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凝形

时间过得飞快。

炉心深处,吕仲缓缓睁开双目。

经过百年的休养,无论是法力还是元神,他俱都是恢复得差不多,可开始尝试神魄之宝下一步的炼制,也即是“凝形关”。

此关顾名思义,在于凝形二字。

别看星辰鉴现在,已能呈现出星辰模样。

可这,不过是虚幻!

是只存在于虚界的造物。

唯有凝聚真形,方才能成为一件真正的神魄灵宝。

吕仲深呼吸一口气,将目光从星辰鉴上收回,并冲上方遥一拱手,传音道:

“凤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凤延年闻言,轻声应道。

旋即,她玉指一弹。

只见刹那间,一股莫名波动横扫而过,同时吕仲四周的炉壁亮起,并有数之不尽的秘纹,开始在上面流转,交织闪烁不定起来。

见到这幕,吕仲不由怀疑这熔炉,是否也是一件仙机。

很快,仿佛是预热结束。

周围炉壁光华大放,所有秘纹尽皆就位。

与此同时,一道道金色光纹从炉中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全部缠绕在星辰鉴之上。随即更是灵气波动大起,是吕仲从未感受过的惊人强度。

“七阶,八阶?还是.九阶?”

他心中惊诧,一时不敢确定。

在那些金色纹的帮助下,一颗巨大的金茧被包裹出现。

由此星辰鉴开始了凝形过程。

根据吕仲所知,这一过程又被称为“炼虚点真”,说得玄之又玄。可若是通俗一点解释,那就相当于将程序录入载体,使之能够顺利运转。

原理大差不差,唯独实现极难。

而道盟,竟借助他面前这尊仙机,实现了这一个过程。

“仙机都如此强大,能实现如此不可思议之事!那,持着仙宝的真仙,力量又该是何等的伟岸!”吕仲未不自量力的猜想,因为这就如同农夫眼中的皇帝家金锄头,不到对应的层次,怎能知晓其中真相。

时间一点点流逝。

星辰鉴仍在凝形中。

这一步,吕仲无法提供帮助,一切全靠灵宝自身。

转眼就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很快,他就忙了起来。

盖因第三劫到来,无数渴求着获得真形,以拥有在现实行走身躯的杂素,在此刻受到吸引纷纷涌来。

跟前两劫相较,数量跟实力皆呈递增趋势。

此刻,炉心已然成为了战场。

吕仲一人独战万千杂素,雷剑水扇齐出,成片收割着对手。然目前尚还游刃有余,但若照此情况持续下去,最后结果恐怕不容乐观。

念及至此,他尝试着跟星辰鉴沟通。

渡过入魄关后,此宝已然诞生了神异,现在正是借用时候。

不过数息,星辰鉴就传来了回应。

同时,一点星光射出。

被星光击中后,吕仲进入了相当玄妙的状态,元神视界顿时大为不同,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杂素形体,此刻竟变得无比清晰。

原来,杂素并不难对付。

它们就仿佛是碎步片、烂砖头,及木条搭成的架子,存在着极大的不稳定性,在虚界的作用下才维持着勉强的平衡。

若想将之击败,只需破坏其脆弱的连接处。

“噗嗤”一声。

一只实力不弱于化神的牛形杂素,被月光剑穿胸而过。原本这不足以伤害到它,可吕仲在获得星辰鉴力量的加持后,一剑精准击溃了它的身体连接点。

霎时间,牛形杂素轰然崩溃。

如此照葫芦画瓢做下去,杂素群倒下的速度陡增。

吕仲身上的压力也因此大减。

更妙的是,他发现大量杂素倒下后,所逸散出来的部分精华,在经过熔炉的作用之后,竟转化成了天元,并被星辰鉴吸纳为养料。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幅度,茧子所泛金光更盛之前数分。

不过,吕仲并未露出半点轻松表情。

动静越大,被吸引来的杂素,自然也就越多。

他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同时,上方的凤延年处,也遭遇了情况。

“什么!”

