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我最喜欢棒打鸳鸯了

“王永正?”

朱锁锁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来到婚礼现场。

之前拟定宾客名单时,蒋南孙也在场,明确表示要对王永正保密,就算黛茜在跟章安仁结婚这件事上已经和蒋母吵了好几架,想来也不会出卖蒋南孙,范金刚更加不会多嘴,那是谁把她跟谢宏祖结婚的事透露出去的呢?

“你松手,松开……你弄疼我了。”

王永正无视蒋南孙的挣扎和明显底气不足的呵斥,死死地抓着她的手:“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蒋南孙人淡如菊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了。”

王永正说道:“我不信。”

“王永正。”朱锁锁提着婚纱走到他面前:“你先放开南孙,放开呀。”

“我不放。”王永正大声说道:“是不是你爸逼你的,你说啊,是不是?”

蒋南孙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是。”

她越是这样,王永正越是不肯放弃,对于朱锁锁的拼命使眼色和侧门走进来的伴郎小鹤视若无睹,来这里前他就下定决心了,就算在婚礼上惹出乱子,也要搞清楚蒋南孙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他一方面咽不下这口气,一方面又觉得只要两情相悦,就没有难以克服的困难。

“蒋南孙!你今天不跟我说实话,我不会离开这里。”

话音一落,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王永正的手腕,用力往外掰,他扭头一看,发现不是小鹤,小鹤去扶朱锁锁了,因为婚纱的下摆太长,新娘子不小心踩了一脚,险些绊倒。

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休闲西服,胡子刮的干干净净,头发处理的也不错,斯斯文文,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锋芒。

“松手,如果你再不松手,我会报警。”

看到他的瞬间,王永正懂了,慢慢地放开握住蒋南孙手腕的手。

李一梵趁机把人往背后一带,挡在两人之间:“王先生,我知道你,我叫李一梵,现在是蒋南孙的男朋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王永正细打量几眼,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蒋父没跳楼前带蒋南孙外出吃饭见的相亲对象,关键时刻还是他过去救场的,事后蒋南孙告诉他,对方不仅年纪大,而且离异,带着一个男孩儿,言语间颇多不屑。

是啊,相亲对象是一个能做她叔叔的人,而且一嫁过去就要当后妈,这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文艺女神来说,简直是侮辱。

“是你?”王永正面带失望看向蒋南孙:“为什么?”他为她感到悲哀,他觉得李一梵根本配不上她。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蒋南孙在说话,也不是朱锁锁和李一梵,声音来自门外。

小鹤看过去后脸色大变,心说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朱锁锁更是勃然大怒,下意识摸了摸差点留下疤的脸:“你怎么来了?我的婚礼不欢迎你。”

“我是代谢总来送礼物的,放心,没打算参加你们的婚礼,只不过听到后面有点吵,跟过来看下热闹。”林跃笑着说道:“王永正,你是不是很好奇她为什么选个离异带孩的怪叔叔,也不要你这个有为青年,我这个做小姨夫的就发发善心告诉你实情好了,因为呀,蒋南孙敲诈勒索上司被法院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谢嘉茵不喜欢朱锁锁,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母子俩人彻底闹掰,矛盾上升到断绝关系的地步都不知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谢宏祖也没跟朱锁锁讲,俩人结婚,亲朋好友通知了一遍,总不能把亲娘落下吧。

站在谢宏祖的立场上,绝对没有劝阻必要,因为就算通知了,谢嘉茵也不可能来,所以就没有管这件事,朱锁锁也认为谢嘉茵来的可能性不大,只是没有想到准婆婆非但没来参加婚礼,还把一个不受欢迎的家伙支来现场,说什么送礼物。

这就是她的礼物吗?

