堂主前来拜年。

张楚大步走进堂内,对着侯君棠作了一揖,现学现卖道:“帮主,拜年了,新年大发利市、一帆风顺!”

说完,他就很不要脸的朝侯君棠摊开了手掌。

侯君棠哭笑不得看了看他的手掌,道:“你好歹也是一堂堂主,怎么也好意思跟底下的弟兄们一样没脸没皮?”

张楚理直气壮的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底下的弟兄们向属下讨利市钱理所应当,属下找您讨利市钱自然也理所应当!”

坐在一旁的刘五见状笑道:“哈哈哈,四哥,我早说了这小子肯定不好打发吧?”

赵四海点着头笑道:“不愧是黑虎堂出来的!”

“哟!”

刘五一挑眉毛,佯怒道:“四哥你这话啥意思?看不起我们黑虎堂咋的?”

赵四海“哈哈”大笑道:“没啥意思,就是说你们黑虎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个第一任黑虎堂堂主就没脸没皮,后边的堂主们当然也就有样学样了!”

“哈哈哈……”

堂内的一众高层大佬闻言,同时放声大笑。

刘五和张楚也不恼,因为他们的笑声,没啥恶意。

张楚执着的摊开手,等着侯君棠给利市钱。

侯君棠苦笑了一会儿,伸手从腰间解下玉佩,放到张楚的掌心:“我身外长物,也就这块玉佩还值点钱,你要瞧得上眼,就拿走吧!”

张楚看了看手心里的玉佩,嫌弃的还给他:“帮主,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有没有什么多余的武功秘籍之类,有的话,赏属下个十本八门就行了!”

“哈哈哈!”

大堂内的笑声顿时更加大声了。

刘五笑着呵斥道:“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十本八本?你当这是街边卖的野菜窝头么?”

“不过话说,老大你手里应该还有一本《金衣功》没人学吧?这小子年轻,血气正是上升的时候,或许可以给他试试!”

张楚转身就给刘五比了一根大拇指,暗道昨天那根价值百两的老山参没白送!

他昨天给总舵的所有高层大佬都送了礼物,但当然不可能一视同仁,得讲究一个亲疏有别。

刘五的礼物,无疑是他送给高层大佬们的礼物中,最贵重的。

他还的是前番私自攻打兄弟会、斧头帮一事后,刘五在总舵帮他说情、免于惩罚的人情。

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一出儿!

果真是好人有好报,得道者多助啊!

侯君棠没好气儿的瞪了刘五一眼,呵斥道:“老四说得还真没错,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成天闲着没事儿干,就惦记我那点私货了对吧?”

“哈哈哈……”

堂内的众多高层又一齐大笑道。

这老哥几个,没了地盘、利益的牵绊后,结义兄弟的情份倒是比以前浓多了。

换以前,刘五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跟侯君棠说话。

侯君棠看着张楚,沉吟了几息,道:“也罢,反正那本《金衣功》留在我手里也只有压箱底的命,你想要,就拿去吧!”

说着,他偏过头,对侍立在一旁的近身低语了几句。

张楚大喜,连忙一揖到底,高声道:“谢帮主赏!”

侯君棠黑着脸,权当没看见。

张楚自己起身,目光转向柳乾坤。

柳乾坤吓了一大跳,瞬间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避开了张楚的正面,唯恐他给自己作揖,急声道:“你小子别看我,我手里可没什么武功秘籍!”

张楚撇了撇嘴,目光又看向这侯子正。

侯子正反瞪了一眼。

张楚遗憾的看向铁鹰。

铁鹰扬起自己的铁爪手套,干脆利落的说:“我的爪功,你不合适。”

张楚点头,继续转向赵四海。

赵四海大方的一拍手,“我的《大摔碑手》你要有兴趣,尽管拿去!”

张楚又遗憾的摇了摇头。

武学之道,在精不在多,他精力有限,能把刀学精就很知足了。

他再转头,看向刘五。

刘五跟他大眼瞪小眼:“你瞅啥?”

张楚本能的一句“瞅你咋地”都涌到喉咙了,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友军,不能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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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2章 金衣功(三更)

张楚喜形于色地揣着放《金衣功》的木匣子从总舵出来,心道果然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他只是抱着有枣儿没枣儿先打它三杆子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打下来这么一个金元宝!

