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冲田小姐的大后宫!【5200】

“是、是这样吗?”

“没错没错!把手指伸进来,然后往外翻,你看,就变成这种形状了。”

在石阶上并肩相坐的总司和木下舞,交替玩着在东亚地区里广为流传的民间益智游戏:翻花绳。

只见总司的手指……她那长细如叶的手指,如蝴蝶般在淡紫色的细绳间来回穿梭、灵巧翻腾,其手指仿佛她全身的象征,白皙、精致,但绝不纤弱。

从总司的灵巧动作中不难看出:她是翻花绳的老手了。

反观木下舞……

“唔……!”

木下舞抿紧红唇,全身僵硬,就连被白色棉袜所包裹的足趾都紧紧扣住红纽木屐。

总司见状,不由莞尔。

“木下小姐,放轻松一点,不必那么紧张。”

“啊……是!”

木下舞深吸一口气,然后依照总司刚才所教授的方法,瑟瑟缩缩地伸出双手十指,探进细绳的缝隙间,钩住,往外翻……一朵漂亮的花儿顿时出现在她的双手上。

“你看,这不就成功了吗?我都说了吧,这游戏很简单的!”

看着手中的花朵,再听着总司的称赞,木下舞怔了一怔,随后缓缓露出腼腆却又灿烂的笑容。

总司和木下舞为何会在这儿玩翻花绳?

这都得从木下舞的孤僻性格开始说起。

怕生、社恐、不善交际——木下舞的性格如此,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一方面,她很想跟外人接触,很想交朋友,并不享受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可另一方面,对陌生人的畏怯、对人际交往的恐惧,又使她裹足不前。

虽然在青登的鼓励、陪伴下,她这别扭的性格好转了不少,但也仅仅只是“好转”而已,距离彻底改善还远着呢。

她唯有在青登、桐生老板等熟人的面前,才会变得活泼一点儿。

在没有亲友相伴在旁的场合下,她都会默默地缩紧双肩,双手交叠于身前,努力使自己的身躯变得更小一点,一言不发,自觉地化身小透明。

就好比说今日:桐生老板需要看守千事屋,所以木下舞只能独自前来讲武所。

打从早晨起,她就一直孤零零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不跟任何人接触,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直到总司发现了她。

在发现木下舞孤身一人,只能靠着注视足尖前的地面来打发时间后,总司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紫色束袖带,编成一根头尾相连的结实绳带,然后大步走向木下舞。

“木下小姐!我们来玩翻花绳吧!”

“翻花绳?咦?啊、啊……我、我不会玩翻花绳……”

“没关系!我教你!这游戏很简单的!你马上就能上手!”

就这样,在总司的极力激励下,二女玩起了翻花绳,一玩便是大半天。

像木下舞这样的不敢跟生人交谈的阴角,在面对以总司为代表的开朗阳角的主动示好时,总是无力抵抗的。

翻花绳作为一种起源于中国的儿童游戏,在传到东瀛后,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衍变,已在日本民间深深地扎下根儿来,有着不小的民众基础。不过,主要还是底层阶级,即中下级武家和平民接触得较多。

木下舞身为葫芦屋的大小姐、而且她打从小时候起,就只有艾洛蒂这一个同辈朋友,自然是从未接触过翻花绳。

刚开始时,她不是把自己的手指给缠住了,就是翻出一个奇怪的形状。

然而,不论她犯了多少次错,不论她所犯的错误有多么让人忍俊不禁,总司都不会面露不耐,更不会发出嘲笑,她永远面挂温柔的微笑,不厌其烦地予以教导。

在总司手把手的悉心教导下,木下舞总算是渐渐掌握翻花绳的技巧和趣味。

她那原本绷得紧紧的面部线条,也随之开始变得柔和,多出了几分笑意。

就在二女玩起翻花绳后没多久,佐那子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斜刺里蹿出,出现在她们的身边。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观看二女的游戏现场。

兴许是被佐那子的视线给盯得浑身不自在吧,也有可能是单纯的不喜欢佐那子站在其身边,木下舞终于按捺不住地仰起小脑袋,问道:

“千叶小姐,你来做什么?”

佐那子面无表情地回道:

“没什么,就只是想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而已。”

木下舞:“……”

佐那子:“……”

大眼瞪小眼。一股不善的气息弥散在她们之间。

总司见状,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木下舞,接着又看了看一旁的佐那子,颊间泛起似笑非笑的古怪神色。

每逢“高贵狐”和“矮脚猫”碰面时,就总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换作在平日里,面对二女的“对峙”,总司都只能干笑着,无能以对。

但今日不一样了。

因为就在今日,她掌握了说不定能一举改善“狐猫关系”的“大杀招”!

