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汝妻女,吾养之!

如果放在之前朱升与武啸林尚未对决之前,那依着他的修为和实力,以及经验,真要是与江彻生死决战,谁胜谁负,尚不能完全笃定。

但现在.

历经一次死战,又被江彻偷袭成功,一锤砸在其左臂之上,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甚至只要时间多拖延片刻

双方之间的差距便会越来越大。

武啸林嘶吼着,身上暗青色的煞气内息,不断外泄,一拳一掌间都带有千钧之力,挥舞的虎虎生风,想在最后的时刻解决江彻。

毕竟就在两日前,双方还交过手,那时的江彻即便是倾尽全力也不是对手,只能仓惶逃走,其还是拥有着一丝自信的。

但当交手之后,武啸林方才发现,江彻的实力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一招一式间,黑色煞气环绕,与他对拼丝毫不落下风。

江彻双目泛起红色光芒,身上逸散出的黑色煞气愈发的深邃,三绝惊煞已开,彻底陷入了杀生状态,宛若疯魔。

杀!

杀!

杀!

脑海中的杀意直通心头,江彻在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彻底镇杀武啸林,以此来解决这个棘手的对手。

如此一来,接下来再去对付卧虎山的话,便事半功倍了。

毕竟从宋吉的口中可以得出,整个卧虎山上,拥有通脉实力的也只有三位寨主而已,其余山匪,现如今根本不放在他的眼中。

“嘭!”

“嘭!”

双方的交手越来越激烈,打到最后,各自的兵器都已经散落,演变为了肉搏战,而如此一来,对于江彻更占优势。

因为武啸林的肩膀手臂均有伤势,很难提的起劲。

“轰!!!”

终于,江彻抓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荡开武啸林的右臂,一记蓄势长拳硬生生砸了上去,不得已,武啸林只能抬手抵挡。

伴随着一道轰鸣声。

武啸林的左臂霎那间断裂,手臂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朝向了后方。

啊!!!

如此剧烈的痛感,让心智坚韧的武啸林也难以忍受住,当即嘶吼一声,目眦欲裂,咬着牙想要挣脱开江彻的攻势。

但既然抓到了机会,江彻又怎么可能放过。

一拳废掉武啸林左臂之后,江彻双拳如影,体内气血躁动不休,宣泄着自己的杀意和力量,轰的武啸林筋骨寸断。

“嘭!”

最后一击,江彻一拳轰在寇元胜的左胸之上,其整个人都随之脱离了地面,轰退数丈之远,重重砸在地上。

尘烟散去,武啸林半跪在地上,想要用右臂支撑着起身,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用力,体内所积攒的内息更是耗之一空。

宛若一只待宰杀的羔羊。

眼中的红色血光逐渐隐去,江彻逐步走到了武啸林的身前,一脚将其踩在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淡淡道:

“武寨主又见面了。”

“你够狠没想到.我们三兄弟都栽在了你的手上.嗬嗬嗬嗬”武啸林口中的话,越来越难以说出口。

嘴里不停的向着外面渗着血沫。

江彻方才的宣泄,一拳一拳的都轰在其身上,早已经将他的脏腑震碎,也就是早已贯通经脉,体内还有细微的内息流动,方才保住最后一丝生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既然盯上了先天灵气,就该想到这一天的。”

“伱算到了我会.跟在朱升身后?”

“你猜?”

江彻笑了笑。

“成王败寇.今日我栽在你手里我认动手吧。”武啸林提着一口气,没有兴趣去猜测江彻的谋划是什么。

即便是知道了一切又能如何?

他终究还是要死的。

“你在卧虎山上,应该还有家眷的吧?”

江彻却没有立即动手,反而是继续问起了话。

“你想.做什么?”

“将我的问题回答完,我可以饶恕你的家眷活命,不然待我剿匪之时,就是你家眷覆灭之日,你要不要赌我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想.知道什么?”

武啸林原本已经开始逐渐涣散的瞳孔,再度聚焦,目光死死的盯着江彻问道。

“我想知道,你既然有意突破先天境界,手中应该有不少辅助突破的灵物吧?这些灵物放在了何处?说出来,就当是买你家眷的买命钱。”

江彻如今虽然只是耗费了些许‘精’力得到了清明灵玉,可六枚元晶,以及明心玄液,仍是他目前的一大困境。

他将希望放在了武啸林的身上。

“你若有能耐.尽可上山去寻”武啸林嘴角抽动,勾起一丝冷笑,似乎是在嘲讽着江彻的自不量力。

“真的不说?”

“我我在下面等你”

“噗!”

