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第379章 纯阳枯木初逢春【中章求票】

第379章 纯阳枯木初逢春【中章求票】

青丘一族都这般大胆的?

度仙殿中,那狐女含羞说的话语,让门内众长老都是暗呼不得了,反观青丘族的十多位高手,此时却都是面露微笑,似乎……

引以为傲?

大概,这就是种族天赋吧。

灵娥带着淡淡的微笑站起身,对狐女欠身行礼,轻声道:

“这位前辈,请坐晚辈这吧……

家师一心修行,不太擅长应对这般阵仗,还请前辈多在意些家师的清白名声。”

言说中,灵娥板起小脸,淡定地坐去了后排矮座。

她修为已是天仙修为,更是度仙门表面历史上,修为速度进境最快之人!

此时莫说是这般不算激进的言语,便是直接骂青丘一族,度仙门定会为她撑腰。

灵娥此举,倒也并非单纯意气用事,有几层考虑在内。

最重要的一层,是借此直接表达小琼峰师徒几人对狐女的态度,让度仙门高层有个谱,莫要给他们峰主胡乱安排姻缘。

李长寿心底轻笑了几声,那狐女轻轻抿着嘴唇,对灵娥道了声谢,低头坐在了灵娥原本的位置上。

随后,这狐女又朝着李长寿凑了凑,侧身注视着身旁这老道。

目光依依,此情依依。

灵娥嘴角撇了几下,心底一阵嘀咕:

‘云霄仙子快来看哇,有人对我师兄有大胆的想法!’

“道长……”

狐女柔声呼唤着,身体几乎倾倒在矮桌上,纤手撑着自己脸颊,注视着李长寿的纸道人。

李长寿按照自己师父平日里的性子,做出应有的反应:

他先是露出几分勉强且不好意思的笑意,随后便目视前方,专心听度仙门与青丘一族来人寒暄。

今天这事,一半也是李长寿引起来的。

李长寿上次在度仙门骂妖,直接用了青丘一族举例,还将青丘族说成了‘追求爱与平等’的一族,以此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这事在洪荒中传的沸沸扬扬,被视为骂妖的经典路数!

可没想到,青丘一族当真了……

青丘族还真以为,有人教背景的天庭水神,对他们青丘一族十分赞赏!

这次他们前来度仙门送礼,主要还是想跟天庭水神建立联系,顺便搭上人教这条坚固且宽敞的大船……

为此,青丘一族想了个一箭双雕绝妙的点子。

“无忧掌门,”那气息最为浑厚的老妪笑道,“我青丘与你度仙门结个亲家,怎么样?”

正喝茶的季无忧,没忍住又咳了一阵。

妖族都这般大胆直白吗?

若是灵娥说那几句话之前,或许季无忧掌门还真就会点头应下来。

可现在……

“道友说笑了,”季无忧笑道,“我度仙门乃是世外修行之所在,哪来结亲家的说法?

且,人教道承奉行清静无为四字,绝然不能强迫门内炼气士做有违本心之事。”

“这如何能说是强迫?如何有违本心?”

一颇显富态的妖族老翁笑道:“你看我们青丘的小兰,早已是许了心思,定了心志。”

忘情上人略微皱眉,看着那边的情形,淡然道:“可我度仙门门人,并未对你青丘族人动什么心思。”

富态老翁道:“那不就是相处十天半月的事嘛!”

“话不能这么说,”有位度仙门太上长老出声道,“我度仙门门人弟子,尽皆修心养性,对男女之事……”

言到此处,这长老语气顿时弱了下去。

“都有自己的主见。”

李长寿听的也是一乐,不过此时的表情还是稍显紧张,没有丝毫破绽。

两边就此事开始了不怎么激烈的话语交锋,那狐妖小兰,在那旁若无人地注视着李长寿的侧脸,时不时就露出些不经意的温柔笑容……

仿佛这一刻已经足够了。

这事,该如何处理?

李长寿仙识看一眼小琼峰上醉酒熟睡的师父,再看看这狐女;

此时师父正好是感情空窗期,很容易被这狐女趁虚而入啊……

先不说师父顶不顶得住,单说若是小琼峰多了个狐女做师娘,对自己和灵娥会有什么影响?

