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交战

在外执勤总会遇到些突发情况,为此这段时间里,哨讯这件不起眼的小东西,成为了伯洛戈和帕尔默最常用的炼金武装。

没有尤丽尔的支持,哨讯无法建立庞大的心枢之网,但应对普通的突发情况,它短距离沟通的能力,便已经够用了。

伯洛戈和帕尔默分头行动,突袭整座教堂,彻底扫清这里潜在的危险,两人分离这一举动看似莽撞,但要知道的是,伯洛戈不会死。

不死之身是个极为强大的能力,这在一条件下,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起来,帕尔默不必担忧伯洛戈的死活,他需要注意的只是自己的安全,并且伯洛戈就像被他释放的猎犬,一刻不停地追逐着敌人。

伯洛戈会替自己涉足所有的危险,将重要的情报传递给后方的帕尔默,自己只需要在时机成熟时,去开那致命的一枪就好。

想到这,帕尔默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小段弹链,上面装载着一枚枚极为昂贵的炼金弹头。

“一枪就是半个月的工钱。”

帕尔默低声念叨,这是伯洛戈把这东西交给自己时说的话。

拧开贯雷左轮的弹巢,帕尔默将其中一枚子弹退去,把腰间的炼金弹头装上,转动弹巢,令炼金弹头处于第六发的位置。

帕尔默握着枪,坐在神像之下。

在工作上,他可能比不过伯洛戈这个专家,但要知道的是,帕尔默比伯洛戈早入职一年多,并且还勇夺了下年度最佳新人奖,最重要的是,在和这些邪教徒打交道上,帕尔默算得上是经验丰富。

他没法不经验丰富,帕尔默倒霉的开端便是因为这些该死的邪教徒,要不是债务人的身份,帕尔默都觉得自己应该在第九组任职——第九组专门猎杀邪教徒。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是这场献祭仪式的核心,只要守住这里,无论这些邪教徒做什么,他们都无法完成最终的献祭,唤来他们所信奉的魔鬼。

“不过……血肉的祭祀。”

帕尔默皱起眉头,望着这一地的尸骸,他们大多都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堆积成了一圈圈的阵图。

这让他回想起了一些糟糕的东西,帕尔默低声道。

“这些疯子不会是猩腐教派的吧?”

逐渐死寂的沉静里,些许黏腻的声音蠕动着,就像有脚步踩在了粘稠的血泊上,帕尔默猛地抬起头,可他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满地有的只是死尸。

即便如此,帕尔默也能判断出来,有什么东西来了,他不清楚对方是凝华者,还是某种更加邪异的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怀着满满的恶意而来。

“伯洛戈,你猜的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帕尔默自言自语,抽出腰间的折刀,左手持刀,右手握枪。

到了现在,帕尔默也感受到了那诡异的气息,那种魔鬼特有的、狰狞的、令人不安的邪异感,就像有数不清的尖爪抓挠你的胃壁,亦或是冰冷的吐息徘徊在你的脖颈处。

成为债务人后,家里的臭老头们难得关心了一回他,可电话里,那些苍老的声音奇怪的不行,既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担忧,在他们看来“恩赐”是一种利弊俱全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们总是在说。

“你会看到些本不该看到的,感受到些本该无法感受的。”

当时的帕尔默还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看到伯洛戈在街头那么大的反应,以及自己深入这里,同样嗅闻到这股邪异的气息。

帕尔默多多少少明白了,就像从普通人晋升为凝华者时那样,仿佛自己凭空多了一个器官,得以感知以太的存在,债务人的身份则与其相似,自己又多了一种资格,以此窥视这些邪异的气息。

想到这里,帕尔默不禁感叹自己搭档的倒霉程度,他居然隔着那么远就察觉到了这些,难以想象伯洛戈在交易中与魔鬼都做了些什么。

“伯洛戈,我遭遇敌人了,他们想夺回这里。”

抛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帕尔默冷静地陈述道,繁琐的光轨遍布他的皮肤,随即仿佛有风暴降临此地,它们将残缺的彩绘玻璃彻底撞碎干净,呼啸的狂风灌入室内。

……

帕尔默的话语从脑海里响起,但这没有令伯洛戈放慢前进的速度,他信任自己的搭档,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即便遇到了难以对抗的敌人,伯洛戈也相信他的运气,以及秘能·风源所带来的急速。

整个教堂的区域都被这些邪教徒把控了,自己在教堂内杀掉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邪教徒藏在不同的建筑中,例如地窖、礼拜堂、起居室、钟楼等等。

作为专家,伯洛戈一向不喜欢放漏任何人,他在侧廊内快步前进,在火海里厮杀时,他也听到了班恩的话,这教堂区内没有幸存者了,除了他们三个外,所有的人都是敌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收敛的了。

