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于……于叔叔,我酒量不太行!”

“吓唬你的,今天只喝两坛……你带都带过来了,怎么也要尝一尝!”

李定安猛松一口气:于徽音不喝酒,但她妈妈喝,三个人喝两斤,一人也才六七两。

江秀莹和于徽音也出了厨房,看到她身上的围裙,于思成眼睛一亮:“哟,江总亲自下厨?”

江秀莹回了个白眼,指了指脖子里的项链:“李定安送的,漂不漂亮?”

“漂亮?不搭边吧……”于思成瞅了瞅,“怎么这么丑?”

江秀莹又瞪起了眼睛:“怎么说话的?”

呵呵?

李定安送的东西,你还管它漂亮不漂亮?

越不好看越珍贵!

他仔细看了看:清代万年有余佛珠……十有八九是御赐之物。

突然间,他又想到了李定安从XJ带来的那些文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不是明器,且传承有序……这样的东西,已经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

恰好,又迎上江秀莹的目光,于思成微微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送给于徽音的玉簪,送给自己的《李东阳手札》,以及今天的金佛珠……这是多少?

这要搁一般家庭的干部,纪委怕是早找上门了……

转着念头,他坐到了沙发里,又拿出烟盒,递了一根。

李定安摇摇头,帮他点上:“谢谢叔叔,已经戒了!”

“住院的时候戒的?”

“哪有?”于徽音正好端着茶杯过来,放在了于思成面前,“上个月才让他戒的……天天一身烟味,难闻死了!”

于思成愣了一下,李定安脸色一僵:于徽音,就搞不懂,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于叔叔,江阿姨,我要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信不信?

江秀莹也听到了,还点了点头:“戒了好,别学你于叔叔,一天到晚臭哄哄的……”

李定安连忙低下了头。

于思成摇摇头:不费脑子就这点好处,不容易老。不然江秀莹都四十六七了,依然年轻的跟的三十岁一样?

他又岔开话题:“你们学校的研毕是十一月份吧?”

“是的叔叔,不过论文已经过了,就等走程序!”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蒙古?”

“馆里没安排,部里也没有做进一步的指示,只说是等休完假之后,先去内蒙主持项目!”

李定安顿了一下,“其实何馆长比我还着急,上周还去问过馆长,结果挨了一顿骂。”

何安邦也不知道……不应该啊?

那么多文物,文旅部怎么可能当看不见?

上面和有关部门,也绝不可能让这么多国宝遗落海外。

再算算时间,从李定安回国到现在,快两个月了,早该有动作了。

要说撇开他……开什么玩笑?

郭彬绝对能笑出大牙,然后见缝插针、火上浇油、落井下石……

于思成想了想:“别急,肯定会有安排!”

李定安点点头:“我知道!”

他是真知道:部里领导要不重视,不可能组团去医院看他。虽然没明说,但态度很明确:必须弄回来,而且是一件不少的弄回来……

出院后,馆长和书记和他谈过好几次话,就差明示了:别急,也别担心,该你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由此,李定安怀疑:估计上面早开始运作了,但可能级别太高,还在保密阶段,所以老何都不知道。

不过只是猜测,他也不敢乱说……

转念间,于徽音又端着汤瓮出了厨房,李定安站了起来:“我去帮忙!”

“安心坐着,省得挨骂!”于思成抽了抽鼻子,“呵呵,沾你的光,有口福了!”

李定安透过玻璃瓮盖瞅了瞅:汤色鲜亮,铺满了白嫩的豆腐,翠嫩的青笋,鲜红的火腿,还有香菇、鸡肉丝、生菜丝,乍一眼,宛似怒放的丝桃。

再闻一闻……好家伙,文思豆腐?

