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婚姻权

米见和文慧正在各自打着机锋的时候,隔壁包厢的杜双伶抬起右腕,瞧了瞧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对陶歌说:“陶姐,我过去看看。”

陶歌笑说:“行,去吧,你们三这一关总要过的。”

张宣有些担心米见和文慧,跟着站起了身。

陶歌微仰头望向他:“你等一下。”

张宣和杜双伶互相对视一眼,后者抿笑说:“那先想走了。”

门开门关,等到双伶走远,张宣满脸疑问:“怎么了?”

陶歌讲:“姐得知消息,文慧爷爷估计挺不了多久了,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张宣顿了顿,“我知道了。”

陶歌又讲:“米见怀孕的事,文慧应该心里有猜测。”

张宣点头,问:“伱觉得文慧会怎么做?”

陶歌沉吟一番,分析道:“姐当初得知米见怀孕的事时,心里很不好受,这还只是建立在我们两个特殊关系的情况下。

我猜测,米见怀孕这事肯定会对文慧造成冲击,冲击比我还大。

而以你对文慧的喜爱,以文慧这个年纪的想法,以文家现在的局面,她对你的要求也必定比我多。”

张宣坐回去,给她倒一杯酒:“直接说结果吧。”

陶歌答非所问:“米见怀孕了,你会给她什么交代?”

事到如今,面对总是关心维系自己的这姐们,张宣没再隐瞒:“她和双伶有过约定,谁怀孕谁先跟我结婚。”

听到结婚,陶歌沉默了,许久才问:“所以这次回国后,你们俩会扯证?”

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张宣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选择坦诚:“对。”

陶歌拿起身前的酒杯,转了转,缓缓转了好几个圈后,举杯喝下,临了放下杯子问:“你和米见的这段婚姻维持多久?”

不等他回答,陶歌又问:“是不是两年时间?”

张宣错愕:“你怎么猜到的?”

陶歌低声叹口气:“这很难猜吗?”

张宣看着她。

陶歌说:“杜双伶还有两年就要研究生毕业,到时候杜家肯定会催你们结婚。姐了解米见的性子,她必定不会让你和双伶难做,肯定会在那个时候把你还给双伶。

姐猜得对不对?”

张宣默认,这也是他的推测。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他才没出声反对。

陶歌忽地想到什么,问:“双伶以前备过孕?”

张宣说:“备过。”

陶歌猛然问:“你说双伶有没有可能做了手段?”

张宣知道她的意思,但他没开口。

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陶歌笑笑:“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人的性情,要是没错的话,杜双伶肯定是做了局,而米见可能也想到了,但她还是决定先怀孕。”

张宣承认:“我确实有过怀疑,不过这个结局对我是比较能接受的。”

陶歌问:“那文慧呢?”

张宣蹙眉。

陶歌自顾自地倒一杯酒:“文慧今天一定会捅破窗户纸,也一定会谋取结婚权。这务必会破坏双伶和米见的约定,你想好怎么收拾了吗?”

张宣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

陶歌差点大笑:“姐真是佩服你,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你这装死的功夫真是到了一定境界。”

张宣不以为耻,反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陶歌说:“办法?这是死局,怎么会有办法?最好的办法无疑是双伶退让一步,以换取文慧今后的全力支持。”

张宣没做声。

陶歌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你不同意。”

张宣点头又摇头:“这样会委屈双伶。”

陶歌呵一声,“想要一辈子居正位,委屈一时算什么,要是姐年轻10岁,姐还想最后兜底。”

张宣:“.”

陶歌意兴阑珊地说:“陪我喝完这杯你就滚吧。”

张宣吐口气:“语气不太好。”

陶歌伸手揉揉他的脸,半真半假地说:“我是年纪大了,想想我50了,你还是个30多岁的小狼狗,不然这正宫位置我也想坐一坐,还轮不到她们。”

张宣没躲避:“你看起还是很年轻的。”

陶歌噘起嘴,很是不满:“你说姐老,嫌弃我?”