就在方才,刘五突然来报。

锻冶仙坊外忽有一尊巨型虚影浮现。

听完描述后,凤延年的表情变得凝重,口中喃喃道:“没想到,没想到竟连这种东西都吸引过来了。”

旋即,她又展颜一笑。

“不过,幸好有我在此。”

换做是他人来,此番“陈夏”免不了一场劫难。

可来的是她凤延年。

借助灵凤盏,说不定在化险为夷后,还能赠陈夏一个小小机缘。

“难怪,难怪月阴子要与我交易。”

凤延年到这时,才算是将事情想通。

她未纠结被人料算到,毕竟那对于渡劫期修士,尤其是月阴子这种“半仙”存在,可以说是如吃饭喝水般,轻而易举之事。

同时凤延年更知道。

哪怕是强如“半仙”,纵然能看到一丝未来。可借此能知晓的信息,也似不靠谱的占卜一般,若是解读错误,会将答案引至南辕北辙方向。

由于修为尚不到家,所以凤延年并不清楚,月阴子等一众存在,到底在这位“陈夏”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并因此做出了什么谋划。但按照老怪们布局的习惯,定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一人,定然会准备极多的手笔。

想到这里,她不禁回想起一份神秘榜单。

可这时,凤延年心有所感。

她猛一抬头,发现横亘在虚界当中,占地达十万里方圆的锻冶仙坊上空,蓦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人形虚影。

“纯素,果然将你们吸引来了。”

若说杂素,是虚界接收现实世界的信息,所捏造的虚界生命。

那么纯素,就是不折不扣的虚界土著。

能让纯素感兴趣的事不多,获得真形是其中之一。

生于虚界,长于虚界。

见识过虚界的荒诞与混乱,历经无数年的积累与发酵,自然会渴求见识外面充满秩序、规则的真实世界。

炉心深处,吕仲亦察觉到了纯素的出现。

跟杂素完全不同,这巨大人形虚影十分完整,见不到半点拼凑痕迹。在元神的世界中,就好似表面平静的大海,底下暗藏着汹涌激流。

“出现的时机,抓得还真是精准!”

吕仲忍不住暗骂一句,现在星辰鉴已到凝形的最后时刻。若这人形虚影再晚出现,哪怕仅仅是数息,神魄灵宝的凝形关他都能顺利度过。

偏偏是这个时候!

“轰隆隆!”

纯素一出现,就开始对锻冶仙坊发起攻击。

它所用手段相当奇特。

只见巨大手掌一按,也不见有多大动静,更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及恐怖至极的气息爆发。原本金色护罩包裹的锻冶仙坊,就被一层黑云所笼罩,这些诡异云气似有极强的侵蚀性,护罩的颜色因此飞速减淡。

若照此情况持续,已有三万年未经维护的锻冶仙坊,护罩必然会被攻破。

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在这时,护罩中忽有凤啼之音传出。

继而银光大放起来。

却是凤延年将灵凤盏祭出,并将之融入到了仙坊护罩中。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凤延年目露笑意,飞速打出一连串法诀,全部作用于脚下的锻冶仙坊。

“轰隆隆!”

除却熔炉之外,一直沉寂的其他区域,此刻好似被激活一般,无数秘纹如瀑流般划过,刺目的灵光闪烁不定,并伴有惊人的灵气波动。

复苏,是锻冶仙坊正在复苏。

见到这一幕,凤延年手上动作更加迅速。

在她的控制之下,原本被黑云侵蚀,脆弱得如同卵壳般的护罩,这时忽然有秘纹涌现,而后更是衍化出一条条金色锁链。

蓦然间,锁链腾空飞起!

以纯素为目标,纷纷捆扎上去。

无论纯素如何嘶吼,溢出海量黑云侵蚀,这些锁链都仍持续着,并随着挣扎逐渐收紧,一点点地勒进它那庞大身躯。

吕仲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幕。

只见元神视界中,这巨大人形虚影的身体,正在飞速被置换着。

从原本的浑然一体,变得支离破碎。

这是在破坏它的完整性!

