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灭敌得宝 敛息斗篷

余列和刘姓器徒之间的动静,将前方的邓落谷惊到了。

对方身上也是当即就有灵光闪烁,动用了护体的符纸,而且看上去品质还不低,也是七品的。

邓落谷面向两人,往后退数步,失声道:“二位道友,这是作甚?”

刘姓器徒口中吃痛的呼了一声,骂道:“竖子!”

他听见邓落谷的声音,目光闪烁,立刻叫到:“邓兄,此子不怀好意!快快助我解决他。”

在两人言语之间,余列眼皮抬了抬,口中轻笑:

“好个恶人先告状,你一直鬼鬼祟祟的走在最后,若不是贫道先动手,只怕我和邓兄,都已经是折损在你手下了。”

三人皆是道徒,反应灵敏,语速极快。

但即便如此,就在言语之中,余列和那刘姓器徒也是相互之间试探了几个回合,身旁都是有符咒闪烁,飞刀飞剑的法术你来我往,使得两人身上的护体灵光荡漾不已。

其中那刘姓器徒在吃了余列的一剑后,他也是动用了压箱底的护体手段,一层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其防御的齐全,隐隐比余列身上的七品符咒还要厉害。

最起码的,余列若是不动用火法,单单靠着草木游身剑,剑器即便锋利,也是难以戳破对方的防护。

风声呼呼!

狭窄的暗道中,受限于地形,余列和刘姓器徒基本上只能硬碰硬,无法迂回。

在两人试探和斗法中,那邓落谷瞧见,他的面色惊惧,犹豫后出声呼道:“眼下还未到达红岩城中,二位道友何故动手。等入了内城,到时候再好好解释也来得及啊。”

刘姓器徒猛地一甩出七柄的飞刀,刀刀钉在余列的身侧,他厉声呼道:

“邓兄,别再婆婆妈妈了。伱我已然是位于红岩城地底,就算找不到出去的洞口,胡乱向上打个洞便是。此人价值已尽,快快出手斩杀了他!”

邓落谷听见刘姓器徒的这番话,瞳孔顿时微缩。

刘姓器徒算计的如此清楚,明显心里是存在着卸磨杀驴的想法。

于是现场响起了余列的冷笑声:“老邓,现在你应该知道,究竟谁才是恶人了吧。”

“哼!”刘姓器徒冷哼,手中一捧火丸,散花般朝着余列飞出,企图将余列埋葬在火药之下。

砰砰砰。

余列的游身剑动用,临空斩掉了这些火丸,结果一阵烟雾出现在暗道中,遮蔽了他的视野。

“竖子!”现场响起刘姓器徒的厉笑声:“受死来!”

对方的声音飘忽不定,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从上、还是从下传出来的。

但余列也是调制火药的好手,哪会想不到火药的此等用法,在斩掉颗颗火丸的同时,他不进反退,迅速的就脱离了浓烟,使得刘姓器徒扑了个空。

退避的同时,余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往身后看了看。

只见那邓落谷见两人大打出手,且任何一个看上去都不是好招惹的,他面上纠结一阵子后,选择了转过身子,独自沿着暗道往前方跑去。

仅仅有对方的话声留下:

“二位道友,恕贫道先行一步。

邓某不好斗,也无力解斗,只能让二位自己解决了。若是有缘再遇见,不管是在红岩城中,还是在道城中,贫道必定摆酒赔罪。”

话声落下,对方脚底抹油,溜的十分之快速,几个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等邓落谷消失之后,那扑了个空的刘姓器徒从火药烟雾中走出。

对方本来面色难堪,但这时却又挤出来了笑容,身上的灵光大冒,修为显露,其道行高达十七八年,赫然是个下位道徒,且距离中位也不差几年了。

刘姓器徒不屑的看了一眼邓落谷逃去的方向,口中叹到:“这邓落谷果真是胆小如鼠,不过他跑掉也好。某家怕的仅仅是你二人联手罢了。”

此人冷厉的看着余列:“既然他走了,余兄,这场考核就请你先退场罢!”