张宣说了心里话:“可能你不信,我的心里年纪偏大,就喜欢比我大一点的。”

陶歌甩甩头发:“可惜姐不够美貌。”

张宣伸手捉住她的手,亲吻一口:“要那么美干什么?已经够用了。”

陶歌还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温柔,定了定,笑说:“过完年去看看希捷,那是一个不亚于双伶、米见和文慧的好女孩。”

张宣问:“你这么喜欢她?”

陶歌说:“我将来想跟她生活在一块。”

张宣意有所指地问:“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陶歌认真想了想:“有很大难度,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机会,她还是很在乎你的,你得抓住这一丝缺口。”

张宣请教:“你跟她相处这么久,这缺口该怎么抓?”

陶歌伸指头沾了点酒水,在桌上写了8个字:长久陪伴,顺其自然。

张宣盯着8个字,若有所思。

过了会,陶歌挥了挥手,“差不多了,你也过去看看,别让她们三个真把局面弄僵了。”

想起陶歌之前说过的话,张宣点点头,没敢打马虎眼,起身就走了出去。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陶歌掏出手机给希捷发短信:姐最近心情不好,回去后陪我好好喝几杯。

希捷收到短信没回复。

陶歌问:为什么不说话?

希捷可伶兮兮地打字:敦煌人民送上祝福!

见到这短信,陶歌的郁闷之前瞬间消散不少:哈!就知道你这几天肯定不会消停,肯定会胡思乱想。

希捷浅个小小的酒窝:错了,燕雀没有鸿鹄之志。

陶歌怂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希捷:化作春泥更护花。

陶歌乐了:虽然陈胜吴广死了,但为理想而死,死得其所。

希捷:看来你被刺激的不轻,那就离开那臭男人早点回来吧,我陪你喝几杯。

陶歌:你就真的不问问具体原因?

希捷:屁股决定脑袋,何必杞人忧天哩?

陶歌默然,发出感慨:姐不如你。

希捷甜甜一笑:纪录片我打算月中试手,回来帮我把把关。

ps:昨天新书第二次被毙了,心情特别低落,就没码字。

(还有…)

(本章完)

第1023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在约定面前,双伶是不是真的在“备孕”这件事上做了手脚?

“长久陪伴,顺其自然”这八字方针真的能让希捷收心吗?

还有,文慧今天一定会捅破窗户纸?

带着这三个疑问,张宣来到了隔壁包厢。

只是才开门进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气息。

静!

里面很安静,透出一股非同寻常的窒息感!

听到门口的动响,杜双伶、米见和文慧齐齐望向了他。

在三女的默默注视下,内心有点忐忑的老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桌前。不过只打一眼桌上的菜,他就差点懵住了。

桌上有酸菜鱼、醋溜土豆丝、西红柿炖牛腩、酸萝卜乌鸡汤、微辣干锅鸭和油爆黄鳝。

四个酸菜,两个辣菜。

两个辣菜好理解,肯定是为双伶点的。

但四个酸菜.这是什么鬼?

米见点了两个?

然后文慧跟着点了两个?

或者文慧先点的两个酸菜?接着米见跟着点了两个酸菜?呃好像不是这种,如果是文慧先点了酸菜的话,米见只会以为对方在体贴她,她肯定会点两个沪市风味的菜给文慧才是。

所以,这是米见先点,文慧后点?

文慧发难了?

到这里,老男人敢肯定,陶歌判断是对的,文慧发难了。

那是不是像陶歌说的那样:争取婚姻权?

