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刺杀曦月仙子,酿出无名酒

回到天衍城。

陈平没有直接回酒坊,而是先去了一趟法服店,预定了一件三阶下品的法袍。

采药一行,让陈平认识到了同样是三阶下品的天罡靴的价值。

在躲过八角鹿的追击过程中,天罡靴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价值。

有必要再给自己来一件高阶法袍。

三阶法袍同样是五个月的预定期,办理完所有手续,陈平才转身回到剑南春酒坊。

睡房里。

陈平关上门之后,先是将采药师的那个储物袋炼化。

清理了一下里面的财务。

【储物袋1个,上品灵石3颗,中品灵石398颗,下品灵石668颗,步摇1支,玉简2枚,玉佩1枚。丹药、符箓少许,其他物品一堆。】

储物袋是6方的,还不错。

里面有一支步摇,看得出来这个储物袋是那个二姐的储物袋。

所谓步摇,上有垂珠,步则动摇也。

女子通常插于鬓发之侧以作装饰,同时也有固定发髻的作用。

两块玉简都是这个采药家族的不外出秘籍,其中一本标记了天衍域和部分西侧蛮荒森林里的高端灵材分布情况。

另外一本则记载了一些灵材培育方面的知识,注释满满。不只是高端灵材,甚至连蝶灵月见草这样的常见灵材培育也有,陈平不禁又想起了溪边的那些蝶灵月见草。

都是不错的籍册。

那块玉佩,则是一块聚灵玉佩。这并非法器,没有品级,是天然的聚灵玉器所制。

这种玉佩通常很难得。

属于可遇不可求的好货。

陈平当即戴在了身上,法袍里侧,确保不外露。

随即入座运转功法感知了一下,聚灵效果非常不错,如果非要做一个对比的话,其聚灵效果比二阶上品法器还要好上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块玉佩具有筛选灵气的效果,经过这块玉佩聚集而来的灵气非常醇和,灵气流转很柔和。

更有利于为修士所用。

‘好东西!’

陈平爱不释手。

这大概是这些财物中,对他最具有价值的一件物品。

当前剑南春酒坊灵气算不上太好,有了这块玉佩,刚好可以弥补回来。

陈平将这些财物分门别类收拾好,又整理了一下灵植袋中的所得。

然后出睡房将朱虹果和六株上品慕荷莲交给了俞玲春,慕荷莲需要种植起来,朱虹果则可以先晒干,以后再卖。

六株上品慕荷莲少是少了一些。

但也勉强够用。

而且说不定药材铺那边还能帮忙找到一些,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至于灵兽袋中的八角鹿,暂时不准备放它出来,偶尔给它治疗一些就行,让它保持虚弱状才是最佳的做法。

以后再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把它驯化为灵兽。

驯化不了就杀了卖肉。

不过,灵兽袋倒是需要买几个了。

现如今云翅鸟和九幽七彩蝉都没有自己的灵兽袋,多少有些不方便。

和俞玲春交代完,陈平再次投入到酿酒术之中。

这次出行先后花了二十多天,他得尽快投入,把这段耽误掉的时间弥补回来。

两个半月后。

陈平的无名酒酿酒术已经到达了‘专家:1/1000’。

专家级别的酒,从品质上来说,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初那个老酿酒师酿出来的醉仙花,也就是说,这个酒已经达到了曦月仙子的要求。

但陈平决定再继续刷一下。

到宗师再说。

他不确定曦月仙子是纯粹喜好这个酒的口感,还是知道这个酒背后的故事。

若如是前者,那现在就可以交易。

但这不是好事,仅仅是这个口感吸引她的话,想要用这个酒换取她的出手,还真不一定能行。

陈平更希望是后者。

这样只要继续肝下去,这个酒的分量就会足够大,等价交换的实施性就更可行。

当然,事已至此。

陈平现在刷这个酒,不只是为了救俞玲春,于他个人而言,这个酒对他同样十分珍贵,哪怕只能改善一点点某方面的体质,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

至少得尝试后再说。

几日后,闭门酿酒中时,凌道友突然上门拜访,神色不是很好看。

“凌道友,进来坐。”无事不登三宝殿,陈平看他的样子似乎有重要之事。

凌修士摇了摇头:

“哎,不坐了。那个,申道友的道侣仙逝了,哎,陈道友也去送一程吧。见陈道友一直没开门,我特来和陈道友说一声。”

闻言,陈平顿时一怔。

居然就死了。

几个月前曾见过申九迪的道侣,虽然脸色非常不好看,但看起来年岁不大。

不曾想才几个月已是阴阳两隔。

陈平轻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个时辰前,我也是刚刚无事去申道友家做客,才看到申道友抱着他道侣的尸首,楞楞地跪在院子里。一问才知道死了两个时辰了。”凌修士叹息不已。

“一起去看看吧。”陈平出门。

申九迪的奉全酒坊大门半掩,陈平进屋,凌修士则继续去通知其他街坊邻里去了。

奉全酒坊里,已经有一些帮衬的邻里在里面,包括仆人。一两个在安慰失神的申九迪,另外一些修士则开始在院子里挂起来丧幡白纱。

整个酒坊气氛悲凉。

所有人都没有太多多余的话。进驻醉仙巷的酿酒师,大多数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这种场景最能让人触景生情。

今日是申九迪,明日可能就是申八迪,后日说不定就轮到申七迪。

片刻之后,来的邻里越来越多,从这些道友嘴中,陈平也得知了申九迪道侣的情况。

原来,申九迪和他的道侣两人都是筑基修士,十几年前在外游历时,她的道侣招人暗算,中了一种旁门左道的软仙毒。

事后虽然救下了性命,但也落下来病根。

每隔两年就会发作一次,每一次爆发都是生不如死,性命攸关。

而这一次,没挺过去。

“申道友,节哀顺变。”陈平走过去安慰了一句。

申九迪对陈平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目中无神,嘴中喃喃自语:

“怎么就走了呢?”