“啊!”

总司清了清嗓子,以古怪的腔调大喊一声。

“佐那子小姐,我刚才看见你一直在那儿踱步。”

说着,总司朝不远处的一处非常隐秘的地点努了努下巴。

“时不时地偷瞟孤零零的木下小姐,伸出脚步却又收回来,一副犹犹豫豫、踌躇不定的模样。”

说到这,总司眯细双眼,嘴角弯成“ω”的形状,被纤长柔美的睫毛所轻轻掩盖的目光中,一丝孩童般的淘气笑意浮了上来。

“难道说……你是因为见到木下小姐孤身一人,所以想来找她搭话、陪她解闷吗?”

此言一出,佐那子的表情顿时凝固。

她就像是被施了“时间暂停”魔法一样,僵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直至数秒后,她才回过神来似的斥道:

“别、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关心她的寂寞与否呢!”

总司歪了歪小脑袋,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欸?可是我刚才分明看见你就站在那个地方,频繁地朝木下小姐投去关心的眼神呀?”

说到这,她换上阳光般的灿烂笑脸。

“什么嘛,虽然佐那子小姐你总在木下小姐的面前凶巴巴的,但你和她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你还是很关心她的嘛!”

“这……”

佐那子本想继续反驳,可是望着总司的笑颜,她那本已涌至嘴边的字词,实在是难以吐出。

总司的天真无邪、使人有如沐春风之感的笑容极具杀伤力,令人不忍对她说出过重的话语。

这个时候,佐那子忽地感受到木下舞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木下舞:“……”

佐那子:“……”

红衣少女以一种近乎于茫然的眼神望着她。

然后,二女不约而同地避开视线,并双双露出介乎尴尬与不知所措之间的表情。

总司将两臂支在膝盖上,以手捧脸,笑盈盈地看着二女。

这时,两道身影靠近她们。

“嗯?这不是千叶小姐?”

说罢,山南敬助加快脚步,紧随其侧的藤堂平助连忙跟上,二人在三女面前站定。

在加入试卫馆之前,山南敬助是小千叶剑馆的核心成员,因此他与佐那子自然相识,二人见了面后,相互点头以示致意。

藤堂平助虽也是北辰一刀流的门人,可他此前所隶属的武馆是伊东道场,所以他跟佐那子不是很熟,在简单地打过一声招呼后,便自觉地“罚站”在旁。

在简单地与佐那子寒暄了几句后,山南敬助的视线转至木下舞的身上。

“我记得你是千事屋的木下小姐吧?”

“啊……唔唔……”

木下舞想要予以回应。

可她那怕生易怯的性子如期“发作”,使得她难以说出具体的字词,只能发出“啊”、“唔唔”等意义不明的叫声。

因为山南敬助和藤堂平助都是在前不久才加入试卫馆,所以他们对千事屋并不是很熟悉。

他们虽见过木下舞,但彼此间的交情相当浅薄——应该说,除了青登之外,试卫馆众人之于木下舞,都与陌生人无异。

虽然桐生老板常带木下舞来试卫馆窜门,但每逢离开千事屋时,木下舞就总是低着头,基本不跟任何人交流。

数年下来,包括身为试卫馆的原馆主和原少馆主的近藤周助、近藤勇在内,跟木下舞说话的次数,可能还不到20次。

甚至就连总司也是在青登公布了她的真实性别,并且扬言要娶三个正妻后,才慢慢地相熟起来。

在山南敬助朝她看过来后,她的眼睛立马下意识地移向一边,并悄悄地调整自己的身位,躲至总司的身后。

论身形之娇小,她和总司是差不多地,总司哪可能藏得住她?

不过,总司并未对此多说什么。

她看了眼身后的木下舞,接着便扬起笑脸,热情洋溢地对山南敬助说:

“是的!山南先生,这位是千事屋的手代:木下舞小姐!她是我的好朋友哦!”

当说到“好朋友”这组字眼时,总司特地加重语气。

“别看她长得娇娇柔柔的,她的拳脚功夫可厉害了!单挑10个大汉都不成问题!”

“她目前也是新选组的一员!是拔刀队的九番队队长!所以也算是我们的同事了!大家日后要好好相处哦!”

