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芊芊:母后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啊?

巴蜀,成都府

贾芸着一袭玄色镔铁甲胄,立身在府城城墙之上,看向远处请降的蜀军将校,两道浓眉下,目中不由涌动着欣然之色。

有了这一笔受降之功,他封为五等爵的事,也就是板上钉钉了。

这会儿,一个面容粗犷,颌下蓄着胡子的军将,快步进入厅堂当中,向着贾芸道:“贾将军,是否派人大开城门,迎接降军入城?”

贾芸面色一肃,叮嘱道:“李参将,你带三千人出关城,前去受降,小心有诈。”

这个时候蜀军仍然可能有诈,他需要提防一手。

面颊肤色黝黑,身形魁梧,恍若黑塔的将校闻听此言,面色一肃,抱拳称是,然后“噔噔”几步,就是下得城门楼。

而下方的蜀军将校则在朝廷兵马的监视下,弃了军械,进入成都府城。

贾芸在之后不久,也见到了高镛的尸体,吩咐人割了高镛的首级,装进木匣子,打算以快马递送神京,向朝廷报捷。

而大汉三等辽国公谢再义,在金牛道上率军急奔,也在迅速抵近成都府城。

……

……

神京城,去宁国府二里远的宅邸——

厢房之中,可听得琴曲之声大起,而兴子这会儿正在抚弄琴瑟,掌中的羊毫毛笔,在宣纸上轻轻勾勒着线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官进入书房,声音当中带着几许娇俏莫名,道:“陛下,卫王来了。”

兴子闻听此言,那张柔婉、娇媚的脸蛋儿上顿时现出一抹莫名欣喜。

旋即,兴子抬眸看去,只见那蟒服少年,快步从外间而来,在强烈日光映照下的冷峻面容上,似是现出温煦笑意。

“兴子。”贾珩唤了一声,看向那一身枫叶图案和服,身形玲珑曼妙的丽人。

“贾君,你来了。”兴子清丽如黛的眉眼,弯弯一如月牙儿,勾起的嘴角之上,似是流溢着浅浅笑意。

贾珩行至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看向身穿一袭枫叶和服的丽人,说道:“兴子,许久不见了。”

兴子转过那张娇媚、明艳的脸蛋儿,而柳眉之下,柔润微微的美眸当中,似是流溢着妩媚情波,问道:“贾君,外面的公事忙完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是啊,忙完了。”

公事忙完,现在就是忙着母事。

兴子转过青丝如瀑的螓首,两道如黛的翠丽修眉之下,凝睇而望,柔润微微的美眸当中,就满是痴痴之意,颤声说道:“贾君,唔~”

却见那青年伸手揽过自家的丰盈腰肢,旋即,可觉得团团温热气息一下子凑到柔润微微的唇瓣儿,噙将过来。

贾珩这会儿,伸手轻轻拥住了兴子的丰腴腰肢,三两步之间,向着里厢暖阁而去。

也不知多久,贾珩转眸之间,看向一旁脸蛋儿酡红气韵密布,翠丽修眉之下,眉梢眼角都是春情绮韵的丽人,心头不由涌起阵阵欣然之意。

兴子翠丽柳眉之下,那双水光莹莹的美眸中现出无尽依恋之意,道:“贾君,你是要走了吗?”

贾珩伸手抚过兴子光滑柔嫩的肩头,说道:“是啊,等会儿还有些事儿,等过两天有空了,再来陪你。”

兴子轻轻“嗯”了一声,旋即,轻轻阖上妩媚流波的美眸,似沉浸在某种惊涛骇浪的余韵当中,道:“望贾君尽兴,以后常来。”

贾珩:“……”

这话说的,倒有几许以后“大爷常来玩”的即视感。

不过,鉴于日本女人的媚男天性,倒也在情理之中。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然后穿上一双黑色朝云靴,快步向着厅堂外而去。

待贾珩返回宁国府,刚刚进入书房,迎面就是见到陈潇。

陈潇翠丽秀眉之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凝眸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道:“嗯,剑门关的飞鸽传书。”

