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阴气的玄机

徐志穹想起了那只虎妖,老虎的身体里,藏着四个被缝在一起的魂魄,这四个魂魄没有一个属于老虎,但在灵秀修者的魂魄里,藏着老虎的元神。

袁成锋把老虎的元神注入到了魂魄之中,这显然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按照徐志穹的推测,这是粱孝恩帮他做的。

粱孝恩能做到的事情,洪俊诚大概率也能做到。

他把洪华雄的元神注入到了洪华恒的魂魄之中,通过神机眼追踪洪华雄,就等于追踪到了洪华恒。

而徐志穹不知道洪华雄的存在,只是利用石眼屏蔽了洪华恒的行踪,因此上了洪俊诚的当。

能否把洪华雄的行踪一并在神机眼上抹去?

徐志穹从没见过洪华雄,不知道他的长相,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洪俊诚的儿子,是洪华恒的弟弟。

这点信息够么?

试试看。

徐志穹托着石眼,默默念着洪华雄的名字,不断重复着洪华雄的身份。

不多时,石眼上出现了一个亮点。

洪华恒的身形出现了,他正躲在卧房里,趴在床边看着院子。

陈征明则在院子当中小心戒备。

果真和我想的一样!

洪华雄的元神,就在洪华恒的魂魄里!

徐志穹向石眼之中传输意念,屏蔽了洪华雄的行踪。

神机眼上一片空白,屏蔽成功了。

徐志穹一笑,正要前往宅邸,接走洪华恒,刚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不能再上一次当!

洪华恒的魂魄里,未必只有两个元神。

有没有分辨元神的方法?

能不能把多余的元神驱逐出来?

徐志穹回到两界州,摇摇铃铛,把太卜叫了出来。

太卜平静的看着徐志穹,问了一句:“狂生,咱们大宣也是讲礼法的。”

徐志穹点点头道:“晚辈学过礼法!”

“既是学过礼法,却不知一次把事情说完?”

太卜把徐志穹带进了一座地穴,这座地穴里有茶有酒,还有两名傀儡在旁侍奉。

徐志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有一位友人,魂魄之中多了几个元神,太卜可有办法把那些元神驱逐出去?”

“魂魄之中多了元神?”太卜一怔,“你那位友人,可曾与霸道星君交战?”

徐志穹点点头。

“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太卜神色凝重道,“这位霸道星君,修为很高,

若只是二品下,其元神只能离开魂魄,若在二品中,其元神能依附在别人的魂魄之中,

若是到了二品上,他能把别人的元神抽离魂魄,再灌注到别的魂魄之中,

这样的人,修为离星宿已经不远,你怎会招惹到他?”

洪俊诚果真有二品上的修为。

徐志穹沉默片刻道:“咱们先说那友人的事情,太卜能不能帮他一把?”

太卜摇头道:“操控元神,得有星宿之上的修为,只因苍龙霸道特殊,在二品时便有这样的手段,

我修为离星宿尚远,此事无能为力。”

“纵使不能驱逐,能否查明他魂魄之中有多少元神?”

太卜还是摇头:“这也不能。”

徐志穹长叹一声,转而问道:“太卜说有一样法器,能把气机注入到对方体内,这法器能不能借我用用?”

太卜长叹一声:“罢了,就知道你一直惦念着。”

说完,太卜在袖口里仔细摸索。

徐志穹瞪大了眼睛,且看太卜能摸出什么宝贝。

叭!

等了许久,太卜什么都没摸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徐志穹吓得原地跃起,跳了一丈多高。

他回过身一看,但见一个俊俏的傀儡,拿着一把唢呐,用力吹了一声。

唢呐?

太卜假装在袖子里找东西,让这傀儡在我身后吹唢呐,就为了吓我一跳?

伱看他这点出息!

徐志穹看着太卜道:“你一把年纪,怎还耍这等恶戏?”

太卜摇头道:“这不是恶戏,你想要的法器就是这把唢呐。”

徐志穹一愣,却见太卜轻轻捻了捻手指。

一股阴阳二气,在徐志穹的经脉之中来回翻转。

好厉害的法器。

就刚才“叭”一声,把阴阳二气注入到了徐志穹的经脉。

徐志穹迅速用移花接木之法,将经脉之中的气机平复下去。

太卜从傀儡手中接过唢呐,对徐志穹道:“运足气机,对敌吹奏,就能把些许气机灌注到敌军经脉之中,以十成气机吹奏,可灌注三成。”

十比三的转化率,还行,比徐志穹想象的要高。

徐志穹正要把唢呐接过来,却听太卜道:“咱们先说好价钱,省得日后争执不清,

这法器,借你用一次,一次一个月,须抵我一次避难,若是损坏了,须抵我十次避难,若是丢失了,我当即搬到你罚恶司里住着,你觉如何?”