话声一落,此人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大捧的火丸,并且他将身上的斗篷一抖动,身影和气息倏忽就消失在余列的眼中了。

瞧见如此一幕,余列的眼皮微微一跳,诧异道:“这斗篷还能隐匿藏形?不愧是个擅长炼器的器道中人。”

他仔细的感应了一下,发现以他现在的修为,压根无法捕捉对方的踪迹。

这代表着对方的斗篷,品质很可能是八品中等,甚至是上等。

不过余列丝毫都没有惊慌,他不快不慢的,往身后退避,仅仅是将游身剑在身后盘旋的更迅速,护卫自身。

砰砰!

又是几颗火丸滚落,还有飞刀激射而出,刘姓器徒手中的器具好似没有穷尽一般。

可是当对方将余列逼入一处死角时,现场的动静戛然而止。

咯咯!

有艰难的吸气声响了起来。

烟雾中,一道身影显露,模糊一团。

其正是隐藏得十分之好的刘姓器徒,只见对方捂着自己的脖颈,面色灰败,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左手手臂。

在他的手臂上有一处不大的伤口,此刻伤口已经是腐败,虽然没有生长出肉芽,但也是漆黑一团,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你、你、”刘姓器徒面色怨恨的盯着余列:“竖子!你……”

此是余列在抢先出手时,手中剑器将对方划伤,种在剑器上的剧毒就此深藏在对方体内,随着时间的流逝,眼下已经是深入骨髓,骤然爆发,一下子就麻痹了此人。

对方口中嘶吼着,想要扑上来结果余列。

可是余列面无表情的往后一轻轻退,避开了对方的临死的反扑。

等到刘姓器徒的身躯佝偻,蜷缩成了虾米状,余列方才再次踏步上前。他手中法诀一掐,剑器就飞出,嗤嗤的穿梭在对方的脖颈处。

此间过程中,余列的动作颇是轻松写意,那刘姓器徒则是浑身麻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咔!刘姓器徒的护体灵光被打破。

余列挥手一剑,将此人干脆利落的抹喉,让对方的目光变得僵硬。

结果掉了对方,为免对方诈死,余列本来还想用毒焰再将对方烧制一番。

结果刘姓器徒的肉身上一阵金光闪烁,龙气和魂魄涌出,证明他已经是灵肉分离,死亡淘汰了。

至此,余列方才面色松懈,再次踏步上前,走到了对方的跟前。

他持着剑器,踩在对方的尸体上,摇头低语:

“都知晓贫道乃是丹道中人了,如何能如此的大意。”

身为毒功修炼者,余列与人斗法,自然是不会忘记自己的优势。

早在要对刘姓器徒先动手时,余列心中便存了两个想法,一个是先发制人,直接解决掉对方,另外一个则是解决不了,使用毒素毒焰,耗死对方。

言语着,余列低下身子,将刘姓器徒身上的斗篷给捡了起来。

他摩挲着瞧上去仅仅是一块黑布的斗篷,暗道:“不过贫道也是大意了。”

刘姓器徒身为器道中人,手中必然也是存在着一两件利器,此利器绝不会像是寻常的火药火丸那般简单。在刚才斗法时,对方就是靠着手中的斗篷,身影近乎彻底的消失在了余列的眼中。

幸好的是,余列的毒素隐蔽,对方也没想着逃遁。

否则的话,此人若是想要逃走,以其十多年的道行、独到的血器,当是极有可能逃走。

这时余列也是彻底明白了,为何还没有寻见暗道的出口,对方就敢在中途动手。

有此斗篷在,刘姓器徒确实是只需要朝上打一个洞,就可以轻松混入红岩城中。

不过现在,对方的算计落空,此等器物也落在了余列的手中。

余列抓起对方的斗篷,没有过多的查看,立刻就将之塞入了储物袋中,并将刘姓器徒浑身也剐了个干净,头发间的装饰都没有放过。

一番收拾过后,一具赤身的尸体落在暗道中,浑身发黑,却又有金光护持,看上去颇为怪异。

余列站定在对方的身子跟前,目光上移,最终落在了悬浮在尸体近处的一团白光上面。

这一团白光,就是刘姓器徒的魂魄。

此人年近三十,修为比方门那厮要高不少,魂魄瞧上去也是凝实很多。不过此人终究只是个道徒,未成道吏,魂魄无法凝结成阴神,即便死后有龙气维持三魂七魄,眼下也是浑浑噩噩,无法感知外界,更别说反抗了。

