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宫崎,你经得起调查吗?(国庆快乐

“解释什么?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程千帆冷冷说道,他淡淡地看了菊部宽夫一眼,不想再理会此人,而是看向三本次郎,“课长……”

“课长,宫崎健太郎心虚了,他这是在回避。”菊部宽夫立刻说道,他也看向三本次郎,“课长,宫崎健太郎一定有问题。”

“我有问题?”程千帆看着菊部宽夫,他怒极反笑,“菊部君,你来说说,我有什么问题?”

“长友寸男阁下……”菊部宽夫说道。

然后,他就被宫崎健太郎粗暴的打断。

程千帆情绪激动,且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面色涨红,“菊部宽夫!”

他怒声道,“投靠帝国的张笑林与我有仇,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我却只能以大局为重,不能动他。”

“军统对我是欲除之而后快。”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长友老师遇难,我也中枪,若非命大也将追随老师而去。”

“中统也要杀我,如果不是子弹卡壳,我已经为添皇陛下尽忠了。”说着,程千帆冷笑一声,“是了,我要感谢帝国的南部手枪救了我一命。”

“在上海就算了,来到南京同样是不太平。”他眼眸都是红的,咬牙切齿,“七十六号的人监视我,怀疑我,重庆的人刺杀汪填海,我又负伤了。”

说着,程千帆看向三本次郎,“在南京,我孤立无援,整日担惊受怕。”

三本次郎叹了口气,就要开口说话。

却见出离愤怒的宫崎健太郎竟是直接阻止了三本次郎说话:

让他把话说完,把受的委屈倾诉!

……

“我是一个怕死的人。”他指了指自己,“但是,是什么促使我甘愿冒着这些危险,每日里承受担惊受怕?”

“是为了帝国,是因为对添皇陛下的忠心,是对课长的忠心。”程千帆情绪激动,他看着三本次郎,眼眶潮湿,“属下自知并非天资优秀,且颇多私心,迷醉于钱财之事,却幸而有课长信重,委以重任,虽心中或有惶恐不安,但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唯恐辜负了课长的信重。”

“宫崎……”三本次郎深深的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心中也是不禁有些动容。

情绪明显有些失控的宫崎健太郎没有理会课长阁下,他转头看向菊部宽夫,表情愤怒,语气阴沉冷淡,咬牙切齿发出质问,“菊部君,请问,我有什么问题?你处处针对我,到底是何居心?”

“宫崎君,这么多巧合,你自己觉得可以解释得通吗?”菊部宽夫在宫崎健太郎的质问下,沉默了几秒钟,说道。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么多巧合!”程千帆咬牙切齿,“你不要讲这些,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请停止对我的无端怀疑和污蔑。”

他的目光是愤怒中带着严肃,“菊部君,请不要以你的狭隘的私怨脑子来伤害一名为帝国舍生忘死奋战的勇士。”

菊部宽夫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你是勇士’,却是最终没有说出来。

三本次郎将菊部宽夫的表情看在眼中,他知道菊部宽夫为何无法反驳。

即便是和宫崎健太郎有私怨的菊部宽夫也不得承认这一点——宫崎健太郎是一位帝国勇士!

是的,宫崎健太郎有些怕死,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但是,正是这样的宫崎健太郎才更加令人赞佩:

他怕死,但是,却为了帝国,为了添皇,多次经历生死大劫!

三本次郎看向宫崎健太郎的目光变得温和,这是一个有着很多缺点的家伙,贪生怕死,贪财好色,但是,却有着最朴素的忠诚和勇气!

这矛盾吗?

这不矛盾!