答案其实是没有任何影响。

她若想嫁进小琼峰,必会被李长寿在神魂处埋下点东西,单单只是天道誓言都不算稳妥。

“齐源……

齐源啊……”

狐女忙道:“道长,你说话呀。”

“哦,”李长寿假装出神,立刻看向了呼唤自己的掌门,站起身来,低头绕出矮桌。

此刻他将一个固执且在乎礼节的浊仙,演活了简直!

“方才偶有所思,请掌门恕罪。”

“齐源啊,你先带这位兰道友在山中走走,半日后回殿中来,给我们一个答复。”

季无忧笑道:“不必担心什么或是考虑其他,你自身之事,一切全由你自己做主。

若是拿不定主意,就去与你弟子好好商议商议吧。”

半日……

这也算是度仙门给了青丘一点面子,让齐源跟青丘兰独处半日,看青丘兰能否打动齐源。

三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既不可能让人相处太久而产生微妙情愫,也刚好能让彼此有个简单的了解。

李长寿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旁那狐女倒是紧张了起来,轻盈盈站起身,先是对着李长寿欠身行礼,而后低头跟在‘齐源老道’身后,走出了度仙殿。

灵娥和酒玖立刻就要跟上去,却被一位度仙门老妪笑着拦下:

“莫急,在咱们山中,她又不可能伤了你师父。”

灵娥酒玖只得暂在殿中等候,两人倒是毫不担心李长寿的处境,反倒开始同情起这个一开始就找错了人的青丘狐。

于是,片刻后。

……

【迷路了?】

吱呀、吱呀——

挂在树杈上的木牌来回摇晃,狐女兰禁不住有些苦恼地拍拍额头。

刚出度仙殿就跟着‘齐源’到了小琼峰的她,在山林中与‘梦中那人’散着散着步,就莫名其妙独自落入了阵法……

她轻轻一叹:“道长,你连这半日都不愿给我吗?”

这狐女面色颇为凄然,站在那沉默一阵,又突然像是恍然大悟。

“道长,您在考验我对阵法的理解对吗?”

当下,这狐女迈步前行,不断搜寻各处,自是难以逃出阵法。

湖边草屋中,李长寿已是将自家师父摇醒,直接帮师父醒了酒,又喊道:

“师父!妖族打上来了!”

“什么?!”

齐源老道一跃而起,抄起拂尘就冲向屋门,口中大喊:“贫道以身殉道的时机终于来了!”

李长寿头一歪,为什么师父第一反应是这?

齐源老道冲出屋门就发觉不对,扭头瞪了眼李长寿,骂道:“哪来的妖族!”

“师父您看,”李长寿随手点了一面云镜,其上现出了困阵中的情形。

那妖娆的狐女正不断搜寻着什么。

齐源老道自然认识这狐女,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低声道:

“徒儿,她怎么又来了?”

李长寿传声笑道:“师父莫急,我正派人去月老殿问询此事,看一看师父您的姻缘。

这狐女似是对师父您铁了心。”

“唉,”齐源叹道,“为师再去找她说个明白。”

“此女中毒已深,非是言语就能解,”李长寿皱眉道,“而且师父您直接进阵,我都担心,她会对师父您……”

“怎么?”

“用强。”

齐源老道不由抬手摁住道袍衣领,老脸都有些泛白,“你师父可是清白了一辈子!断不能!”

李长寿道:“您放心,有弟子在这……师父且等,我看下师父您的姻缘。”

话语一顿,李长寿示意自家师父稍安勿躁,立刻闭目凝神。

与此同时,在天庭的水神纸道人已赶到了月老的姻缘殿,被月老热切地迎了进去……

李长寿用了个简单的借口:

【最近妖族与人教与天庭为敌,他且来看看,是否有人教弟子与妖族有了姻缘,若是有,提前也好做些谋算。】

月老岂敢不应?

当下,月老引着水神大人去了后殿,很快就调出了人教六大仙宗的泥人。

与妖族有关系的道侣,总共也有十几对;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度仙门小琼峰一脉浊仙齐源,与青丘妖族女子小兰!