对于余列而言,他现在想要彻底收拾掉此人,极为简单。

但是余列在刘姓器徒的尸体旁边踱步走了几下,选择了背过身子,迅速的离开此地。

不灭掉对方的魂魄,并非是因为余列觉得对方的背景浅薄,犯不上,而是因为此人打从离开暗堡开始,就一直和余列在一起,那逃走的邓落谷,更是能证明余列和对方发生了冲突。

若是此人也魂飞魄散掉,余列可就难以洗清自己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谨慎起见,正常的淘汰斩杀对方即可。

………………

斩杀刘姓器徒后,余列行走在暗道中,他想着要沿着踪迹,将那逃走的邓落谷给寻见。

但是地下暗道崎岖不堪,且有分支,邓落谷为人又胆怯,此人主动的就抹掉了踪迹,让余列在追踪一阵子后,彻底断了线索,只能可惜的放弃掉。

一处暗道。

余列掏出地图,辨认一番后,回归了地图上的路线,继续一路前行。

不多时,余列就快到出口位置了。

不过当距离出口还剩下最后一段距离时,他脚步忽然一停,然后朝着岔口走去。

寻见一个角落,余列布置下法术符咒,遮掩身形,逗留起来。

这时没了邓落谷的纸人探路法,余列不知前面情况如何,不敢大大咧咧的走上前。

而且刚才和那刘姓器徒斗法了一番,他的消耗也不小,正好打坐恢复一番。

几盏茶的功夫过去。

余列气定神闲,体内真气彻底恢复,甚至隐隐还有了些进步。激烈的斗法,使得他对真气的掌控力度有所提升。

状态调整好,余列目光闪烁,立刻就掏出了刘姓器徒的浑身家当,特别是那一件黑斗篷。

眼下他虽然无法去地图上的藏宝地点一探究竟,可是手中新得到了好东西,正好整理一番啊!

余列清点着对方的家当,发现此人不愧是器道中人,一身的器物颇是精良,就连头上戴着的一只铁簪,入手冰冷,也是有着定神的作用,可以辅助修炼。

并且刘姓器徒在储物袋、斗篷中所遗留的气息,也是格外的顽固,远非寻常道徒可以比较的,似乎还用了独到的烙印手法。

余列仅仅是尝试着“撬”了一下对方的靴子,此靴子就当场灵机尽丧,毁坏了。

如此情况,若是换做旁人,即便是得到了对方浑身的财货,也是极难拿到手的,必须等回到潜州才有机会消化。

但是对于余列而言,却是简单了。

他将刘姓器徒的东西都扔入了青铜酒杯中,一一浸泡,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将对方残留在器物中的气息彻底荡清。

成功打开储物袋,余列的眼睛顿时一亮。

袋中,火丸火药一大堆,灵石多达千颗,炼器的材料也是一大堆,粗略估计,价值也是上千。

仅仅这些东西,价值就两三千了!

特别是这一方储物袋本身,它外表灰扑扑的,无甚出奇,可是内里的空间却是有如一屋之大,便是一整头七品的风神翼蜥,也是可以毫不切割的放下。

余列捧着储物袋,赞叹道:“八品中等的储物袋,果真好东西!”

这一方储物袋到手,他可以淘汰掉除血蛤肚之外的所有储物工具了,不必再弄得如同乞丐一般,身上身下挂着多个、多种储物器物。

不过储物袋还只是小惊喜,刘姓器徒的那一方斗篷,才是最大的惊喜。

余列将斗篷一炼化,就发现这件斗篷果真是个上等的血器!

其材质出奇,极度疑似以精怪皮膜制作而成。他将斗篷披在上身,稍加辨认,就发现这件斗篷的敛息效果,和黑水观主赐下的瞌睡虫一般无二。

并且因为这斗篷还能扭曲光线和灵气,保护使用者,其作用总的来说,更是胜于瞌睡虫!