伯洛戈用羊角震锤砸开了大门,滚滚浓烟中,黑影耸立,他根本没有犹豫,一锤子挥下,将黑影砸成了一团血雾。

骇魂之容处于释放状态,若有若无的白雾缠绕着血气,散播着强烈的惧意。

契约物是非常诡异的武器,配合着伯洛戈这残暴的作战风格,很多敌人都以为自己是被伯洛戈吓到了,但实际上对伯洛戈产生恐惧只是一部分,更多还是源自于骇魂之容的影响。

可敌人们想不到,为此他们眼中的伯洛戈宛如突破虚实的噩梦。

邪教徒们惨叫着,大抹大抹的鲜血涂染了墙壁,有人趁机躲了起来,藏进小屋里,关上房门,将它锁紧,还将柜子挡在门前,企图阻挡伯洛戈的前进。

他们压低了呼吸,努力令自己那躁动的心脏平静下来,恐怕他们自己也想不到,向来是狩猎他人的邪教徒们,反倒有一天被他人狩猎着。

颤抖地举起枪口,指向被挡住的房门,这是他们所能做的最后反抗了,可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四周极为平静,仿佛那头嗜血的恶灵已经远去了。

有一人如释重负地长呼了口气,庆幸自己的生还,可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整个房间都在剧烈地颤抖,好像有巨人在殴砸着。

他们再次紧张地举起枪口,可震动并非是从房门处传来,随后他们紧靠的墙壁崩塌。

墙体破碎,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一把抓住了最近的一名邪教徒,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抗,便被挤压着、从裂缝里拖了出去。

阵阵的敲击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从裂隙中传来,残余的几人,有的被恐惧彻底吞没,呆滞在了原地,有人怒吼着,试图唤醒自己对邪异的狂热。

按理说这些邪教徒都是疯子,可在更大的恐惧面前,每个人都短暂地找回了理智,狰狞的身影从裂隙后的烟尘里走出,他用锤子砸开了裂隙,直到足以令他轻易通过。

扣动扳机,枪火齐发。

数不清的子弹打在了身影上,可却没能击溃那血肉之躯,反而迸发出了重重火花,仿佛在那灰黑的大衣下,他穿着冷峻的铁甲。

伯洛戈加快了步伐,眼神平静地将室内的敌人砸成血污。

当他从崩塌的墙壁中走出时,染血的庭院内再次站满了邪教徒,他们端举着枪械,枪口整齐地指向自己。

从数量上来看,应该所有的邪教徒都在这里了,倒省了伯洛戈一个一个去找的时间了,这也意味是战斗将走到终局。

“我好像也遇到了凝华者。”

伯洛戈低声道,也只有凝华者的存在,才能让这些溃败的邪教徒重新凝聚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瞬息间枪火轰鸣,但伯洛戈要比他们更快,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远离倒塌的墙壁,藏在身后的左手一直触摸着墙壁。

砖石崩塌,转而歪曲成了墙盾挡在了伯洛戈身前,不仅如此,伯洛戈也趁着自己被掩去身影的短暂时刻,继续猛击着地面,一面又一面土墙不规律地升起,令空旷的庭院多出了数个掩体。

这不仅能保护伯洛戈免受枪击,也能令他借着掩体奇袭敌人。

可就在伯洛戈自以为统治了战场时,顷刻间以太狂涌,灌入另一个方向,升起的土墙此时反过来挡住了伯洛戈的视线,他知道对方的凝华者出现了,可他第一时间无法观察到他。

转瞬间阻碍的土墙崩塌,狰狞的身影上遍布着猩红的光轨,他如野蛮的巨兽,挥起如刀刃般的利爪,划出冰冷的圆弧。

伯洛戈没有犹豫,当即甩出钩索,经过拜莉的改造,钩索的射程被大大延长,轻易地钉入上方的钟楼。

身影迅速地跃起,伯洛戈稳稳地落在高处的钟楼上,从这里能俯瞰整个教堂,此时伯洛戈才发觉,猩红的血液不仅在教堂内覆盖着,还蔓延在教堂外,将整片土地化作邪恶的仪式地。

看向下方的庭院,阵阵烟尘后,贝利那雄壮的身影出现在了伯洛戈刚刚站立的位置,脚下的土地分崩离析。

“帕尔默,我也陷入交战了。”

伯洛戈的声音冷静,只见贝利缓缓地弓起了身体,暴涨的肌肉宛如装甲般,浑身充斥满了狂暴的蛮力。

贝利猛地起跳,轰鸣的撼动声后,伯洛戈甚至没有看到贝利跳跃的轨迹,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挥出利爪。

(本章完)