“怎么就走了呢?”

“不是说好了吗?等夫君我找到酿酒之术,你我一道浪迹天涯。怎么就先走了呢?”

“夫君一定能酿制出醉仙花的,为何不等等我呢?”

“申道友。”有邻里喊他。

“怎么就走了呢?”

“怎么就走了呢?”

“……”

申九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平没有打扰他,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

申九迪需要的是时间。

陈平在丰全酒坊帮衬了半天,直到其道侣仙化,大家才慢慢散去。

晚上。

和俞玲春深入交流了一阵子,不得不说,这丫头越来越水灵了。

完完全全水做的一般。

“尤道友(申九迪道侣)挺可怜的,我和她聊过,她其实这些年一直很痛苦,但不想让申道友担心,才没有说。”俞玲春伏在陈平的怀里。

陈平搂着她:

“也算是解脱了吧。”

“不过你无需担忧,等这个酒酿制成功,我就去找曦月仙子。”

这几个月以来,醉仙花已经初见雏形,俞玲春是知道的。

她原本对此没有指望,只是如同尤道友一样,本着顺从自己夫君的心态,跟着陈平来到了这里。

甚至故作坚强地让自己常带笑容。

可这大半年下来,她发现自己的夫君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默默地把醉仙花探究了出来。

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真挚的笑。

曦月仙子一定愿意帮忙吗?她不知道了。她知道的是,自己和夫君都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这大半年以来也过的很开心。

这就足够。

“嗯。对了,那些灵植都已经养活了,但品质并不好提升,只有一两种灵植提高了一点点成色,这还是托了灵酒的福。”俞玲春嗡声。

陈平嗯了一声:

“先养着吧,提不提高品质无关紧要,保持成色不降品就行。按当前这个进度,再过几个月就会用到。”

俞玲春应诺,又道:

“这三个丫鬟当中,小翠的灵植培育天赋最好,我看她还不错,这段时日我多教她一些灵植培育技巧。以后,以后或许她也能帮上忙。”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丫头打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曦月愿出手。

……

三日后。

陈平去了一趟郭子昭那边,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两人的法器售卖进行的有条不紊,如今已经卖完了一阶法器和法袍。

陈平将二阶法器取了三十柄,交由他们,并收回来此前卖货的收益。

二阶法器会贵很多,相对来说出售也会慢很多,风险相对较高,因此适合少量多次。

两人很好奇陈平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法器,都可以开法器店了。

但也只是心里想一想,没有多问。

陈平回到醉仙巷,不经意间见到凌修士的那棵灵枇树杆上,已经刻上了一列醒目的大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陈平咧了咧嘴。

仿佛看到了凌修士站在街道上,面对一群打趣他的修士,面红耳赤,最终怒喊出了这句豪迈的宣言。

下次得跟凌道友说一声,万不可说是我教他的。

这传出去太羞耻了。

回到剑南春酒坊,陈平再次投入到了酿酒之中无法自拔。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

又一日,陈平习惯性出酒坊透透气,却诧异地看到丰全酒坊的招牌已经断成两半,一半歪歪地挂在大门上方,一半则掉落在地,无人收拾。

陈平楞了一下。

申九迪难道搬走了?

上前敲了敲大门,果然没有得到回应。也对,申九迪本身就是为了道侣而酿酒,如今道侣没了,还酿什么酿?

醉仙坊的这些人,没有人知道无名酒背后的故事的。

兴许是被陈平的敲门声惊动,近邻俏寡妇和凌道友都走了出来。

“陈道友,莫敲了。”凌道友叹息一声:“那是申道友自己劈烂的,当下他多半不在酒坊里。”

“申道友搬走了?”陈平问。

这申九迪怕是对这酿酒之路心生怨言的。

否则也不至于搬走了还劈烂招牌。

“倒没有搬走。不过……”凌修士脸上带着惋惜:“陈道友很少出门可能有所不知,若常出门的话,在外面街道上,特别是酒馆里就能常见到申道友。申道友算是失了心,常露宿酒馆,有这个酒坊也不常回了。”

失了心?

就是疯疯癫癫了?

陈平心中无比震撼:

“凌道友此话怎讲?”

凌修士神色黯淡:

“申道友自从道侣仙逝之后,就经常喃喃自语,道一些胡话。最近愈发严重,已经很少归家。甚至还对曦月仙子颇有抱怨之词,哎,但愿他能早日走出来吧。”

没想到申九迪用情居然如此之深。

完完全全把自己陷了进去。

仙途一道,这是好事,可何尝又不是坏事?