“章安仁!”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痛揭蒋南孙伤疤,不管当事人气不气,反正新娘子没法接受,抄起右手边放的吹风机就要砸人。

“既然是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怕名声不好,你别犯罪呀。”林跃一面说,一面带着朱锁锁往大厅跑,小鹤在后面追,生怕朱锁锁踩到婚纱下摆把自己摔了。

看热闹的宾客也跟着往外涌,而王永正呆呆地看着蒋南孙:“南孙……”

蒋南孙面无表情地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一梵用饱含警告意味的目光盯着他:“王先生,你还嫌惹出的乱子不够是吗?”

蒋南孙因为敲诈勒索罪被判刑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王永正和章安仁“一唱一和”,在婚礼现场这么一闹,她的名声在朱锁锁的朋友圈儿算是毁了。

哗~

“那是朱锁锁?”

“不是吧?”

“什么情况?”

“……”

前方大厅响起一片议论声。

蒋南孙看到朱锁锁紧追章安仁出去,以为她出了意外,不愿意跟王永正继续纠缠,转身往大厅跑去。

T型台前面围了一圈人,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央大屏幕。

画面里的女主角穿着清凉的背心,脸红的像一团火,她的面前放着一排酒杯,有满的,有喝空的,还有歪倒一边的,滴滴落下的酒水打湿了桌布。

“我跟你说,我以前在酒吧上班的时候练过划拳,一般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不行!”

“我不行?我不行怎么把你喝成这样了?”

“我让你的知道吗?我让你的!”

“嚯,这么豪爽呀,你在酒吧上班也这么跟人喝吗?”

“啊,怎么了?不行吗?”

“你就不怕别人把你灌醉了动手动脚?”

“他得先有灌醉我的能耐才行。来,别光说呀,再来……十五……哈哈,输了吧,喝。”

“喝就喝。”

灌满酒的杯子被一只手端起来,呲的一声响后又放下。

朱锁锁晃了晃长发,双眼迷离看着镜头:“都说了你不行。”

“听说谢宏祖在追你?”

“没错,可是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叶谨言啊。”

“叶谨言?他都能做你爹了。”

“那有什么呀,你看吧,有钱,有地位,有身份,踏实沉稳,气度非凡……你不知道吧,他还很有趣呢,看短视频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我特想照顾他,搂着他的头放在怀里,告诉他我喜欢他很长时间了。”

“跟马师傅交往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骗子!”

“好,不提马师傅,说说谢宏祖,谢嘉茵让我劝你别再缠着她的儿子。”

“那个老女人……是他儿子缠着我好不好?”

“那你可以明确拒绝他呀。”

“我为什么要拒绝他,我干嘛要拒绝他?”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叶谨言呀。”

“万一叶谨言不喜欢我呢?”

“所以谢宏祖是你的备胎?”

“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

“那你告诉我,怎样做你才肯拒绝谢宏祖?钱?房子?车子?只要你说个条件,都可以谈。”

“其实很简单,你让叶谨言娶我……哈哈哈,怎么样,章安仁,你没辙了吧,你不是牛吗?这件事你做得到吗?”

“搞不好我还真能让叶谨言娶你。”

“呸,我不信。”

“……”

大屏幕上放映的是朱锁锁和人划拳喝酒的视频,从对话来看,坐在她对面没有露脸的人是谢氏集团副总裁章安仁。

当然,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在于朱锁锁在八九分醉情况下说的那些话。

她喜欢的人是叶谨言,而谢宏祖这样的富二代只是她的备胎,那么今天的婚礼算什么?备胎转正?

想想也是,富二代上面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婆婆,而叶谨言呢,没儿没女父母双亡,这要是一嫁,没两年老头子嘎嘣儿死了,财产不都是她的吗?

现场气氛极其尴尬,宾客们的目光集中在被小鹤扶着的朱锁锁脸上,她显然也被大屏幕上的一幕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谢嘉茵会送了这么一份充满惊喜的礼物。

当然,也有人去看不是视频主角,却一点不输男主角章安仁重要性,或者说更胜一筹的男人——谢宏祖。

他在跟一个女人拉扯,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赵玛琳,谢嘉茵为儿子物色的门当户对的未婚妻,难怪刚才后面出了乱子他没露面,原来是被她绊住了。

那么,究竟是被横刀夺爱的赵玛琳可怜呢,还是一直被当备胎的谢宏祖可怜呢?