此刻师父的泥人,浑身上下只有一只线头,这线头对应的,依然是酒雨诗的姻缘泥人;

狐妖小兰的泥人也只有一根红绳,但这红绳,此时却直接系在了齐源泥人的腰身上。

还打了死扣!

“这!”

月老双眼一瞪,几乎只是瞬间,额头满是冷汗。

李长寿本想质问月老为何做这般事,但他看到月老此时状态有些不对,反应也算迅速……

“月老,这是怎么回事?”

“我近来可有饮酒?”

月老反问一声,而后指着这三只泥人,这个、那个,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面色更是越发着急。

片刻后,月老方才理顺思路,开口道:

“这不对!

此前齐源道友来天庭,我明明已经出手,帮齐源道友和隔壁那个离着稍近的酒雨诗缠上了,还打了喜结!

怎得这红绳直接断了,还连、连到了妖族女……”

“月老!”

李长寿直接打断月老话语,皱眉道:“慎言!除却你之外,还有谁能影响到姻缘殿?”

“姻缘殿……”

月老先是摇头,又背起双手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这姻缘殿乃天道重地,便是强如大法师,也不可能瞒过月老做这般手脚……

两个童儿接触不到月老的剪刀,且月老平日里也极少出这般大的纰漏……

很快,月老哆嗦了下,抬头看着李长寿,低声道:“那颗绣球,那颗曾主持天婚的红绣球,绝对能做到此事。”

李长寿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圣人娘娘?

她做这种事干什么?一个小狐妖,一个可能斗法都斗不过元仙的浊仙……

圣人出手必有深意,总不可能是为了看场好戏什么的。

这背后莫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算计,是自己此时还看不到的?

“月老,除却红绣球……”

“断没有其他可能,”月老看着这月老后殿,低声道,“姻缘殿与天庭众神殿,本就是天道之力凝成,乃天道护持的重地。

而姻缘殿中本该有的那件红绣球,其威能,尚在我这个守殿灵之上。”

李长寿看着这根红绳,一时间也只能继续沉默。

月老又道:“动不得,这绝对动不得!

水神大人您定要信小神,便是借小神几个胆子,也不敢在您知己忘年交的姻缘上,动这种给自己添堵的念头!”

“罢了,多谢月老指点,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李长寿转身刚要离开,但心底一动,转身看向了师父的姻缘泥人。

一个恍惚,他看到了这般画面:

月老自殿外而来,招来齐源的泥人,看着齐源与酒雨诗的泥人,先用相思宝树扎了两人几下,再将两人本来已经有些远离的红绳,拉到了一起,打了个喜结。

但月老满意地离开后,两根红绳轻轻一晃,再次被扯断,酒雨诗的泥人更是将红绳收回去了大半。

画面戛然而止,只留下少许熟悉的道韵。

果然是圣人娘娘出手,这般画面却是在告诉李长寿,并非是她拆散了酒雨诗与齐源的姻缘,也非月老暗中做了什么。

顺便,这位圣人娘娘也认下了,狐妖阿兰的红绳就是她缠上去的。

这是……

热血漫看够了,想换点口味看恋爱酸酸甜了?

李长寿各种无力吐槽,对此也是一阵头疼,心底浮现出了【池边女神双手捧脸颊,满脸期待看着云镜】的画面。

令寿十分头大!

辞别月老,李长寿心神落归小琼峰。

他此时还是不太相信,圣人娘娘会因想看故事而出手,始终觉得圣人娘娘还有其他算计。

而自己,此时断然不能跟圣人相抗!

‘浪前辈’在六圣未出的时代,都被搞成了残渣,面对这六位远古时代至今的‘少数胜出者’,李长寿此时不敢起半点心思。

小琼峰上,李长寿看着自家正不断踱步的师父,沉吟几声……

“师父?”

“嗯?”

“您确实对这狐女无感?”

“那是自然,”齐源老道慨然道,“你当为师是那色中恶魔?岂能因女子姿色而自落心境!”

李长寿禁不住一手扶额,“要不您……先试试?”

“试试又如何?”