要不了多久,这人形虚影就会沦为类似杂素的存在。

吕仲虽然不清楚,这会给人形虚影带来什么,但有一点十分明显,身为仙修自私自利根源的道盟修士,绝不会做费力不讨好之事。

果不其然,置换一经开始,整座锻冶仙坊都轰鸣起来。

就好似加了燃料开动起来的机器!

至于燃料来源?

无疑是被困住的人形虚影。

关于这点,凤延年再清楚不过。

“据说在三万年前,道盟炼器师们就是这样,将一尊尊纯素从虚界之海抓来,然后将它们当作燃料焚烧,一件件的锻造出仙机。”

这是何等辉煌的年代!

一如那纯金色泽。

可惜时过境迁,道盟一夜消失之后。

灵寰界仙修早已无这种能力。

到了如今,更是要专门设下陷阱,才能骗来燃料启动仙坊。

仙坊运转的好处显而易见。

第一个吃到螃蟹的吕仲,此刻心中已是乐开了花。照器灵传来的信息,此番星辰鉴凝形速度大增不说,还因此获得了不小好处。

很快,凝形完成。

金茧寸寸裂开,璀璨光华渐渐聚敛。

是一面平平无奇的小镜。

吕仲目光一扫,露出满意之色。

随后检查,明白了器灵所言的好处,竟是它的凝实程度,大大超出了预期,就好比陶土跟陶器一般的区别。

而这,将有助通过之后的“融合关”,带来巨大增益。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可见吕仲此刻心情的激动。

不过很快,他就将之按捺下来。

毕竟,还有两劫一关未过。

如果最后功亏一篑,未能让星辰鉴进阶,此趟照样是以失败告终,而他为此也要付出惨痛代价,至少会元气大损,本命灵宝彻底被毁。

“戒骄戒躁,小心谨慎!”

吕仲暗暗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又是一轮休养。

这次恢复所需时间更长,足足持续一百七十八年。

待养精蓄锐之后,吕仲马上动作起来。

第四劫,如期而至。

此劫产生的原因,是凝聚真形之时,宝体受到外源污染所致,其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来自于辅助凝形的那些光纹。

接触过,自然会留下印迹。

是以需要加以净化。

幸好,由于宝体十分纯粹,且过于凝实。

这一次,吕仲解决起来轻松了不少。

仅仅鏖战不到半年,就将所有“污染”清除殆尽。

到了这时,最后一关“融合关”就在眼前。

吕仲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星辰鉴真形,及先前入魄新生的器灵,借助锻冶仙坊融合为一体,如此方能成就“神魄灵宝”。

心知已无退路,他果断喷出一口精血。

在虚界,这口精血做光团呈现,并有一行行字迹萦绕其中。

相当特殊的形态。

以这一光团为媒介,也即是以本命灵宝之主的精血为引,星辰鉴真形与器灵被包裹在一起,而后开始了融合进程。

到了这步,危机不再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内部。

凡生灵,必向往自由。

器灵自然不例外,哪怕它之前从无这般想法,可在受到虚界的影响之后,也会无可避免诞出类似的念头。

若换做是正常的神魄之宝炼制,则是器灵入魔。

一旦处于这种状态,就会迫切想摆脱宝物主人控制,不愿再被重新祭炼,而是渴望成为完整的独立个体。

故一开始,吕仲才会喷吐出一口精血。

里面蕴含了他的大量信息。

“夫自由,天性向往”

这时,吕仲又祭出另一手段,是名为“太阴宝文”的口诀,它来源于太阴仙经,本该在他正常炼制神魄灵宝时派上用场。

作用是削弱器灵可能的反抗,为重新祭炼提供帮助。

只是他念着,忽然觉得内容有些不对味。

与其说这是一篇口诀,倒不如说是.鸡汤?

专为器灵而设。

效果显著!