正宗的淮扬菜,用料很简单:嫩豆腐、鸡胸肉、火腿、冬笋或青笋、香菇、生菜。

奶奶会,老爸也会,他也会,但都很少做,因为太费功夫:要把豆腐切成最粗不超过火柴棍那么细的丝,还要达到筷子捞起来都不断的程度……谁试谁知道。

李定安肃然起敬……哦不,隐隐感动:就凭这道菜,就能看出江秀莹有多重视。

他又连忙夸:“阿姨好手艺!”

于思成点点头:“还行!”

要不怎么是吃货?

原本,江秀莹也和于徽音一样,家里从小到大都有阿姨,别说做饭,能把米饭蒸熟就不错了。

但随军那几年,硬是被她练出了一身高超的厨艺:部队里可没有什么阿姨。

食堂吃不惯?那你就自己做……

所以于思成一直觉得,江秀莹仅有的那点天份,全用到怎么研究吃上了……

摇摇头,他又指指酒柜:“再去拿两瓶,你上次喝过,绿色包装的那种!”

李定安张大的嘴:“啊?”

“啊什么啊,不知道老酒要兑着喝?”于思成忍着笑,“放心,你能喝多少喝多少……”

李定安硬着头皮站起身: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但他醉了整整两天……

……

楼下,付自平和郭彬一人一支烟,站在垃圾桶两边。

刚下班,不时有同事路过,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付主任弹了弹烟灰:“老郭,你也太着急了?”

郭彬挠了挠脑门。

他倒是不想急,但再不急,人就飞了:再有一个多月,李定安就毕业了,关键的是,文旅部竟然准备对他大张旗鼓的宣传?

以后,这个人就彻底姓“文旅”了,别说弄到自己手底下,怕是借调都不可能。

但要说放弃,真就不甘心。

就李定安休养的那时间,他就坐在家里,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随便写一份研究计划,就能抵的上兵装研究员特种陶瓷所好几月的进度。

这是什么概念?

“老郭,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尊重李定安个人意愿!”

付主任顿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换位思考一下!”

郭彬被噎了一下,一口烟堵在了嗓子里。

咳了好几声,他又苦笑:“领导,我如果没有换位思考,还能请你出马?”

其它都好说,关键是氛围和自由度:和军工有关的全是涉密单位,不可能像国博那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就凭这一点,再看李定安的性格,估计打死都不可能去科创局。

但监管委又不是科创局一个单位?

所以说万事皆有可能,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先不说弄成谁的人,就按之前计划的,合作总行吧?

不过不再是国博和保力合作,而是凌云集团,更或是直接和兵装特瓷所合作。

“那保力的研保所怎么办?”

“当然要建,联合项目肯定也要开发,但等以后,我们与国博合作的主体,只能是凌云或是特瓷所!”

付主任想了一下,顿时就笑了:凌云集团和特瓷所都是军工科研单位,要那么多搞考古和文物的研究员做什么?

惟一有用的,也就一个李定安,还不是一般的有用,所以说来说去,郭彬还是在打李定安的主意。

“老郭,别费心机了,林馆长是什么人,你又不是没打过交道。”

就他这点小伎俩,林致远一眼就能看穿。

“事在人为……您刚也说了,要尊重他的个人意愿,行不行不说,先做做思想工作:不管怎么说,出于长远考虑,李定安到监管委的发展空间肯定要大一点……

况且还有于书记?不至于怎么样,至少李定安不用担心来了受委屈……至于林馆长,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他知道也没用了。”

付主任点点头:郭彬这是里外都想算计?

郭彬又顿了一下:“再者,江总肯定也在,也能做做思想工作:其它都不说,在监管委,总比在国博的安全一点吧?”

付主任顿时就笑:在医院,于书句的那句“第一次听说,考古研究竟然还是高危职业”,如今已经传遍部委……

换位思考,女性肯定要感性一些,所以机率很大。

再者郭彬也没说错:毕竟是监管委,起步线很高,而且发展空间肯定要大一些。

“嗯,那就试一试!”付主任摁灭烟头,刚转过身,又顿了一下:“就这么上去?”