说完,总司侧站半步,露出身后的木下舞。

“木下小姐,虽然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两位的名字了,但我还是给你介绍一遍吧!

“这位是新选组总长:山南敬助,他很有学问哦!是十分难得的文武全才!”

“这位是新选组拔刀队八番队队长:藤堂平助,他战斗起来可勇猛了!我们平日里举办练习赛时,他总冲在最前头,他将来一定是咱新选组的一马当先的前锋大将!”

此情此景,明眼人都能看出总司的用意——她想趁此机会,带着木下舞融入未来的新集体。

木下舞只是内向、不善交际,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她当然也是这“明眼人”中的一员。

不愿枉费总司的一番良苦用心的她,在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后,慢吞吞地抬起头,交叠于身前的双手十指紧绞在一起,目光躲闪、断断续续地道:

“那、那个……我、我是木下舞……请多指教……”

幸而山南敬助是一个儒雅随和的人。

他并未在意木下舞的社恐举动,当对方的话音落下时,他立即微笑道:

“在下山南敬助,木下小姐,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哦。”

“新选组的选拔尚未落幕时,我有幸目睹了橘君对你的考核,你的白打之术令我叹为观止。”

“我们之后应该会有很多见面及共事的机会,望请多多指教了。”

一旁的藤堂平助适时地插话进来,不失热情地向木下舞打招呼。

“嗯?你们在干啥呢?咦?这不是小千叶剑馆的千叶小姐和千事屋的木下小姐吗?”

这个时候,原田左之助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斋藤一——他总算是不再像根石柱一样干杵着了——跟随在旁。

山南敬助扭头望向原田左之助和斋藤一,微笑应答:

“我们日后……啊,不,应该说我们现在都是新选组的中坚干部,所以就想趁着今日的难得机会,互相熟悉一下,免得日后连彼此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徒惹窘迫。”

原田左之助听完,立即露出一脸醍醐灌顶的表情。

只见他捏起右拳,往摊平的左掌上“嘭”地敲了一下。

“哦哦!原来是这样,有道理呀!”

“虽然以前总能见到木下小姐,但我还从来没跟她说过话呢!”

说罢,他转过身,两手叉腰地对木下舞高声道:

“我叫原田左之助!出身于四国岛的伊予松山藩!是一个即使切腹了也不会死的男人!当年,有个混账瞧不起我!你猜猜看他嘲笑我什么?他说我是个连切腹都切不好的傻瓜!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于是……”

未等他把话说完,旁边的斋藤一便冷不丁地插话进来。

不爱说话的斋藤一向来惜字如金。

然而,他这次竟极难得地说出了多达上百字的长句:

“原田君,能不能别再讲这个故事了?每逮到一伙愿意跟你聊天的人,你都一定要将你的这段‘切腹却未死’的往事给讲述一遍,你今天已经将这个故事讲了足足13遍了,而我也跟着听了13遍了。”

正当众人吵吵闹闹时,佐那子悄悄地移身至总司的身后,压低声线,以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清的声线,缓缓道:

“既陪她玩,不让她感到寂寞,又带她融入新选组……你待木下小姐未免也太好了吧?”

总司微微一笑,回以半开玩笑的答复:

“没办法,谁叫这是橘君的请求呢。”

佐那子的柳眉间顿时挂起讶色:

“橘君的请求?”

总司轻轻颔首。

“有些事情由同为女孩的我来做会更方便一些。”

一直以来,青登都想纠正、改善木下舞的社恐性格。

他所采用的方法,包括且不限于:带她去人多的地方玩、展开“对话练习”,教她如何跟人交流。

虽然青登的这些努力不能说是毫无卵用,但效果确实不甚理想。

因此,青登便委托同为女孩的总司,让她在平日里多多关注木下舞,有必要时尽己所能地照顾她。

“反正我也很喜欢木下小姐,所以也就痛快地答应下来了。”

说到这,总司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脸上绽出嫣然笑意。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木下小姐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好孩子,但在深入地接触她后,我才惊讶地发现:她不仅很有意思,而且还很可爱。”

“我算是明白橘君为什么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也非要坚持娶三个正妻了。”

“出身贫寒且别无所长的我暂且不论。”

“自立自强的千叶佐那子、烂漫无邪的木下舞,若能将你们都娶回家,那将是多大的幸事啊。”

听着总司的这一席话,佐那子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难言起来。

总司注意到佐那子的表情变化。

她侧过脑袋,扬起狡黠的眼波。

“佐那子小姐,你也觉得木下小姐是一个既有趣,又很可爱的好孩子,不是吗?”