余列一手储物袋,一手敛息斗篷,口中再次赞到:“好个刘兄,多谢送宝了。”

未入藏宝地点就有了这般收获,这让他实在是感觉不虚此行。

一并的,余列也是彻底的意识到,为何道徒们在考核中,酷爱自相残杀!

杀人夺宝,只需要赌赢一回,便可得到一个道徒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身家,一朝暴富。

这等好事,如何能让年轻的道徒们不喜欢?

(本章完)

第255章 地下陵寝 初王头骨

余列在暗道的角落,将源自于刘姓器徒身上的收获,好好的整理了一番,心中顿时思绪浮沉。

他盘坐着,目光闪烁:“算上方门那一次,如此意外的收获,已经是两次了!这两次的收获,足以让我在完成下一般蜕变之前,毫无资粮短缺之忧。”

若是算上在考核之前,余列和苗姆两人一起打杀的叶姓老道,严格说来,余列已经是有了三次发横财的经历!

特别是叶姓老道那一次,直接的就决定了余列现如今的修为,以及在考核中的生存情况。

思忖着,余列眼帘微阖,暗道:“为他人做工,不如自己炼丹。而自己炼丹,又不如让他人为自己做‘嫁衣’!”

接连三次的巨大收获,颇是让余列的心神蠢蠢欲动,意识到在这一次的考核中,若是抓住机会,最大的收获很可能不会是道宫方面赏赐的,而会是其他道徒献上的!

余列心中的欲念大增,盘算着要不要干脆就在此界中,做一个专门劫掠的强人!

以他手中的底牌,其收获绝对不会小。

一时间。

余列在藏身之处左思右想,可是每每要定下决心时,头脑又会理智一些,感觉此举颇是不对劲。

最终,他还是将心中的这个邪念给按了下去。

余列叹息着,告诫着自己:

“常在岸边走,如何能不湿鞋。那刘姓器徒的道行将近二十年,在考核中当是算得上是个强手了,且还有斗篷这种利器,结果一时不察,不也是折了自己么?”

除了风险之外,他之所以按下了“杀人夺宝”的贪欲,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杀人夺宝”此等发家致富的手段,还仅仅是下乘。

拥有着前世见识的余列,隐隐能够意识到,若是想要有所大成就,便不能沦陷在这种“流寇”的思维中。特别是眼下考核中的情况,乃是由道宫方面决定的。

若是众人的头顶上没有道宫,互相火并,吞食他人,倒是不失为一条强大的路线,能让道人滚雪球似的发展起来。

可是众人的头顶上,偏偏就存在着一个道宫,此等情况就有些近似于蛊道中人在养蛊了,要选出其中凶性最大的。

但根据余列一直以来读就的道书,诸多经典中所提及的修行正路,乃是通过一门修真技艺,以此来参悟天地,领悟道理,并与其他道人交易资粮。

当今的仙道,也是因此而大盛!

至于掠夺之事,并非不重要,但往往都是作用在山海界以外的地方,绝非是对内对己的。

若是道人们可以肆无忌惮的互相攻伐,当今偌大的仙道体系极难建立起来,甚至连古时候的那种王朝体系,都难以重现。

简言之,养蛊之举,非为仙家修行的正途!

余列梳理到了这一点,思路隐隐的畅通。

他微眯起了眼睛,暗自嘀咕道:

“如此说来,道宫先是将众人扔在这异界中,名为求生,又是废除了契约分化众人。名义上虽然说的过去……但此举,还是很不对劲啊。”

不过胡乱想了一阵子,余列现在仅仅是个道徒,所知甚少,压根也决定不了什么,索性也就不继续的深入思考了。

他回过神来,还是拿起了手中刚刚炼化的黑斗篷,将之轻轻一抖,然后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余列的真气运转,其所在的位置顿时一阵光线扭曲,他整个人就变成了模糊一团,细细看过去,所在位置犹如是火炉上方一团扭曲的空气。