“您放心,我早都想好了!”

郭彬手一伸,拎出两瓶酒,“这不周五了吗,下午也没事,您就想着到哪喝两杯……溜达着溜达着,就到了书记家门口!”

“溜达,倒也行,反正住一个院!”付主任好笑看着他,“那你呢,怎么从白家楼溜达到宣武门的?”

离着二十公里呢?

“我这不还没下班吗?本来要找您汇报工作,一听您在书记家,我就直接过来了……”

这理由真蹩脚?

但反来再说,理由再完美,还能骗得过老于?

付自平想了想,拿出手机:“书记在不在办公室?哦,在家?行,我知道了……也没什么事……”

手机里都还在说着话,付主任手疾眼快的挂断。

然后手一伸,接过酒瓶:“怎么是五粮液?”

“我专门问过小王(于思成秘书),书记和那小子喝酒,每次都喝五粮液!”

啧,老郭这工作做的够细致的。

“好,等我电话!”

付主任点点头,按响了门铃。

……

于思成还在纳闷:怎么话都没说完,付主任就把电话挂了?

江秀莹又探着头:“付主任找你,是不是单位有事?”

“应该不是!”

要是发生突发情况,在电话里肯定就说了。

既便有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转着念头,门铃“叮咚”的响了两下。

于思成怔了怔:十有八九就是付主任。

怎么来这么突然?

于徽音刚好放下菜,顺手打开了门:“付伯伯好……爸,是付伯伯!”

“徽音越来越漂亮了?哟,小李也在……”

“付主任好!”

“没事,你们坐!”

付自平施施然的进了门,扬了扬手里的酒瓶:“来的不凑巧,本来想找你喝两杯?”

知道不凑巧,你还往里进?

还有刚刚,我正要说“在家里招待客人”,你就挂了电话,生怕我不让你来是吧?

于思成叹了一口气,“主任,是老郭出的主意吧,他是不是在楼下?”

“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

付主任哈哈,“我给他打电话!”

也就两分钟,郭彬进了门,一脸苦相:“书记,您别怪我耍心眼,我也不好直接去小李家,只能到您家里来堵他!”

“装什么装?”于思成扔过烟盒:“快坐吧你!”

郭彬抽出一根,又乐呵呵的笑:“小李,恢复的不错啊?”

没伤到骨头,本来就是皮外伤,硬是逼着躺了一个多月,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气色当然好。

“谢谢郭局长关心!”

礼貌的笑了笑,李定安又叹了口气:郭局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的像老狐狸一样?

出来打了声招呼,江秀莹又进了厨房,于思成招呼着付自来和郭彬坐上餐桌。

李定安在倒茶,于徽音在端菜,秦姐摆着碗筷,厨房里传来呲拉一声,一道火光一闪而过,透过玻璃,炒勺上下翻飞。

付主任眯眼瞅了瞅,又和郭彬对视了一眼。

看看桌上这些菜,再闻闻味道,明显不是秦阿姨的手艺。

而十多年的同事,家里也来过不止一次,他俩竟然第一次才知道,江总不但会做菜,还做的这么好?

看来是板上钉钉了……相应的,机率也就更大了。

两人很自然的错开目光,付自平拿着酒坛瞅了瞅,“哟,可以吗,窖藏三十年?小李带的吧,不错,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今天有口福了……”

李定安硬是挤出了一丝笑。

他估计,今天得趴这儿。

感房里,江秀莹装好盘,摘了围裙。

于徽音端起菜,又顿了一下:“妈,付伯伯和郭叔叔肯定是来李定安的思想工作的,顺便再给你做做工作……你可别被忽悠了?”

“啊?”

江秀莹没听到郭彬那句“来堵李定安”,所以格外吃惊。

“付主任给李定安,做思想工作?”

付主任虽然是副职,却比于思成还要高半级,而李定安都还没毕业?

