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般若出阵!般若vs新选组!【4500】

时间紧张,情报奇缺……

如此状况下,寄希望于从那几个死硬俘虏口中套问出情报,八成要完蛋。

于是乎,青登不得不重拾其老本行——在成为人尽皆知的“仁王”之前,他可是江户北番所定町回的同心!

眼下,只能靠推理和直觉来判断吉田稔磨等人的放火地点了!

虽然青登上一次查案、破案,得追溯至4年前的“取缔幻附淀”,本领怕是生疏了不少,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放手一搏总好过坐以待毙!

暗下决心后,青登沉下眼皮、专心思考。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放火乃一门技术活。

京都并非普通城町,其面积可不小。

如果随随便便放一把火,就能将其毁掉,那么这座千年古都早就灰飞烟灭不知多少次了。

——那些疯子肯定会选在上风处放火!

有道是“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若欲焚城,唯有在上风处点火,才能最大限度地增长火势。

刚刚全速赶赴此间仓库的时候,青登就留心观察了今夜的风向——是东南风。

如此,吉田稔磨多半会在东南地方放火。

除了风向之外,具体的放火位置也很重要。

要让火燃得快、烧得旺,没有合适的“材料”可不成。

就跟江户一样,武家地、寺社地占据京都近七成的面积。

数量最少的武士、神职人员,拥有最多的土地——出于此故,武家地、寺社地普遍是地广人稀,道路宽阔,屋宇错落有致。

反观町人地……那逼仄的道路、那令人咋舌的建筑密度,直叫消防员头皮发麻!

纵观日本历史上的历次大火灾,都是町人地受害最严重。

青登综合以上种种思路,得出答案——吉田稔磨等人的放火地点,很有可能是京都东南方的町人地!

若往该地投下一把火、扔下一把火药,京都危矣!

然而……虽然如此,可该范围依然很大。

纵使将搜索区域从“全京都”缩小至“京都东南方的町人地”,也只不过是把“大海捞针”改为“大湖捞针”。

——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青登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边环视身周,希望眼前所见的事物能带给自己几分灵感,一边深入探究记忆里的每一寸细节,寻找自己忽略的线索、情报。

尊攘派、京都大火、劫走天皇、祇园祭……一个个字眼从青登脑海中浮现。

就在这一刹间,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思路似乎有问题!

尊攘派的疯子们为什么要火烧京都?

他们的这等行径,并非单纯的施暴,而是为了趁乱劫走天皇!重新掌控朝廷势力!

“火烧京都”什么的,只不过是实现这一计划的手段而已。

既如此,他们的真正目的就不是“烧毁整个京都”,而是“尽可能地让京都变得混乱”!

意识到这点后,青登立即转变思路。

不再想着“最佳的放火地点”,而是改为考虑“如何做才能让京都变得最混乱”。

不消片刻,一点灵光在青登脑海中显现。

“等等……我可能知道吉田稔磨去哪儿了。”

这话一出,一束束惊疑目光顿时落至青登身上。

堇小姐用力眨巴美目,眼中充满不敢置信的神色。

“安艺,你知道吉田稔磨的所在地?”

青登未作踌躇,当即将其想法和盘托出。

堇小姐等人听完后,面面相觑……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一副大惊失色、同时又若有所思的模样。

海老名叶宗睁大双目,口中呢喃:

“这、这……这实在是……吉田稔磨真的会在那儿吗?”

青登淡淡道:

“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想,无法保证正确。不过,我认为我这猜想很有可能会应验。”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东城新太郎就“呵呵”地轻笑几声。

“橘先生,你的猜想虽很大胆,但并非漫无边际的胡诌。”

“我认为……橘先生的猜想值得采纳!”

东城新太郎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对青登的支持。

堇小姐这时倒是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安艺,虽然您的猜想很有道理,但……猜想终究只是猜想。”

她说着叹息一声,满面愁云,表情挣扎。

“未等确认‘猜想’的正确与否就擅自行动……这实在是太不谨慎、太过冒险了!”

“如果你的猜想是错误的,那就意味着我们又扑了个空,后果将不堪设想!”

海老名叶宗面露犹豫之色。

须臾,他跟着堇小姐一起朝青登投去忧虑的目光。

看样子,他是站在堇小姐那一边的。

面对堇小姐所提出的质疑,青登笑了笑。

“堇小姐,你很谨慎呢。”

堇小姐微微昂起螓首,朗声答道:

“这是我引以为豪的性格!”