如果周围再掀起一些烟尘,他就会和斗法时的刘姓器徒一般,近乎凭空的消失掉。

有此斗篷在手,余列的安全无疑是得到了更大的保证。可以说在整个道徒阶段,都将少有敌人能够留得住他。

唯一让余列有些在意的是,他并非是道吏,无有神识,不知道斗篷在扭曲光线的同时,能否也回避道吏级别的神识探查……

角落处,余列披上斗篷,好生的把玩了一阵子,便准备回到路线上,继续赶往藏宝地点所在。

不过他身子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一拍腰间的猪仔袋,将一个人给放了出来。

离开暗堡时,余列是携带着拘魂女一起离开的,但是后面在野外奔行时,带着对方颇有麻烦,他便将对方装入了猪仔袋中,只是时不时的放出来透透气。

后来进入暗道中,通道狭窄,也为免引起那刘姓器徒的警惕,便将拘魂女一直的收在猪仔袋中。

如今别无旁人,且就要赶到藏宝地点了,余列正好将对方放出来,待会还能用对方试探试探危险。

砰的一声,拘魂女滚落在地上,身上的骨质铠甲发出咔咔声音。

她猛地就睁开眼睛,目光锐利,迅速的看向四周。

在猪仔袋中闷了大半天,拘魂女的面上毫无疲倦,当她看了四周一圈,意识到余列突然唤她,并非是陷入到危险中了,还松了一口气。

余列朝着拘魂女点了点头,随口道:“其他人已经离开,接下来,你我二人独行。”

拘魂女闻言,单膝跪在地上,立刻就低垂下头颅,俯首听令。

下一刻,无须余列的吩咐,她自行就走在了余列的前方,宛如傀儡般笔直的向前。

一路直行。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余列走出一道狭窄的裂缝,前方豁然开朗。

他登上了一方黑石板铺就的阶梯,发现自己像是来到了一方阴暗潮湿的宫殿中,左右都是岩石壁画,并有石柱,高大粗壮,仿佛巨人的房室。

壁画上用鲜血一样的燃料,涂抹着一只又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灵,有高有低,有巨人有矮人,有野狼有虎豹,还有独目、双头等种族。

根据余列所知的,这些壁画上的绝大多数生灵,在狰狞龙庭世界中已经是灭亡,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甚至连形体图像都湮灭了。

余列也是根据暗堡中其他道徒收集得来的只言片语、传闻,按图索骥,才辨认出了这些古怪的生灵。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壁画,余列收回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他凝神定息,感知着暗中有无其他的生灵存在,手中还将地火精晶牢牢的扣起。

好在视线穿过黑暗,他目所能及之处,都是空荡荡一片。

余列又是等待了近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四周都是没有异样。

松了一口气,他朝着护持在跟前的拘魂女微点头,示意着继续往前面走。

走了一段路程,余列发现自己走出来的那一处暗道,是横叉在这处地下宫殿的一条道路上。而在这一条黑石板道路上,四周还有很多的裂缝,只是不知道裂缝的尽头,是否也是一条可以直通城外的暗道。

一边行走,余列一边看着墙壁上的壁画,发现画中总是存在着一个身影。

对方赤着上身,头发如同黄金的色泽,落在一众鲜红色的生灵中,颇是突出。

壁画虽然斑驳湮灭,不时还会有一大段墙壁都损毁,但余列看了数百步,渐渐的就明白过来:

“这些壁画,似乎描述的是一位战士的丰功伟绩。”

壁画上那些千奇百怪的生灵,其出场后,不管再是狰狞可怖、神威赫赫,最终的下场都是被赤身金发的战士斩落在手下,头颅为其所执。

余列思索着,回忆红岩城的历史上,是否存在着对得上号的土著。

忽然,他瞥见身前的拘魂女虽然是继续探路,可是对方的身躯隐隐发颤,似乎发现了什么。

余列沿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引起拘魂女身子异样的,赫然也是两侧墙壁上的壁画。

他便朝着对方生涩的开口:“汝,发现了何物?”