拿的起,却放不下,这如何修仙。

陈平难以评判,这是申九迪的劫。

唯有他自己才能克服。

“对了,这醉仙花不好酿,前一次酒会,隆鑫酒坊倡导酿酒师之间进行协作,取长补短,共同探究醉仙花。我已与一名酿酒师取得共议,近日将会合并酒坊。”凌修士从申九迪的话题中回过神来,缓缓道,又提醒:

“陈道友和曲道友(俏寡妇)何不一起协作呢?依我看,你两人最为合适,互为近邻,将其中一堵墙拆除便可以合并酒坊,如此还可以取对方之所长,填补己方之不足。可大为节俭探究时日,实乃共赢之举。”

闻言,陈平还没有说什么。隔壁的俏寡妇倒是搂了一下包裹着妙曼身躯的法袍:

“啊,我才疏识浅,对酿酒也是一知半解,就不耽误陈道友了。前两日还有一名酿酒师邀约了我,已经答应她了呢。”

俏寡妇笑了笑…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酿酒师邀约她,但她多少有些看不上和陈平合作。

合作讲究门当户对。

陈平才来半年。

而且从此前她和陈平的交流来看,陈平一开始对酿酒并没有什么经验,也不是来自于酿酒世家。

她已经自修酿醉仙花两年有余,而且来之前就有酿酒经验。

远不是陈平能比拟的。

她心中甚至对凌修士有些不爽,心想伱怎么不和陈道友合作,还不是嫌弃陈道友酿酒时间短。

陈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自己也不会选择和别人合作。

修仙界,讲究的都是利益,人情永远是其次的。

自己一个人默默酿酒不香吗?

……

几日之后,陈平路过街头的酒馆时,见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申九迪,双目赤红,在那里高谈阔论。

“我猜测这醉仙花根本就是个莫须有的酒。诸位谁见过?没人吧?”

“假的,都是假的,杜撰出来的。害我等在此白白浪费了数年光阴,娘的。”

“那曦月仙子也不是好人。本修士甚至怀疑她是同谋者,有益处纠葛的。诸位难道不见这满大街的酒坊?有多少家族赚的盆满钵满?”

“……”

越说越出格了。

且不论是不是真的,这么说元婴修士很容易出事的。

陈平本着昔日邻里的情分,企图制止他,但根本无济于事。

申九迪甚至还越说越起劲。

“……”

“呸,仙子?什么仙子?她配吗?”

“这一条街的修士,有多少想着求见她一面,她甚至只需要微微出手,就能救我等性命,她呢?出现过吗?”

“hetui!”

“……”

“莫说了,莫说了。”见话题开始不对劲,店小二连忙出声制止。

在无效的情况下,掌柜不得已祭出法术打晕了申九迪才了事。

事后派人把他送回来丰全酒坊。

陈平也没有多停留,快速地回到了自己酒坊。

……以后还是少出门,激怒了元婴迟早得遭殃。

都什么破事啊。

这申九迪也不是省油的灯。

酿酒吧,还是酿酒最安全。

四个月后。

剑南春酒坊里,陈平欣喜地灌了一小口灵酒。

终于“宗师”了。

【无名酒酿酒术(宗师):1/1000。】

一年多了,终于可以真正地酿制无名酒了。

当前坊间,大部分酿酒师酿制出来的酒都是‘熟练’或‘精通’初期酒,甚至都算不上是缺失了上百年的醉仙花。

‘精通’中后期则相当于那个老酿酒师酿出来的灵酒,也就是曦月仙子喜欢饮的酒。

‘精通’后期,甚至‘专家’之后,每一天都是在制造传奇。

这种功效上的区别,普通修士不一定品尝得出来。

但陈平相信,曦月仙子一定能。

至于‘圆满’级别的酒……

呵呵。

曦月仙子不配。

“小红,去叫夫人取上品灵材来。”陈平吩咐道。

上品灵材虽然少,但一年多以来,药材铺也先后收集了不少。

8种新鲜灵材中,除却慕荷莲一共只有8株之外,其他的七种都是在10-16株之间。

陈平算了一下,大概够用四次。

足够了。

自己现在的技术,不存在失误的可能性。

“是,家主。”小红麻溜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俞玲春带来了8种新鲜灵材:

“夫君,要开始用大的酿酒场地酿酒了吗?”

“嗯。你和小红把药材准备好,我先做好其他准备。今日就正式酿制醉仙花。”陈平吩咐道。

这些上品新鲜灵材的备料很有讲究,比如其中一种灵材叶片,并非将其磨得越碎越好,而是要保持叶片中央叶纹的完整性,这个纹路是酿酒过程中,导入灵力的通道。

若完全研碎了则效果大打折扣。

这一点非常重要。

但这些在配方和工艺中都没有讲,配方中只讲了这种灵材需要多少两。

陈平也是在不断肝酿酒术的过程中,受到面板引导了解到的。

大容量流水线此前陈平已经打理好,并用下等灵材做过了两次尝试,没有任何问题。

等的就是今日的正式投入使用。

待所有灵材准备好之后,陈平深吸一口气,正式酿酒。

……备材,混合,施法,发酵,施法,施法,发酵,蒸馏,施法,蒸馏……

为了让其发酵足够好,进入专家后期后,发酵过程是在慢慢延长的。可以用秘术加速,但没有细水长流效果好。

在肝经验时,陈平大部分时候都是走捷径。偶尔实践细水长流发酵法。

此刻真正酿酒,陈平不急,慢慢发酵即可。

直到十五天后,第一壶无名酒才酿制完成。

陈平怀着激动的心情喝了一口,尽管自己的技艺炉火纯青,但真正到了这个检验成效的关键时刻,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一小口入口,非常甘甜。