说着,就将手中的一张笺纸,给递送过去。

贾珩面容凛然一肃,伸手接过陈潇的笺纸。

陈潇道:“谢再义攻破剑门关城,高铖、高渤高家兄弟战死,陈渊被生擒,而魏王陈然……死于乱军之中。”

贾珩心头不由震动了下,惊声道:“这……这魏王是死了。”

记得当初第一次和魏王相见,还是崇平十四年,而后在魏王明里暗里的撮合下,他与咸宁喜结连理。

不想,魏王竟是殒命在乱军之中。

当真是白云苍狗,世事变幻,物是人非,恍然之间已是六七年的事了。

“陈炜呢?”贾珩忽而想起一事,皱了皱眉头,转而问道。

如果梁王陈炜也殒命,只怕甜妞儿会伤心欲绝的吧。

不过,因为有着一双龙凤胎,倒不至于痛不欲生。

陈潇摇了摇秀美螓首,说道:“陈炜现在还不知情况,只怕是凶多吉少。”

贾珩默然了下,开口道:“四川的战事是该结束了。”

这场战事,他完全没有参与,也不知道谢再义等人是怎么具体施行的,如今既是大获全胜,也算圆满收官。

后续的战事,也就不多了。

陈潇乜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诧异了下,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就不进宫和两位娘娘说说?”

贾珩默然了下,颔首道:“我是得进宫说说。”

说着,也不多做盘桓,快步离了宁国府,向着宫苑而去。

……

……

坤宁宫,殿中——

甄晴一袭红白锦绣丝线交织一起的裙裳,如瀑青丝绾成的云髻华美、端丽,容色明媚如霞,这会儿正在拿着纤纤素手,逗弄着自家女儿茵茵。

茵茵扬起一张粉腻嘟嘟带着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两道秀美蛾眉下,那双活泼灵动的眸子,就如黑葡萄一样,骨碌碌转动起来,讶异道:“母后,今天怎么没有见干爹进宫啊?”

甄晴捏了捏自家女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笑了笑道:“茵茵,你干爹正在忙着外间的事儿。”

茵茵撇了撇嘴,糯声说道:“干爹上次说,带我去宁国府和两个妹妹玩,现在也没有见人了。”

丽人那张端美、华艳的脸蛋儿,虽然不施粉黛,但那带着几许母性的眉梢眼角之间则满是欣然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明丽的青年女官进入殿中,声音娇俏说道:“娘娘,卫王殿下来了。”

甄晴姝丽玉颜恬静无比,丹唇轻启,轻轻吐出一字:“宣。”

而后,只见那蟒服青年举步进入西厢暖阁之中,拱手一礼,低声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甄晴打量了一眼贾珩,揶揄说道:“卫王,怎么有闲暇到我这里来?”

贾珩低声道:“娘娘,剑门关被辽国公攻破了。”

甄晴闻听此言,面容不由为之莫名一喜,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贾珩沉声道:“就在刚刚,锦衣府方面收到来自剑门关的飞鸽传书,辽国公已经攻破剑门关,高家兄弟双双伏诛,陈渊被生擒,陈然死于乱军之中。”

甄晴感慨了下,颤声说道:“辽国公当真是骁勇善战,陈然可算是死了。”

想起当初这个曾和楚王争夺太子之位的藩王,其母现在又和她抢男人,不对,还想抢走她家杰儿的皇位,如今可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念及此处,甄晴心头不由生出一股难言的快意。

贾珩道:“娘娘,巴蜀之乱已平,天下至此无事了。”

当然,收复西域和藏地,那都是过两年之后的事情。

这些年,大汉连年征战,国库虽然因为新法大行于世而丰盈无比,但将士早就对此生出厌战之心。

甄晴那张白腻莹莹的雪肤玉颜上,就可见喜色流溢,声音中带着几许娇俏,问道:“是啊,不对,西北那边儿呢?可曾高奏凯歌?”

贾珩道:“先前准噶尔可汗巴图尔晖战死,噶尔丹此刻也在撤兵当中,想来西北之围已解的军情,应该在路上了吧。”

甄晴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藏地?”