“正是多亏了这份‘走一步,想三步’的谨慎,我才屡屡化险为夷。”

青登又轻笑了几声。

“堇小姐,你的顾虑不无道理。”

“诚如你所言,我的猜想终究只是猜想,没人能保证它是正确的。”

“很遗憾,眼下时间紧迫,没有那个容我们去慢慢试错的机会。”

“是要继续在这抓耳挠腮,还是干脆赌一把——这是一个困难的选择。”

“在我看来,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不如就去赌一赌吧!”

“说不定还真让我们给赌对了呢?”

“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就交由‘天命’吧。”

“我们只管去‘尽人事’就好。”

说到这,青登停了一停。

随后,他换上坚定的语气:

“有些时候,必须要有从悬崖疾跃而下一般的决断力!”

青登侧过脑袋,瞟了眼外面的天色:

“时间不多了。”

“我已下定决心——就赌一把了!”

他说着扶稳腰间的佩刀。

“想随我一起去的人,就跟上来吧。”

他话音刚落,东城新太郎就抓稳肩上的长枪,默默移步至其身侧。

海老名叶宗脸上的犹豫之色更浓郁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斜过眼珠,朝堇小姐看去。

在听完青登方才那一番话后,堇小姐顿时一怔,哑口无言。

只是……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么直挺挺地矗着,既不说话,也不挪步,眨也不眨地看着向外奔去的青登和东城新太郎,直至二人身影从其视界内消失……

……

……

京都,三条大桥(鸭川以西),池田屋——

“呀啊啊啊啊啊啊——!”

松田重助呐喊一声,刀举上段,脚掌黏地,就跟滑行一般,猛冲向永仓新八。

喊声未落,刀锋已至!

刹那间,举过头顶的刀向斜下方斩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刀速之快,令人心惊胆寒!

永仓新八冷眼看着这记犀利斩击,一步也没有后退。

只见他微微侧身,调整身姿,手中刀往上一挥——铛——的一声,只一下就弹开了对方的斩击。

当永仓新八将刀收回来后,只见一个闪光,那刀已似雷霆一般,猛斩向松田重助面门!

若不是松田重助反应够快,及时将刀斜架在脸前,勉强挡住永仓新八这一击,否则他的吃饭家伙肯定已经掉地了。

松田重助乃尊攘派的著名剑士,身手相当了得——现在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与永仓新八捉对厮杀,竟能不落下风!

就凭这份战绩,即使是在强者如云的新选组,怕是也没几个人能稳胜他。

当然,他强悍归强悍,可论综合实力的话,到底还是永仓新八更胜一筹。

“呼……”

永仓新八吐尽肺中的浊气——他冷不丁的放低刀身,改中段为下段。

其架势的突然改变,顿时使对面的松田重助紧张起来。

他默默握紧掌中的刀,屏气凝神,集中力提高至顶点,不敢有分毫大意。

哪怕只是旁观者,在嗅到这二人间的紧张空气后,也能敏锐地判断出来:一招决胜负的时候到了!

永仓新八:“……”

松田重助:“……”

流光瞬息之际,二人不约而同地拔足向前!

下一刹,二人衣袖相交——胜负已分。

松田重助使的是刺击。

其势虽猛,却被永仓新八轻松躲过。

闪避过后,他微微矮下身子,将掌中刀斜架在左身侧,如蛮牛般直往对方左腋下冲去。

在钻过对方腋下、二人错身的那一瞬间,他将刀往上一挥,让刀身从刀镡到刀尖整个划过了对方腰腹——松田重助被腰斩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就只是纯粹的速度相拼!

乍一看去,二人的刀速似乎并无差异。

可实际上,行家都能一眼看出:松田重助的速度、反应远不及永仓新八。

因为没人家快,所以败了——就这么简单。

“咳咳!嗬——!嗬嗬——!”

结结实实地挨了记腰斩,松田重助的上下身几近分离,仍相连的血肉只剩一小半。

他不得不将刀拄在地上,勉强支撑身体。

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他很快就连拄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刻,他眼中已无对新选组的敌意,更无对尊攘思想的狂热追崇,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欲。

他以刀作杖,踉踉跄跄地走着,试图逃离此地。

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姿,像极了酩酊大醉的醉汉,

忽然间,他瞅见前方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一名年轻武士不急不缓地从无光的阴影中走出。

因为视线逐渐模糊,所以松田重助已看不清来者的面容。

就像是溺水者发现救命稻草,松田重助颤颤巍巍地向对方伸出手。

“救我……救我……救我……”

他越往下说,语气越弱。

在说完这几句话后,他就跟耗尽力气似的,双目一凸,随后慢慢地往前方、往那人身上倒去。

有趣的是,面对已经气绝的松田重助,那人完全没有去搀扶的意思,甚至都没看对方一眼,直接侧过身子,像躲脏东西一样躲开松田重助的尸身,任其倒在地上。

松田重助的尸身与地上的阴影融作一块儿,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尸体、哪儿是阴影。

“精彩!足下方才那一记腰斩,着实精彩!”