他登上马车,高喊道:“大熊,去牛羊市场、梁宅!”

大熊:“是,楚爷!”

……

“吱呀。”

梁宅的老仆人福伯一拉开大门,就见到张楚喜气洋洋的站在门外。

“福伯,新年身体康泰、一帆风顺啊!”

福伯见了他也是眉开眼笑,“快进来吧,老爷方才还念叨您怎么还没过来呢!”

张楚笑着说道:“哈哈,我刚去了一趟青龙帮总舵,没办法,还要在那个庙里当和尚呢,得先敬一敬庙里的菩萨们。”

福伯点头,表示理解,“人之常情,快进来吧楚少爷,老爷还在等您呢!”

“哎!”

张楚跨入大门,见府内一如既往的冷清,不由的问道:“怎么,这大过年的,师傅的子女们都没回陪陪师傅?”

福伯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的说道:“少爷和小姐不太方便回来。”

张楚心思一转,很快就反应过来,心道这恐怕还是小老头那一身人死都了不了账的江湖恩怨给闹的。

思及此处,他不由的叹了一口。

混江湖、混江湖,混到头儿来,连儿女都不敢见,这是何苦呢!

走到厅堂门前,他停下脚步,收拾了一下表情,再度堆起一脸喜气洋洋的笑容跨了进去,远远的就高喊道:“师傅师傅,拜年啦,新年一帆风顺、无病无灾、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能给我找个师娘就更好了!”

坐在厅堂上首的梁无锋听到他的声音,眼神闪过几丝欣喜,但面上仍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楚今天能来,他是真的很高兴。

人老了,总是盼望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

每逢佳节倍思亲嘛。

张楚撇了撇嘴,叫屈道:“嗨,师傅,您自己说,您除了那些不肯教弟子的武功,您还有什么值得弟子图谋的?”

梁无锋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儿,心头暗暗愧疚,面上却依然毫不示弱的瞪了他一眼:“就你怪话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

张楚拿他当自家长辈孝敬。

他自然也拿张楚当自家子侄对待。

他明白张楚如今的处境。

可他却不能教张楚更多,逼得张楚不得不冒险去勾结山贼。

仔细一想,是有些愧对张楚。

张楚“嘿嘿”的笑了两声,末了突然想起过来的目的,连忙从怀里掏出《金衣功》呈给梁无锋,“师傅,这是弟子刚去总舵拜年,从我们帮主那儿坑来的,您再帮弟子掌掌眼!”

梁无锋看了封皮一眼,训斥道:“你说你老大个人,成天没个正形,长者赐的就是长者赐的,什么坑来的,传出去,你让你们青龙帮的当家人,怎么看你?”

“嗨,这不是当着您的面儿弟子才口嗨一下嘛!”

张楚得意洋洋的笑道:“弟子在外边的时候,可威风了,能一刀砍死的,绝不废话半个字,能一个字儿说清楚的,绝不说两个字儿,整个城西帮派界,谁不知道我‘仇不隔夜’张血虎的名头?”

有人说,只要父母尚在,活到八十岁也依然还是个孩子。

张楚面对梁无锋时,大抵就是这种心态。

有些话吧,他不方便跟他娘说,因为怕吓到他娘。

但当着梁无锋他却没什么顾忌,一来是因为小老头消息灵通,他不说小老头也知道,二是因为小老头这辈子见过的刀光剑影只怕多了去了,就他这点破事儿,放到小老头面前,估计也就是和家长里短一个级别的鸡毛蒜皮。

梁无锋懒得说他,低下头,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的干瘦手掌轻轻抚摸着《金衣功》的封皮,苍老的面容上浮起淡淡的追忆之色。

张楚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失声道:“师傅,你不是要告诉弟子,这本功法也有后患吧?”

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梁无锋缓缓的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倒不是,只是看到这本功法,为师想起了一位故人。”

张楚松了一口气,没后患就好。

然后转念一想,突然发现,有后患又怎样?

这本功法是侯君棠给他的,青龙帮所有高层大佬都知道这事儿,即使有后患那也是先找侯君棠的麻烦!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的顶着,他怕个蛋啊?