这老儿算账还真是把好手。

“罢了,答应你就是!”徐志穹结果唢呐,把喇叭口对准太卜,刚要吹奏。

太卜怒喝一声道:“狂生,你若敢伤了我,我今后日日夜夜住在罚恶司,且等你给我养老!”

“戏谑而已,何必当真。”徐志穹收了唢呐,离开了星宫。

太卜在星宫之中长叹一声,喃喃低语道:“我对你道门尽心竭力,真到危难之时,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徐志穹在罚恶司门前踟蹰片刻,长叹了一口气。

洪华恒,你是个好人。

可惜我现在救不了你。

徐志穹叩动拍画,让陈征明赶紧回来,没想到陈征明转眼便出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长史,我早就回来了,三圣子让我快些走,还说我再不走,就会落到黑衣营手中,

他说那宅院里有米有水,他有办法活下去,

他说他自己身上好像有东西,可只要活着,就有办法把这东西弄出去。”

好聪明的一个人。

他定能熬过这一劫!

好好活着,等我日后学些手段,再去救你。

徐志穹拿上唢呐,和老常继续研习宦门技法。

唢呐这东西动静太大,在寻常地方容易惹人怀疑,徐志穹索性带着老常去了中郎院。

杨武一撇嘴道:“孤男寡女,形影不离,成什么样子?”

老常红着脸道:“我是和主子做正经事!”

杨武愤恨道:“带着我去就不正经么?”

徐志穹点点头:“带你一并去,正好做个帮衬。”

三人站在中郎院正院,徐志穹先用阴阳术,分离出些阳气,拿起唢呐,对着常德才吹了一声。

常德才被吓了一哆嗦,这唢呐的动静太大。

吹过之后,确实有一股阳气进了常德才的经脉。

按照徐志穹的推断,宦官的经脉之中充斥着阴气,阳气入侵,二气相融,会给宦官带来不小的伤害,因而徐志穹只注入了少量阳气。

常德才表情如常,似乎并不觉的苦痛。

她活动了一下腰枝,又轻轻抖了抖良心。

喉咙里似乎有些紧涩,常德才轻启朱唇,把一口阳气吐了出来。

吐出来了?

徐志穹惊讶的看着常德才:“你何时学会了这等技法?”

常德才摇头道:“奴家不会什么技法,奴家只觉得,这阳气像个水珠一般,在经脉里上下游移,奴家稍微用点力气,就把这水珠吐出来了。”

水珠一般?

徐志穹想象了一下水珠在经脉中游移的样子。

难道说这股阳气和常德才的阴气不相融?

常德才道:“主子,要不你多加些阳气。”

杨武挡在常德才身前:“这可使不得,伤了老常可怎么办?”

常德才推开杨武道:“你不要闹,我有分寸。”

徐志穹多汇聚了一些阳气,拿起唢呐,又吹了一声。

常德才微微颤抖,两腮鼓胀,又把阳气吐了出来。

徐志穹关切的看着常德才:“受伤了么?”

常德才感知了下经脉的状况,摇摇头道:“却不觉得有什么不适,要不主子,你把天光咒拿出来试试?”

天光咒,是徐志穹用杨武的荡魔咒,反推出来的符咒,阳气极为猛烈,能把阳世带到阴间。

杨武拦住徐志穹道:“这可使不得,这当真会伤了老常。”

徐志穹没打算用天光咒,从常德才的状况来看,这不是阳气多寡的问题。

“来老常,再让我抱抱。”

徐志穹抱住了常德才,常德才脸红了,杨武眼睛红了。

“好呀!趁着我不在,你们便这么没羞臊!你们两个没廉耻的,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徐志穹没理会杨武,他从常德才身上吸了些气机,存在任脉之中,又用阴阳术制造了些纯阳之气,也存在了任脉之中。

两股气息碰撞在一起,一小部分气机相融了,但大部分气机没有相融。

徐志穹仔细感受着没相融的气机,明白了常德才适才的表述。

阳气凝成了一个团,像一颗玻璃珠子掉进了水里,阴气在珠子周围缓缓流动,两者当真不相融。

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彼此不相融的气机?