这悬殊也太大了?

那又怎么了?

于徽音格外自豪:“上次在医院,他们部的书记和三位副部长一起去看他……碰到我爸,差点吵起来!”

“吵起来,为什么?”

“怕我爸把李定安拐跑了……”

江秀莹愣了好久……(本章完)

第464章 那些国宝,被人弄走了?

旭日东升,光照大地,金色的城楼流彩四溢。

军乐奏响,仪仗队迈着正步进入广场,稍后,一面艳红的国旗冉冉升起。

音乐消失,人群渐渐散开,广场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喧闹。

李定安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跨过天桥,太阳越升越高,大理石柱反射着耀眼的光。

拜老何所赐,多久没来这儿了?

如果告诉别人自己在国博上班,但快半年没来过,每月上万的工资却一分都不少,怕是能惊掉一地眼球……

摇摇头,他向旁边的院门走去,人还有十多二十米外,电动门就早早的开了一条缝。

“李老师早!”

“王师傅你也早!”李定安似笑非笑,“今天肚子不疼了?”

之前他每来一次,就会被关外面一次,喊死都没人开门。有时打电话给保卫部,理由五花八门:去上厕所了……去总机房了……去医务室了……

反正只要李定安不走,门卫室永远都没人。而说的最多的借口,就是门卫肚子疼……

王师傅挤着讪笑:“谢谢李老师关心,已经看好了!”

“何馆给你看好的,对吧!”李定安乐和和的笑,“他来了吧,人呢?”

“上办公室了……”

话音未楼,一个人影冲出办公楼,快步走了过来。

“估摸着你也该到了。”

“刚去看了看升国旗!”

“那起的挺早啊……嗯?”何安邦抽了抽鼻子,“喝酒了?”

“前天中午就喝的,但你知不知道我醉了多久?”李定安心有余悸:“整整两天……”

也是见了鬼,上次和于思成喝酒就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喝完都好好的,直直的回了家,还洗了澡,还喝了一杯茶。

但往床上一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整开眼,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了之后,倒不是很难受,但感觉怎么都睡不够,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睡觉,又睡了半天一夜……

“喝酒,和谁喝的?”

“于书记!”

不可能。

都到这份上了,于思成怎么可能把李定安灌的睡了整整两天?

何安邦盯着他:“还有谁?”

就知道瞒不过他。

“郭局长,还有监管委的付主任!”

何安邦一口冷气:好家伙?

就付主任那个级别,无缘无故的,和你喝什么酒?

何况还有个郭彬……

“他们说啥了?”

“没说啥!”李定安叹了口气,“放心,我有分寸!”

他是真有分寸,也明白付主任和郭局长上门的意思。

还好,于思成酒量超好,在他醉之前,先把付主任和郭彬给灌翻了:四个人喝了四坛老酒,加四瓶新酒……这是多少?

所以,压跟就没给那两位开口的机会……

“啧,还是于书记给力!”

何安邦竖了个大拇指。

只要于思成不偏不倚,那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馆长的原话!

松了一口气,他又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去哪?”

“海关总署,缉私局!”

李定安愣了愣:“张汉光?”

昨天下午,何安邦打电话,说馆长有事情给他安排,让他今天早上来馆里。

猜测应该是要安排什么工作,但没说和缉私局有关。

“馆长昨晚上才通知的,具体是什么安排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张汉光:就他那级别,找找我还行,哪能够到馆长?”

李定安的眼皮跳了一下:“级别这么高,不会发生什么大案了吧?”

“我也估计是这样,去了就知道了!”

何安邦招了招手,奥迪停在两人面前。

总署离国博就隔着两条街,不到四公里,十来分钟就到。

车刚开进总署的院子,两个人快步下了台阶,迎了过来。

张汉光穿着制服,旁边还有一位,稍年长一些,再看领花:一级警监?

