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青登的作战计划!在樱花凋谢之前回

童五郎猛打了数个冷颤,随后下意识地扫动视线,观察四周。

他刻下所身处的地方,正是新选组营寨的本阵。

新选组诸将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依序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在青登及总司等人的包围之下,集合为一的目光如重锤般沉沉压在童五郎的肩上。

他不由自主地又连打了数个冷颤。

在将他搬回营地后,青登便命随军大夫——在出征之前,青登斥重金聘了几个擅长治疗外伤的医生——给他的断臂做了紧急处理。

虽然如此,但因为止痛药尚未在目前的时代问世,而其体内的肾上腺素也早已褪去,所以渐渐的,童五郎感到自己的右臂……更正,“曾经是右臂”的地方,慢慢传来连续的、愈来愈强烈的痛感。

只不过,相比起断臂的疼痛,还是青登接下来的话语,更能让他感到寒毛直竖。

“我给你提供的两项选择,非常简单。”

“其一,乖乖地听我的话。”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讲废话,别糊弄我。”

“若是让我发现你在戏弄我……那么你将承受的伤害,会让你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顺便一提,不知你是否有听说过:‘仁王’橘青登曾先后在江户北番所和火付盗贼改奉公过。”

“这俩地……尤其是后者,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让那些嘴硬之人开口,即使是自己幼时偷看过母亲洗澡的那点破事儿,也能让他们一字不漏地吐露出来。”

“出于此故,我精通许多门不会伤人性命,却会使人倍感痛苦的审讯手段。”

“平心而论,我并不喜欢施暴。”

“如果可以的话,请别让我回忆起这些充满血腥味的残酷知识。”

“当然,相对的,你若是足够乖顺,不与我对着干,我可以放伱一条生路,甚至还能给你一点奖赏。”

“至于我给你提供的第二项选择,便是自以为忠贞,不愿与我配合,于是在受尽折磨之后,因意志崩溃而一边忍耐着肢体撕裂的强烈痛楚,一边涕泗横流、满腔懊悔地回答我的问题。”

青登的话音刚落,童五郎就立即尖声道:

“第一条!第一条!我选第一条!我会乖乖回答你的一切问题!绝不欺骗!绝不隐瞒!请放我一条生路吧!”

说罢,他声泪俱下地伏低腰身,“嘭嘭嘭”地磕头叩首。

青登点了点头。

“你很识时务,这样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那么,你且听好。”

“首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出身地,在贼军中担任何职。”

童五郎收起眼泪、止住鼻涕,忙不迭地逐一回答道:

“我叫童五郎!”

“家乡是伊势的伊织村!”

“因为以前学过几年的剑术,而且还养过马,懂得一点马术,所以在加入义军……啊、不!在加入贼军后,便成了骑兵队里的一员组长!”

青登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们的统帅叫什么名字?在起兵闹事之前,他是做什么的?”

“我们的统帅是一個名叫柴崎炼十郎的武士!

“我没见过他,但我听说他的剑术很高超!拥有香取神道流的免许皆传!“

“在起事之前,他是某座乡下剑馆的馆主!拥有不少门徒!”

青登听罢,微微颔首,略作沉思。

一条条思绪在其脑海中飞舞——

柴崎炼十郎……武士……免许皆传的拥有者……乡下剑馆的馆主……拥有诸多门徒……

在平均受教育水平极低的乡村,这已属于不可多得的人才。

姑且不论个人武力,光是能够创业(开道场),并且还能将事业做得颇有起色(拥有不少门徒),便代表着此人具备一定的经营管理能力。

如此,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啸聚上万部众,就不足为奇了。

思忖过后,青登继续问道:

“据你所知,贼军目前的总兵力是多少?我要一个具体的数字。”

童五郎面露难色。

“这个……我不太清楚……”

兴许是自知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青登满意吧。

于是乎,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急匆匆地补充道:

“在起兵之后,柴崎炼十郎打出‘每户一丁,二公八民,倒幕匡义’的旗号,号召大伙儿一起加入义……贼军,推翻江户幕府。”

“只要每户人家中有一个壮丁加入义军,那么从今往后,该户人家将永远享有‘二公八民’的低廉税赋。”

“此令一出,就不断有人投奔贼军。”

“别的地方怎么样,咱不清楚。”

“我只知道在近些年来,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的日子一直很难熬……”

“所以,我们村子有许多人都加入了贼军。”

“我就是被‘二公八民’的优渥条件所吸引,才不慎误入了歧途……”

“我虽不知道贼军目前的总人数,但我个人感觉……应该少说也有一万二千人吧……”

藤堂平助扯了扯嘴角,口中嘟囔:

“二公八民……真大方啊……”

坐在他身旁的井上源三郎伸出右肘,戳了戳他的侧腹,提醒他别乱说话。

二公八民——也就是将年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交给官府,剩余的百分之八十留给自己。

以现代的眼光来看,如此税率未免过于离谱。

但是,在封建时代的日本,这绝对是德政中的德政。

因为江户幕府所开出的明面上的税率,是可怕的四公六民。

只要投奔柴崎炼十郎,自家此后的税率将降为现在的一半……在贫农眼里,这样的条件确实是分外诱人!

青登再道:

“……童五郎,你这话可就让我有点不太明白了啊。”

“既然那个柴崎炼十郎所打的旗号是‘每户一丁,二公八民,倒幕匡义’,视江户幕府为大敌,那你们应该往东打才对啊。”

“你们怎么是一路西进,直奔京都而来呢?”

“你们难道连征夷大将军住在哪儿都不知道吗?”

童五郎的回应依然很迅速:

“其实……我真不知道征夷大将军住在哪儿。”

“我只知道征夷大将军住在江户,至于江户在哪儿,我就不清楚了。”

“柴崎炼十郎对我们说:都是因为江户幕府倒行逆施,罔顾人伦,擅自与西夷签订卖国条约,才害我们的日子越来越艰难。”

“天皇陛下心系天下万民,却被可恶的幕府官吏们蒙蔽了双眼、捆住了手脚。”

“因此,我们要进京勤王,诛灭以新选组和会津军为首的幕府走狗,与长州军、土佐军等义军相汇合,共襄尊攘大业。”

随着童五郎的话音落下,瞬间产生一股紧绷的气氛——产生这股气氛的人是顿时变了脸色的山南敬助、土方岁三等人。

山南敬助蹙起眉头,以凝重的语气喃喃道:

“竟然还懂得抢占大义……很聪明嘛……”

土方岁三抱臂在胸前,一边面露思索的神情,一边缓缓出声:

“在幕后搞事的人……该不会就是‘尊攘派’的那些混账吧?”

青登的神情倒未发生显著的变化。

他仅挑了下眉,就无缝切换至下一个问题:

“你们的铁炮都是从哪儿来的?使用铁炮的本领,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此句疑问,算是直戳在场众人的心窝子了。

霎时,周遭的空气里多出一股肃穆的味道。

会津铁骑吃了败仗后,这份困惑就一直萦绕在众人的心间。

转睫间,众人纷纷挺直腰杆,坐正身子,视线笔直地紧盯着童五郎。

童五郎的颊间重现难色。

“唔……这、这个嘛……我只是一个小卒子,无权无势。那些重要的人与事情,我是没机会去接触的。”

“所、所以呢……我接下来将要说的,都是我此前道听途说来的流言风雨,不一定正确……”

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叠BUFF——童五郎的这副举止,令得青登不禁感到暗暗好笑。

“没关系,你只管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如数说出来就好。你所说的话是否正确,我自会判断。”

眼见自己已获得了青登的“许可”,童五郎便不再踌躇,作了个深呼吸后,把话接了下去:

“我们的铁炮都是由一个名叫‘摄津赖光’的人所赠。”

青登:“摄津赖光?这人是什么来头?”