……

“宫崎君,我承认,某种意义来说,你是一位勇士,令人敬佩。”菊部宽夫看着宫崎健太郎,皱眉说道,“但是,我说的那些,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无法解释的清楚。”

“菊部宽夫。”程千帆厉声说道,“我本不想解释什么,既然你顽固的以莫须有的罪名质疑我,我就再回应与你。”

他看向三本次郎,“关于长友老师遇难,以及谷口老师遇刺之事,无论是特高课内部,还是军部都有过调查,调查结果可以证实我的清白,课长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三本次郎微微颔首,“菊部,宫崎说得对,那两件不幸事件已经调查清楚了,宫崎是清白的,他无愧于帝国特工的身份。”

菊部宽夫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在继续纠缠与长友寸男以及谷口宽之之事,并不会引来课长对宫崎健太郎的新怀疑,反而会令自己非常被动。

他方才是突然决定向宫崎健太郎发难的,盖因为冈田俊彦中佐玉碎太过骇人听闻,无论是梅机关还是军部亦或是特高课内部都非常重视。

因为此事,菊部宽夫捕捉到课长对于宫崎健太郎是起了一定的疑心的,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发难,将冈田俊彦玉碎之事与长友寸男、谷口宽之遇难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以兹进一步引发三本次郎对宫崎健太郎的怀疑。

他本以为自己突然如此袭击,是会打宫崎健太郎一个措手不及,却是没想到宫崎健太郎情绪激动的爆发了,且更是以此表演再度打动了课长,令课长对宫崎健太郎的那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是的,菊部宽夫觉得自己睿智的目光看穿了宫崎健太郎,宫崎这家伙这一番情绪激动的言语,就是表演,在表演给课长看。

只可惜……他看了课长一眼,摇了摇头,课长似乎非常吃宫崎健太郎这一套。

当然,在菊部宽夫心中也觉着,课长对宫崎健太郎的这种态度,未尝没有那些红酒的作用。

……

不过,菊部宽夫并未慌张,也没有放弃,他自有底气:

长友寸男遇害以及谷口宽之遇刺之事,确实是已经有了定论,但是,冈田俊彦中佐玉碎之事是新近发生的。

且南京和上海不同,上海尤其是法租界是宫崎健太郎的地盘,而南京之于宫崎健太郎,宫崎在此地并无人手,或者说没有明面上的帮手。

而这看似可以佐证宫崎健太郎没有能力和办法杀害冈田中佐,但是,在菊部宽夫的心中却恰恰不这么认为——

他坚持认为冈田俊彦的遇难和宫崎健太郎必然有关联。

而正因为宫崎健太郎在南京并无明面上的人手,这反而有利于调查,只要揪出宫崎健太郎在南京隐藏的帮手,或者说查到宫崎健太郎在南京有秘密与某些人来往,就可以证明宫崎健太郎是有问题的。

至于说冈田中佐为何会遇害?

菊部宽夫对此也有过思索,他的判断是离开了上海法租界这个据点,宫崎健太郎缺乏了必要的保护色,他的一些行为或者是言行有了纰漏,以至于引得了冈田俊彦中佐的注意和怀疑,在这种情况下,冈田中佐还未来得及采取行动,却是被反应机敏、且心狠手辣的宫崎健太郎害死了。

菊部宽夫推测冈田俊彦中佐的遇害,应该属于突发事件,也就是说,这极可能是宫崎健太郎仓促之举。

仓促的行动,必然是有破绽的。

而且,经过考虑后,菊部宽夫不打算暗中调查,他打算直接质问宫崎健太郎,目的就是打草惊蛇。

对于特高课来说,只要他能够明确指出宫崎健太郎身上的疑点,确切的说打动和赢得三本课长的认可和支持,然后便可以展开调查,他不认为宫崎健太郎可以从这种正式调查中全身而退。

真正的‘杀招’,还是在冈田俊彦中佐玉碎这件事上面。

这就是宫崎健太郎这条隐藏在特高课内部的毒蛇,离开其在上海的蛇窟后露出马脚的时候。

……

“宫崎君,我看了冈田室长玉碎的报告。”菊部宽夫摇摇头,说道,“我可以很确定的说,这份报告我不认可。”

他停顿一下,仔细观察宫崎健太郎的眼眸。

令菊部宽夫失望的是,他并未从宫崎健太郎的眼眸中看到慌乱。

菊部宽夫不禁皱眉,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小觑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了。

不愧是能够从长友寸男以及谷口宽之遇害两事件中全身而退的家伙。

果然,这是一个无比狡猾、隐藏极深的家伙啊。

还有内藤小翼!