何安邦抢先一步:“邓局长,你好。”

李定安才知道,这位是张汉光的顶头上司。

“何馆,麻烦你跑一趟!”

点点头,邓学志又朝着李定安笑了笑,“李老师辛苦!”

李定安忙握了握手,“邓局客气!”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神交已久:除了没有血缘关系,这位对张汉光和对亲儿子没什么区别。要不是他隔三岔五的帮张汉光背锅,老张早被撸了八百遍,不知撵到哪个旮旯拐角看码头去了。

邓局长对李定安的印象更深:要不是他在江西鼎力相助,张汉光别说当处长,能不能穿这身皮都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这声辛苦,确实是发自肺腑。

寒喧几句,四人进了大楼,电梯一路上行,直达五楼。

出了电梯,邓局长稍稍一顿,“何馆,失陪……汉光,陪何馆喝杯茶,李老师,这边请!”

连着三句话,张汉光和何安邦都懵了。

合着今天,他俩都是陪衬?

李定安也有点懵,瞅了瞅何安邦,又瞅瞅张汉光: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茫然。

何安邦就不说了,但连缉私局刑侦处处长都不知情的案子,得有多大?

心中惴惴,他亦步亦趋的跟在邓学志身后。

何安邦和张汉光瞪着眼睛,目送两人进了会议室。

“老何,什么情况?”

“馆长只是交待,让我带李定安来海关总署,我哪知道什么情况……唏,不对?到了你的地盘,你问我什么情况?”

“我知道我还问你?”

张汉光拧着眉头,倒吸凉气,“这次的案子,估计捅破天了?”

……

过道很长,也很安静,鞋底踩着地板的回响很是清晰。

一直往里走,到一间会议室门口,邓学志敲了两下,又推开了门。

会议室不大,准确来说是个小型的接待室,里面坐着三位男士,两位穿着便装,一位穿着白衬衣。

都不认识,李定安下意识的打量了几眼。随即,他猛的眯住了眼睛:白衬衣的领章,是橄榄枝绕着国徽。

好家伙……这种警衔,全国才多少位?

惊诧间,三位都站了起来,穿白衬衣领导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李老师,久仰……我是刘正义!”

我了个去?

江西那次,张汉光给他弄的那份“保密十年”的特勤文件,就是这位批的。

馆长也念叨过好几次:刘正义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但今天,真就第一次见……

他忙伸出手:“刘部你好!”

“别紧张,来,我给你介绍!”刘正义松开手,又往旁边指了指,“这两位,是*安的同志!”

李定安的心脏止不住的跳。

这地方、这架势、这级别……我能不紧张吗?

缉私+公安+*安,这得是什么性质的案子?

“李老师,您先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位很客气,称呼时都用的是敬语:“今天请李老师过来,其一是要麻烦您,到天津海关看几样文物,其次,有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要给您说明一下!”

李定安用力呼了一口气:“好,您说!”

其中一位点点头,另一位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份文件。

李定安瞪眼一瞅,明白了他们所说的“说明”是什么意思:保密条例学习!

……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邓学志才带着李定安出了接待室。

李定安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那两位说是请他到天津港,鉴定一批涉嫌走私的文物,级别可能很高,所以需要非常仔细,时间可能也有点长。

这个肯定没问题。

又着重学习了一下保密条例,以及可能要封队,让他提前和家人打了声招呼。

这个也没问题。

除此外,李定安也能猜到:既然是公安、缉私、*安联合侦办,又是在天津港,所以这次的案子九成九是国际走私案,估计还涉及到敏感信息。

但这些都没问题,他觉得有问题的是:这种类型的案子,应该轮不到他才对?

不管负责项目有多大,声望有多高,各部领导有多重视,但说到底,现在的他还是白板一个。

而国家文物局和公安部鉴证中心又不是摆设,要什么样的监定专家没有,还是什么样的高精尖仪器找不到?

要说和林子良的案子有关,但张汉光却被排除在外?