就在蒋南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跃走到大屏幕下,望前来参加婚礼的人说道:“这是谢总给谢宏祖的第一件礼物,是的,还有第二件……”

(本章完)

第1198章 叶谨言,你被耍了

林跃说道:“从今天开始,谢宏祖不再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这话什么意思?听起来就是取消谢宏祖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但是细细琢磨就会发现,这是废太子呀,关键是谢嘉茵就这一个儿子,那么局面就微妙了,这是不是说……谢嘉茵要和谢宏祖断绝母子关系?

看来谢嘉茵对这个儿子真是失望透顶。

谢宏祖最大的价值是什么?谢嘉茵的儿子,谢氏集团的继承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对比普通人他强在哪里,朱锁锁还会和他结婚吗?就算她想,谢宏祖呢?愿意背着备胎的骂名跟一个和老男人不清不楚,还在酒吧干过的陪酒女一起过日子吗?

婚礼变成了闹剧现场。

那边杨柯上台动手打人,被林跃一脚踹倒在地。

“杨柯,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说完这句话,他径直往出口走去。

范金刚本来在后面打电话,给叶谨言汇报婚礼现场的情况,说到章安仁时目光往门口一瞟,与朝里张望的南方对上了:“咦,她怎么来了?”

“范金刚你说什么?”扬声器里传来叶谨言的问话。

“没什么,我刚才看到南方了。”

“你告诉朱锁锁,我马上就到。”

“……”

范金刚挂断电话,发现部分宾客正往外面走,是避免尴尬,也是各怀心思。

完了,一场婚礼成了闹剧。

那边蒋南孙也在跟王永正发火:“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南孙,我……”

他很无辜,真的很无辜,明明是章安仁的锅,怎么就扣自己头上了。

蒋南孙不想听他的解释,不愿意跟他纠缠:“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看看她身后站的李一梵,王永正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赵玛琳也走了。

留下一脸难堪的谢宏祖和左右为难的小鹤。

杨柯被人扶到一边,他叫了朱锁锁两声,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此时此刻,驶向茂悦酒店的宝马七系车厢里,精言集团总裁叶谨言正手握电话大发雷霆。

“王飞宇,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浦东和宝山的两块地让出来了,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叶总,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去年范金刚和朱锁锁去滨城找你谈地皮的事,你录下来的视频为什么出现在朱锁锁的婚礼上?”

当时他为什么妥协?很简单,就是因为王飞宇手里有朱锁锁醉酒吐真言的录像,一旦视频流传到网上,不只会让他面对舆论压力,还会毁了朱锁锁的名誉,现在呢?视频出现在朱锁锁和谢宏祖的婚礼上,他能不愤怒吗?

“叶谨言,当初你背着我们兄弟偷偷买地,不念朋友之谊时有想过今天吗?你可以无情无义,我也可以出尔反尔,对不对?这是章总教给我的生活小窍门,对那些可恨的家伙,最应该做的一件事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咚~

扬声器里传来联线中断的声音。

叶谨言把手机拿开一些,仰头看看后视镜里那张怒容满面的脸,催促司机再快一点。

这时一辆颜色醒目的宝马Z4由窗外驶过,他直起身子看去,对面似有一根中指抹过。

他没有看错,确实有人在对他竖中指。

“章总,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跃目视前方,微笑说道:“哦,遇到熟人了。”

“熟人你送中指,这样不好吧?”

南方无法理解他的做法,既然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比中指太没礼貌了。

林跃说道:“你觉得对于叶谨言,我有必要给他留面子吗?”

“……”南方张了张嘴,许久才憋出一句话:“章总,你跟叶谨言……真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吗?”