贾珩道:“藏地还正在对峙当中,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捷报传来吧。”

甄晴笑了笑,语气轻快说道:“待巴蜀乱定之后,西北和藏地都是疥癣之疾,朝廷派一员裨将,率领兵马征讨,就可轻易平定。”

其实,甄晴有心想说,藏地和西域这等不毛之地,朝廷将来甚至没有征讨的必要。

当然,这就是女人秉政的弊端,视野不够开阔,只将目光投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故步自封。

贾珩道:“是啊。”

甄晴问道:“你接下来不去内阁那边儿叙说叙说,商议一番?”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道:“那我先去内阁和几位阁臣说一说此事。”

甄晴翠丽如黛的柳叶细眉之下,狭长、清冽的美眸当中带着几许炽热的情欲之火,道:“哀家还有话叮嘱你呢。”

贾珩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而后,也不多言,随着甄晴向着里厢暖阁之中行去。

甄晴弯弯柳眉之下,粲然美眸之中似吮着说不尽的媚意流转,颤声说道:“哀家今个儿高兴,也就伺候你一回。”

说话之间,丽人蹲将下来身子,凑到那蟒服青年近前,纤纤素手灵巧如蝶。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恍惚地看向窗外,分明是在思索着接下来的朝局之事。

谢再义平定巴蜀之乱,那么严重打击了“倒贾”势力的嚣张气焰。

之后就是对朝堂上的反对势力进行清洗,李瓒和许庐二人也不知在谋划什么。

他说不得还要引蛇出洞。

相比四川之乱可能还会造成一些不可测的变化,这次更多是发生在京城之中,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待午后时分,贾珩离得暖阁,向着外间而去,此刻白净莹莹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舒爽之意,想了想,定了定心神,去见宋皇后。

殿宇之中——

雪肤玉颜的丽人,此刻柳眉星眼,手里正在拿着一份蓝色封皮的簿册,神情专注,阅读着簿册上的内容。

丽人尚不知道自家的两个亲生骨肉,已然魂断巴蜀之地。

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官进得殿中,声音柔俏几许,说道:“娘娘,卫王求见。”

宋皇后闻听此言,柳眉弯弯一如月牙儿,那双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不由现出一抹诧异,颤声说道:“宣。”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进来,向着宋皇后躬身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娘娘。”

“卫王快快请起。”宋皇后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凝眸看了一眼那蟒服青年,低声道。

宋皇后弯弯睫毛之下,美眸莹莹如水,诧异问道:“卫王怎么有空暇到了本宫这里?”

贾珩道:“娘娘,正有一件事儿想要禀告给娘娘。”

他实在不知怎么和甜妞儿说。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甜妞而言,无疑是一件残忍之事。

当然,他也可以装死,不充当乌鸦信使,改由旁人来通知宋皇后,这样他就不用第一时间承接宋皇后的情绪洪流,但是事后肯定要被埋怨他薄情寡义。

然后,丽人双手抱膝,一下子被黑暗包围,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眸光怔怔出神地看向贾珩,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其上柔婉笑意不由敛去一些,因为从贾珩的郑重其事当中,似是感受到了一股不祥之意。

“怎么了?子钰。”宋皇后粉唇微启,凝睇而望。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娘娘,巴蜀方面,战事出现了重大进展。”

宋皇后面色诧异了下,柔声问道:“什么重大进展?”

“娘娘,剑门关已被攻破。”贾珩整容敛色,低声道。

“剑门关被破,这是好事儿啊,巴蜀之乱要被平定了吧。”宋皇后那张莹白微微的玉颊粉腻嘟嘟,眸光莹莹,嘴角不由噙起一丝浅浅微笑。

贾珩面无表情,说道:“娘娘,高家兄弟阵亡,陈渊被擒,陈然…陈然死于乱军之中。”

听得陈然死于乱军之中,宋皇后只觉脑海“轰”的一声,如遭雷噬,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之上,繁盛笑意渐渐凝滞下来,颤声说道:“然儿……”

说话之间,丽人在这一刻几是悲从中来,泫然欲泣。

贾珩默然了下,宽慰说道:“娘娘,还请节哀顺变。”

宋皇后玉颜雪肤的脸蛋儿上可见珠泪滚滚,声音不由哽咽了下,似是带着哭腔儿,问道:“炜儿呢?”