香味,很对。

色泽,很对。

口感,很对……

陈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成了。

陈平再次喝了一小口,回味了一下,灵酒非常的醇和,入口微辣中带着香甜。琼浆玉液流入腹部,仿佛有一团灵物在胃部散开,迅速的被自身所吸收。

那种感觉,很舒服。

“你也喝一口。”陈平笑了笑,递给俞玲春。

俞玲春抿了一小口,秀眉微蹙,似乎那股微辣有些呛人,但因为这玩意太珍贵,她强行咽了下去。

可随即而来,便是回味无穷的香甜感。

她秀眉舒展:

“好喝。…这就是醉仙花?”

“这就是醉仙花。”陈平笑了笑。

他心想醉仙花在这个灵酒面前只能算是弟弟。

拿起酒壶看了看。

‘量倒是不多,这么多灵材下去,最后的精华也就一壶而已。’

‘差不多三斤的量。’

‘这段时间可以再酿一壶出来,灵材还足够。’

‘等到第二壶出来,准备一下,就可以去找一趟曦月仙子了。’

陈平继续酿酒。

发酵期间,次日去找了一趟郭子昭和林长寿,再次将一些法器给他们俩。

“手上的卖完了吗?”陈平问。

“大哥,卖完了。过两个月是一年一度的天衍城拍卖大典,这段时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外宗修士,这段时日好卖。”郭子昭连忙道。

陈平却是楞了一下。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好快啊。

原来一年已经过去了。

真是酿酒不知岁月啊。

回到酒坊,继续酿第二壶无名酒。

几日后,酿酒中的陈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走出去看了一下,只见不少人站在外面低声讨论着什么,还有不少修士开始往醉仙巷的巷子头走去。

陈平所在的剑南春酒坊是在巷子里的最里面角落,巷子完弯弯曲曲,陈平看不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道友,外面发生了什么?”陈平见凌修士从外面回来,打听了一下。

“申道友死了。”凌修士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死了啊……

申九迪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陈平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怎么死的?”

凌修士走过来,低声道:

“哎,他那嘴巴,惹下祸再正常不过。能到今日才死,算是好的了。”

“听闻,他对曦月仙子心生不满,竟大胆到策划谋杀曦月仙子。近日不是即将有一个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嘛,申道友居然想着冒充外宗来客拜访天衍宗,说是要献上宝贵天材地宝,想趁机击杀曦月仙子。”

“不曾想连山门那一关都没过就被发现了端倪。他那疯疯癫癫的,还策划什么谋算。结果被轻易击杀。”

“他的尸首现下就挂在巷子街头,说是用于警示后人。哎,那样子,太凄惨了。”

凌修士咂舌不已。

陈平也是心中一紧。

他转过两个巷角远远地望了一眼巷头,申九迪的尸首就挂在那里,身躯千疮百孔,旁边还贴着告示。

供人围观。

没有任何人敢取下他的尸首。

这是何必呢!

人家元婴,你筑基,不要说你搞什么谋算,即便是元婴修士站在你面前,让你杀,你也未必能伤别人半毫。

况且,这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曦月仙子身上。

高修为的修士,人家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是本分。

但不能道德绑架啊。

来醉仙巷扎根的修士中,其背后需要解决的问题哪个不是异常的繁琐?基本都是筑基无能为力,甚至金丹也无能为力的大麻烦。

就如俞玲春这种,动辄需要数十年的持续仙治。

这么麻烦的事,人家平白无故为何愿意帮你?

别人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陈平不认可申九迪的价值观。

他更认可等价交换原则。

互利互惠才是最长久的合作模式,而不是单方面索取。

陈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酒坊。

道理他都懂。

但还是颇为感慨。

申九迪是第一个失望至极的人吗?

肯定不是。

当初陈平刚刚迁徙而来时遇到的那个苍髯大汉便是带着满腔的失落黯然离场。

事实上,除了他,这条巷子里所有的人都只有一条命运之路。

那就是黯然离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后面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

这条路,从来不易!

(本章完)

第282章 曦月仙子收徒俞玲春

申九迪的曝尸,给醉仙巷蒙上了一层挥不去的阴影。

几日下来,酿酒师们对申九迪的死,一开始怀着的是看热闹的心态,甚至还忍不住调侃两句,或骂申九迪两句说他连累了整条醉仙巷。

可等到夜深人静时,他们卸下伪装后,里面尽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们在申九迪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条路真的是一条合适的路吗?

百年了,也没见人成功过。

或许真的如申九迪酒后疯话一般,这根本就是一种莫须有的灵酒?

自己来此,到底是为了实现目标,还是了却心中的执念?

往后何去何从?