第167章 筹码们

轰鸣的巨响后,钟楼的外壁破碎,连带着大钟也发出沉重的悲鸣,贝利试着寻找伯洛戈的身影,却看到一个身影在半空中跃起。

伯洛戈甩出钩索,荡向教堂上的尖塔。

伯洛戈比贝利想象的要灵巧很多,这几日在彷徨岔路内荡来荡去,令他对于钩索的运用精进了不少。

贝利也比伯洛戈所猜测的要更加凶猛,从贝利的以太强度,以及他这身姿态来看,能很轻易地判断出他的秘能学派,这是一位升躯学派的凝华者。

大多数升躯学派的凝华者,其秘能性质都较为简单,并都作用于自身躯体,这导致这些家伙就像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样,没有什么诡变的性质,可大多又很难缠。

暴涨的肌肉与蛮力被赋予给了贝利,他逐渐失去了人类的形态,转而是一种狂暴的野兽之姿,毛发也变得越发茂盛了起来,宛如真正的野兽般。

更令人战栗的是,他的体表上有着大面积怪异的纹身,和炼金矩阵的辉光交织在了一起,构成越发诡谲的图案。

伯洛戈没有掉以轻心,从这些家伙能唤来魔鬼的气息、引发脐索的躁动中,就能明白,这些邪教徒和自己之前随意敲死的邪教徒都不同,至少这些家伙信奉的东西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魔鬼能赋予债务人“恩赐”,谁也不清楚,对于这些狂热的信徒,魔鬼又会降下何样的祝福呢?

“帕尔默,你和邪教徒们打过交道,有什么新的发现吗?”伯洛戈问道。

“稍等一会!”急躁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帕尔默语气有些慌乱,“我这头有些忙。”

“需要帮忙吗?我们是搭档。”伯洛戈又问道。

他们两个是搭档,搭档就是要一起行动才对,但为了效率,更快地剿灭所有的敌人,他们通常都是选定好对手后各自为战。

这倒不是两人不够默契,只是他们还没有遇到需要联手解决的敌人。

“这倒不必,还在控制之中。”

“那就好。”

伯洛戈中断了和帕尔默的联系,现在来看一切还处于控制之中,看向另一端的钟楼上,贝利眼瞳猩红地盯着自己。

他的力量与速度极快,可他和自己一样,也仅仅是一阶段的凝华者,秘能的效果并不全面,比如获得力量与速度之下,他在某些方面一定很薄弱。

伯洛戈想到这些的同时,贝利再度发动了猛攻,身体上的辉光短暂地高涨,而后释放,伯洛戈猜测他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行动,应该是附加上了以太增幅,进一步强化身体的力量与速度。

这一次伯洛戈没有躲闪,而是站在原地静候着贝利的到来,两人的距离急速地缩短,直到近身交战。

自伯洛戈突袭教堂之时起,贝利便知道两人是秩序局的外勤职员……想不知道都不行,帕尔默喊的太大声了。

贝利搞不懂这两人是怎么找上门的,明明他们已经构建起了仪式现场,这就像一种另类的、邪异的虚域,将整个教堂区封闭,除非刻意寻找,否则外界难以注意到其中发生的事。

出于警惕他没有主动暴露出来,而是利用着其他邪教徒,试探着伯洛戈的秘能,直到在暗地里,他逐渐摸清了伯洛戈的力量。

换作以往,伯洛戈极少会主动暴露自己的秘能,但现在伯洛戈却反过来,主动使用自身的秘能进行着作战,哪怕有人在暗地里窥视这一切。

之前那般警惕,是伯洛戈自身的底牌太少了,秘能是他唯一的筹码,可现在不同了,这家伙身上有着多重炼金武装,并且每个炼金武装的效果都十分诡诈。

手中的筹码多了起来,赌徒打起牌来,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最重要的是,自己主动暴露秘能,多少也会令对方放下警惕,就如现在这般,引诱贝利主动出击。

如果贝利选择躲藏起来,以他凝华者的身份,如果想逃,在大裂隙这个鬼地方,伯洛戈还真的很难抓到他,但现在自己卖出了破绽,给予了对方胜算的希望。

两人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顷刻间轰鸣之音不断,连带着房顶的砖石也在摇摇欲坠。

贝利挥出了致命的一击,锋利的尖爪配合着自身那强大的力量,宛如落下的巨刃,可以轻易地碾碎生命。

可现在这一向强势的重击,居然僵持在了空中,并且剧烈的震痛还从血肉之中释放着。

伯洛戈抬起羊角震锤,在以太增幅的驱动下,羊角震锤和利爪撞击在了一起。

巨力传递了过来,扭伤了伯洛戈的手臂,他觉得自己的骨头断了,但贝利的感觉更糟,即便有着秘能的加护,震荡之力依旧灌入了他的手臂内。

更糟的是来自胸口的枪伤,不知何时,伯洛戈掏出了短柄霰弹枪,他计算着距离,直到两人面对面,再无躲避的时刻才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弹丸正面击中了贝利的胸口,大大小小的血洞遍布了他的血肉,弹丸深入其中。