菊部宽夫有很大的把握,帝国驻沪上总领事馆的内藤小翼的失踪之事,是同宫崎健太郎有脱不开的关系的。

也正是内藤小翼的失踪,才最大化的促使他对宫崎健太郎的怀疑。

……

“报告中的一些细节,我认为缺乏完全信服的证据支撑。”菊部宽夫继续说道,他看向三本次郎,“课长,我认为我特高课有必要独立调查冈田中佐玉碎之事。”

说着,他又看向宫崎健太郎,“宫崎君,你不必惊慌,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

宫崎,你经得起这般调查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惊慌了?’——

程千帆看着菊部宽夫,他从未像是现在这般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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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13章 课长,你还记得内藤吗?(求月票)

“你说你不认可冈田君遇刺的相关报告?”三本次郎看着菊部宽夫。

“是的,课长。”

“那是梅机关庶联室行文影佐机关长的正式报告,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三本次郎冷冷说道,“这样一份报告,什么时候还必须得到你的认可了?!”

“课长,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份报告你也看过,属下相信你一定也能够看出来其中有些……”菊部宽夫强辩道。

“关于冈田君玉碎之案,梅机关内部已经有了结论。”三本次郎表情严肃,“对于那份报告,军部也会进行核实的。”

他不满的看向菊部宽夫,“或者,你觉得军部都是傻瓜,都不如你菊部宽夫聪明?”

“属下不敢。”菊部宽夫赶紧说道。

“记住了,冈田君是在南京出事的。”三本次郎深深的看了菊部宽夫一眼,“这件事即便是或有疑点,也应该是南京方面的事情,你明白吗?”

“哈依。”菊部宽夫只得表态说道,他明白课长的意思:

冈田俊彦玉碎的报告,已经由梅机关庶联室正式行文汇报,按照惯例,此已有结论,若要继续调查,等于是对此结论秉持怀疑乃至是推翻态度,此乃大忌。

而且,冈田俊彦是在南京遇袭身亡的,这个时候即便是有相关部门进一步调查,也应该是南京特高课、南京宪兵司令部等部门,而不是上海特高课方面来提出此事。

看到菊部宽夫挨了训斥,程千帆眉眼间的喜色好不容易才压住,他看着菊部宽夫,忍不住挖苦说道,“菊部君,你若是还不死心,可以向今井课长面呈此事,请求南京方面彻查我。”

“好了,不要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了。”三本次郎瞪了宫崎健太郎一眼,“菊部是一个很坦诚的人,他能够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足以说明他是出于公心,乃正人君子。”

“哈依。”程千帆说道,只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你这是准备出院了?”三本次郎看着地上的行李箱,问道。

“是的,课长。”程千帆说道,“留在医院也是静养,伤势已没有大碍。”

说着,他看了菊部宽夫一眼。

菊部宽夫冷哼一声,难道还有什么他不能听的话不成?

“菊部,你去外面。”三本次郎说道。

“课长——”菊部宽夫看向三本次郎,最终只能颓然,“哈依。”

……

“现在可以说了吧。”三本次郎淡淡说道。

“在冈田中佐失踪那天,他曾来医院探望我。”程千帆说道,“他向我下达了一个命令。”

“什么命令?”三本次郎立刻问道。

“冈田中佐令我想办法从楚铭宇那里获得一份名单。”程千帆汇报说道,“是一份汪填海方面收买绥靖军高级将领的名单。”

“冈田君出事前都还在兢兢业业工作。”三本次郎感叹说道。

“课长,我是被您借调到梅机关的,现在冈田中佐不幸遇难,我现在……”程千帆不禁问道。

“你现在还在借调期内。”三本次郎说道,“我会面见影佐祯昭机关长,届时会提及此事的。”