只见吟诵数遍后,器灵果然反抗大减。

趁势,吕仲加紧祭炼。

不一会工夫,烙印便已完成。

至此,星辰鉴重归于他的控制之下。

接着银光一闪,一面朴质无华,却潜藏着莫大威能的小镜。

就此出现在吕仲眼前。

(本章完)

第516章 道盟已亡

“成了!”

吕仲大喜道。

也不用特意做什么,他心念微微一动,星辰鉴立马动作,立刻就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了吕仲的体内。

闭目略一感应,就将星辰鉴的变化,全都了然于心。

前后对比,最大的变化在于器灵。

它原本有魂无魄,虽不得真正生灵,可如今却不同,在成为神魄灵宝之后,已然成了一个完整的独立个体,从此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若加以成长,将来未必没有成长为仙宝的可能。

器灵完整之后,对战斗的助益可谓极多,从此可以学习、积累斗法经验,从而在与灵宝的斗争中取得上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宝变得越来越强。

同时,得益于神魄的融入,星辰鉴从此有了神异。

此神异,名为“逐世神游”。

只要星辰鉴积蓄够力量,吕仲就可以借此穿梭世界线,进而将世界线归一收拢,实现真我唯一之仙的目的。

乍一听,这十分不可思议。

只是一件神魄灵宝,却拥有比及真仙的能力。

然吕仲对此,并不觉得奇怪。

星辰鉴获得神异时,自己识海中那神秘的灰雾空间,可是对此响应过。也因此,出现这个特殊的神异能力,就不足为奇起来。

按捺住一试的念头,吕仲将星辰鉴祭出,静静等待起来。

神魄灵宝虽成,却还有一劫要过。

这一劫,对星辰鉴来说,既是一场劫难,同时也是一桩机缘。

若能渡过,就能汲取杂素力量中所含天元,将之化作柴薪供养己身。对于新生的神魄之宝而言,这正是星辰鉴所急需的。

同时,也可以借助一场大战,积累不少经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多时,就能看到锻冶仙坊外的虚界,陡然间开始沸腾。数之不尽的杂素出现,浩浩荡荡地冲这边冲来。

跟以前不同,成为神魄灵宝后的星辰鉴,这次主动出击。

只见它光华一闪,攒射出密集镜光。

起初,有不少镜光判断失误,或是提前或是延后,致使目标杂素逃过一劫。可很快,它就无师自通了提前量,并且镜光的准度在快速提升。

随着时间推移,被星辰鉴击杀的杂素越来越多。

每斩杀一只杂素,此宝都能获得不少好处。

渐渐的,星辰鉴灵光越发璀璨,出手也愈发老练刁钻。不过,在吕仲看来,跟那些精擅斗法的修士相比,它还是少了一些历练。

就好比现在,面对汹涌而至的杂素群,它只想着以一己之力抗下。

而这,已然超出星辰鉴的能力范围。

吕仲也不说话,登时掐诀起来,浑身雷光一闪,就激射出一道道雷枪,待没入杂素群中后,炸开成一颗颗雷球,将大片大片目标解决。

如此一来,星辰鉴面临的压力就少了许多。

就这样,一人一宝配合着。

小半时辰后,无惊无险,第五劫结束。

相较于开始时候,此刻的星辰鉴变得沉稳不少,同时得益于所获天元补益,宝体也更加的凝实起来,而这也将体现在威能上。

吕仲一阵端详,后将它收入识海。

随后他身形一闪,来到凤延年身前,冲对方深施一礼,说道:

“多谢凤前辈相助!”

“不必如此多礼。”

凤延年不敢居功,毕竟这只是一场交易。随后她冲吕仲摆了摆手:“好了,既然宝物已成,此处非你久留之地,速速离去吧。”

见对方不愿多说,吕仲识趣的拱手告辞,离开了锻冶仙坊。

神魄灵宝既成。

吕仲接下来的重点,自然是提升修为。

问题随之而来。

之前他所服用的丹药,随着修为的增长,已是不足为用。倒不是无法提升修为,而是效率过于低下。

也因此,新丹方的获取须得提上日程。

吕仲对此已经有了想法。

不过此事,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就目前而言,他所要做的就是先炼化天元,使元神继续蜕变。毕竟,唯有先扩大池子的容积,才需要去考虑水的多少。

静息调和完毕,他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吕仲都不为所动,每日除了炼化天元,就是打坐炼气,并乐此不疲。

一晃眼,百年时间过去。

吕仲不得不提前出关。

“失算了!”