“他是柴崎炼十郎的军师。”

“关于他的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听说他是伊势某地的大地主,家里非常有钱。”

“因为害怕遭受浪人的袭扰,所以他在家中囤积了大量粮食和武器,并且还养着不少本领高强的家臣。”

“柴崎炼十郎起兵后,摄津赖光就带着所有家臣和全副身家前去投奔。”

“据说他认准了柴崎炼十郎是天人之姿,是终将像汉高祖和明太祖那样澄清宇内、再造太平之世的英雄。”

“于是,他心甘情愿地捐赠了所有家财。”

“金钱、粮食、武器、马匹——其中包括60挺铁炮——一粒不剩、一件不留地移交给柴崎炼十郎。”

“我们的铁炮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使用铁炮的方法,则都是摄津赖光的家臣们所传授给我们的。”

“我不清楚摄津赖光一共有多少家臣。”

“我只知道这些人都很厉害,身手极好。”

“他们中的不少人很擅用铁炮,这些人就成了我们的‘铁炮师范’,专门教我们如何使用铁炮。”

“还有一些人的骑术非常精湛,所以这些人便成了我们的‘骑术师范’,帮我们训练了不少骑兵。”

“摄津赖光的鼎力相助,让柴崎炼十郎非常高兴。”

“又因为摄津赖光很有学问,讲起各种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所以柴崎炼十郎就将摄津赖光提拔为自己的军师,对他很是信任。”

“据说……真的是‘据说’而已!那句‘二公八民’的口号,以及‘向京都进军’的计划,全都是摄津赖光的主意!”

童五郎的话说完了……现场久久无人出声。

放眼望去,青登、土方岁三、山南敬助、近藤勇……一个个的,全都面露思索之色。

直至好一会儿后,倏地咧开大嘴的原田左之助,才用调侃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不仅捐出了自己的全部家财,而且还心甘情愿地给人卖命……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人吗?”

山南敬助淡淡道:

“那还是有的。在唐土的东汉末年,徐州富商麋竺看中了刘备的才华,不遗余力地帮助刘备,既出钱又出力,甚至还将自家的妹妹嫁给了刘备。”

原田左之助瞪大双眼,一脸错愕。

“啊……原来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冤大头啊……”

永仓新八嗤笑一声:

“咱们怎么就没能碰见这样的大好人呢?”

总司插话进来:

“那个摄津赖光会不会是别有所图呢?不是总有这样的故事嘛,故意对你示好,使你大意轻心,然后慢慢地夺走你的权力,最后夺走你的一切。”

近藤勇眨了眨眼:

“虽然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但是……那个摄津赖光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既然他有钱、有粮、有人、有武器,那他大可单干,自己去拉队伍啊,何必去投奔人家呢?”

藤堂平助也跟着发表意见:

“会不会是为了避免变成众矢之的呢?自己去拉队伍的话,容易被官府针对,可依附到他家的羽翼之下的话,就能显得不起眼一些。”

土方岁三不假思索地予以驳斥:

“如果他惜命且有意避开锋芒的话,就不会投奔贼军并当人家的军师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众人议论纷纷。

须臾,他们逐渐安静下来,然后不约而同地侧过脑袋,望向尚未出声的青登。

他们本想聆听青登的意见。

可谁知……青登什么也没说。

“……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近藤君,将这家伙押进狱中。”

伸手指了指童五郎后,青登忽地板正面孔,以庄严的神情正色道:

“在今日的暮五时(晚上8点),我将召开新的军议。”

“届时,我会向你们通报我的作战计划!”

