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人镜与破碎本源

东洲,妖国。

北方城市,灯火星点。

妖国极其注重环保,喜欢贴近自然,即使在这座全国前十的城市中心也保持着极高的绿化覆盖率,四处都长着郁郁葱葱的大树,藤蔓爬满了高架与楼房。这座森林城市与人类城市的夜晚最大的差别是灯光,妖国城市夜晚的灯光稀少而黯淡,一抬头就能看见月亮。

下弦月像是一弯细细的钩子。

一名年轻的男妖正在屋中精心打扮,晚上准备出去蹦迪。

男妖先是洗完澡,化了妆,吹了一个发型并喷了发胶,接着把吹风机拔了,换成抛光机,将自己头顶的两只鹿角细细打磨了一下,并打上了腊,对着镜子,鹿角反射着细腻的光。

鹿妖偏头看着,越发满意。

就在这时,嘭然一声——

窗户破碎!

“?”

安定和平的社会降低了鹿妖的反应能力,当他从卫生间探头看去时,一名身材强壮的中年狼妖已经借由窗户来到了客厅之中。狼妖显然来者不善,他的眼睛已因对杀戮的渴望而泛起了红光,身上煞气十足。

与此同时,狼妖也注意到了鹿妖投来的目光,并扭头看来。

双方对视。

狼妖低沉说道:“逮到你了……”

面对着那双猩红的眼睛,鹿妖一度惶恐极了,刚想说什么,可狼妖却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一声悠长的狼嚎之中,身影如风一般,眨眼就到了他面前。

鹿妖运足灵力,慌忙抵抗。

同时大声斥喝:

“你是谁?

“你想要什么?

“要钱?好商量!”

妖族一旦化形,便至少是中阶,中阶的强大已能弥补种族和体型的差别,可多数情况下素食动物化身的妖在爆发冲突时仍会惧怕由猎食动物化身的妖,就像老实人惧怕恶人一样。

不过生死关头,鹿妖也顾不得什么怕不怕的了,先拼命反抗再说。

争取到邻居或巡警到来。

奈何双方差距太大。

狼妖已有五阶实力,他才四阶,且狼妖是一名老道的杀手,他只是一个年轻的打工族。

他的反抗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两秒之后,他被狼妖一手扭住脖子、另一只手抓住脑袋,同时狼妖手指伸出锋利的黑色指甲,他能感觉到狼妖巨大的手掌正在发力,指甲已刺进了他的脸颊和大脑皮层。

“啊……”

“嘭!”

狼妖在原地停留几秒,确认他的死亡,随即转身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天空钩月,感受着高层吹来的风。

这来自基因中的久违的猎杀快感让他无比沉迷,而眼前这个高度文明的现代化社会就像一个巨型牢笼,既束缚了动物的天性也束缚了妖的天性,弱妖强妖平等相处,大家都披着伪装,压抑着内心,这本是不对的。

人生如梦,当肆意妄为。

一声悠长的狼嚎响彻夜空。

直到听见门口邻居的拍门声、远处警方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做出的反应,他才不慌不忙的纵身一跃,手脚并用在垂直于地面的大楼墙面灵活行走,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远洋孤岛,几座草屋点缀在热带雨林之间。

曹辞作为当世最强九阶,神灵之下也许只有佛门的应劫菩萨可与他抗衡一二,但他的生活却向来简朴。

普通的草屋,一个蒲团,一个茶几,一杯粗茶,便是他的一天了。

海洋辽阔,却并不好藏身。

就在一百多公里外,益国的一支航母舰队正在大洋上巡曳,卫星天天扫描这片海域,每隔几天就能看见益国或蓝国的侦察机在附近飞过。除此之外,益国其中一架天空母舰离这里只有一千多公里,另一架据说也离开了基地,不知所踪,蓝国的一个主战舰编队则在一千五百公里外的基地休整。