所以就很奇怪……

转着念头,四个人下了电梯,张汉光和何安邦早喝完了茶,等在楼下。

两个人刚站起来,邓学志又挥了挥手:“何馆长,我要和李老师去一下外地,有点急,就让汉光给你解释一下!”

像是随口交待,四个人脚下都没停,直接出了大厅。

看他们出了门,上了车,何安邦才反应过来:“那两个,是便衣……我去,李定安犯事了?”

“你少扯淡,李定安能犯什么事?”

张汉光猛呼一口气。

虽然这两位很面生,但怎么也是同行,而且经常打交道,所以,那俩身上那股特有的味,瞒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是老邓陪同,甚至连自己都没资格参与,所以这次的案子,真就捅天了……

“别担心,李定安肯定没事,只是请他协助办案!”

何安邦也松了一口气……

……

海风咸湿,汽笛轰鸣。

大海碧波无际,仿佛蓝天倒扣了过来,一道道浪花推来,似白云堆成了一道道龚。

码头上停靠着数不清的货船,集装箱堆成了山。

越野车渐行渐慢,开进了一座院子,李定安眯眼瞅了瞅大楼上的字: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

但门口的牌匾,却又是天津新港。

新港……天津新港?

好像有点印象!

再往外看,集装箱一侧还有铁轨与火车,不知道什么原因,脑海中突然跃跃欲试,像是要冒出什么东西来。

但又像隔了一层膜,怎么都捅不破。

奇了怪了?

肯定听过这个地方,应该和什么事情有关,但一时想不起来……

暗忖间,邓局长和两个便衣的同志把他带进了大楼。穿过过道,进了电梯,出来后又是一是一间小厅。

布局很奇怪,虽然是座厅,却连扇窗户都没有,封的严严实实。没有家具,也没有任摆摆设,只站着两位挺精神的年轻人,守着一幅楼梯。

简单询问了一下,两位又看着李定安。来之前交待过,他很自觉的交出了手机。

然后,其中一位领着他上了楼,但邓局长和那两位同志都留在了下面。

顿然,李定安的心里又跳了一下:看这介势,现在已经不是张汉光有没有资格的问题,而是邓局长都好像直接参与。

这案子得有多大?

暗暗猜忖,上了两层楼梯,到了一间会议室门口,便装同志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

光线有些暗,只有大屏屏幕上有光,好像在看什么幻灯片的资料。

隐隐约约间,好像人不是很多。

李定安走了进去,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到这边坐!”

看的不太清楚,但这个声音……馆长?

稍稍适应了一下,李定安猝然一愣:不仅仅是馆长,还有故宫的童院长,文物局的关局长、米局长,以及书记。

部里的领导,来了一半?

李定安连忙走了过去,没敢说话,轻轻的坐了下来。

“先看资料!”

“好的馆长!”

他低声回了一句,看向屏幕:好像是一座集装箱,地下淌了好大的一滩石头,依稀间,还反着光。

这什么,矿石?

还是铜矿石……

“哗”的一下,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天津新港……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蒙古国所有的对外出口物资,全部要从这里转运,而其中转运最多的,就是南戈壁省塔温陶靳盖的煤炭,和奥尤陶靳盖的铜矿石。

而那些文物,恰好就是这两个矿区之间,而且离的贼近,都不到一百公里。

更关键的是,五位部领导,以及公安、海关、*安……

李定安脸色狂变。

像是迎头挨了一铁锤,又像是钻进去了一千只蜜蜂,脑子里“嗡嗡嗡嗡嗡”:蒙古国的那些国宝,被人弄走了?

不然为什么要把自己叫到这里?

随后,他眼睛都突了出来:视频中,海关人员从矿石里挖出一口箱子,打开后,霍然就是作原石鼓。

我干你大爷……

作原石鼓都到了这,剩下的呢?

李定安“腾”一下站了起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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