“倘若我的作战计划能够圆满成功……我们可以赶在樱花凋谢之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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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47章 “橘克阿瑟”与“摄克阿瑟”!【41

开放时间很短——此乃樱花的一大特色。

从盛放之日开始算起,撑死了也就1个来月的时间,那灿烂夺目的艳丽樱花便会零落成泥碾作尘。

青登说要赶在樱花凋谢之前回京……那也就是说,他要在一个月之内,彻底地击溃贼军!

实质上,对于此次的出征,新选组诸将都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的。

双方的军力差距,实在过大。

如果童五郎适才没有夸大的话,贼军的总兵力足足在一万二千人上下——这个数字应该是精准的。

几近填满整个上野盆地的营地……如此大规模的营地,若没有这种级别的大军,那反倒要让人生疑。

他们就是为了借地利来弥补军力差,才在这些天里费了那么大劲儿地堆垒、挖壕、筑城。

这种“消磨彼之锐气,增长吾之精神”的战术,向来很耗时间,耗上好几個月甚至是好几年的时间都不足为奇。

典型案例就是中国先秦时期的秦灭楚之战。

王翦领兵60万攻楚,采取坚壁自守、避免决战、养精蓄锐、伺机出击的作战方针,就这么与楚军干耗了一整年,硬生生地将楚军拖垮。

若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击溃百倍于他们的贼军……光靠“熬鹰”是绝对不可能的,势必要主动出击!

放弃好不容易才完工的野战工事,出动……这样的作战计划,光用“大胆”、“疯狂”等词汇来形容,都显得犹为不足。

然而……对于青登的这番豪言壮语,在场众人虽感错愕,却又不禁觉得心潮激昂。

在土方岁三、近藤勇的领衔下,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说来奇怪,不知怎的,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萌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仁王”橘青登肯定又准备在煌煌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

……

待众人尽皆退下后,原本喧闹嘈杂的帅帐,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青登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独自搬来竖放在帅帐角落处的矮桌,架在帐内的正中间,接着他将穷尽自己的画术才能所绘制出来的“上野盆地地形图”铺展到桌上,同时抱来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随后,他俯低腰身,双手撑住矮桌的左右两端,目光笔直地凝睇桌上的地图。

须臾,他伸手打开刚才抱来的那个木盒——盒子里面堆满了将棋的棋子。

相比起颜色单一的围棋、棋子种类较少的中国象棋,每种棋子的名称都很形象鲜明的将棋,更适合用作兵棋推演。

他将盒子里的将棋棋子逐一地挑捡出来,放到地图上的各处。

“王将”代表他自己。

“步兵”代表普通士兵。

“桂马”代表骑兵。

“飞车”代表弓兵。

“香车”代表火枪手。

“金将”和“银将”代表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即能够以一己之力来左右战局的“英雄单位”。

在摆放完棋子后,青登直起腰杆,抱臂在胸前,无悲无喜的视线在“棋盘”上来回流转,不时地抬手挪棋。

一枚枚棋子……不,一队接一队的将士驰骋在水墨线上!在这张地图、在青登的脑海里,展开无形却激烈的厮杀!