这两个新老超级大国,暗中较劲不止,却都在合力找他。

好在天人镜能阻挠九阶及以下的佛门、道门、天人体系修行者与八阶及以下的秘宗修行者的探查,让他们暂时只能通过侧面寻找来判定他的大致区域,且会被分身混淆。

益国肯定有高阶秘宗修行者助力。

这一点曹辞是确定的。

否则之前不会被追得那么惨。

幸好及时找到了天人镜的开启与运用方法,否则他现在怕是还在被天空母舰和孟开阳追着打。

当然天人镜最主要的用处还是寻找破碎的位面本源。

没有让他失望,在一番极其麻烦、耗时很久的破解与摸索过后,他们终于开启了天人镜,并利用天人镜成功找到了破碎的位面本源,只是最后寻找到的结果却让他感到有些麻烦——

位面本源破碎成了数百份,大小不一,并潜藏到了全世界数百个智慧生灵体内。

这些智慧生灵分布于世界各地,涵盖了各大人种和妖族,有的年迈,有的年少,有的天赋出众,有的资质平平,有的身居高位,有的混天度日,破碎的本源似乎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只是借用他们身体暂存,若非有天人镜,甚至没人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花了很久才得到的答案。

因为天人镜虽被开启,但天人镜的使用本身有一定门槛,也就是说,天人镜不是设计给普通人使用的,而是给道门、佛门或天人修行者等“专业人士”使用的,他们这种非专业人士使用起来,效果大打折扣,且每段时间只可以运用两三次左右,就无法开启了。

天人镜可以找到这些人。

接着他们又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了从这些人身上提取本源的方法。

方法主要有两种——

一个很简单,但需要杀死携带本源的人。

一个很复杂,但不需要杀人。

当然是选简单的那个了。

梦月教行事,一切随心所欲。

死亡不过是一场游戏的结束,只是把那些人从这个游戏里淘汰了而已,非亲非故的,自然是用最简单的方法。

曹辞盘膝坐地,闭目养神。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几乎在他跨进门槛的瞬间,曹辞便睁开了眼睛:

“成了?”

“是!下一个吧。”

“嗯。”

曹辞取出天人镜,一番操作,将之打开,又是一番操作,对天人镜说:“下一个位面本源碎片的宿主。”

镜面中浮现出了画面。

先是这颗星球的样貌,旋转到某一处停止,不断放大,定位到东洲益国中部区域,随即画面显现出身影。

一个穿着长袍的年轻男子坐在屋中,一边喝茶一边玩着手机。

男子剑眉星目,气度温和。

曹辞一下皱起了眉头。

“下一个。”

“滋滋……”

天人镜的画面闪烁着,又重复了一遍,却仍然显示出那名年轻男子。

曹辞神情凝重了。

现在他根本不能离开这座岛屿,可就算可以离开,光是玉京市,就起码有数位九阶坐镇,除了皇室、新正寺和玉安观以外,益国军方也有九阶镇守京城。

九阶尚且不行,又还有谁可以呢?

看来这件事要比想象中更难。

曹辞沉默的看着天人镜。

而眼下的主要问题是,进度卡在了这一环节,如果这一关过不了,后续的也无法进行。

曹辞如是想着,突然嗤笑了声。

大益皇室那群人啊,天天一身正气,要是这个小子知道自己的存在卡住了之后许多人的死亡,应该会很得意吧?

……

九月初九,已是深秋。

玉京城外,深色的黄叶林笼罩在灰白的晨雾当中,头顶亦是云雾深深,就在这云雾深处,两道身影手牵着手自天上飞过,扮演着神仙眷侣。

经过一个多月的刻苦学习和陈舒的亲密指导,宁秘书终于掌握了御空术,可以用之飞行了。

这个速度在灵修之外,堪称神速。

不过宁秘书只是掌握了这门法术,要想将之融入千机术,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至少在这件事上,其它体系的修行者的熟练度是远不及灵修的。因此陈舒可以以此为借口,堂堂正正的抓着清清的手,怕她掉下去。