贾珩面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消息。”

宋皇后娇躯晃动了下,一颗芳心沉入谷底,两道翠丽修眉挑了挑,那双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似是沁润着柔光莹莹的媚意,抽泣说道:“炜儿,我的炜儿。”

而此刻,芊芊则是面色疑惑地看向自家母后,心头不由为之好奇莫名。

母后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啊?

难道是姐夫欺负母后了?

贾珩温声宽慰道:“还请娘娘节哀顺便。”

宋皇后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不由涌现出几许凄然之意,颤声说道:“你让本宫如何节哀顺便?然儿,本宫的然儿……”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还请节哀,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还要为芊芊和洛儿着想,还请注意一下身子骨儿。”

宋皇后犹如春山远黛的翠丽修眉之下,容色微顿,凤眸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然儿究竟是谁戕害的?”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死于乱军之中,很难说是谁出手所害,娘娘,此事很难调查,而且也根本无从查起。”

宋皇后春山黛眉之下,媚意流转的美眸几乎泫然欲泣,诧异了下,问道:“那你准备怎么给然儿上谥号?”

贾珩皱了皱眉,低声道:“陈然乃是庶人,如何上谥号?”

“人道,一死百了,罪孽全消,他毕竟是世宗宪皇帝的嫡子,虽然因为年轻识浅,少不更事,犯了一些错,但其情可悯。”宋皇后细秀柳眉紧锁了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道。

贾珩默然了下,诧异了下,问道:“谥号如果对陈然带有勉励、同情之意,那朝廷如何自处?”

对一个在巴蜀叛乱的藩王上谥号,这无疑是鼓励天下之人,积极造反?

这个事儿,只能是当今幼帝,在将来亲政之后,为表天家气度恢宏,君恩浩荡,然后颁发一封旨意。

宋皇后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上,似是涌现出一抹恼怒之色,说道:“我不管,你自己再想想法子。”

这一会儿的丽人,犹如向大人撒娇,索要着糖果的小姑娘。

芊芊瞪大了那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眸子,面色怔怔地看向自家娘亲,分明是有些疑惑,自家母后和姐夫怎么了呀?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睁着宛如黑葡萄眼眸的小丫头,心头也有几许古怪莫名。

他等会儿说着说着,如果抱住了甜妞儿,让芊芊看见就不大好。

嗯,对小孩儿的成长不大好。

贾珩道:“娘娘,让芊芊先到偏殿去玩儿,我和娘娘等会儿再说其他。”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然后拉着贾珩的手,向着寝殿快步而去。

两人来到殿中,宋皇后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一下子拉过贾珩的手,问道:“你给本宫说说,然儿能不能上谥号?”

贾珩面色迟疑几许,低声说道:“甜妞儿,谥号之事太过为难,等十来年之后,再由新君来上吧,那时候可彰显天家孝悌伦常。”

这也是封建王朝经常会有的操作。

宋皇后哭得红肿成两个桃子的美眸,在这会儿似也带着几许冷峭之意,说道:“炜儿如果还活着,你打算如何处置?”