时间流逝……

在天赋“聚神”、“神脑+9”的加持下,青登已然忘却了时间。

不知不觉之下,其身周的光线渐黯。

一抹夕阳的余晖穿过帐口的缝隙,打在他的手边。

地图上的原本摆得工工整整的各枚棋子,现在已成了一片狼藉。

“金将”和“银将”分散在各处。

“步兵”、“飞车”和“香车”亦是七零八落的。

唯一还算完好的部队,只有“桂马”。

冷不丁的,青登不紧不慢地扬起视线,目光牢牢锁定住位于贼军营寨的不远处、格外陡峭的某片山坡。

紧接着,他将“桂马”与一枚“银将”,以及代表他自己的那枚棋子——“王将”——放到了此坡之上……同一时间,又一抹暮光钻入帐内,不偏不倚地照在其上。

……

……

上野盆地,贼军营寨,本阵——

虽是仓促建立的军队,但贼军的营寨本阵却意味地有模有样。

负责守护帅帐的护卫、阻碍敌军兵锋的栅栏、代表“全军之魂”的帅旗……该有的东西全都有,一应俱全。

帅帐内,贼军的将领们分列端坐在左右两侧——说是将领,其实截至一个月前,他们都还是柴崎炼十郎的门徒。

掀起叛旗之后,柴崎炼十郎便开始“大封天下”,将跟着他起事的弟子们都封为了军中的大小将领。

他这样的做法,倒也不算是任人唯亲。

要求大字不识一个、未经历练的贫农们去统领士卒们作战,未免过于强人所难。

柴崎炼十郎的剑馆是十分典型的“综合性道场”。既教武艺,也授学识。

柴崎炼十郎虽称不上是什么学问大家,但教人认汉字、使人能够通读四书五经和古今和歌集的本领,他还是具备的。

因此,柴崎炼十郎的学徒们不仅人人习武,而且普遍有着不低的受教育水平。

文武兼备……如此素养,在贫瘠的乡村已属“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稀罕存在。

换言之,除了柴崎炼十郎的徒弟们之外,贼军上下就没有其他的能够充当将领一职的合宜人选了。

此时此刻,贼军的本阵里外,一片静谧、肃穆。

只见帅帐内的将领们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极个别人甚至直冒冷汗,面色被不断渗出的冷汗给洗刷得直泛白光。

无比沉重的气氛在帅帐内不断累积。

造成这股气氛的人,乃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座上的壮汉。

能够在这顶营帐里坐主座的人……自然正是贼军的总大将——柴崎炼十郎!

这位在京畿地区点起汹汹战火的狂放之徒的年纪,大概在30岁到35岁的这个区间。

他的身材非常魁梧,双臂粗壮,腕肘处的关节像枯木一般突出,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的体格。

宽阔的额头十分惹眼,皮肤黝黑得似炭,眉宇间残留着愤恨的痕迹。

就这么过去了不知多长时间后……柴崎炼十郎总算是用冷漠的语调,打破了帅帐的沉寂。

“区区两人,大摇大摆地策马徐行,绕着本军的营寨走了一圈。”

“而我们却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反而还折损了不少人马。”

“这种奇耻大辱……我真的……不知该对你们说什么才好了……”

柴崎炼十郎说完了,更加瘆人的幽静包围四周。

便在这时,某人壮着胆子,断断续续、小心翼翼地悄声道:

“那、那俩人里的其中一人……可是那个‘仁王’啊……既然有‘仁王’在……那也没办法吧……?”

此言一出,顿时将柴崎炼十郎的锐利视线给吸引了过来。

“啊?佐藤君,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对方有‘仁王’,所以这场仗不用打了,可以直接认输投降了,是这样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是……”

在柴崎炼十郎的目光逼视和言语攻击下,那人顿时像鹌鹑一样,音量越来越小,脑袋埋低得像是要掉到地上。

身为柴崎炼十郎的门下学徒,他们深知师傅的脾气有多大。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教育法”。

在师傅面前,学徒可没有人权可言。

碰见一个通情达理、温柔体贴的师傅,那是你的福气。

绝大多数人所碰见的师傅……基本都只把自己的学徒视作钱包、出气筒、免费劳动力,甚至是处理杏欲的对象。

对于脾气暴躁的柴崎炼十郎来说,莫说是谩骂了,直接动手痛打徒弟更是每日生活里的常态。

在场众人都已准备目睹“柴崎炼十郎暴跳而起,赏那个嘴贱的家伙几巴掌”的光景。

然而,柴崎炼十郎却没有这么做。

他在沉思稍许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抑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紧接着,他侧过脑袋,望向坐在其左手边的年轻男子。

“摄津先生,您怎么看?橘青登如此嚣张,我们需不需要做出反制?”

能被柴崎炼十郎唤作“摄津先生”的人……怕是也没有别人了!