“?!”

因为未曾料到总司会突然对她发起反问,所以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佐那子一时语塞。

在沉默了好半晌后,她才一边别过脑袋,一边吞吞吐吐地说:

“她是否是既有趣又可爱的好孩子,我不得而知。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会在很偶然的情况下,露出讨人喜欢的一面。”

佐那子的话音刚落,总司的两只嘴角旋即高高翘起,笑得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细缝了。

对方见状,不由疑惑地反问: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更加确信了而已——虽然佐那子小姐你总在木下小姐的面前凶巴巴的,但你和她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你还是很关心她的嘛。”

“?!”

佐那子茫然地看着总司,有如迷路的小孩。

片刻后,她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总司,我也确信了一件事情。”

“嗯?”

“我果然很不擅长应付你。”

总司挑了下眉,随后嘻嘻一笑,似乎对佐那子的这句评价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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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那子:“我是本书的颜值、身材的双重天花板,所以橘家的正宫夫人兼本书的第一女主……”

总司:“正是小女!”

总司真是小天使捏~不愧是本书的封面角色。多亏了她,青登的“后宫大计”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大家快说:谢谢冲田小姐!

第539章 今夜,在总司的房间取回男人的尊严

忽然间,讲武所的大门方向倏地传来骚动声。

这股骚动先是有如蚊子哼哼,接着像夏日的蝉鸣,最后就跟闹市区的街道似的。

冷不防的,人群中传出一声大喊:

“出来了!仁王出来了!”

此言一出,青登的亲友们、闲得发慌的吃瓜群众们,顿时来了精神,哗啦啦……一窝蜂地涌向讲武所的大门。

随着一阵“咔咔咔”的声响,讲武所的厚重大门被由内至外地缓缓推开。

在众人的殷殷期待下,一道被簇拥着的身影缓缓进入他们的视界。

青登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跨过讲武所的门槛,其身后是前来送他一程的男谷精一郎等人。

得益于“强精+4”、“元阳+4”、“锁血+7”等天赋的能力,在歇息了一个多小时后,青登的身体虽仍充满疲倦,可也恢复到了能够正常走路的程度。

个子不满1米6、被前方之人阻住视线的藤堂平助,一边奋力地踮高脚尖、伸长脖颈,一边朝身旁的山南敬助问道:

“山南先生,如何?橘先生赢了吗?”

山南敬助微微一笑:

“这还用说吗?光看橘君的表情就能知道了吧?”

诚如山南所言。即使没有他人的解释,光看青登的挂着轻松笑意的表情,就能知道胜负几何。

一时间,百般模样降临在众人之间。

有人看见青登平安无事,身体没有受伤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露出安心的神态。比如佐那子、木下舞、总司。

有人的脸上现出敬佩、憧憬之色。比如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以及仰慕青登的一众士民。

绝大部分人的表情,则是被强烈的震撼所支配。

全场安静了片刻后,迅疾地、十分张扬地骚动起来。

“赢了!仁王真的赢了!”

“仁王打赢讲武所了!”

“连讲武所群英都不是仁王的对手。”

“这么一来,仁王真的是打遍江户无敌手了!”

“嗯?不能这么说吧?还有一人”

“谁?”

“千叶荣次郎啊!”

“千叶荣次郎都去水户藩奉公了,他已经不能算是江户人了吧?”

……

就情感而言,江户士民们更倾向青登。

相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腕儿们,就生活在他们之间的、为百姓们做了不少实事的青登,自然是更受欢迎,更能引起他们的情感共鸣。

因此,当青登展开“江户征伐”时,江户士民们的情感自然而然地代入进了青登的身上。

这种情感,就跟现代的“球迷和球队”的联系很近似。

在看见青登打服讲武所及全江户的武道馆后,他们无不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荣誉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只要想通这层逻辑,便不难理解为什么青登在打败讲武所群英后,江户士民们会表现得那么高兴。

对于众人欢庆青登的胜利的行为,大石进等人虽感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武道世界里,“技不如人”乃原罪。

在败北的事实面前,输家永远没有任何辩解、发脾气的余地。

这个时候,站在青登身后的男谷精一郎忽地压低声线,以只有他和青登才能听清的音量,悄声问道:

“橘君,等上洛之后,你有没有兴趣来一次‘京畿征伐’?”