我制造出来的阳气肯定是能和阴气相融的。

那就证明问题出在了宦官的阴气上。

宦官的阴气很特殊,并不只是不纯而已。

徐志穹调集意象之力,化作无数丝线,潜入任脉之中,在阴气表面反复摸索试探。

摸索了足足半个时辰,徐志穹意象之力消耗严重,整个人麻软下来。

常德才扶住徐志穹道:“主子,歇息片刻,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徐志穹喘息半响道:“有壳!”

杨武眨眨眼睛道:“什么有壳?你吃杏核了?”

“气机有壳!”

徐志穹发现宦官的阴气上包裹着一层软壳,是某种气机用极其致密的方式,包裹形成的壳子,就像一个包着水的皮囊。

这软壳虽说无比致密,但徐志穹发现壳子上有缝隙。

他偷过宦官的气机,带壳的偷过,不带壳的也偷过。

刚才从常德才身上窃取的气机当中,有壳的气机数量很多,是宦官正常的气机,没壳的很少,应该是从缝隙里渗透出来的。

果如所料,徐志穹利用意象之力摸索,找到了软壳上的缝隙。

既然有缝隙,就能找到打开缝隙的方法。

徐志穹调动意念,将意象之力化作比头发还细的丝线,反复摸索多次,终于把意象之力注入到了缝隙之中。

徐志穹一咬牙,向丝线之中灌注大量意念,丝线慢慢变硬,比铁杵还有坚硬。

徐志穹在脑海里反复具象,让丝线在缝隙来回撬动,过了整整半个时辰,徐志穹把阴气表面的壳子给撬开了。

壳子破损,阴气释放,和任脉之中的阳气汇聚在一起,很快融合了。

融合的过程,让徐志穹受了点苦,但问题不大。

真正的问题是,阴气和阳气都没了,但软壳还在经脉里。

不行,这个东西不能留下,得把它送出去。

好在徐志穹有移花接木的基础,连泥沙都能送的出去,更别说气机做成的壳子。

象从任脉,意从冲脉出。

我出!

徐志穹一发力,将那软壳从经脉之中逼了出来。

软壳离开了经脉,化作了一股气机,随风飘散。

徐志穹觉得浑身有股久违的顺畅。

转过头再看,却见常德才和杨武全都低下了头。

“你们低头作甚?”

(本章完)

第829章 宦门根基

“你们两个,适才为什么低头?”徐志穹看着杨武和常德才。

杨武摇摇头道:“不知道,只觉得想低头。”

常德才回忆片刻道:“好像是中了龙怒之威。”

龙怒之威?

霸气?

徐志穹回忆着适才的过程。

宦官的阴气上包裹着一层软壳。

软壳有缝隙,缝隙被徐志穹打破了,里边的阴气渗透了出来,和阳气融合。

融合过后,剩下了软壳还在人脉之中,徐志穹用移花接木把软壳逼出来,软壳化作了气机。

这气机,是霸气?

徐志穹又从常德才那厢吸取了一些气机,重复了此前的过程。

有了第一遍的经验,他迅速找到软壳上的缝隙,撬开了壳子,中和掉了阴气,把软壳逼了出来。

结果常德才和杨武再一次低下了头。

果真是霸气,效果和龙怒之威一样。

徐志穹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宦官的气机平时为什么极少外泄?

因为他们的气机有软壳保护。

施展技法的时候,气机也不外泄么?

会,但数量极少,几乎难以察觉。

那么少的气机,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因为软壳的缝隙极小,从缝隙之中迸发出的气机,爆发了极大的威力,就像高压气枪一个原理。

那么接下来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软壳是什么构成的?

软壳是气机构成的。

这软壳的成分非常复杂,但主要成分是霸气。

霸气壳子包裹着阴气,构成了宦官独有的气机。

徐志穹越想越兴奋,比比划划说了一通。

当然有些事情他也说不明白。

比如说宦官为什么会有霸气?

宦官又不是梁家的种血,怎么可能会生出霸气?

这事徐志穹也想不明白。

霸气生于魂魄,宦官的阴气又生于何处?