那人绕开松田重助的尸身后,大大咧咧地站到永仓新八的正前方。

这个时候,他总算是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与烛光照亮了他的面容与身形。

永仓新八定睛瞧去——这人虽穿着和服,但却头戴西式圆顶礼帽,肩披西式斗篷。

这种不和不洋的奇怪打扮,永仓新八见了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然而……尽管这人一副倾奇者的怪异模样,但在瞧见此人后,永仓新八顿时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历经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于是乎,未等喘一口气,永仓新八就如临大敌般岔开双脚,摆好架势,随时准备战斗。

这人……即般若,出声追问道:

“不知足下是新选组的哪位英杰?”

永仓新八一边保持战斗姿态,一边沉声道:

“神道无念流,新选组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

般若听罢,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永仓新八?你就是‘一橘,二冲田,三永仓,四斋藤’里的那个永仓新八吗?”

“哈哈哈哈!我运气可真不错!竟然能够直接碰见新选组的第三号高手!”

“我呀,老早就想跟你们新选组较量一二了!”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眼下我们遇上了,那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新选组的第三号高手的本领吧!”

说罢,他面挂古怪的微笑,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圆顶礼帽,然后连刀带鞘地抽出腰间的佩刀,以右手单手扛在肩上。

永仓新八见状,马上皱紧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要与我较量,为何不拔刀?”

般若耸了耸肩,怪笑了几声:

“别急嘛。拔刀与否,先让我亲身试试你的本领再说。”

与人交手,却连刀都不拔……般若对永仓新八的蔑视,已溢于言表。

眼见对方如此轻视自己,永仓新八勃然变色,拧起两眉,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当然,身经百战的永仓新八自然不会犯“被情绪支配”这种低级错误。

他作了个深呼吸,压住心中的怒火后,大喝一声,挺身攻上!

因为不知对方底细,所以永仓新八采取“先试试对方”的保守策略,留足变招的余力,斜劈一刀,斩向般若的胸口。

永仓新八本以为对方会纵身跳开,或是拔出刀来格挡。

可谁知,他竟猛地一挥手——他依然没拔刀,就这么连刀带鞘地挥刀!

装着刀鞘的刀身在半空中斜扫而过,不偏不倚地正中永仓新八的刀面。

若是用鞘去硬接,他的鞘身肯定会被砍坏,木头哪敌得过钢刃?

可他来这么一手——用鞘去打永仓新八的刀面——不仅能够保全鞘身,还能弹开永仓新八的斩击。

对于此等状况,永仓新八当真是始料未及。

不过,他很快就重振旗鼓,迅速将掌中刀拉回至手边,然后使出更多力气、从不同的方向、劈出更加迅疾的一刀。

可结果……又是相同的场面!

般若连刀带鞘地挥刀,猛击永仓新八的刀面,轻而易举地化解其攻势。

连续两刀都被对方以鞘弹开……永仓新八咬了咬牙,不敢再做保留!在稍作调息后,释出连绵不绝的猛烈攻势!

前刺、横劈、竖砍、上撩、斜斩……

一刀接着一刀。

一刀快过一刀!

那密集的斩击,那闪烁不定的刀光剑影,覆盖了整片空间。

然而……不论永仓新八如何挥刀、如何进攻,却始终伤不到对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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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23章 般若vs“天剑”冲田总司!【4800】

永仓新八将刀舞得虎虎生风。

听这动静,让人毫不怀疑——若是不慎挨上一些,或是擦到一点,纵然不死也要重伤!

其斩速之快,令整片空间充满着刀身的残影,以及来不及消散的刀光。

猛一看去,仿佛一张巨大的“银网”,自四面八方笼罩向般若。

旁人看了这阵势,多半是要两股战战、魂飞魄散,莫敢与之对抗。

反观般若却是如履平地!