“京畿虽为风雅之地,可据我所知,该地的武道高手亦是不少。”

“而今,不论是亲近幕府的‘公武合体派’,还是亲近朝廷的‘尊王攘夷派’,全天下的仁人志士皆云集京都。”

“聚集在京畿内外的武者数量,应已达到历史上的最顶值。”

“若是展开一场剑指京畿的盛大挑战,想必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或收获。”

青登听罢,苦涩一笑。

“这个嘛……男谷先生,京畿可是囊括了京都、大坂、神户、堺、奈良、大津等诸多城市在内的偌大地域啊。”

“莫说是逐个挑战了,光是将这些城市走上一圈,都要费上不少时日。”

“等上洛之后,定会有海量事务如山崩海啸般朝我压来,使我难以他顾。”

“所以……慢慢来吧。”

言及至此,他侧过脑袋,望着男谷精一郎,面泛淡淡的笑意。

“单论个人喜好的话,对于‘京畿征伐’一事,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说罢,他迈开双脚,大步走向已经在等候着他的总司等人。

望着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的俏脸,青登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放松,面部线条也跟着放松。

每当筋疲力竭的时候,想要与众女见面、温存的想法便会格外强烈。

若不是因为眼下有许多外人在场,碍于观瞻,目前还不能让外界知道他的“欲娶三个正妻”的野心,而且担心会被三女扇巴掌,否则他现在真想一把抱住三女。

佐那子、木下舞、就连总司在内,直至目前位止,仍不能接受青登光明正大地当着她们的面,跟另外一女亲热……这完全突破了她们所能接受的限度。

尤其是不能当着佐那子的面跟木下舞亲热,或是当着木下舞的面跟佐那子亲热——若是青登胆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性格很软的木下舞或许不会有过激之举,倒是佐那子……青登都不敢想象佐那子会作何反应。

正当青登准备跟亲友们打招呼时——

“橘君,好久不见了啊。”

一道阔别已久的男声,猝不及防地传入其耳。

刹那间,青登的脚步猛然停住。

与此同时,佐那子、男谷精一郎、讲武所的一众英杰,无不愣在原地。

青登在怔了一会儿后,挂起平静的笑意并缓缓地转过脑袋,循声凝望。

当他的视线投射过去时,群众无不自觉地向左右两边退开,就像开门一样,露出适才那道男声的主人——一位年纪在25岁上下的年轻武士。

只见此人身穿绣有千叶家纹的羽织袴,长相英俊,身材颀长,腰间佩着一把漂亮的打刀,从刀柄到刀鞘,皆为蓝白相间的涂装,并雕有精致、繁复的饰纹。

青登记得这把刀的名字——大宝刀,振月长光——是时,这把刀的华丽外观、无可挑剔的锋利刀身,给了他极深的印象。

“荣兄……”

佐那子最先呼出此人的名字。

她的声音里所蕴藏的语气,并非“你怎么来了?”的错愕,而是“你果然来了”的慨然。

“佐那子,你又变漂亮了。”

他朝佐那子投去兄长的慈爱目光。

“啊!是千叶荣次郎!”

人群中,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嗓子。

转睫间,纷纷籍籍。

因剑术技巧出神入化,而被誉为“技之千叶”;自男谷精一郎年老体衰后,便被江户武道界公认为现任的‘江户最强’……这样的大人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凡是靠近千叶荣次郎的人,统统不自觉地远离千叶荣次郎。

从青登到到千叶荣次郎之间,拉出了一条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

“荣次郎君,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呢。”

青登的话音刚落,千叶荣次郎便将视线转回至其身上。

他们的上次相见,还得追溯回万延元年(1860)的春季。

粗略数来,二人已阔别三年之久。

较之先前,千叶荣次郎的外貌并无大的变化,倒是气质变了许多,变得更加内敛、沉稳,不怒而自威。

——他变得更强了!

青登一边笃定地在心里暗忖,一边继续说道:

“荣次郎君,我就知道你在收到我的信后,一定会回江户的。”

千叶荣次郎回以半开玩笑的答复:

“面对仁王亲笔的挑战书,我岂有无视之理?”