宁秘书表示走神这种事对于自己来说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不过陈舒坚持,她也懒得和他计较。

一直飞到新正寺下,便不能再飞了。

“落在那吧。”

陈舒与她携手跨过晨雾而来,平稳落地,恍然间真好像神仙眷侣一样。

“清清的手好软啊……”

“……”

清清抿了抿嘴,当没听见,只是把手抽走了。

两人并肩往新正寺而去。

今天是重阳节,应当登高望远,赏秋赏菊,新正寺无疑是玉京周边登高望远的好去处,还能烧香礼佛。益国将这类传统保持得不错,因此才大清早,前往新正寺的台阶上就有许多游客了。

穿过王溪古镇,两人来到山门脚下。

抬头望去,仍然是望不到头的青阶古路,山雾深处隐隐有古老的钟声传来。

“清清。”

“不行。”

“山路难行,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你又弱不禁风,小心滑倒,来,我牵着你的手。”

陈舒说着,抓住清清外套的袖子把她的手提起来,却见她的手缩在袖子里,把手从外套袖子里拿出来后,里面还有一层长袖的袖子,再从袖子里拿出来,她白生生的手紧握成拳头,掰都掰不开。

“唉……”

陈舒只得无奈往山上行去。

雾中逐渐显出寺门红墙,青阶古路的尽头,一个大和尚站着等他们。

(本章完)

第268章 重阳再访新正寺

雾中那一抹红衣最是显眼。

大和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在思考什么,周遭人来人往,可这些连猴子都要调戏一番的大叔大妈却好似没看见他一样,爬到顶歇气,招呼老伙伴,又笑着走进寺门。

陈舒假装很累,抓着清清胳膊,分了几斤重量在她身上。

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后,他继续假装很累,吸气吐气,随即才放开清清,对大和尚合十行礼。

大和尚几乎同时与他行礼。

“尊者。”

“阿弥陀佛。”

两道声音是同时响起的。

陈舒直起身来。

大和尚也同时直身,不悲不喜,平静问道:“施主西行,可得到了想要的?”

“此行收获超过想象。”陈舒想起了同知法师,便收起了嬉笑,说话间在这深秋的早晨吐成白雾,“还得多谢尊者的指引,可惜辜负了尊者之托,未能将尊者弟子带回来。”

“他已找到了他想找的,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已成佛。”大和尚露出了笑容,“多谢施主。”

“不敢当。”

“此次特来道谢,施主想游寺院,可让同灯带二位游玩。”

“同灯……”

陈舒这才看见不远处还有一个僧人,样貌年轻,肤白如玉,长得高大健壮,一身月白色的僧袍,正被几个烫了羊毛卷的大妈缠着合照,僧人耐心回应。

陈舒再收回目光时,面前已空空如也。

“?”

好一招转移注意力之法。

陈舒眨巴了下眼睛,看向身旁清清,他知道清清肯定没有被大和尚转移注意力:“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

“怎么走的?”

“突然消散的。”宁清顿了下,抿抿嘴,“那只是个幻影。”

“哦……”

陈舒拖着长长的尾音。

还以为他是飞快的跑掉的呢……

因为他十分确认,这个世界除了自己的水晶,没有任何瞬移之法,空间仍然是不可被打破的,所以任何突然的消失都必然是其它手段的实现。

陈舒有些遗憾。

本来还想问问他应劫菩萨何时成佛、曹辞如何收拾之类的呢,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八卦。

应劫菩萨成佛无疑是这世间最大的事之一,恐怕比益国换了皇帝还要大,而应劫菩萨在这一代成佛的话,加上同灯法师身上的印记,也许意味着之后的一段时间中,佛门又会同时拥有两位佛陀。

“各位美女施主,各位大美女施主,实在抱歉,小僧那边有客人来了,招待不周的话,会被师父骂的,所以请容小僧先行告辞。”

“好好好……”

一群大妈眉开眼笑,瞬间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青灯古佛这才抽身出来,来到他们面前,合十行礼:“阿弥陀佛,青菜施主,女施主,又见面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照夜清。”

“咳!”