贾珩默然片刻,在宋皇后楚楚可怜的目光注视下,说道:“娘娘,新君会降下特旨,赦免梁王死罪,但会将其人圈禁。”

陈渊既死,那么陈炜处死不处死,其实没有太多的问题,也不会酿成祸乱。

宋皇后“嗯”了一声,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那张珠泪滚滚的雪肤玉颜上现出哀伤之色,呢喃说道:“子钰,本宫现在可……只有你了。”

她除了芊芊和洛儿,再也没有了别人。

贾珩轻轻抚过宋皇后的肩头,温声说道:“娘娘,身边儿还有芊芊和洛儿。”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转过脸来,看向丽人那张密布哀伤之色的脸蛋儿,心头也生出几许怜惜。

(本章完)

第1617章 李纨:孩儿他爹来了

第1617章 李纨:孩儿他爹来了……

宫苑

正是秋日时节,空气当中的气温已有了几许凉意。

贾珩伸出手来,拥起姿态丰腴的丽人,面容沉静,心头却有几许怜惜疼爱之情。

此刻,两人并排相坐,伸手相拥,犹如一幅诗意如画的唯美画面。

贾珩轻轻抚过丽人的丰圆肩头,声音轻柔几许,道:“甜妞儿,你在殿中好好呆着,这段时间,好好陪着芊芊和洛儿。”

宋皇后妩媚流波的美眸凝睇而望,似见朦胧雨雾泛起,道:“子钰,我想将四弟调回京城。”

贾珩道:“他在河南开封府好几年,是该调入京城了。”

宋暄过去在开封府担任府尹,一晃也有好几年过去,如果按着功绩,应该调拨至京中六部担任官员。

只是先前,魏梁梁王的谋逆之事,让宋暄的仕途受了耽搁。

贾珩转过脸来,看向丽人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心头不由生出怜惜之情,朗声道:“甜妞儿。”

宋皇后细秀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那容颜清丽的少年,却见一股温软气息扑鼻而来,分明是那蟒服青年一下子凑近自家唇瓣,噙将上去。

宋皇后微微阖上美眸,那泪痕点点的脸蛋儿上,蒙起浅浅红晕。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宋皇后被捉弄的,身娇体软,细气微微,而那张丰润如霞的脸蛋儿上,彤彤似火。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宋皇后的肩头,宽慰了宋皇后一会儿,道:“甜妞儿,我等会儿还要去内阁和两位阁臣好好商议一番西南的战事还有西北的乱局。”

这个时候,甜妞儿正沉浸在丧子之痛当中,也不可能真的“丧事喜办”。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雪肤玉颜的玉面之上,就有几许怅然若失。

她这会儿也想一个人静静。

贾珩深深看了一眼宋皇后,也不多说其他,出了寝殿,想了想,打算去看看自家女儿芊芊。

至于洛儿,好像是去学堂了,自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

待到来到偏殿,芊芊正手托着腮帮,细眉之下,那两只美眸就恍若黑葡萄一般,晶莹剔透,秋波莹莹。

“芊芊。”贾珩行至近前,面上现出繁盛笑意,问道:“芊芊做什么呢。”

“姐夫,我这会儿发呆呢。”芊芊轻轻应了一声,说道。

贾珩凝眸看向芊芊,自家女儿遗传了甜妞儿的美貌,眉眼之间满是灵动慧黠之意。

芊芊扬起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问道:“姐夫,母后呢。”

贾珩伸手刮了下芊芊的鼻梁,笑道:“你母后心情不大好,这两天你多陪她说话解解闷儿。”

芊芊“哦”了一声,声音为之酥糯几许:“姐夫怎么不常过来陪着母后呀?”

贾珩捏了捏芊芊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笑了笑说道:“因为,姐夫要忙着外面的事儿啊。”

外面眼中,又不是两口子,怎么能够时常陪着。

芊芊扬起一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姐夫,姐姐在家做什么的呀,也不过来看看我。”

贾珩道:“你姐姐在家带你大侄子呢。”

自家女儿实在是太萌软、可爱了。

在几个女儿当中,贾芙调皮,贾茉文静,茵茵活泼,芊芊萌软……更多还是遗传着其母的一些性情。

芊芊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满是期冀之色,糯糯道:“姐夫带我去看看她吧。”

“下次再带你过去。”贾珩道:“等会儿好好陪陪你母后。”