齐源一扫拂尘,自行驾云,朝着迷阵而去,顺利见到了那块牌子。

【迷路了?】

齐源轻哼一声,在原地站立不动,端着拂尘闭目养神。

不多时,在阵法中转圈的小兰有些失魂落魄地走来,闯入了这一节阵法……

“道长!”

这一声情真真、意切切,让齐源老道当场哆嗦了几下,浑身上下寒毛竖起,道心都是一颤。

他转过身来,见那身着霓裳裙的美丽女子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齐源老道后退半步,几乎下意识就道一句:

“道友且止步。”

狐女连忙顿住莲足,露出少许微笑,眸子闪着光、白皙肌肤染着淡淡红晕,柔声道:

“您终是能见我的,对吗?”

“道友,说实话,贫道对你并无任何念头……”

“那您为何目光闪躲,不敢正面看我一眼?”

齐源老道不由再退两步,此刻却已是有些慌乱了浑浊的道心,“道友你……还请自重些。”

到此时,李长寿就已是彻底放弃了自家师父,开始想接下来该如何稳住这个狐女,以及保证师父不会泄露他的跟脚……

有些事,枕边是绝对瞒不住的。

李长寿很快发现,这狐女也是有备而来……

这时,酒玖、灵娥、酒乌、酒施相伴回了小琼峰,与李长寿碰面之后,李长寿点开了一面云镜,一同观察阵内的情形。

不多时,江林儿带着酒雨诗也来了此处,加入了围观者的行列。

且看那狐女,施展出了一套尚显青涩、痕迹感颇重的攻略步骤……

她先是一句:“道长,咱们可以坐下说说话吗?”

齐源老道皱眉点头,两人相隔三尺而坐。

沉默片刻,那狐女开始倾诉衷肠,将日夜的思念、每日梦中梦到的画面,与齐源老道柔声说着。

她没有用任何魅术媚法,只是这般言说。

小半个时辰后,她又是一句:

“哪怕道长不愿留我,我也想为道长舞上一曲。”

齐源老道此刻已是不忍拒绝,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见狐女起身走出几步,在林间翩然起舞,不知不觉就褪去外层薄薄的纱裙,舞姿美的惊心动魄……

一舞罢了,再看齐源,却见这老道面容肃穆,淡定的点点头,言道:“可舞罢了?”

忽听李长寿传声呼喊:“师父,鼻子、鼻子!”

嗯?

齐源老道眨眨眼,抬手摸了摸人中,却是……沾了满手鲜血。

“道长!您怎么了!”

狐女小兰呼喊一声,化作一阵香风,急忙飞到齐源身前。

齐源修为不高,来不及闪躲,已被一只纤手摁住口鼻,下意识抬手,反摁住了那只纤手。

林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二人四目相对,老道、狐女齐齐霞飞满面。

老道触刺般将手挪开,狐女却是满目柔情,低声道:“道长,我来帮你疗伤就是。”

“嗯……嗯!”

阵外,李长寿倒是第一次,与师祖、师伯、师叔、师妹、表妹,动作整齐划一,齐齐以手扶额。

没眼看啊没眼看,使不得啊使不得。

(特殊时期章说关闭,读者老爷们稍做忍耐。

正值清明,举国哀悼,英雄不朽,逆行而上,铮铮铁骨,民族脊梁。

幸甚生于种花家,来生依旧华夏魂。)

(本章完)

386.第380章 玉 帝 的 烦 心 事

第380章 玉 帝 的 烦 心 事

还好,事情并没有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血迹擦干,齐源老道及时回转了过来,起身后退,主动拉开了距离。

不然,李长寿真要扔一卷初级版的《美老》图过去了。

“道长,”狐女小兰有些忐忑地轻唤着。

齐源忙道:“道友与我保持这般间隔吧!贫道有些失态,还望道友勿怪,但此地乃太清玄宗、道法妙门……

道友还是把衣服都穿上,免得引人遐想。”