一刀落下,武啸林人头落地。

江彻用对方身上的残破的衣袍擦了擦上面的血迹,脸色倒也没有什么异常,武啸林的反应倒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不管怎么说,江彻都跟他们有生死大仇。

但凡有点骨气,都不会吐露出什么的。

而既然对方不愿说,那他也没有耐心去继续追问。

不说就算了,等剿匪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再不济.想办法求助一下齐桓,应该也是颇有些希望的。

堂堂一府都尉,本地豪族其积累绝对是非常恐怖的,甚至齐家连先天存在都不止一位,这也是之前刘志曾告知他的事情。

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如此选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通脉武者,拥有珍贵的先天灵气,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一旦引来觊觎,江彻所面对的存在,可就不是普普通通的筑道境武者了。

就如朱升一样,在得知先天灵气的消息后,不是大肆搜捕,而是小心谨慎的封锁消息,连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就是为了防备引来无法抵挡的饿狼。

江彻的偷袭,其实把握的妙到绝巅,如果早几息时间,发觉他在暗中埋伏,那么朱升和武啸林只要有点脑子,绝对会夺路而逃。

以通脉境武者的身法速度,几个呼吸间,就能拉开很远的距离。

而如果晚几息时间,等武啸林镇杀了朱升之后,也就没了破绽,江彻从破水而出到偷袭,武啸林也能反应过来。

必将又是一番激烈交锋。

哪像是现在,朱升被江彻一锤轰在后背,倒地不起,而武啸林在他手上,即便是拼命,也只是撑住了片刻而已。

这一次的收获,堪称圆满。

原本他的目标只是朱升,杀了他,就能解决后顾之忧,武啸林的出现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个意外之喜。

至于江彻杀了朱升,会不会留下破绽?

当然不会!

第一,江彻是失踪状态,且失踪前还是被追杀的状态,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很难跟朱升的死联系起来,并怀疑到他的身上。

第二,替罪羊已经有了,朱武二人交手造成如此大的余波,只要再留下一些证据,再加上之前武啸林在阳谷县内的伏杀,他就是最佳最合适的凶手。

第三,周围荒无人烟,十里内都鲜有人为活动的痕迹,朱升被江彻诛杀,谁能证明?谁能拿的出来证据?

江彻之所以刻意的设下这个局,将朱升诓骗到玉河口,本身打定的主意就是悄无声息的伏杀朱升,并将此罪落在卧虎山的身上。

毕竟在外人眼里,江彻始终都是朱升的心腹,这一点毋庸置疑。

总之一句话,朱升就是武啸林杀的,与他江某人何干?

“咳咳.咳咳”

浑身上下筋骨寸断,剧烈的痛感让昏厥过去的朱升幽幽醒来,睁开眼睛,周围的景色也是从模糊到清晰,他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情况。

与武啸林一战,即便是用尽全力,仍旧不敌,不得已,只能硬撑着一口气准备跳入青临江内逃生,结果却是一道黑影轰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自己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竭尽全力,微微抬起了一些头颅,想要观察四周,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道:

“县尉大人醒的很快啊,果然不愧是通脉境武者。”

“江江彻”

朱升瞳孔微缩,心底下意识的微颤,已经猜到了如今的情况,江彻就是那个最后偷袭自己的人,武啸林呢?

难不成.死在了他手上?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朱升的目光转换的极为迅速,连忙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江彻.你还活着太好了.本官终于能安心了你是本官最为看重的后辈,我可想着以后指望你养老呢。

对了,追杀你的那个卧虎山寨主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升企图蒙混过去,连续几个问题吐出,但回答他的却是沉默。

“县尉大人真的看重我吗?”

江彻脸上的笑意不变,心下却也是佩服朱升的急智,丝毫没有之前觊觎自己的模样,仿佛真的成了提拔自己,看重自己的上峰。

“当当然我都准备把晴儿许配给你了以后我这个位子.也是为你准备的。”朱升的脸上挤出些许笑容。

“恐怕不太行了。”

江彻摇摇头。

如果不是朱升觊觎自己身上的异宝对自己起了杀心,如果不是对方觊觎先天灵气,说句实在话,江彻是没兴趣搞死对方的。

但利益动人心,也是在所难免。

“为什么.你.你看不上晴儿?无妨.无妨本官可以收你做个义子,传我衣钵也是一样的。”朱升接着道。

总之一句话,事事都顺着江彻,只要能活下来。

江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只是轻笑一声。

“走,回县城,本官身上的伤势太重了,必须要尽快的恢复。”朱升如若无人一样,甚至想要命令起江彻。

其实到了现在,朱升自己心里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自己和武啸林的争夺,恰巧出现的寇元胜,以及先天灵气的消息,这些.应该都有江彻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打了一辈子鹰,最终却被啄了眼睛。

刘志背叛了他,那个所谓的姓徐的.或许也是假意投靠。

但他就是想在最后争取一下,只要能活命.什么都好商量。

“朱升.该上路了。”

江彻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直呼起了朱升的名字。

“真真的不能饶我一命?”