“没有。”他说的很干脆,不假思索,没有任何犹豫,这充分说明了他的立场和态度。

“为什么?”

林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冲她笑了笑,系统设定如此,他能怎么办,跟它去讲道理,让换一个任务?

眼见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南方没有强求。

“今天的事……”

“你觉得有点过分对吗?”林跃踩下刹车,看着前面那辆大众帕萨特的尾灯说道:“谢宏祖屁颠屁颠跟在朱锁锁身后时,有没有顾及过谢嘉茵的感受?而且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并不是真心喜欢他,我只是在帮谢嘉茵的忙。而且不要指望我会对一个见了面不是骂我畜生,就是骂我人渣的女人保持尊重,无论是她,还是蒋南孙,都不配。”

“你……真跟蒋南孙谈过恋爱啊?”

“这事谁告诉你的?”

“骆佳明啊。”

“多嘴的家伙。”

“他还说,你的人生信条是跟女人不讲道理,只讲法律。”

“我跟你不讲道理吗?”

南方认真地想了想,笑了:“那倒没有。”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头去,表情变得有些黯然,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重拾笑靥。

她到谢氏上班差不多一年了,章安仁待她很好,并没有因为她是范金刚的侄女便处处提防,相反很认真地帮助她提升自己,尽量地把大学教的东西学以致用,平时最多在她是间谍这件事上阴阳怪气地揶揄几句,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忐忑,有点怕,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再听到类似的吐槽,她要么莞尔一笑,要么毫不示弱地贫嘴反讥。

关键是他并非对她一个人这样,从市场部到后勤打杂的,几乎每个人都很尊敬他,跟外界说他是小白脸、吃软饭的形象完全不同。经过半年多的观察,她也确信章安仁是一个超有能力的人,不是他离不开谢嘉茵,是谢嘉茵离不开他。

不过她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问题,上面拐弯抹角问过了——这位对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职员很有耐心,有时候甚至帮忙解决家事的章副总-——比如曾为设计部一位员工孩子上学的问题去找教育局的领导,再比如给市场部新人的患病父亲协调医院床位,为什么对朱锁锁、蒋南孙、叶谨言、谢宏祖等人抱有很深的成见,深到她无数次的试探劝说都以无效收场?

她夹在他和舅舅范金刚之间,真的很为难。

确认章安仁当得起谢嘉茵“左膀+右臂”的名号后,范金刚要她辞职的话已经说了五六遍,她每次都说尽快,可这个“尽快”拖了好几个月也没结果,卧室纸篓里写着辞职书的纸团加起来能塞满一个行李箱了吧。

“我都当你助理快一年了,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你用的什么香水。”

车子缓缓驶入谢氏集团大楼-1层停车场时,南方又抛出两人间老生常谈的话题。

林跃冲她眨眨眼:“不是不说,时机未到。”

“又是这句话。”她很无语,同样的说辞都用半年了,他也不知道换个新鲜点的。

俩人刚从车上下来,南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打量,表情微变。

舅舅范金刚来电。

“我先上去了。”林跃仿若不知,指指电梯间,面朝轿厢走去。

目送他离开,南方按下接通键,把手机移到耳边,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充满怒意的质问,质问她既然去了朱锁锁的婚礼现场,为什么没有把章安仁要搅黄俩人婚礼的事告诉他。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五分钟后,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行尸走肉一般往电梯间走去。

因为今天的事,范金刚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来到楼上,新招的前台小妞儿亲切地打招呼,南方强颜欢笑,快步走过办公区,推开副总办公室的门。

“来得正好,U盘里的东西帮我打印出来。”

林跃在忙手头的事,没有注意她的表情,随手拉开抽屉,把一个U盘递过去。

“哦。”

南方答应一声,接过U盘离开办公室,回到工作岗位,往USB接口一插,点开盘符一瞧,整个人惊呆了。

感谢岁月静浩打赏的1700起点币,我好怕怕喔打赏的200起点币,指挥哥哥,上官小赤佬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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