只见他始终面挂平静的微笑,灵巧地挪动脚步。

一方是横劈竖砍。

另一方则是左闪右躲。

般若身姿之灵动、脚步之轻盈,既如飞翔,又似舞蹈。

甭管永仓新八如何挥刀,他总能精确地从斩击的间隙中穿过。

若是实在躲不过去了,就一挥手中的刀,以鞘身猛击永仓新八的刀面,格开他的攻击。

“用鞘身挡开刀身”与“用刀刃架住攻击”——但凡是有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二者间的差距有多大!

用刀刃去硬接他人的斩击,只要是学过一点武艺的人都能办到。

可用刀鞘去格开他人的刀身……这就不是常人能够模仿的技能了!

这不仅需要高超的身手,还需要过人的胆量!

要知道,若是不慎失手,可没有反悔重来的机会!

眨眼间,出尽全力的永仓新八已经挥出上百刀,却连般若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般若连刀都没拔,就跟遛狗似的将永仓新八耍得团团转……这二人的实力差距,已不言而喻。

不过,这一刻,永仓新八展现出了一流武者应有的风范。

他并未因这巨大的实力差距而焦躁、自暴自弃。

永仓新八虽是性格粗蛮的莽汉,可他也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

今夜这场作战,并非跟强者比武,而是为了重创尊攘派!将宫部鼎藏、桂小五郎等人一网打尽!

在与般若交手之前,永仓新八已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遍四周。

总司对阵桂小五郎。

井上源三郎忙着应付数位志士的围攻。

近藤勇专心对付宫部鼎藏和他的保镖们。

尽管心有不甘,但永仓新八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很强!强得让他深感忌惮!

就凭他的实力,加入进任何一处战场,都能让战局发生颠覆性的改变!

就像是一块超重的砝码,不论它落到天平的哪一边,都能直接让整支天平失衡!

因此,永仓新八迅速打定主意——不再奢求战胜对方,而是拼死与他缠斗!将他拖在这儿!

跟大局相比,单挑的胜负、自己的性命,根本无关紧要!

一念至此,永仓新八略作调息,随后切换架势为可攻可守的中段,准备跟对方打持久战。

然而……般若像是看穿了永仓新八的心思。

永仓新八决意打持久战后,他也跟着改换战法。

只见他后跃两步,拉开间距,随后翘起左脚,以右足单脚站立,摆出“金鸡独立”的姿势。

紧接着,就像是在放松腿部肌肉,他用站立的这只右脚原地蹦跳了两下,发出“啪”、“啪”的两道轻响。

当他蹦跳第三下时……这个瞬间,这只“金鸡”不再是原地蹦跳,而是如弹簧一般猛跳向永仓新八!

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就已进逼至永仓新八的跟前!

般若的奇特脚步,以及他这神速移动,令永仓新八面色大变、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将刀架在胸前,做好防御准备。

很遗憾……般若的攻击更快一步!

这一回,般若不再一昧防守,而是主动采取攻势!

就跟刚才一样,般若连刀带鞘地挥刀,使出一记标准的袈裟斩,不偏不倚地正中永仓新八的左肩。

虽是不会致死的刀鞘,但这坚硬的鞘身可不会让人好受!

永仓新八顿时感到肩部火辣辣地痛,不由得皱起面庞,五官扭曲。

般若的进攻还没完。

他稍稍踏前半步,双脚掌控住整片空间,调整身体方位与掌中刀的朝向,自右下往左上挥刀,使了记逆袈裟斩。

永仓新八勉力去挡,却还是慢了半拍。

说时迟那时快,般若使出第三击——他用鞘底去刺永仓新八,正中其胸膛。

永仓新八一个趔趄向后,险些倒地……

至此,双方立场完全颠倒。

横劈竖砍、一个劲儿进攻的人,变为般若。

反观永仓新八……他却没有左闪右躲,而是“左伤右创”。

仅仅几个回合,他就被打了个节节败退。

面对般若的快攻,莫说是还手之力了,他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不难想象,倘若般若拔出刀来攻击,永仓新八即使是有10条命,也不够对方砍……!

在又将永仓新八打退后,般若扶了扶头上的礼帽,撇了撇嘴,语气淡泊:

“新选组的第三号高手……不过如此。”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换上打趣的口吻:

“哎呀,不好不好,忙着跟你较量,差点将本职工作给忘了……”

语毕,他冷不丁的扭过身体,奔向房外的走廊。

永仓新八见状,面色一沉,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咬紧牙关,拔足追上。

他之所以会这般紧张,便是因为般若所奔去的地方,正是走廊处的战场。

而正在该地交战的人,正是总司与桂小五郎!