说罢,他摇晃着双肩,不急不缓地走向青登,步伐之轻盈,像极了踏春的旅人。

“看样子,你已经打败了包括讲武所在内的江户所有武道馆了啊……若是再将我也击败,你就是名义上的‘江户无双’、新任的‘江户最强’了。”

“我对这种头衔没什么兴趣。不过,若没能在离开江户之前,跟现任的‘江户最强’较量一次,我可是会无比抱憾的啊。”

望着逐步靠近的千叶荣次郎,青登、总司、男谷精一郎、漥田清音、大石进等寥寥数人的面部神情,不约而同地发生变化。

就在他走到距离青登仅剩3步之遥的地方时……

呛啷!

刹那间,其右臂化为幻影,就像断了的弓弦般猛地弹开来!

他拔出腰间的振月长光,“咻”的一声传来空气被骤然压缩的声音,淡蓝色的刀芒斩破大气,袭向青登!剑速之快,摄人心魄!

几乎就在千叶荣次郎拔刀的同一时间,青登也抽出了他的佩刀。

毗卢遮那自鞘中弹出,绚丽的紫色刀芒映满交战双方的视野。

紫与蓝——双芒融汇。

铛!

可怖的铿鸣……从中可听出:二人使出了绝非“玩闹”一词可糊弄过去的狠劲儿。

相抵的两把刀并未长久僵持下去,而是很快地错开,然后再度相撞于空中。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舞动于二人之间。一紫一蓝的两道光芒闪烁不停。

青登和千叶荣次郎正战得激烈,反观周围的人群则大多都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模样。

两相比较之下,产生了一种“只有青登和千叶荣次郎被施了‘加速魔法’”或是“只有周围的人群被施了‘减速魔法’”的怪异感觉。

大约5秒后,他们就像被弹开似的,双双向后暴退,二人的双腿在地上拉出四条长痕。

“……厉害,我的手在发麻。”

千叶荣次郎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持刀的右腕,然后朝面前的青登扬起笑脸。

“橘君,你变强了好多。”

青登莞尔。

“彼此彼此。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可真是有够热烈的啊。”

“总得让我测试一下吧?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攻势都招架不下来,那么你与我的决斗也没有展开的必要了。”

“那么,你的测试结果是?”

千叶荣次郎咧开嘴角——他的眼眸、笑容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战意。

“决斗的时间和地点是?”

“就明日,如何?”

“我只想跟全盛状态的你交战,把时间延后一点吧,这样一来,你也能获得更加充分的休息。”

“那就后天吧。”

千叶荣次郎颔首。

“至于地点……”

青登的话还没说完,千叶荣次郎便抢过话头:

“关于地点,我有个提议——若是挑在道场之类的地方,未免太没劲了,选一个更能振奋人心的决斗地点吧!”

“你的意见是?”

“爱宕山——那儿乃冬季的好去处。你我就在茂密的雪林中决一高下吧!”

爱宕山,位于江户城以南,作为冬季赏雪胜地,深受江户士民的欢迎。

青登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

“好!那就这样吧!后日的朝八时(下午2点),我在爱宕山的山巅等你!”

千叶荣次郎回以深邃的眼神。

“我在剑道的半山腰等你!”

……

……

“仁王”橘青登与“技之千叶”千叶荣次郎将在后日的爱宕山之巅,展开顶峰对决——此则消息一出,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方是雄踞江户武道界的王座多年的“最强王者”,另一方则是已经征服全江户的“最强挑战者”。

事实上的“王座之争”……怎能不吸人眼球?

江户内外,又双叒掀起“青登热”。

茶屋、酒馆、澡堂、饭店、道场、学塾……到处都能听见有人在热烈地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顶上决战”。

可以想见:等后日一到,爱宕山上下定会空前热闹,挤满前来观战的看客。

某些嗅觉灵敏的商贩,甚至已开始行动,准备在后日的爱宕山上支起摊贩,借此大赚一笔。

对于眼下的外界纷扰,青登全不关心。

毕竟……他现在还得去做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一件涉及男人尊严的事情。

……

……

翌日,夜晚——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总司的房间——

“咦?橘君?你怎么来了?”

总司一边扒着房门,一边眨巴美目,疑惑地望着站在门外、突然到来的青登。

“这个嘛……可以先让我进去吗?”

说着,青登露出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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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第3卷都53章了呢~~然而青登仍在江户转悠,尚未去京都……不过大家放心!等打完千叶荣次郎,“京都篇”就正式开始了!

到了“京都篇”时,传统的“剑豪对决”就会变少很多了,毕竟青登的舞台已不再是街巷,他的对手也不再是恐怖分子、雅库扎这种水平的敌人。请大家期待青登扬刀立牛、骑着萝卜打国战的英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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