这一日。

第二壶发酵期间,陈平出了一趟门,去药材铺取灵材。

走在巷子里,气氛比以往都要沉重。

“陈道友,外出呢?”有酿酒师打招呼。

“是啊,白道友这是?要搬酒坊了?”陈平见对方是否在搬家。

“害,搬什么酒坊,不酿了。”白修士摆了摆手,凄凉一笑:

“这是命,争不得。”

“……”

陈平感觉到酿酒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街头外,申九迪的尸体还挂在那里。

陈平绕过尸首,继续往药铺而去。

……

丰全酒坊。

自从申九迪整日流连于酒馆之后,丰全酒坊已经呈半荒废的状态。

仆人遣散了,牌匾断了,未关紧的大门在微风中嘎吱作响。屋内酿酒场地已经荒废了数月,器具上面栖息了不少的灰尘。

院子里,不少杂草争先冒头。

这本是一副寂静的画卷。

突然间,一个灵动的身影以他人不可觉察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了院子里,没有惊起一丝尘埃。

这是一个女修。

女修脚踩一双点缀有青黛玉饰的红色灵靴,往上是一袭酒红色的束腰裙袍,充满了灵韵。细腰盈盈一握,法袍叠襟上绣着华丽的金纹,衬托出她傲人的胸脯。

衣襟上的脖颈白皙,脸蛋则是瓜子脸形,凝脂般的脸蛋透着一层粉淡,五官和谐大方,青丝上的步摇流穗绚丽奢华。

倘若有人在此的话,定会怔怔地发出一声感叹:这也太美了!

这不就是仙子吗?

“嗝!”

女修缩了缩脖子,打了个酒嗝。

倘若有人在此的话,定会移开目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女修酒意下靓丽的眸子扫视了一圈院子,轻启秀步,往后院方向走去。

腰间的一块玉佩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而微微晃动,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曦月。

曦月仙子环视丰全酒坊,随后拍了一张符箓,申九迪和其娘子的一幕幕碎片般漂浮在空中。

半响,她柔夷一挥,画面消失不见。

…还真是没有阴谋。

曦月仙子正准备离去,突然嗅到了一股特殊的酒香。

这让她微微一怔。

醉仙巷百花齐放,各种各样的酒香都有,混杂在一起,走在其中让人便有微醺的感觉。

这么多的酒香混杂,很难辨认出某一丝特定的酒香是何物。

可曦月不一样。

这股酒香很弱,微不可查,远远没有其他酒香浓烈,但她对这丝香味太怀念了。

已经上百年未曾喝到。

有人酿制出了醉仙花?

曦月耸了耸秀丽的鼻子,嗅到了不同凡响的味道。

寻着那丝气味,她推开丰全酒坊的大门,望了一眼对面角落里那家毫不起眼的酒坊。

门匾上仅三个字——

——剑南春。

剑南春?

好名字!

她莫名地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神识扫视了一下剑南春酒坊,内院共四人,一个炼气期的女修,三个凡人。女修和两个凡人丫鬟正在打理灵植。另外一个丫鬟,则独自在酿酒间,筛选着灵材,时不时歪头打量一下正在发酵的器具。

曦月轻轻一跃,落在了剑南春酒坊里的内院一角。

……

院子里。

俞玲春正招呼着小翠和狗蛋打理灵植和家长家短。

“夫人,这株灵植要搬到屋里去吗?”小翠端着一盆灵植。

“搬进去吧。”俞玲春手上的活也没停。

当前打理的都是酿酒所需的高品质灵材。这些灵材的养护,需要根据其习性不断调整培育环境。

等小翠走后,狗蛋挪了过来,支支吾吾道:

“夫人,奴婢……想请求夫……人一件事。”

俞玲春楞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灵材,柔声道:

“说说看,什么事?”

俞玲春本身就是苦难的散修出生,在连云城时就和张政的凡人娘子相处的很亲热,面对凡人时并没有其他修士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势。

再加上这三个丫鬟懂事,做事勤快,认真负责,她对这些丫鬟的态度一直比较亲和。

这还是丫鬟第一次提要求,俞玲春不禁认真了起来。

“夫人。”狗蛋面色通红,小声哀求道:

“小红,小翠她们都有一个好名字,就奴婢,…叫…狗蛋。奴婢私底下都被小红她们笑话了一年多。”

“夫…人,能否…帮女婢在家主面前求求情,换一个名字?”

原来是这事。

俞玲春忍俊不禁。

心想夫君也真是,人家一个女孩子,非得给人家取一个‘狗蛋’的名字。

“记下了,到时给你说说。”俞玲春笑道。

“谢,谢夫人。”狗蛋大喜,连忙致谢。

“别谢了,去把第三罐灵酒带过来吧。”俞玲春笑了笑,吩咐道。

有些上品灵材,用少量灵酒浇灌有利于保持灵材的成色,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成色。

“是,夫人。”

“……”

另一边。

曦月仙子轻轻落在内院一角,以她的修为,只要不想让这几人发现,那这几人就不可能发现得了她。

凭借那一丝微弱的酒香,她找到了这家剑南春酒坊,当落入院子后,她非常确信这酒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里的酒香太浓郁了。

她扫视了一圈院子。

院子里布置了两个一阶阵法,其中一阶五行迷幻阵笼罩在灵植之上,但这种阵法在她眼中形同虚设。

‘阵法不错,可惜只是一阶的。’