阴阳家的阴气生于体外,冥道的阴气生于体内和体外之间。

宦官的阴气和阴阳和冥道都不相同,生于何处尚未可知,但肯定不是魂魄。

两股气机不是同一个来源,阴气和霸气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形成的。

也就是说霸气和阴气有一个后续混合的过程,霸气的壳子,是在后续气机的混合的过程中形成的。

徐志穹问常德才:“你用气机的时候,是不是要先调动魂魄内的力量,再调动身体里的力量,两股力量交融,然后再形成霸气变成软壳,然后再包裹住阴气……”

常德才听得一头雾水:“主子,你说的这些,奴家都听不明白,

奴家用技法,从来没想过从什么地方调动力量,在今天之前,奴家也不知道伱说的壳子是什么东西。”

也对,如果用一次技法需要这么多流程,宦官出手也绝不可能这么快。

也就是受宦官体内有某种机制,只要霸气和阴气混合,就会自动形成壳子。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机制?

是因为没有根基导致的么?

还是因为没有根基,导致了气机的特殊?

那到底是霸气特殊,还是阴气特殊?

徐志穹想的出神,杨武在旁提醒道:“那些根基上的事情,先不要去想,想多了没用,

咱们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打破了那壳子,是不是就能化解了宦门的气机?”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只要打破了壳子,向宦官体内注入大量阳气,宦官会损失大量气机,还会因为两股气机在经脉之中融合,而遭到重创。”

杨武道:“那就快点琢磨打开壳子的办法,适才你用了半个时辰,这肯定不行,和宦官交手,半吸时间都挤不出来!”

“确实,还得好生研习,只要把这办法学会了,胜算还是有七成的!”徐志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又从常德才身上吸了些气机,

“先找缝隙,注入意象之力,加大意念,然后把壳子撬开。”

第二次,徐志穹用了四刻。

按照大宣计时的习惯,一天分为一百刻,一刻十四分钟多些。

四刻钟,比半个时辰,省了两分多钟。

进步不大,但终究还是有的。

徐志穹又试了一次,还是四刻钟……

进步不明显。

到极限了?

不能!应该还有上升的空间!

……

练了整整一日,徐志穹的意象之力几乎耗尽,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吃了两盘子羊肉。

吃过之后,徐志穹盯着杨武看了许久,突然喝一声道:“我就这么大本事了,再快也快不了多少,你说怎么办?”

杨武吓得一哆嗦:“你看着我作甚,怪瘆人的,你没本事,我也没有!”

徐志穹舔了舔盘子,神情严肃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破开!”

杨武费解:“不破开,还能怎地?”

徐志穹思量良久,又舔了舔盘子。

常德才在旁道:“主子,不要舔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盘。”

常德才又给徐志穹盛了一盘子羊肉,徐志穹边吃边道:“我试了这么多次,因为阴气和阳气融合,经脉里受了点轻伤,但这伤受的值得!我找到了些机密!”

杨武抱着香炉,也吃了块羊肉,好奇的问道:“什么机密?”

徐志穹很快把一盘羊肉吃完了,继续舔盘子:“宦官确实是因为没有根基,导致生出来的气机非常特殊,

但不是霸气特殊,是宦官的阴气特殊!

那阴气里似乎有一种药引,只要和霸气掺混,霸气就会形成壳子,但寻常的阴气却和霸气起不了反应……”

徐志穹比比划划说了一番,常德才没太听明白,只顾着给徐志穹盛羊肉,生怕主子吃不饱。

杨武听明白了,瞪大了眼睛道:“还能这么耍么?”

徐志穹怒道:“谁跟你耍,这是正经事,若是做成了,胜算还能高一分。”

杨武看看常德才。

常德才眨着大眼睛道:“我听主子的,主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杨武捏着下巴道:“关键这事,我怕我顶不住……要不咱们先试试?”

徐志穹点点头:“先去买些好吃好喝好檀香,咱们攒足力气,这就操演起来。”

三人操演了整整两天,徐志穹颇有心得,老常只管小心配合。

但杨武状况不妙,他快把阴气耗尽了。

趁着徐志穹去千乘国调用神机眼,杨武偷偷布置法阵想要离去,常德才一把将他揪住道:“你要去哪?”

杨武道:“我要去趟浑天荡,弄一些阴气回来。”

“你不是跟主子说过,这段日子不去浑天荡么?”