“嗯。”芊芊嘟了嘟嘴,在贾珩眼中,愈见可爱伶俐。

贾珩轻轻抚了抚芊芊的头,也不多说其他,说话之间,就已举步离了偏殿。

……

……

武英殿,内阁

李瓒正在与内阁次辅齐昆商议着接下来的秋粮征收事宜,随着时节渐渐进入秋季,大汉一年一度的秋粮征收再次提上日程。

新政在九州大行几年,国库丰殷,天下百姓在家有余粮之后,尤其是在摊丁入亩之后,也爆发出强烈的生育意愿,人口增长迅速。

而原本的移民实边国策,也有了施行的土壤。

就在这时,一个内阁中书小吏进入殿中,道:“阁老,卫王来了。”

李瓒面容微动,将手中的奏疏一下子放下,转眸之时,目光诧异地看向一旁的齐昆。

卫王这个时候来内阁做什么?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进来,李瓒起得身来,打量着那蟒服青年,道:“卫王。”

贾珩道:“李阁老,巴蜀方面传来飞鸽传书,剑门关被辽国公攻破,四川之乱的主谋高家父子战死,白莲教首孽陈渊被生擒,巴蜀战事结束了。”

李瓒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惊,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贾珩行至近前,落座下来,说道:“其实,也就是这两天的事,锦衣府的飞鸽传书先一步到达京城,详细军报当在六百里加急之后。”

李瓒点了点头,感慨了下,说道:“那四川之乱算是彻底平定了。”

这段时间,内阁虽说总揽大汉朝的军政要务,但对西南和西北、藏地的战事只有后勤输送粮秣的责任,并无调动一兵一卒之权。

齐昆威严、沉凝的面容上,同样是现出一抹喜色。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李阁老,四川平定之后,四川土司也当改土归流,同时对高家在四川的军将进行调拨,不能再任由其在巴蜀结党营私。”

李瓒容色微顿,柔声道:“改土归流之事,的确需要提上日程,经此一事,可见督抚不能长时间在一地太久,需得五年一换,以免在地方上,尾大不掉。”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一任三年,两任一换,或是将现任督抚进行对调,便于履职。”

督抚在某一地待得久了,的确容易安插亲信,结党营私。

李瓒点了点头,诧异了下,关切问道:“什么时候,辽国公从巴蜀班师返回?”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还有后续一些善后之事,班师之事,只怕要在以后了。”

李瓒点了点头,低声道:“方才还和齐阁老提及,国家连年用兵,以致国帑糜费庞巨,卫王,待巴蜀之乱平定之后,还当休养生息几年,恢复民力。”

贾珩道:“这是应有之意,朝廷这两年也当厉行精兵简政之道,以提升行政效能。”

这些年国家兵事连绵,一下子停下来,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精兵简政,行政效能。”李瓒思量着这八个字,只觉愈品砸愈是见着韵味,朗声道:“卫王之言,当真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如果此人不是打算篡汉自立,必是一代名臣,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贾珩瞟了一眼殿中的身影,面上现出思索之色。

今日内阁之中,倒是不见他那岳父的身影,看来是准备主考秋闱去了。

贾珩在内阁坐了一会儿,询问了最近的一些公务,而后,也没有多说其他,快步离了宫苑。

再有三个月,建兴元年就会过去,而乾德元年将会到来。

似乎大汉新的篇章将会掀开,但……真的如此吗?

……

……

贾珩这边厢与李瓒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多说其他,说话之间,就快步离了厅堂,返回宁国府。

宁国府,书房之中——

陈潇正读着一本兵书,那张恍若冰山雪莲,清丽如霜的玉颜之上满是专注之色。

而不远处的顾若清则是看着一册棋谱,而那张带着几许书卷气的文静脸蛋儿上,同样满是专注之色。

贾珩进入书房当中,凝眸看向陈潇,说道:“潇潇,这会儿,正在看书呢。”

陈潇放下手中的一本书册,莹然微光的清眸中满是欣喜之色,说道:“你回来了。”

两人虽已是几年的夫妻,激情稍稍退却,但却多了几许相濡以沫的亲情。

贾珩点了点头,道:“是啊。”

陈潇低声道:“刚刚锦衣府递送过来西北方面的飞鸽传书,准噶尔部的兵马也已经撤回准噶尔。”