他之前没想到,神魄灵宝的蕴养,竟也需要天元。

一人一宝,皆是胡吃海吞货色,天元自然因此消耗得飞快,所以只是百年时间,吕仲就不得不狼狈出关。

为了获取天元,吕仲决定将目标放在诸恶身上。

倒不是虚界的天元难获得。

而是相较之下,数量众多,且易于对付的诸恶势力,明显是更好的获取来源,不但轻松简单,量还大。

于是乎,吕仲便开始行动起来。

正巧,时下诸恶犯边,越发的频繁。

这就给了他动手的机会。

无论是暗中偷袭也好,正面硬冲也罢,只要能斩杀诸恶眷属,获得神气以转化出天元,在不触及自身底线的情况下,所有手段吕仲都是荤素不忌。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对手,换做是谁都要感到头疼不已。

诸恶一方,也曾对此设下陷阱。

怎奈何吕仲有灰雾空间,都被他一一避了过去。

过程中,诸恶一方还吃过几次反埋伏的亏,盖因吕仲也不是蠢货,知道将消息卖给土皇宫,让他们来替自己解决对面的高阶修士。

于是时间一久,便也只能不当回事。

毕竟一个人再能杀,也无法将浩浩荡荡的诸恶联军斩尽。

恰恰数量,是诸恶一方的最大优势。

就这样,时间在吕仲猎杀诸恶,掠夺神气以转化天元,以天元供应修炼所需中徐徐过去了。

八十年后,洞府静室中。

吕仲盘坐在地上,此刻双目紧闭,两手掐诀,体表有月华明灭不定,散发出阵阵灵气波动,却是正在运功修炼着。

可突然,一股莫名的波动,如潮水般扫过。

吕仲悚然一惊,站起了身来。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难道是.”

可还未等他做出猜想跟推断,突然又是一股神秘波动扫过。

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

“没错了,这跟惊世钟的启动,极为类似。”

吕仲的脸色,一下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难道说,接引钟被敲响了?

这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天工冶境一战,最后是仙修一方胜利。

可很快,他推翻了这一猜想。

足足等待半柱香工夫,一切却好似无事发生过一般,在神秘波动扫过之后,便再无后续其它异象出现。

“奇了怪哉,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仲心中充满不解,可却得不到答案。

无奈,他将之搁置一旁。

平复心情,很快重新入定。

好似无事发生。

可这一事件的影响,却后来一点点显现。

最明显的,就是战火不休的边境,诸恶联军竟一改常态,开始只守不攻。对这种反常行为,土皇宫的反应颇为古怪。

非但没有趁机动作,夺回失地的想法,居然也同样固守不出。

原本打破脑海,要争个你死我活的两大势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握手停战起来。

一切都透露着不寻常的味道。

吕仲对此曾有过探究想法,可每一次都是无果而终。经过数次试探,他最终确定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阻挠着有人知道背后真相。

其中之一,赫然是月阴子!

确定了这一点后,吕仲识趣放弃了查清真相的念头。

不过心中对此,也隐隐有了猜测。

大抵还是因为敲钟这件事。

据他所知,敲响惊世接引二钟之后,便会引发真仙降世。

可如今,明明有敲钟行为,却没有真仙出现。

要么是钟没敲响,要么是敲响之后,没有得到仙界的回应。

要么敲钟的进程被主动打断。

前两者还好,都在吕仲的理解范围内。

可若是第三种可能,他实在想不到谋算了极久,辛辛苦苦把钟敲响的月阴子等人,会因为何种原因,主动放弃让真仙降临,放弃这一条飞升成仙的捷径。

除非,是迫不得已!