“眼下状况特殊,咱们要打大仗,我得好好筹备一下,不能拖了后腿。”

“你好好歇息几日,把阴气补回来不也一样么?”

“不一样,去趟浑天荡,能涨不少修为的。”

常德才拉住杨武道:“四品修为,不低了,日后慢慢打磨就是了,听我一句,别再去那地方,那地方太邪性。”

杨武犹豫片刻道:“就去这一次。”

常德才皱眉道:“为何不听劝呢?”

杨武默然良久,看着老常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德才诧道:“你是怎地了?咱们又不是第一天相识,你问这个作甚?”

杨武低下头道:“你是没有拖过别人后腿的人,我不一样,别人看不起我,无妨,不能让你也看不起我……”

……

灵正则来到了城南大宅,坐在大堂中央,沏了一壶茶,自斟自饮。

此刻,徐志穹也用神机眼注视着这座大宅,这是他和灵正则约好的时间。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姚景泰进了宅院,冲着灵正则抱拳道:“生意得手了?”

灵正则笑道:“不得手,也不敢来见你。”

说完,他打开木匣,让姚景泰看了一眼。

看到匣子里装着徐志穹的人头,姚景泰正要上前查证,却见灵正则把匣子关上了。

“这位客爷,货我带来了,您是不是该拿钱了?”

姚景泰沉下脸道:“你这货,我还没验过真假,现在就想要钱,是不是早了些?”

灵正则笑道:“您想怎么验?”

姚景泰道:“我把人头带走,你在这厢等我,只要验明无误,该给你的东西,一点都不会少。”

灵正则摇摇头:“客爷,您也体量我一下,要是您一去不返,又或是叫人来抓我,我岂不是要坐以待毙?”

姚景泰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和一个游刀浪费口舌。

就算对方修为很高,身份特殊,可在姚景泰眼中,他始终是个入不了眼的人。

“灵兄,我耐下性子跟你说话,你就该知足,”姚景泰端起茶杯道,“你若想把生意做完,就得听我的规矩,你若不想做了,大可以带着首级走人,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得出……”

呼~

一阵寒风吹来。

姚景泰手里的茶杯碎了。

姚景泰的手在颤抖,整个身体也在颤抖。

他两腮各多了一道伤痕,再深一点,就可以看到他的牙齿。

灵正则摸了摸姚景泰的脸,低声问道:“疼么?”

姚景泰哆嗦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灵正则笑道:“你也是杀道?”

“是。”

“四品下?”

“是。”

“你修为也不低了,怎么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灵正则捏着姚景泰脸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给你脸,你得要,这回听懂了么?”

姚景泰不敢躲闪,不敢挣扎,更不敢反抗,他连连点头道:“懂,懂了……”

灵正则在姚景泰的脸上拍了拍:“叫人,把我要的东西都拿来,一样都别少。”

姚景泰赶紧答应。

这灵正则果真是梵霄人,他的根性和千乘人不一样。

千乘人从来不以修为论高下,比的都是官职和地位。

就像丛铭,他有三品修为,可在姚景泰面前,他都不敢抬头说话。

想这些没用,灵正则可不吃这套,姚景泰的性命和脸皮都在他手里攥着。

这宅院里还有其黑衣卫,姚景泰招呼一声,来了两名部下,一名部下拿着房契和地契,交给了灵正则。

另一名部下对灵正则道:“东厢房里放着十万银子,您去过过数。”

灵正则扯了扯姚景泰的脸皮,微笑道:“客爷,跟我一块去过过数。”

到了东厢房,两千锭银子堆得整整齐齐,灵正则大致过了一遍,转脸对姚景泰道:“这宅院这么敞亮,地方又这么好,卖你五万银子,不算贵吧?”

姚景泰抿抿嘴道:“这是一座好宅院,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有,肯定是有!”灵正则又捏了捏姚景泰的脸,“要说五百万,你未必拿得出来,五万两还算什么事情?”

姚景泰咬咬牙道:“好,我这就回去拿。”

“你别回去,你在这厢陪我,叫人去拿就是,咱们还得商量些别的事情,那卷竹书,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姚景泰摇头道:“这却不能给你,必须得等验明首级之后?你想杀便杀我,杀了我,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这辈子完了不打紧,”灵正则的手指嵌入了姚景泰的脸颊,“我能让你形神俱灭,让你连下辈子都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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