贾珩闻听此言,诧异了下,柔声道:“如此一说,那倒真是三喜临门了。”

至此,巴蜀之乱彻底平定,而西北之围也彻底解开。

等到朝廷内部局势安定,就可收复藏地和西域。

贾珩说话之间,来到一方漆木几案之畔落座下来,而顾若清从里厢过来,给贾珩斟上一杯热茶,宛如贤惠的小媳妇儿一般。

贾珩啜饮了一口,轻赞了一声,笑道:“若清的茶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晶莹如雪的玉容之上,分明笑意莹莹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陈潇诧异了下,开口说道:“蜀乱已平,大军班师当在近期了吧?”

贾珩道:“还有诸般善后之事,倒也不能急于一时。”

陈潇闻听此言,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也是。”

贾珩放下茶盅,轻轻拉过陈潇的纤纤素手,看向那张柔婉几许的脸蛋儿,道:“潇潇,这几天肚子还没有动静吗?”

“哪有那么快?”陈潇美眸羞嗔流波地看了一眼贾珩,语气羞恼几许,说道。

原来这段时间,陈潇想要个孩子,或者说,陈潇自崇平十五年跟着贾珩,到了现在也有六七年过去,年岁也到了二十四五,在这个年纪,平常人家,早就是几个孩子的妈。

贾珩笑了笑,道:“那就慢慢来。”

陈潇轻哼一声,目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而后,也不多说其他。

这人和那些人妻厮混倒是一怀一个准,到了她这边儿,倒是石沉大海,全无音讯。

贾珩与陈潇说了一会儿话,也不多言,快步离了厢房,前往书房沐浴更衣。

而后,想了想,前去看看身在稻香村的李纨。

大观园,稻香村

李纨此刻正在逗弄着自家的一双龙凤胎,那张温婉、可人的脸蛋儿上,满是母性的宠溺和圣洁光辉。

毕竟不是头一次当母亲,李纨这会儿照顾两个孩子起来,倒也颇为得心应手。

李纨伸手轻轻逗弄着其中一个眉眼灵动的小孩儿,妙目当中沁润着欢喜之意。

就在这时,外间的素云缓步进入厢房,说道:“奶奶,王爷来了。”

李纨闻听此言,芳心不由大喜过望,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目中带着几许期盼之意。

孩儿他爹来了。

少顷,就见贾珩从外间而来,声音中带着几许温和,说道:“纨嫂子。”

李纨凝睇而望,惊喜说道:“子钰,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行至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温声道:“纨儿,你这几天和孩子怎么样?”

李纨翠丽修眉弯弯一如月牙儿,美眸凝睇含情,柔声道:“两个孩子白白胖胖的,倒是一切都好。”

贾珩这会儿,转眸看向一对儿龙凤胎,只见伸出两只绵软乎乎的小手,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正是现着萌软可爱的笑意。

贾珩近前,一下子握住龙凤胎的绵软素手,只觉一股难以言说的亲切之感涌上心头。

“啊啊……”

这会儿,小家伙忽而咧开嘴,哇哇哭泣起来。

而带动着一旁的妹妹也跟着啼哭起来。

贾珩笑了笑,道:“孩子这是认生了?”

李纨腻哼一声,说道:“可能是吧,毕竟好几天都没有过看他们两个,我俩哄哄。”

说着,近前,一下子抱起两个娃,看向那萌软可爱的脸蛋儿,心神当中不由涌起阵阵欢喜莫名。

贾珩轻轻握住李纨的纤纤素手,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柔声说道:“纨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李纨轻轻应了一声,说道:“我倒是不怎么辛苦。”

这会儿,随着李纨哄着一对儿龙凤胎,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再哭闹着。

贾珩道:“这段时间,巴蜀方面战云密布,我在前面需要照应着,倒是没有时间陪你们娘俩儿了。”

李纨转过一张温柔婉静的脸蛋儿来,凝睇而望,声音不由娇俏几许,说道:“子钰。”

贾珩轻轻搂过李纨的肩头,心头涌起阵阵疼惜,说道:“这几天多陪陪你们娘俩儿个。”

说话之间,凝眸看向那张绮丽丰艳的脸蛋儿,心神欣然莫名。

逗弄了一会儿两个孩子,这时,曹氏从外间进来,身旁跟着李纹和李绮,笑道:“王爷这是过来看孩子的。”

贾珩道:“过来看看,曹婶子,许久不见。”

贾珩凝眸看向李纹和李绮,笑了笑,问道:“纹儿,绮儿,这两天怎么不见你们两个,去哪玩儿了?”