陡然听见余列的质问,拘魂女转过身子,啪的就半跪在了地上,谦卑的低下头颅,请求余列的宽恕。

不过余列可不是纠结于对方开小差了,而是真的想要询问对方。

等到他表明了意思后,拘魂女面上露出振奋之色,一脸急切的想要告诉余列的样子。可是偏偏的,她是个哑巴,口中仅仅是啊啊出声了几下。

还是余列耐着性子,和对方比划了好一阵子,才明白了让对方激动的原因所在。

霎时间,余列的目中也是露出恍然之色,他盯着壁画上的那道身影,诧异道:

“竟然不是红岩山脉的土著,而是此界首位举行了飞升献祭的王者,此界的初王!”

这让余列来了兴趣。

龙庭世界的初王,距离现今具体有多远,已经是无法考究,但可以确定的一点,便是这位初王早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意志回归了太阳,到目前为止再都也没有过任何活过来的迹象。

余列看着潮湿阴暗,位于地下的宫殿,琢磨到:“如此说来,这里是那位初王的陵寝?”

但是问题又来了,余列虽然并不知道狰狞龙庭世界究竟有多大,但是他却是知道红岩城的领地究竟有多大。

和周边的几个领地相比,红岩城仅仅算是中流,只不过因为地处于山脉中的缘故,位置险峻,易守难攻,存在的时间稍微比其他几个领地要长久,但也不多。

余列十分有点怀疑,他会这么巧合的就遇见了一位王者的真实陵寝,还是此界的初王?

好在很快的,随着余列沿着黑石阶梯,继续的往下深入,壁画上所披露的信息越来越多,他逐渐的明白了过来。

只见走到阶梯的尽头,几幅高大的壁画笼罩了整个宫殿似建筑的穹顶,上面刻画着的是初王在飞升后,身躯为太阳所灼烧,一身的血肉化为灰烬,像是枯柴一般掉落在了地上,就连眼睛中从不熄灭的火焰,也是熄灭了。

唯有初王的一颗头骨,依旧如同黄金般耀眼夺目,流星般坠落而下,坠落时比太阳还要耀眼。

初王的仆从们,依据王者飞升前的遗言,沿着头骨上奇异复杂的缝隙,请来各地的不死领主们,将初王的头骨敲开,足足划分为了七十二片。

这些骨片也分别由当初那七十二位强大的不死领主们,迎回了自己的领地中,修建地下宫殿,将之供奉埋葬了起来。

红岩城,便是当初的七十二处领地之一。

了解完这些,余列目中露出惊喜:“也就是说,前方存在的宝物,很可能就是那位初代王者的头骨碎片之一!”

几乎是立刻的,他就将自己的白骨丹炉给掏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

根据壁画中的表现,初代王者的实力无疑是此界历史上数一数二,甚至是最为强大的。因为不论是从壁画,还是从歌谣中,都透露出这位王者的飞升,和后续的王者们不同。

后续的王者们,往往是飞升到了半空中,就被太阳投下的火焰焚烧殆尽,化作成了残渣。

唯独这位初代王者,他是沐浴着太阳的火焰,一直到登临了太阳的表面,于太阳中,才被焚烧殆尽。

且迄今为止所有举行了飞升祭祀的王者中,唯有这一位的头骨,是完整的遗留了下来。

其他的王者别说一颗完整的头骨,连不完整的都不存在,顶多是存在点骨头茬子落下,并且一代更比一代弱。

似初王这般可以灭绝千百种古时生灵,又能在太阳中沐浴的强大生灵,余列虽然不知道其在仙道九品中,具体算作是几品的生灵。

但对方至少是六品以上,且极有可能是超过了六品,高于恐蜥秘境中的那头恐蜥!

这等生灵的头骨,哪怕只是七十二块碎片之一,也是世所罕见的秘宝。

而余列的白骨丹炉,就是他用此界生灵的头骨炼制而成。

他不由的畅想到:“若是那头骨碎片尚在,得之,恰好可以将其炼化到我这丹炉中啊。”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余列快步向下,最后来到了一方形如头骨的巨大“宫殿”,或者说“棺椁”中。

从头骨宫殿的眼眶处,他遥遥的望见,其内确实存在着一块耀眼如黄金般的骨片。

即便是在黯淡无光的环境中,它也如同火一般在燃烧,自行就发出金色的毫光,耀眼夺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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