梁无锋低头翻开《金衣功》,一边观阅,一边给张楚介绍这本功法:“为师曾跟你说过,九流练肌、八流练髓、七流练内腑,你还记得吧?”

张楚点头:“弟子记得。”

“无论是练肌、练髓,还是练内腑,都可以如武道筑基打熬筋骨一般,用笨办法,运转血气一点一点的蕴养。”

“但为师没告诉过你,这三流,其实都有可以增幅炼体熬力成果的功法。”

“这本《金衣功》,就是九流练肌的功法!”

“修炼此功法,对血气的要求极高,非天资出众者,不可强修,否则,轻则耽误精进速度,盘桓九流迟迟无法入八流,重则血气下滑,跌出九流……你天生血气异常,倒是很适合修行此功法!”

张楚心下狂喜,暗道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以发挥他饭桶流金手指、甩开同阶武者、走上同阶无敌道路,进而雄霸一方的外挂型功法么?

梁无锋没跟他提还有这种功法,张楚并不感到意外,个中原因他能猜到,无外乎小老头手里没有这种功法,和有也不能教他这两个原因。

无论是哪个原因,他都理解梁无锋。

小老头有小老头的苦衷。

“师傅,您说修行这类功夫,有增幅炼体熬力成果的奇效,那这本《金衣功》练成后,会有什么奇效?”

梁无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身如金甲罩体,非名刀名剑不可伤!”

张楚瞪大了双眼,失声道:“卧槽,这么牛?”

“别高兴得太早!”

梁无锋最见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忍不住泼他冷水:“即使你能将此功练至大成,也只能称雄九流,八流力士已可用暗劲伤人,一拳打在你身上,表皮不损分毫,内腑却糜烂如泥,任你身如金甲罩体,也没多大用处!”

张楚愣了愣,随即醒悟过来,这门《金衣功》的功效确实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大,但光是“非名刀名剑”不可伤这一点,其实就已经足够强悍了!

有此功傍身,至少他力竭之前,不再惧怕人海战术!

反正他不愁没血气练功,完全不怕耽搁精进。

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了一点,问道:“师傅,您刚才说,下三品都有可以增幅炼体熬力成果的功法,九品有《金衣功》,那八品和七品是不是也有对应的功法?”

梁无锋点头,回道:“不错,八流有《明玉功》、《铁骨劲》,七流有《混元功》、《五行气》……但这些功法,都是高门大阀不外传的看家功法,鲜少有流落江湖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说到最后,小老头还是忍不住的打击了张楚一把。

张楚却一点都不泄气。

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外传?

他还不能去偷、不能去抢么?

偷不到、抢不过,拿钱砸也是可行的啊!

这天底下,有不爱钱的人么?

或许有,但不可能整个门派的人全都不爱钱吧?

若是连做人最基本的欲望都没有,那还练个鸡毛武,找个清净地儿隐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岂不更好?

梁无锋一见他这幅表情就觉得脑仁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徒儿骨子里始终缺乏对江湖最起码的敬畏,就好像在他的眼里,这天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张楚身上这骨子虎劲儿是好是坏,只是隐隐的预感到,自己这个徒儿迟早有一天会在江湖撞一个头破血流。

他想劝张楚。

可话到嘴,他又一次咽了回去。

他也年轻过。

他也踌躇满志过。

他知道,有些道理,旁人说的再多也都是没用。

必须要自己亲自去撞个满头青包、亲自去走上个十里八里的弯路,才知道锅儿是铁造的。

他在心里低叹了一声,不再多言,认真翻看手里的《金衣功》。

一炷香后,他翻阅完了整本金衣功,将其递给张楚:“没问题,你可以放心修行。”

这话说得,比上次检查《天霜刀》时有底气多了。

张楚接过《金衣功》,奇怪的问道:“师傅,您以前是不是看过这本功法?”

梁无锋略一迟疑,还是点头道:“为师是见过。”

见张楚还想再问,他连忙摆手道:“你好好修行这门《金衣功》,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为师,待你将此功修至大成后,为师再送你一份重礼!”

张楚一听,很感兴趣的问道:“啥重礼啊?《明玉功》?《铁骨劲》?还是《混元功》?《五行气》?”

梁无锋不答,只是说道:“待你将《金衣功》修至大成后,为师自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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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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