这段时间,对李纹和李绮也有所冷落。

李纹人如其名,神情之间就有些文静、柔婉的气韵,纵然是嫁给了贾珩,这会儿,仍有些害羞莫名,说道:“王爷,我和妹妹在林姐姐那边儿,联诗作对呢。”

贾珩面色怔了下,道:“这段时间,似乎也没有去潇湘馆了。”

不知黛玉又该如何幽怨。

曹氏笑了笑,岔开话头道:“王爷忙着四川的战事,对后宅顾及不到也是有的。”

贾珩面色微顿,叙道:“先前的确是忙着外间的战事,但四川的战事已经料定了。”

曹氏笑了笑道:“那可真是一桩喜事了,以后天下也就太平无事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道:“曹婶子,我陪着纨儿说说话。”

曹氏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连忙笑着道:“那我和纹儿、绮儿先到外面书房。”

李绮玉颜酡红如醺,抿了抿粉唇,心性活泼的少女,这会儿,少女心头就有些委屈涌动。

是因为她和姐姐过门儿这么久,没有孩子吗?

可是王爷平常也不找她们啊……

小姑娘心头委屈满满,分明是有些想不通。

就在小姑娘心底碎碎念的时候,贾珩柔声道:“纹儿,绮儿留下,帮着照顾着两个孩子。”

曹氏轻笑了下,道:“那我先过去了。”

说着,凝眸看向李纹和李绮,柔声道:“你们两个在这儿照顾着。”

李纹和李绮垂下秀美螓首,轻轻应了一声,芳心有些羞喜、复杂。

李绮心头轻哼一声,合着还是让她照顾纨姐姐的孩子的。

……

……

巴蜀,成都府

贾芸正在宴请巴蜀的降将,众人聚之一堂,开始用起饭菜,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就在这时,廊檐上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说道:“贾将军,辽国公派了斥候过来,说是辽国公再有一天就会抵达成都府。”

贾芸起得身来,凝眸看向一众翘首以待的诸巴蜀士绅,温声道:“诸位,再有两天,辽国公就会前来。”

诸巴蜀士绅当中,原四川布政使邱元昌,那沟壑深深的苍老面容之上,堆起讨好的笑意,说道:“早就仰慕辽国公的风采,如今可谓难得一见,实是我等三生有幸。”

贾芸谦让道:“如今四川方经大乱,还望诸位贤达齐心协力,为战乱之后的四川出谋划策。”

诸巴蜀士绅闻听此言,面色一肃,齐声应是。

贾芸此刻招待诸巴蜀士绅,整个四川也随着高家父子的覆灭,诸府县皆是重新归于朝廷怀抱。

两天之后,大汉辽国公谢再义率领京营兵马抵达成都府城。

贾芸率领一众巴蜀官员,出得成都府城城门,相迎而去,看向辽国公谢再义。

“国公。”贾芸快步行至近前,低声说道。

谢再义粗犷、英豪的脸上带着热切笑意,翻身下马,赞许说道:“贾芸,孤军深入,攻破成都府城,平定巴蜀乱局,干的不错。”

因为贾芸是贾氏子弟,而谢再义已是国公之爵,完全不可能会重现千年之前,钟会和邓艾的内讧之事。

贾芸笑了笑,低声道:“国公,城中已经备好了酒菜,还请国公入城一叙。”

谢再义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在亲卫扈从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进入成都府城。

此刻,府城之中的四川士绅、名流贤达立身在街道两侧,翘首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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