院子里刚才的一幕对话,曦月全部听了去,倒是对眼前的这个炼气期女修的感官不错。她微微触动神识,扫描了一遍俞玲春。

…原来有隐疾。

可就在此时,曦月看到了丫鬟狗蛋端起一个小小的酒壶,动作利索地走过去递给俞玲春。

俞玲春则接过酒壶,倒出了一点点灵酒,然后将那一点点灵酒浇灌在了灵植四周。

这些灵酒都是陈平“专家”级别情况下酿制的灵酒,用的是下品灵材。

因为是微型流水线出品,每壶里面仅有两三两酒液,很少。

俞玲春不知道这酒有何用,但陈平告诉她,这还达不到曦月仙子的要求。又恰好对灵植有用。

那就刚好用来浇灌灵植。

等等……

曦月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敏锐的嗅觉告知自己,那壶酒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无名酒。

可是……

居然用来浇灵植。

她满脑子都是俞玲春刚才浇灵植的画面。

这修士怎么想的?

那是无名酒啊。

难道这酿酒师并不知晓?而是无意间酿制出来的?

眼见俞玲春又倒出了一点点,准备浇第二株灵植,曦月当即呵止:

“等等,别浇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而且就出自于自己身后,俞玲春大惊,立马扭头。

看到了一个秀丽的女修就站在院子里,女修一身华丽的服饰和首饰,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就给人一股强大的气势感。

俞玲春心中一紧。

这修士她看不穿修为,肯定比她修为高。能悄无声息进入到院子里,而且这一身气势,起码是筑基。

不,可能更高。

但好在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她保持着警惕:

“敢问前辈作何称呼?突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曦月见俞玲春一身紧绷,心中有些好笑,此人来醉仙巷酿酒,必然是有求于自己,却不认识自己,她淡淡道:

“不必紧张,本座无意伤害你。本座修为远高于你,真要伤害伱易如反掌,你防也没用。”

这话太霸道了。

直觉告诉俞玲春,对方说得或许是真的,她扭头看了一眼狗蛋和小翠,想示意两人去通报陈平,但却发现两人已动弹不得。

还没等俞玲春多想,就听对方道:

“你这酒,借本座喝一口如何?”

俞玲春刚想回答,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的酒壶突然飞了出去,落在了曦月的手里。

曦月接过酒壶,抿嘴轻轻喝了一口。

一小口下去,顿觉口舌一甜。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她唇齿间炸开。

这口感太熟悉了。

一百多年了,没想到还真能再喝上醉仙花。

不,不是熟悉。

不是醉仙花。

这已经接近上古的无名酒,比百年前的那个老友酿制出来的酒还要好上无数倍。

曦月又微微抿了一小口。

随即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炼气期女修…这个年龄,这个修为,可不算太好。

酿酒天赋倒不错。

“这酒,你酿的?”曦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酒壶抛还给了俞玲春。

俞玲春摸不清对方到底是谁?不请而来到底有何目的?再加上这修士实力不弱,而且还自称本座。她不确定自己的夫君有没有能力应对。

所以干脆闭嘴不答。

不泄露消息。

曦月连问了两次都没见到俞玲春答复,不仅有些恼火,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酒坊外传来了一修士的气息。

……

剑南春酒坊外。

陈平从药材铺取药回来,走到自己酒坊外面,刚想推门而入,顿觉气息有些不对劲。

里面的修士气息不止俞玲春一个。

来客人了?

还是有人闯入?

陈平略做思索,还是决定换个方位翻墙而入。可刚一跃而起,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所锁定。

下一息,他被一阵强大的吸力顿时拉向院内。吸力之大和迅猛,让他完全无法抵御,就这样一下子落在了内院。

陈平心中大骇。

这人太强了。

强自己太多。

可当他看清内院里站着的人时,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这人是曦月仙子。

在郭子昭给的信息册中、在酒馆里、在与凌修士他们交谈中,他曾多次听闻过曦月仙子的容貌描述。

况且,这一身华丽气息。

腰间的玉牌……

“晚辈陈平,见过曦月仙子。久闻仙子大名,晚辈仰慕已久。来之前,魏恂掌门曾托我向前辈问好,无奈晚辈实力低微,未敢冒然拜访。不曾想前辈亲临剑南春酒坊,当真是令酒坊蓬荜生辉。”陈平连忙施礼,同时不动声色地拍了个彩虹屁。

并顺带将自己的渊源也带了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出渊源,并以真名相告。毕竟若真能说服曦月仙子相助俞玲春,那自己的身份必然会被调查,用假名不合适。

在此之前,来天衍域之后,他一直都是用假名“陈凸”示人。

另外一边,俞玲春“夫君”二字刚喊出口,听到陈平的施礼,知道了这个女修居然是曦月仙子,震惊的无以复加。

顿时没有再说话。

“你来自凌霄宗?”曦月听闻陈平自报家门,慵懒地看了一眼陈平。

“晚辈正是。”陈平道。

他不太摸得清曦月的性情到底如何,不敢冒然多讲,只能循序渐进。

曦月打量了一下陈平……筑基中期修为,在凌霄宗多半是个客卿和普通弟子,没想明白魏恂居然让他代为问好。

难道有某些特长?

不过曦月也不是纠结这些的人,她关注点在灵酒上:

“这酒是你酿的?”