……

如今的桂小五郎,已基本转型为政客,鲜少再拔刀与人战斗。

不过,纵使如此,曾经名震江户的“剑豪小五郎”,却依然不减当年风采!

神道无念流乃追求“力量”、“气势”的流派。

身为“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的得意高徒,桂小五郎可谓是将神道无念流的“刚猛”特性给发挥到极致了!

“喝啊啊啊啊啊——!”

他猛然一喝,挺身向前,气势如虹!掌中刀“嗡”一声斜斩向总司!

单论斩速的话,永仓新八、斋藤一等人怕是还不及他!

当然,其斩速快归快,却还不足以威胁总司。

轻盈的马尾辫倏地一晃——只见总司伏低身体,轻移莲步,擦着地皮躲至桂小五郎的身侧。

下一瞬间,寒刃从其肋下亮出!加贺清光呼啸着奔向桂小五郎的脑袋!

桂小五郎虽及时仰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额间还是被刀尖划了个小口子,血珠泌出。

错身、踏定、稳身、扭头再战……二人的急促脚步,将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流光瞬息之际,总司冷不防将刀往胸前一收,采取防御态势。

对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见总司不来攻,他马上举刀过顶,猛劈过去。

他这猛攻不止、一有机会就进攻的战斗风格,充满了神道无念流的风范。

当然,攻势再猛,也要砍中对手才行。

总司摆出的这副“防御态势”,只不过是为了骗招。

果不其然,桂小五郎刚一挥刀,她就提前一瞬矮下身体,力沉腰间——“闪躲”与“蓄力”的这两个动作是同时进行的。

刹那间,攻守异形——加贺清光往上跳起,斜着划向桂小五郎腰间。

千钧一发之际,桂小五郎险之又险地跳向一旁,躲开这刁钻一击。

刀光掠过之后,其身后的门板被一分为二,断成两截,露出门外的走廊。

为了重整态势、借着移动的机会来调息,桂小五郎顺势撤步,离开房间,转战至门外的走廊。

总司毫不踌躇地撞破烟尘,紧追上去。

就这样,二人从房间打到走廊。

神道无念流鼓励进攻——天然理心流同样如此!

总司把力量集中在足尖上,一边仗着神鬼难测的高速身法来迷惑对手,一边如狂风般挥刀!

她掌中明明只有一柄刀,却愣是让她挥出了十几柄刀的效果!

从刁钻的斩击到阴险的刺击……廊道的墙壁、地板,到处都留下了深刻的刀痕!

桂小五郎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剑豪小五郎”宝刀未老。

纵然对阵“新选组第一大将”,也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二人的势均力敌,并未长久地持续下去。

“剑豪”已显颓势,可“天剑”却越战越勇!

一击!

又一击!

再一击!

她那于“天剑”的称谓之下显得太过娇小的身躯,在并不宽敞的走廊上闪转腾挪。

她的身影时而挺立在对方跟前,时而出现在对方身后,直如鬼魅一般。

用《孙子兵法》的名句——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难知如阴——来形容她的斩击,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很快,桂小五郎不复先前的潇洒自如,逐渐落了下风。

在那微弱的光线里,能够看见汗水淅淅沥沥地从其脸上淌下,沿着下巴滴落,头顶上冒出蒸蒸热气。

不难看出——再来几个回合,桂小五郎准要败下阵来!

正当总司屏气凝神,准备一鼓作气,直接斩杀桂小五郎的这个时候——

咻!

一把带鞘的刀倏地自斜刺里挥出!斜斩向总司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总司不禁一怔。

千钧一发之际,其身体先大脑一步地展开行动,向后跳开二尺有余的距离,拉开间合。

骤然杀出的般若趁机斜跨一步,站到桂小五郎的身前,隔开总司与桂小五郎。

“桂小五郎,你被打得好惨啊。”

般若以嘲弄、戏谑的口吻这般说道。

“堂堂‘剑豪小五郎’,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打成这样,真是有够丢人的。”

“若无我的及时救助,你现在多半已去见阎王了。”

桂小五郎没有理他,表情淡漠地瞟了他一眼,随后就一边擦净脸上的汗珠,一边调理呼吸。

永仓新八慢般若半步地赶至总司身旁。

“总司,抱歉,我没能拖住他。小心点,那个戴西洋帽子的家伙很强!”