可这样一想,吕仲就觉得更加荒谬了。

是什么,能让一群渡劫期大能,感受到威胁?

还有,诸恶那边的态度,也是值得玩味。

思来想去,吕仲也没想出个结果,索性便将之抛在一边。

眼下诸恶固守不出,天元的获取变得困难起来。

经过数次试探,他无奈得出一个答案,那就是这条获取途径,至少在目前已是行不通,或者说效率变得极低。

与之相较,在虚界中获取天元,性价比一下子就高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个甲子。

随着边疆战事的平息,以及诸恶势力的反常收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离迷,叫人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暴雨初歇的一日。

吕仲难得出关,准备享受一日清闲。

却不料,刚把灵茶冲泡好,就有客人不请自来。

来人是叶磐盐。

许久不见,此人修为非但没有精进,反倒是倒退了不少,现在跟刚入炼虚的状态差不多。而且气息虚浮,看起来颇为狼狈。

浑身乱糟糟的,这不该是炼虚修士的状态。

一见到吕仲,叶磐盐半句话没说,竟嚎啕大哭起来。

“这你这是?”

对方这一举动,彻底把吕仲弄迷糊了。

“亡了,亡了啊!”

叶磐盐说到这里,哭得更加厉害。

“什么亡了?”

吕仲这时一头雾水。

若不是他见叶磐盐神志还算清明,都要怀疑这人是否得了失心疯。

否则,岂会哭成这样?

“是道盟,道盟已经亡了啊!”

叶磐盐面露悲戚之色,痛哭流涕地说道。

原来是道盟亡了。

吕仲一听,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这一事实他早就知晓。仙使佩剑染血,连关道子都无法幸免,道盟其他修士没了,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他在意的是,为何叶磐盐能如此确定这点。

难不成,道盟覆灭的原因找到了?

吕仲急忙问出这话,可结果却是答非所问。耐心安慰了一阵,像是安慰个活了几万年的孩子,他这才从叶磐盐口中得到答案。

同时,也知晓了钟响不见真仙的原因。

不幸的,他猜到了真相!

原来在天工冶境一战后,诸位渡劫期大能就开始谋划着,准备着将接引钟敲响,好引发真仙降世涤荡诸恶,还仙道一个太平盛世。

而叶磐盐,作为幸存的道盟修士,参与了进去。

一开始,事情进展得极顺利。

哪怕其中诸恶数次来犯,仙修们也凭借实力,及镇守麒麟的帮助,将来犯之敌全数击退,保障了敲钟计划的进行。

如此准备一段时间,敲钟的日子很快到来。

可众人却没想到,变故会在这时发生。

“死了,死了,无论是他们还是祂们,全部都死了!”此刻叶磐盐六神无主,一脸惊恐地说出这话。

这话的言下之意,是指所有敲钟的人,都死了?

可伱,为何还能幸存?

吕仲心中,很快浮现出两个疑问。

但很快,他就想到其中一个的答案,那就是作为道盟目前已知的唯一幸存者,叶磐盐身上存在着古怪。

或许正是此人身上的特殊之处,才让叶磐盐能从道盟消失中幸存,在钟响后生还。

“冷静,冷静一点!”

吕仲试图让叶磐盐冷静下来。

可结果,完全是徒劳。

也不知他受了多大的刺激,目睹了怎样的画面,才会让一个心志坚定的修士,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无奈,吕仲只好旁敲侧击起来。

所得信息尽管零散,甚至会自相矛盾,却也总好过没有。

渐渐地,他拼凑出一个完整画面。

在某一处神秘之地,矗立着一座名为“接引”的仙钟,一方是仙修,正试图敲响它,以此获得翻盘的机会,另一方则是诸恶,不计代价的想要阻止。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一定的。

接引钟还是被敲响了!

然后,疯狂的一幕出现。

在唯一幸存者叶磐盐的目睹之下,除他之外的所有参与者,都被突然杀死了。而且钟响之后,似乎还有其他变化。

以至于仙修跟诸恶双方,对此都是讳莫如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