曦月刚才听到了俞玲春的那一声‘夫君’,知道陈平和俞玲春的关系,原以为是俞玲春酿的酒,这会儿她猜测多半是陈平。

“正是晚辈所酿。”陈平认真回答,直言道:

“初来天衍城,听闻仙子酷爱醉仙花,便进驻了醉仙巷,晚辈一刻也不敢停歇,日以夜继,想着尽早为仙子献上醉仙花。时至今日,才算小有所成。”

曦月仙子挑了挑秀眉:

“是偶尔所得?还是可以常酿。”

不排除一些酿酒师偶然间可以酿出一些非常好喝的美酒。但当他兴致冲冲准备再酿一批时,却发现再也酿不出那种原来的味道了。

这些酿酒师甚至会一生陷入这份懊恼和自责中走不出来。

“晚辈可以再酿。”陈平颔首,给予确切的回答。

曦月仙子眯了眯漂亮的大眼睛,再次打量了一下一旁站着的俞玲春,道:

“想求我作甚?”

这么直接吗?

…挺好。

陈平没有再遮遮掩掩,让俞玲春去倒灵茶,并支走了三个丫鬟,然后直接了当地介绍了俞玲春的情况,补充道:

“还请仙子相助,晚辈万谢。”

“被秘术冻结过的璎珞内媚之体?而且解冻前已经被冻结数十年?”闻言,曦月仙子瞳孔蹙缩,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被这种秘术施法的时间越长,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越大,你的道侣既然被施法数十年,你可知想要彻底消除身体上的隐疾到底有多繁琐?”

“晚辈知道…。”

陈平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就被曦月粗鲁地打断:

“既已知道,就凭这区区几壶醉仙花,就想让本座出手相救?”

曦月的声调高了半拍。

语气十分不悦。

似乎有转身要走的架势。

但陈平敏锐地觉察到她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俞玲春放在石桌上的那壶灵酒。

陈平连忙道:

“仙子请留步。”

“晚辈既然能酿制无名酒,只要内人还在劳烦仙子的一天,那晚辈便会持续给仙子酿酒一天。即便是做牛做马,也定会满足仙子所需。”

陈平放低姿态,让自己的话显得诚恳一些。

只要曦月同意,大不了以后将流水线建得更大一些,单次量产更多一些。除非曦月把这种酒当水喝,否则问题都不算太大。

而且不动声色说出了‘无名酒’这个词,无论是曦月知不知道这种酒,她大概率都会有所反应。

但反应断然会有所差异。

可试探一二,好做下一步计划。

闻言,曦月转身,讥笑道:

“做牛做马?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本座要你做牛兽马兽有何用?还得给你草。”

这…

角度这么刁钻吗?

不给草也行。

我是说单单给你做酿酒的牛马。

没等陈平回答,又见曦月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

“无名酒?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嘛。”

“既知此是无名酒,可知无名酒的功效?”

陈平被曦月的笑搞得毛骨悚然,道:

“在酿酒之前,曾打听过这种酒的来历,机缘巧合之下有幸得知这是无名酒。至于功效,倒是听闻对改善体质就有一定的作用,但具体是哪方面的体质,则并不知晓。”

前半句是虚构,后半句则是真的。

他对无名酒的了解,仅限于其背后的来历,是对‘无名’两个字的解释。

至于如何改善体质,要怎么饮用才行,改善哪方面的体质?

这些则知之甚少。

此次提出,多少也是起了想向曦月打听一二的意图。

曦月看了陈平良久,才道:

“无名酒确实能提升体质,不过你这灵酒还算不上真正的无名酒,其功效微不可查,没太大功效价值。本座喝这酒,也并非为了功效,而是纯粹喜欢喝罢了。”

“你的筹码不够。”

说罢,她这一次并没有转身走,似乎在等陈平加筹码。

与此同时,她一手摄过俞玲春放在桌子上的酒壶,轻轻一跃,豪气十足地坐在灰石勾阑(栏杆)之上,靠着柱子微微仰头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滴出的一滴灵酒沿着她嘴角滑落,滚过光洁的脖颈,消失不见。

‘胸肌发达的兄逮,请受小弟一拜。’……陈平当时就生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但也只是腹诽。

断然不敢说出来,除非想死。

“…仙子,你喝的那一壶是用来浇灌灵植的,确实是算不上真正的无名酒。”陈平收回目光。

嗯?

曦月仙子顿时一愣:

“什么意思?”

她放下酒壶,扫视了一眼屋檐下放着的那几排酒壶,回想起俞玲春当初让丫鬟拿酒壶的时候说的是三号酒壶……

“那几排都是这种灵酒?”曦月眼睛一眯。

“是。”

“排序越后,品级越高?”

“…是。”

突然间,排序最后的那一壶酒瞬间飞到了曦月的手上。

这几排酒基本都是‘专家’后期的酒,实际上也已经非常突出了,至少比曦月仙子百年前喝的那种酒要高档很多。

但没有蜕变为‘宗师’,始终还差点火候。

“仙……”见曦月仰头就喝,陈平立马提醒,但随即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不但说不了话,也动不了了。

这娘们……

…看来是有些发火了。

你发什么火?

我也不知道你喝的是最劣质的那壶酒,我进来时你已经喝过了。

等到喝完一口,回味了一下,欣喜感袭来,曦月脸上的愠色才微微褪去,横了陈平一眼:

“刚才想说什么?”