他说着架稳刀,表情凝重。

总司神色严肃地轻轻颔首。

“嗯,我看出来了。”

般若扫动目光,左右看了看总司和永仓新八。

“……桂小五郎,我帮你挡住这几人,你快逃吧。”

此言一出,桂小五郎顿时勃然失色。

“逃?你说什么呢!即使要逃,也要带上宫部先生……”

未等他话音落下,般若就语气冷漠地直接抢断: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皆不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

“你若有信心凭着这副已然力竭的身体去救那个谁,那就尽管去吧。”

“命是你的,你爱咋样就咋样,我也管不着。”

“我之后向上面报告‘桂小五郎铁了心的要去送死’便是了,顶多挨几顿臭骂、关一阵子禁闭。”

“反正我是不会去帮你的。”

“毕竟……我现在即使有这份心,也没那个余力了。”

他挪移视线,目光牢牢锁定住总司。

“虽然不知这小姑娘是谁,但仅看一眼就知道,她并非我能轻松战胜的弱者。”

说到这,他咧开嘴角,露出狰狞、喜悦的笑容。

“是逃还是战,快做选择吧!”

般若的这一番话,犹如一句句魔咒,使桂小五郎面色变了数变。

这一刻,他仿佛背负起了万吨重的巨石,腰杆微弯,双肩耷拉。

只见他咬了咬牙,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手中的刀,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危在旦夕的宫部鼎藏。

不消片刻,他做出了决断——

他扭身向后,奔向不远处的窗户!

这一瞬间,明明并无事先商量,但总司和永仓新八却展开了无比默契的配合。

前者虎跃而出,扑向般若。

后者迈步狂奔,朝桂小五郎追去。

这一刹间,般若微微错开脚步,以身躯堵住这条并不宽敞的走廊,然后风车般抡圆手中的带鞘打刀,硬是挡开总司并拦截永仓新八!

趁着般若为他争取的宝贵时机,桂小五郎撞开窗户,跃至窗外的屋檐,然后顺势疾跃而下。

窗外之外,正是由藤堂平助和中泽琴负责保卫的后门。

眼见又来一人,藤堂平助和中泽琴顿时抖擞精神,挺身迎击。

桂小五郎虽在方才的战斗中耗尽了力气,可纵使如此,他依然不是寻常人等能够应付的对象。

疲惫的老虎,终究是老虎!

他轻松躲过中泽琴的薙刀,然后鬼魅般窜至藤堂平助的跟前——咻——的一声,刀刃切开空气,正中藤堂平助的额头。

“唔——!”

痛呼骤起。

藤堂平助紧捂向外飙血的额头,脚步摇摇晃晃地向后疾退数步,险些倒地。

好在他戴了护额,帮他挡了一下。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纵使有护额的保护,其额间依然多出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汩汩淌出的血液,染红了他整张脸庞,看上去骇人至极。

中泽琴见状,不禁因惊吓而呆了片刻。

桂小五郎心知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逃跑,故并不恋战。

在斩伤藤堂平助、吓住中泽琴之后,他不多做停留,脚底抹油,一溜烟逃进不远处的暗巷……

……

另一边,般若与总司、永仓新八的战斗在继续!

总司和永仓新八急着去追桂小五郎,一心想着突破般若的封锁。

般若注意到二人心不在此,故半是不悦、半是亢奋地高声喊道:

“不要在意那个软弱的家伙了!”

“拿出全力!拿出你们的全力来!看着我!把精力放在我身上!”

在说这番话时,他全程紧盯着总司——很显然,他这些话都是对总司说的。

语毕后,他释出无比猛烈的攻势,逼退了总司和永仓新八!

总司沉下眼皮,朝般若射去锋利的视线。

事已至此,她已意识到:若不打败眼前这个家伙,他们是别想着追上桂小五郎了!

“……新八,你攻侧面,我攻正面。”

永仓新八闻言,稍稍一愣,随后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总司晃了晃头,活动脖颈,脑后的短马尾随之一甩一甩的。

“上了!”

话音未落,身已动!

总司以青眼构式架起刀,炮弹般直冲向般若。

永仓新八不分先后地紧跟上去。

二人一正一侧,夹击般若。

望着总算拿出真本事的总司,般若露出孩童般的真挚笑容。

“来得好!来得好啊!”

他依然没拔刀,以掌中的带鞘打刀来迎击二人!

其鞘身在撞开永仓新八的斩击后,转了个方向,扫向总司的刀。

他没料想,他的鞘竟挡不住总司的刀!

其鞘在打中加贺清光的刀身后,竟不能撼动分毫!继续直挺挺地直劈而下!

望着因拦截不下而飞速逼近的刀锋,般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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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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