只见这位年轻男子……即摄津赖光的年纪在25岁上下,颔间无须,身材不胖不瘦,皮肤白皙得让人怀疑他这辈子都没晒过太阳,并未剃作月代头的乌发甚是浓密,身上散发着彬彬有礼的气场。

其面容……简单来说:惊为天人!

他的官非常端正、俊秀,弯曲秀长的眉毛,笔直高耸的鼻梁,仿佛有璀璨的星星寄宿其中的明亮眼眸……穿上男装,此人便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换上女装,此人则会让无数女性望而生愧。

不夸张的说,心志不坚的男性,在初见此人后,说不定会被他勾掉魂魄。

摄津赖光之所以能成为柴崎炼十郎的军师,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来是因为他的豪迈大方。

直接捐出全副身家……像他这样的天使投资人,任谁都不敢不给对方面子。

二来便是他的才华确实是令人心悦诚服。

摄津赖光的丰富学识与过人胆魄,让柴崎炼十郎十分敬佩。

因此,他十分尊重对方,言必称“先生”,盛赞其为“吾之孔明”。

柴崎炼十郎在问策……摄津赖光立即抿了抿细且薄的嘴唇,作思考状。

少顷,他那线条优美的口辅微动,缓缓说道:

“……柴崎先生,我们不必感到慌张。”

“身为堂堂的京畿镇抚使、独掌一军的橘青登,竟然会不顾自身安危地亲临最前线——这是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虽让他得了逞,但我们并未遭受巨大的损失。”

“依在下来看,橘青登的目的只不过是抵近观看我们的营寨,亲眼细究我们的虚实。”

“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们现在所应做的事情,便只有引以为戒,大大增加营寨内外的警戒。”

“只要我们吸取教训,将本军的营寨建设成攻守兼备的‘刺猬’,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断不敢再孤身犯险!”

柴崎炼十郎一边认真听着,一边轻轻颔首。

“……嗯,摄津先生,您说得对。”

说罢,他做了个深呼吸,旋即对其面前的诸将说道:

“罢了,既然摄津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么……今日之事故,我就既往不咎了!”

“但是!不许再犯了!”

“自今日起,不许再有任何一个幕军的斥候靠近本营!”

“倘若让我发现今日之事故又重演……哼!你们自己去想想后果吧!”

以蛮狠的口吻下达此令后,柴崎炼十郎再度转过头来,望向摄津赖光。

“摄津先生,果如您所说的那般,幕军在伊贺的上野盆地筑城,卡住了我们的必经之道。”

“看样子,幕军是打算死守此地了。”

“不知您可有破敌良策?”

柴崎炼十郎的话音甫落,摄津赖光便微微一笑:

“当然!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已细致地观察了周边的地形,关于如何击败眼前的这支幕军,我已是胸有成竹!”

“若是计划顺利……我们完全能赶在樱花凋谢之前上洛!”

此言一出,包括柴崎炼十郎在内的在场众人纷纷来了精神,一个个的全都双眼发亮,身体下意识地倾向摄津赖光所在的方位

摄津赖光沉下眼皮,纤长的睫毛下迸出若有所思的眸光。

“但是……为求完胜,请再给在下一点时间!在下须在地图上再多做几遍推演!”

“今日的暮四时(晚上8点),请诸位齐聚此地,在下将向诸位通报我的作战计划!”

……

……

是夜——

上野盆地,新选组营地,本阵——

距离约定好的8点还有一点时间,可是新选组诸将已齐聚帅帐。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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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书友说青登乃“橘克阿瑟”,所以豹豹子今天就将这梗给偷来了(豹憨.jpg)

PS:为了取材,豹豹子最近在玩《Fate Samurai Remnant》。里头的saber的声线很符合我对总司的声音的幻想!(豹嗨.jpg)里头的由井正雪也很符合我对佐那子的外貌形象的幻想!(豹超嗨.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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