“是,道长,”狐女兰轻声应着,在手镯中取出一件长衣。

那件纱裙,她本想小心叠好收起来,但刚有动作,其上血迹却突然冒出冰蓝色火焰。

只听得呼呼火声响动,那纱裙顷刻间化作灰烬。

而狐女兰毫发无损,甚至没能感觉到那股火焰半点热量,在那有些手足无措。

齐源老道已听闻李长寿传声,开口道:

“道友,不如随我前来,我已命徒儿备了茶水,凡事都可商谈。”

言罢,齐源转身前行,林中连环困阵解开少许,让两人毫无阻碍到了露天茶室。

——李长寿此前改造小琼峰时,将这些外人用过得布置,尽量都保留了下来。

随后,李长寿安排了一只纸道人,化作了自己的模样,送去了一点定心宁神的灵茶。

有了此前与梦中的道长指尖相触,狐女似也变得羞涩了许多。

她与齐源老道隔着木桌交谈时,目中情意绵绵,唇间不吝称赞。

也幸亏,李长寿此前假扮自己师父时,不只是学了形,也学了神,且及时给师父禀明此前发生了何事。

齐源老道只要不喝醉,倒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纰漏,起码这狐女小兰根本分辨不出。

小兰披上长衣后,将自己的妩媚风情包起了大半;

她静静坐在那、收敛自身气息时,也看不出这是妖族女子。

阵法之外,众看客去了不远处的溪边,做了个简单的流水曲觞,品酒、品茶,言说笑谈。

酒乌一句:“你们觉得,齐源师弟跟这位狐族道友,最后是否会有结果?

贫道先来……不看好这桩姻缘。”

“我也不太看好,”灵娥却道,“先不说这狐女如何,也不说妖族如何,单说是这般事本身,凭我对师父的了解,师父哪怕真的动心,也断不会答应。”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酒玖面露不解,“无为经中不是写了,凡事不可强求、也不可强逆。

青丘一族不是说,都得了天庭那个啥子水神赞扬,跟脚也算清正。”

李长寿:啥时候他都能帮妖族正跟脚了!

酒雨诗倒是打破此前不喜言说的形象,小声道:“情之一字,为何还要论跟脚呢?”

酒施道:“可终究,咱们度仙门刚遭了妖族偷袭,妖族对人教也是恨之入骨,若是此事传出去,确实不太妥当。”

众人各抒己见,李长寿在旁静静听着,看他们快要吵起来了,才笑着转移了话题。

没有人比寿更懂转移注意力。

“以我之见,师父怕是难撑过三个时辰。

不管如何,这位道友都是咱们度仙门之客,咱们稍后请她出来,款待一番,也算尽些地主之谊。”

众人尽称善。

当下,酒玖与熊伶俐、江林儿,兴冲冲地去研究哪几只灵兽今天陷入了抑郁;

灵娥用两只老版纸道人做了琴箫合奏;

酒施、酒雨诗将曲水流觞做的更为精致了些,李长寿和酒乌说笑间,摆好了矮桌、备好了美酒。

待肉香飘满林间,半杯仙酿漫过唇齿;