肉体有一定程度的强化,但也仅仅是一定程度的强化而已。

伯洛戈脑海内闪过这样的情报,他眼前的贝利就像一头雄壮的巨熊,很多升躯学派的秘能都是这样,以野兽为基石,将人类的躯体强化为那野蛮的姿态,并拥有与其相同的力量。

剧痛吞没了贝利,可这不足以击倒他,他发出深沉的吼声,音浪冲击着伯洛戈,掀起咆哮的阵风,连带着房顶的砖石也一同摧垮。

冲击波甚至将伯洛戈击退了数米远,混乱的视野中,贝利的身影与巨熊重叠。

秘能·吼熊之姿。

升躯学派秘能,能赋予凝华者吼熊的力量,大幅度加强力量与速度,还有自身血肉的强化,并且能通过怒吼释放短暂的冲击。

混乱中一道钩索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入了贝利的肩膀,下一秒恶灵的身影破开了纷飞的砖石,直奔贝利的面门。

“所以我真的很讨厌升躯学派。”

伯洛戈嘟囔着,手中的震锤与短柄霰弹枪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两把交叉的折刀。

他的刀很快,以太增幅下,双刀只会更快。

一道惨白的十字在贝利的身前炸裂,随后细长的伤口沿着胸腔开裂,横向的斩击触及了肩膀,竖向的斩击则划过贝利的鼻梁与下巴,只要再深入那么几分,便能劈开他的头颅。

贝利发出痛苦的喘息,他试着挥拳还击,可利爪在与折刀相交的前一刻,利爪扑空了。

并不是贝利扑空了,而是折刀抢先他一步,在秘能·征召之手的驱动下,扭曲成了诡异的荆棘,直接扎向了贝利的伤口,妄图扎根于其中。

升躯学派的凝华者,他们的战斗方式野蛮且直接,而且外伤很难将他们杀死,反倒是内伤对他们而言极为致命。

铁棘灵巧地没入血肉之中,贝利迅速地将它扯出,可还是有大抹的鲜血混合着碎肉,喷发而出。

贝利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本该占据战场主动权的升躯学派,如今居然被人压着打,每次他试着还击,便会迎来狂风骤雨的还击,令他毫无喘息的时机。

炼金矩阵迸发出熊熊的辉光,贝利放弃了防守,以太增幅下,他倾注全部的力量猛击眼前的伯洛戈,就像在擂台上互殴的拳击手。

伯洛戈的攻势确实凌冽,可他没有自己这样强悍的肉体,自己只要命中他一次,这家伙就必死无疑。

换做其他凝华者,贝利这样的抉择没问题,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现在他所面对的是一位债务人。

一位背负了不死之力的债务人。

利爪撕开了伯洛戈的衣服,露出了其下的厌铁服,这件防具的效果十分出色,可力量还是透过防护,作用在了身体上,隐约地听见骨骼的裂鸣。

身体向后仰去,按理来讲伯洛戈这时该后撤了才对,这样贝利就能继续追击他,将猎物彻底拍死。

可伯洛戈却死死地抓住了钉入贝利肩膀的钩索,随后猛地抬起手,丢弃折刀,转而拿起羊角震锤,挥动着歪扭的手臂朝着贝利砸下。

震荡配合着以太增幅,轰鸣而至。

一瞬间贝利觉得自己就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击了,被锤打的位置,血肉凹陷、骨骼错位,连带着脚下的房顶也在颤抖,几近崩塌。

贝利有些搞不懂,这家伙是不怕死吗?就像头固执的恶犬,即便舍了命,也要狠狠地咬上自己一口。

看向伯洛戈,他拉扯着钩索,握锤的手垂落在身下,青色的眼瞳里带上了诡异的狂热。

“你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死。”

伯洛戈清晰地察觉到了魔鬼那特有的疯嚣之意,这种力量在贝利的身上徘徊,与此同时贝利那被切开的胸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在了一起。

“恰好,我也没那么容易死。”

断裂的骨骼在肌肉的挤压下复位,血液逆流,贝利麻木的目光中,伯洛戈高举起羊角震锤,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喜色,就像找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无论他怎么砸,也玩不坏。

羊角震锤落下,幻化成疾风骤雨,击断手臂、打断小腿、砸塌胸口,乃至正中头颅。

雄壮的身体一瞬间坍塌了下去,哪怕贝利拥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可在伯洛戈不断的创伤下,他的自愈也显得徒劳无用。

在锤击的同时,伯洛戈也在刺出一把又一把银色的长钉,贝利不清楚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掏出这么多的武器,但很快他的身上便布满了长钉,宛如被处刑的犯人,在最后一击重锤下,房顶被砸塌,陷入废墟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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