禅武双修的年轻和尚差点破功。

青灯古佛缓过神来,看看陈舒,又看看宁清,表情逐渐变得奇怪起来:“贫僧没记错的话,这位女……照夜清施主同时也是奶奶施主的室友……”

“青灯大师,注意表情管理。”

“阿弥陀佛,多谢提醒。”青灯古佛又缓了一会儿,“奶奶施主现在还不知道此事?”

“上个月已经知道了。”

“敢问……她当时作何反应?”

“青灯大师好八卦啊。”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那一天她都不太正常,倒是饭量挺大的。”

“阿弥陀佛……”

青灯古佛心道了一声造孽,脸上却保持着淡定和微笑,转身指向寺门:“两位施主这边请,今日整个新正寺除了顶上的白塔,都对两位施主开放。”

“那午饭那五块钱能报销吗?”陈舒带着清清跟上了他。

“自是由本院承担。”年轻和尚头也没回,“不过上次二位施主前来新正寺,用斋也没花钱吧?”

“这次证件忘带了。”

“无妨……”

年轻和尚脚步突然顿了一下:“不过前段时间倒陆续有几位灵宗前辈来我佛门办领了皈依证……”

“emmm……”

陈舒沉吟了几秒,无视了身旁清清投来的目光,装作不知:

“还有这事?”

“小僧也觉奇怪,更奇怪的是,前些日子院里一位师兄高兴之下,在闲聊中向玉安观的师兄说起此事,竟得知几位灵宗前辈也在道门办领了皈依证。”

“这是好事啊,外交的重大突破。”

陈舒睁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哪怕修静心道的清清也很难看出破绽来,并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你是在新正寺出家的?”

“是。”

“这一代你算大还是小?”

“按年龄小僧算小,不过师父辈分高,拜入了师父名下,贫僧辈分就高了几辈。”

“刚才那位尊者就是你师父?”

“是。”

“有幸见了尊者两次,还不知道尊者名讳。”

“也许是师父预料到了施主今日与我的谈话,也许是施主觉得你我早已相识、早该知道师父法号。”青灯古佛领着他们慢悠悠的进了寺院,“师父上质下明。”

“质明……”

“重阳应登高,小僧便带两位群友去本寺除白塔外的最高处,登高远望,赏一赏玉京的秋。”

“有雾呢。”

“雾很快就散了。”

两人跟随着他的身影,穿过游人密集之处,又穿过重重寺院,一路往上走,期间畅通无阻。

晨雾渐渐被光驱散,世界清晰起来。

白塔远比在寺院门口或山脚下看着更大,塔底大约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圆形的,整体雪白石铸,隐隐散发一股清透怡人的芬芳,绕着塔底长了一圈菊花,嗯,木春菊,外来品种。

黄芯白瓣的菊花看起来清新淡雅,每一株都干干净净,花量很大,衬托得这座白塔越发的圣洁。

几人到白塔边上时,恰好最后一丝晨雾散去。

就像蒙板被揭开,仅仅几秒的功夫,眼前的画面就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整座山从半山腰开始,重重叠叠的宫殿院落,有香烟袅袅升起,山下一条笔直的台阶,攀爬的行人虔诚又渺小,而远方的玉京平原被浓重的秋色所笼罩,色彩斑驳。

白塔金顶反射出了日光。

空气清澈,陈舒遥遥望见了玉安观的青烟,望见了红山岭的秋林,望见了整座玉京城。

“这菊花长得不错。”

“应劫菩萨去年亲手种的。”

“应劫菩萨?去年?”

“是。”年轻僧侣微微笑着,“先皇退位之时,应劫菩萨从白塔下来,洒下了种子,受佛光照耀,第二天白塔周围就开满这一圈花,直到现在,从未谢过。”

“可以摘吗?”