林中齐源老道也像是闻香而来,那狐女小兰一见是这般阵仗,稍稍有些不安,略微躲在齐源老道身后。

这狐女,比此前少了几分急切与奔放,多了几分温婉与安静。

有江林儿这个在外混了千八百年的‘齐源之师’在,自不会让氛围尴尬下来。

很快,齐源与酒乌同座,狐女小兰则由端庄大方的酒施接待;此地辈分最高的江林儿几句寒暄笑语,林间的乐声渐渐轻快欢盈。

手边流水载着美酒美食,身旁仙影谈吐皆有道涵。

也不知是谁,出声邀狐女兰起舞,后者面色通红,本想拒绝,但念着三个时辰即将过去,也就轻轻颔首答应了下来……

于是,伴着夕阳的余晖,妩媚的狐女伴着乐声翩然起舞,林间溪畔的人影大多被这舞姿所吸引。

灵娥专心控制纸道人奏乐之余,抬头看了眼身旁端坐的师兄兄,又低眉浅笑。

齐源不断抚须沉吟,目中带着少许无奈与遗憾,视线时不时会瞥向不远处的酒雨诗。

酒雨诗正靠在被酒玖变大的大葫芦上,手中端着酒樽,脸颊飘着红晕,刚刚不自量力挑战身旁的酒仙人,后者还没开始进入正题,自己已是不胜酒力。

酒玖却是自在多了,斜趴在大葫芦的细腰处,把自己想象成一条正在晾晒的咸鱼,一边欣赏歌舞,一边拿着两瓶口味不同的仙酿,左嘬一口、右呡一嘴……

李长寿就厉害多了。

趁着此时无事,他心神其实只有一缕在此地,早早回归于本体,例行检查一遍自己各处安放的纸道人库。

于东海中眺望水晶宫,此时也已歌舞升平;

李长寿不用仙识查探,都能想象到,老龙王斜靠在珊瑚宝座上,被几名温柔海女敲腿捏肩的枯燥画面。

心神挪去西海,借纸道人观察观察西海龙宫再建工程。

毕竟是龙宫,最少百年才能修复如初。

李长寿也是挺不好意思的,当时为了更好的杀伤叛军,不惜血本用了一颗‘金仙境金丹’作为地煞灵爆阵的引爆核心……

效果显而易见,龙宫当场完蛋。

不过西海龙宫那一百多忠心耿耿的老实龙毫发无损,这就算功过相抵了。

海底藏着的那只纸道人扭了个头,望向了西牛贺洲之地。

隔着海水,李长寿仿佛看到了那颗折翼的金蝉球,看到了骑在‘青毛大狗’背上正一脸郁闷的青年道者,看到了,那云雾凝成的数千丈高圣人法相,以及……

一团如漫天彩霞般的迷雾。

接引圣人。

这位圣人不现身,西方教便不可说探到了底。

这可是立大宏愿成圣的狠人啊。

若道门之内的三教对立不可避免,阐教与截教两家必有一战,在女娲圣人宅家不出……咳,女娲圣人不掺和大教之争的前提下,西方教确实有撼动道门根基的实力。

圣人,大教;

天地,大势。

李长寿此时也算爬到了半山坡上,看到了一些风景,但向上眺望,依然只见云雾。

山高水远,道阻且长。

心神再次悄悄转走;

去南海观察观察海眼,听一听南海龙宫的笙歌,快速扫过一遍海神教辖地。

夜色将来,大部分的海神庙已开始关门,但海神庙周围大多都有热闹的市集,华灯初上时,也会格外热闹。

与不少仙人不同的是,李长寿并不会羡慕凡人的生活,毕竟他体会过。

凡人大多较弱,看天时、听天命,匆匆数十载还有各类苦难折磨,虽因力量较弱、人生显得格外充实,但他既然从中走出来了,便不会驻足回望。

向北,李长寿也不忘查看了下北海海眼,又将心神挪去了临近北洲海岸之地。

仙识看到,离着海岸不远,正有一群巫族聚在林中,围着火架起舞呼喝,庆祝又几名新生巫族的降生。

看这般阵仗,今晚肯定有不少纯情男巫族的脑壳惨遭痛击……

这淳朴且单纯的民风。

只不过,巫族因此前错过的万年,接下来的人口肯定会有所缩减。

万年……

这个上辈子有些不敢企及的时间刻度,在这洪荒中,突然就有了朝夕之意。

李长寿远远地注视了这群巫族一阵,听得耳畔乐曲变了,这才收回心神,归于小琼峰。

又简单查看了下度仙门附近数万里的情形,每三天一次的例行检查,也就这般画上了句号。

依然是风平浪静,且令寿心安的一天呐。

然而,李长寿刚想欣赏欣赏狐女之舞,心底突然响起了来自于天庭水神府的呼唤。

有天将禀告,玉帝相召,请他去凌霄宝殿。

……

李长寿略有些不明所以,仔细推算前后之事,此时天庭应稳步就班地招兵买马,没什么大事要发生才对。

陛下这是闲来无事,又要针对一波陆压道人?