陈平顿时发现自己又可以说话了。

手也可以动了。

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壶上品灵材酿制的足足有三斤多的、真正的无名酒:

“仙子,这才是真正的无名酒。你喝的那一壶也是用来浇灌灵材的。”

“你…”曦月顿时大怒。

“嘭~”

身下的勾阑化为齑粉。

但转念一想,似乎自己理亏,她才收敛气息,隔空一手摄过陈平手上的灵酒,动作相当粗鲁。

陈平很无语。

刚才我就想告诉你的,是你把我嘴巴封上的。

我能怎么办?

陈平不动声色地观察曦月,只见她一口无名酒下去,身体顿时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陈平的视野角度和她的眼眸并非直线,没法看清她眼神的变化。

但从一下子外泄的气息和不由自主的身体语言来判断,曦月应该是对这酒很满意。

很可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有戏!

陈平不敢再问,怕又被封嘴巴。

曦月放下酒壶,冷冷地扫视了陈平一眼:“就这一壶?”

潜台词:够谁喝?

“当前就这一壶,这已是晚辈当下能酿出的最好的灵酒。都给仙子了。晚辈一滴也没留。”陈平连忙道。

不知为何,陈平老觉得曦月对自己似乎很不满,但又找不到理由发作的样子。

“这样一壶,要多久才能酿制出来?”曦月低头小心盖好酒壶,语气淡淡问。

“半年,半年便能酿制出来一壶。”陈平不敢说自己十五天就可以酿制一壶,看刚才曦月喝酒的架势,这娘们是个酒桶。

怕是再多也满足不了她。

可看她似乎不太满意,陈平又连忙补充:

“当然,为了仙子。晚辈可以日夜操劳,尽可能短时间酿制出更多无名酒来,全部奉献给仙子。”

曦月移转目光,望向在远处端着灵茶站了好一会儿的俞玲春。

含笑道:

“全部奉献给本座?这种灵酒,一旦入市,将会给你带来数不清的财富。你舍得全部奉献给本座?”

“仙子说笑了。这无名酒那是无上佳品,自然只配仙子一人饮用。况且,既然是仙子最喜的美酒,在晚辈眼里,其他人就不配喝。”陈平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

没错,这种酒就曦月喝。

他自己只会喝更好的。

至于要不要拿去卖换钱?

陈平没打算这么做,单供曦月饮用,这种酒不会引起轩然大波。若是出现在了市面上,定会引起背后大鳄的注视。

别的不说,天衍城那些酿酒大家族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这些家族谁知道背后有没有金丹之类的靠山。

凭他的实力,他守不住。

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灵石重要,但命更重要。

他赚钱有符箓,暂时还无需用其他手段去冒险捞取财富。

简而言之,不会去卖。

曦月看了一眼陈平,虽然知道陈平是在拍马屁,但怎么就…还挺舒服呢。

她冷哼了一声。

移动目光。

突然,俞玲春手上的茶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俞玲春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提了起来,漂浮在空中。

俞玲春的周身紧接着浮现出一层层紫色的光晕。那光晕围绕着俞玲春不断地穿插萦绕。

俞玲春的脖子仿佛被掐着一样,微微仰着头,脸色苍白,细长的眉毛紧蹙。

似乎非常痛苦。

这娘们出手也太狠了。

就不知道温柔一点吗?

你难道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吗?

片刻后,俞玲春才恢复正常。

勾阑处,曦月陡然消失,几乎是同一时间,俞玲春也跟着消失不见。

唯有一句话萦绕:

“你道侣本座救了。但半年太长,四个月,不,三个月一壶。若哪天无名酒缺了一次,你道侣也停止救治一次。八十年后,再来把你的道侣领回去。”

话音刚落,屋檐下那几排酒,最后面的三壶突然飞了出去。

停顿了数分之一息,那几排所有的灵酒也紧接着飞了出去。

仙子!

那是浇灵植的啊!

陈平目瞪口呆。

缓了下,心中一颗悬了数年的巨石彻底落地。

一切都还算顺利,辛辛苦苦酿酒一年有余,成功换来了元婴修士的出手。

陈平环顾了一圈院子,发现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俞玲春突然离开,有个开心的事,竟然没有了分享的对象。

微微有些失落感。

当他准备吩咐丫鬟打理掉落的茶具时,竟发现自己的嘴巴又被封住了。

陈平:……

这娘们,太记仇了。

是特么谁说的曦月仙子随性?

我们公平交易,谁也没欠谁。我没得罪你吧?

次次封我嘴巴。

修为高了不起啊。

等着,等我修为越高于你的那一天,定要让你尝尝嘴巴被堵上的感觉。

“家主,您找奴婢?”小红刚才见陈平环顾四周找她们,第一时间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见陈平没说话,小红又问:

“家主可是有要事吩咐?”

还是见陈平没说话,甚至还走了,小红正准备再问,突然发现自己嘴巴发不出声音了。

待陈平进屋,小翠两人赶紧走了过来。

“小红,你怎么了?”

“小红,你说话啊。”

小红立马蹲下,用枝条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

呜呜呜呜呜!

“小翠,狗蛋,我哑巴了。”

“我这辈子完了。”

呜呜呜呜。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