“哈依。”程千帆高兴说道,“太好了,这段时间没有课长的鞭策和谆谆指导,属下就好似没了主心骨。”

他心中一动,三本次郎此前从杭城来上海执掌上海特高课,就是从当时代管上海特高课的影佐祯昭手中接手的。

不过,影佐祯昭后来又弄了个联合特别调查室,并未完全放弃对特高课的掌控,这令三本次郎颇为不满,两人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不过,时光荏苒,现在影佐祯昭执掌梅机关,无论是权柄还是军衔都远非三本次郎所能够媲美的。

面对如日中天的影佐祯昭,三本课长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啊。

……

听得宫崎健太郎这般说,三本次郎很是满意,他微微颔首,“在借调关系结束前,冈田君交代你的这则命令,你依然要尽力去做。”

“属下明白。”程千帆正色说道,“属下一定尽力做好,不给课长丢人。”

“你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三本次郎点点头,说道。

他留下了一个地址,以及一个电话号码与宫崎健太郎,“有事情打这个电话,或者也可直接去这个地址见我。”

“哈依。”

“菊部的那番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三本次郎微笑着,“我是信任你的。”

“课长信重,属下感激涕零。”程千帆激动说道,“属下对帝国,对添皇陛下,对课长的忠心天地可鉴,属下……”

“我知道,我知道的。”三本次郎拍了拍宫崎健太郎那没有受伤的肩膀,以示宽慰。

……

“帆哥。”豪仔进来汇报,“人走了,一辆福特小汽车,向大钟亭方向。”

程千帆微微颔首,“豪仔,三本次郎来南京,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老牌特工,后面做事一定要加倍警觉。”

“明白。”

看着豪仔出门的背影,程千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豪仔是土生土长的杭城人,是他从杭城特务处要到身边的人。

‘大钟亭方向’,程千帆轻轻摇了摇头。

……

小汽车开的很快,三本次郎闭目养神,他不说话,菊部宽夫也不敢开口。

“菊部。”三本次郎忽而开口,“一会我去见影佐机关长,你跟我过去。”

“哈依。”菊部宽夫说道,只是,他的情绪似乎并不太高。

“在影佐机关长面前,你将你的那些怀疑讲于影佐阁下听。”三本次郎淡淡说道。

“课长,你方才不是说……”菊部宽夫既惊且喜,问道。

“我对宫崎是信任的。”三本次郎表情严肃说道,“但是,你的分析也并非全无道理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继续说道,“冈田君玉碎的报告,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不过,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

他扭头看向菊部宽夫,“既然你说有问题,那么……”

三本次郎微微皱眉,“……总归是要查一查的。”

他叹息一声,“若无问题最好,清剿新四军为冈田君报仇就是了,有问题的话……”

三本次郎摇摇头,“总不能让冈田君死的不明不白。”

“冈田中佐有课长这样的朋友,真乃三生有幸。”菊部宽夫感叹说道。

三本次郎看了菊部宽夫一眼,他觉得菊部宽夫这话似在讽刺,只是看着菊部宽夫严肃真诚的表情,却又没有证据。

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菊部宽夫看着课长,他现在是由衷的敬佩课长。

他懂了。

课长此前在医院病房里那番话,实则是在稳住宫崎健太郎,令其麻痹大意,实则暗中调查此事,打宫崎健太郎一个措手不及。

实在是高明的计策。

“课长。”菊部宽夫心中激动,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默默付出终于收到了回报,“有件事属下一直没有向你汇报。”

三本次郎看向菊部宽夫,示意他继续说。

“帝国驻沪总领事馆的内藤小翼,课长还记得这个人吗?”菊部宽夫说道。

三本次郎的眼皮跳了下,微微点头,“我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失踪了吧。”

“不是失踪!”菊部宽夫表情郑重说道,“属下认为,内藤君一定是被阴险狠毒之歹人暗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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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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