张宣这般思绪着,眉毛不由微微耸了起来。

他忽然记起了文慧以前提过的一个条件:答应她一件事。

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思绪万千,却在分秒之间。

目光同三女对视一眼,感受到异样的老男人做了个慎重的决定:走过去,挨着双伶坐好。

不管文慧是不是争取婚姻权?他的态度都得偏向双伶。

理由很简单:米见已经怀孕了,也会跟他结婚,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不会太过介意。而双伶是自己前世的老婆,从12岁开始相识,一直相处到83的老婆,两人除了在米见这里有过分歧外,基本没红过脸,一辈子一条心,这就很难得。

虽然他花心,他也承认自己这辈子变化太大,因为过于成功而膨胀了。可他内心一直认定双伶是两辈子的锚,所以,尽管选择很艰难,但答案很唯一。

当然了,要是现在是双伶怀孕,那他就会坐在米见身旁。

双伶和米见,两女在他眼里其实是对等的。一个是到老的红颜,一个是到老的妻子,双方的身份不同只因一纸结婚证的差别而已。

不过他坐是这么坐,但他也不能太过伤文慧的心。

文慧是他死皮赖脸缠着不放的,总不能把她的心偷了过来就不管她死活了吧?

他尽管多情,可这种残忍的方式他还做不来。

这样想着,他半起身给米见到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又给文慧同样倒了一杯白开水。

给米见倒白开水,是因为她怀孕后,这些天都是喝的白开水。

同时也是一种非常亲近的行为。

自己女人怀孕了,第一个照顾她,谁也不能多想多说什么吧?

要是真的多想多说,那就是不懂事。

给文慧倒白开水,不管双伶和米见怎么怀疑?不管文慧是不是在耍空城计,但他都兜底了。

如果双伶和米见怀疑文慧怀孕了的话,他这杯白开水算是默认了这一说法。

如果自己来之前,文慧用这种方式摊牌了的话,他这杯白开水算是对文慧的一种无形支持。

他明白,跟锚定双伶一样,分出身支持文慧也是唯一的选择。

要是不这样,那文慧就没了跟自己的理由,只能灰溜溜败退,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以文慧的身份,以文慧的傲气,以文家人的地位,要是真的只能灰溜溜败走,在双伶和米见面前败得一塌涂地,那估计比杀了她还难受。

给两女倒完白开水,张宣换了酒,一次性倒两杯,接着他随意拿起其中一杯抿一口,对双伶说:“这红酒度数不大,你今天可以陪我多喝一点。”

说着,他把喝过了的酒杯温柔地塞到双伶手中。

他之所以把喝过的酒给双伶,那是他在示好,示意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示意今天的一切由她做主。

当然了,也是悄无声息做给米见和文慧看的。

好像对米见求助说:帮下我。

好像在对文慧说:大招别放太大了,适当收敛收敛点,不然我都快被你放飞了。

他这其实在赌。

把自己和文慧的关系交给双伶,让双伶做主,他就是赌。

这样做,一是在面子上充分尊重了双伶,彻底巩固了双伶的地位。

二是让双伶没有后悔的机会,做了决定后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假如她今天妥协接纳了文慧,那以后就不能在文慧这事情上做文章,因为当初是你亲自点了头的。

三是给双伶机会,双伶掌握大势的机会,让理亏的文慧以后别在想着挑衅她。

不过第三点只是他为了以防万一。毕竟以文慧的为人,得到了她自己想要东西的后,也干不出来得寸进尺的小人行径。

换一个说法,像米见,像文慧,她们只要同双伶达成了约定,就算事后知道自己吃了大亏,也会哑巴吃黄连,默认了,绝对不会再重新掀起波澜。

当然了,他这种赌的方式是以退为进。

相处两辈子了,对自家媳妇他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但百分之九十九还是了解的。

要是今天他不把主动权交给双伶,那在文慧如此逼迫下,进门之前好不容易做了妥协的双伶肯定会起逆反心里,那今天的局面走向失控就在所难免了。

而一旦把主动权交给双伶,让双伶做“王者”,他做出一副甘愿伏低做小的态度,那双伶反而不会拿他怎么样,也不会拿文慧怎么样。

这就是以退为进,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

听说那位蒋先生把这一招式拿捏得死死的,一生中用了好几次,每次还成功了。

他在暗想,自己今天用用,运气不会这么背吧?应该不会出差池吧?

不过,他决定用这一计,也不是凭空乱来的。而是根据双伶的性格脾气、根据米见的行为方式、根据自己和文慧的关系、根据双伶和米见对自己跟文慧关系的猜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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