陆压那家伙上次被灵爆所伤,此时不知躲去了何地,凭妖族残留的底蕴,想寻到一心躲藏的妖族太子踪迹并不容易。

除非是玉帝陛下亲自以天道之力推算。

李长寿也想早早除了这个祸患,但陆压说不定早已被天道相中,让他自大劫中搞事,想除之千难万难。

“再多想也没用,先去见陛下吧。”

顺便,李长寿也有点小期待……

此前那玉帝的二号化身赵得柱,已在妖升山之战中显露过行踪,后续显然已经不能用了。

从华日天到赵得柱,李长寿完全不知玉帝还会搞出哪般名号。

就算是秦天柱什么的,那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嘛。

选了一具仙力充沛的水神纸道人,李长寿驾云出了水神府,朝凌霄宝殿飞去。

这一路,所遇仙人尽做道揖,天庭兵将抱拳行礼,李长寿多会含笑点头作为回应,既不与人亲近,也不显什么身份。

驾云径直落在凌霄殿门前,李长寿快步而行。

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高台宝座上,原本正面露郁闷之色的白衣青年,见到李长寿顿时眼前一亮,放下了手中‘道具’。

“陛下,小神来迟,还请恕罪。”

“无妨无妨,长庚你事务繁多,吾自知晓,”玉帝直入主题,“是这般,吾近来夜观星象、心有所感,突然明悟一处圆满自身大道的机缘。

长庚爱卿也是人教出身,修行之高士,可否为吾参谋参谋。”

李长寿笑道:“陛下,小神这修为可不敢与陛下相比。

陛下道行之深,一眼便可伤那金蝉,小神穷尽算计,也才将那金蝉重伤。

倒是要请陛下指点小神些修行之事了。”

“哈哈哈,”白衣玉帝连连摆手,笑道,“此前之事不必多提,是这般……

长庚爱卿也知,吾虽为天帝,执掌三界,却是自紫霄宫出来就入了天庭,对天地了解并不算深厚。

此前吾以化身在凡间行走了不知多少次,但总归只是如走马观花、看个热闹之景。

近来吾觉得,若是能借地府轮回盘,暂时屏蔽心神记忆,吾也去凡间历练一番,感悟天地、亲近生灵,或许会大有裨益。”

诶?

陛下这是,想下凡体验人生?

这是要去带‘杨戬之母’上天?

封神大劫,果然不远了!

李长寿沉吟几声,不断思索。

他此时只能装作不知此事,从一个天庭普通权神的角度考虑问题,顺便试试能不能干扰天道推剧情。

于是,李长寿抬头道:

“陛下,您是天庭支柱,更是三界至尊,如何能这般轻易犯险?

若天庭兵强马壮也就罢了,此时天庭刚刚步入正轨,若您转世屏蔽心神记忆时,自身或天庭遇灾祸,此当如何?

陛下,请三思而行。”

“这个……”

白衣玉帝沉吟几声,抬手轻轻一点,凌霄宝殿顿时被金光包围了起来。

玉帝招招手,李长寿会意向前几步,高台上的玉帝也从玉案后转了出来,快步下了高台,拉着李长寿胳膊坐在老台阶上。

“长庚,吾也是在忧虑此事,这才找你出出主意。

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又能让吾不必担心被人暗算,又能让吾下去走动走动。”

李长寿皱眉道:“陛下,小神若是帮了您,今后被老君责怪……”

“这如何会被老君责怪?长庚你不说我不说,凡人寿元数十载,一晃不就过了。”

“您就这般想下去耍?呃,小神失言。”

“哎,无事无事,”玉帝陛下缓缓叹了口气,言道,“长庚啊,这件事其实对吾至关重要。

你可知,日日夜夜、天长地久面对同一人,哪怕她再美,也会渐渐变得波澜不惊。

吾就是怕影响到与师妹之间的感情,这才想下去多看看凡间女子,再回来时,定会对师妹更为倾心……”

李长寿额头顿时挂满了问号。

陛下这逻辑,明显有问题啊,怎么感觉像是……

【唉,结婚太久,心生疲倦,想体验体验陌生的画面,给自己的婚姻注入一种与众不同的新鲜感。

天道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这里的临时情劫、凡俗姿色,比起我家里的差远了。】

算了,还是出点稳妥的主意,确保陛下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吧。

人教粗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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