“这……贫僧从未摘过。”

“可惜了。”

那可是未来佛陀亲手种的花,还有这么一段和先皇有关的典故,摘一朵做成干花,未来得多值钱啊……

陈舒一扭头,又对清清说:“你看,人家种的花一天就长大了,你的要一年。”

宁清面无表情,权当没有听见。

“青灯大师,拍张照。”

“大师称不上,和尚称不上,师父也称不上,叫我同灯即可。”

“好。”

同灯法师从他们手里接过手机,对他们进行了详细的姿态、神情的指导,一度让陈舒感到疲累,倒是清清一直是那张看不到表情的脸,也不知道有没有不耐烦。

同灯法师终于得到了满意的效果,这才把手机递予他们,并双手合十侧立一旁,静静等待他们的评价。

“同灯大师。”

“请夸。”

“?”

“阿弥陀佛,请讲。”

“你们新正寺的出家人除了禅武双修,还修摄影啊?”

“也修图。”

“啧啧……”

陈舒满意的收起了手机,又回头瞄了眼白塔,转身往下走去:“同灯大师,开饭了……”

同灯法师笑着跟上。

这次斋饭是在另一个斋堂吃的。

这个斋堂位于后山,用餐的主要是内门弟子和贵客,但味道和外面那个对游客开放的斋堂是一样的,仍然是那个国民点评数十万人打出4.9分评价的味道。

饭后上一炷香,拜一拜佛。

这次陈舒没再乱问了,倒不是学乖了,主要是知道这群和尚比自己的小姨子还能扯,废话人加谜语人,就算问了也是得不到答案的,自然也没再引起正光佛的注视。

“走了,多谢款待。”

“称不上谢,施主与我佛有缘,是贵客,自当如此。何况施主的粽子和月饼小僧可都还记着味道呢。”同灯法师说着,又合十行了一礼,“明年早春桃花开放之时,可再来新正寺,在群里说一声即可,最好的机位,寻常游客和摄影发烧友可是去不了的。”

“好。”

陈舒与他挥手,转身下了山。

下山路滑,唯恐摔跤,他只得将一只手搭在清清肩上,以保持平衡。

“……”

清清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推掉。

竟毫不顾他的安危?

这个无情的女人!

隐隐间山间起了风,秋风凉爽,吹起地上枯黄的桃树叶,落在石阶上,刚扫干净的小沙弥又白扫了。

这风又吹来了一朵菊花。

黄芯白瓣,长得好生素净。

陈舒伸手接住。

回头看了眼,山寺依旧,白塔依旧,游人依旧,拿着扫把的小沙弥抬头看了眼青阶黄叶,既不气恼,也不走上去重扫,而是又低下头,一阶一阶往下扫去。

每日依旧。

……

小姑娘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横放着一条白猫的尾巴,毛发蓬松洁白,尾巴尖慵懒的扇着风。

电视里放着《剑宗分裂史》。

客厅里有个身材火辣的麻花辫少女拿着剑缓慢舞动,不知道在舞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客厅里舞。

小姑娘无视她,目不转睛盯着电视。

“剑宗体系固然强大,可对天赋要求太高,先天条件对成就的影响远胜于后天努力,无法招到足够多的符合要求的弟子也是几千年前剑宗跌落第一大宗之位的原因之一……

“加上剑宗内部多数剑修性格怪异,好率性而为,好挑衅同门与他人,一部分弟子无法忍受与他们相处,又在天赋的限制下不得不寻求其它的提升自我的方法,于是就有了与传统剑修体系迥异的新剑修体系……”

客厅里那人还在舞啊舞。

潇潇看不见她。

她也听不见电视的声音。

忽然一声震动。

“嗡嗡。”

两人全都扭头,看向手机。

张酸奶失望。

小姑娘则抓起了自己的手机。

是姐夫发来的照片。

小姑娘认真看完,皱起眉头。

忽然有点后悔长大了。

因为姐夫今天就是以“你已经成年了,要多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了”为由,带着姐姐一个人出去玩了,没有带她和桃子,还说是为她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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