朱升沉默着祈求道。

如今攻守异势,变成了江彻拿捏他的性命。

“你不死,我心难安。”

“我可以将晴晴嫁你为妾,还能动用我一切的人脉手段,帮你坐上高位,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给我下毒,可以用各种手段。

杀了我,你有百害而无一利,留下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江彻见朱升还是不死心,随即拿出了朱夫人的那枚玉佩亮了一下:“恐怕不行了,不然岂不是成了你夫人和女儿共侍一夫了?”

“你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

朱升看清玉佩之后,脸色大变。

“当然你夫人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江彻笑了笑。

“不不可能,你.骗我”朱升此刻终于露出了焦急和暴怒的模样,呵斥着江彻,仿佛根本不信这一切。

但实际上心下却是无比痛心。

因为这枚玉佩从来都是被夫人贴身放着,从不离身。

脑海中,他不自觉的便显现出了之前的景象。

杂乱的卧房,遍地的水渍。

忘了将玉佩放在哪儿的朱夫人.

以及,门前的那一抹深绿色

这些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真相,他的夫人与江彻暗中私通了!

朱升此刻甚至有些崩溃,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向持家有礼的夫人怎么会背叛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人放心去吧,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替你覆灭卧虎山,以安你在天之灵。”江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色如常道。

“啊啊啊江彻你不得好死!”

朱升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愤怒至极,可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剩下了嘴。

“哦还有,大人在下面也要安心。”

“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话音落罢,江彻便不给朱升继续回话的时间,抬手间,送他上路。

阳谷县县尉,朱升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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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章 阳谷乱不乱,江彻说了算!

“我还真以为你已经出事了。”

风字营校尉大帐内,当齐桓看到江彻时,眉头微挑。

“我这人向来命大的很,轻易死不了。”

江彻笑了笑,坐在了齐桓下首。

他已经将玉河口的现场布置了一遍,但却并没有回阳谷县,而是直奔风字营,一是为了请齐桓帮忙,二则是尽量避开朱升陨落的时间点。

当然,在这个时候,为了让朱升身死的消息传出去,江彻还是吩咐了徐成虎立即赶往县城,将事情告诉徐三儿和刘志。

让他们去处置接下来的事情。

“说吧,这一次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齐桓对于江彻是比较欣赏的,尤其是在得知江彻前几日曾在阳谷县内,展露出过通脉的实力后,更是如此。

认为对方已经拥有了跟他平起平坐的能力。

当然,这是不包括家世背景,仅仅只是双方个人的实力而言。

“准备送齐校尉几万两银子交个朋友。”

江彻嘴角微微一勾。

听到此言,齐桓原本散漫的坐姿立刻坐直,身子微微前倾,神情认真的凝视着江彻问道:

“当真?”

“不然江某此次前来难不成是为了随意看看?”

江彻笑了笑。

“我这个人不看重银子,就喜欢交朋友,你要是真能拿几万两白银,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齐桓当即表态。

“几万两银子就能成亲兄弟,齐兄,你们齐家应该不差这点东西吧?”江彻笑吟吟的问道,开起了玩笑。

齐桓闻言却是摆摆手:

“齐家是齐家,我是我,我父亲不止我一个儿子,我家只是齐家的一个分支而已,从我父亲那里拿几万两白银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我不可能一直依靠家族,伱应该也能猜出我为何银子缺口那么大,不错,我即日便将调任边关,手下带领一支亲军。

这些将是随我征战沙场的亲卫,玄铁重甲,赤鬃战马,百炼钢刀,还有他们的修行资源,都需要我自己来供应。

你说这么大的花销,我岂能不缺银子?”

齐桓轻叹一口气。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通脉境前往边关,是不是危险了一些?齐都尉怎么舍得让你去?”江彻眉头一挑,感觉有些诧异。

诚然,前往边关抵御外族值得敬佩,可在他看来,若是实力能再强一些会更有用,大周天下十二州,泰安府只是其中一州的府域而已。

在阳谷县这种小地方,通脉境可能还算是个高手,可若是到了边关才会知道,就算是先天武者都不稀罕,这些都是刘志曾经感叹过的事情。

齐桓凝视了江彻片刻,沉声道:

“我也不瞒你,家族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先天灵气和辅助灵物,在前往边关之前,我会先进行闭关,以先天实力率领一营兵马。”

他这么一说,江彻才算是打消了疑虑。

同时心中暗叹一声。

武啸林、朱升、寇元胜、再加上他,为了一道先天灵气争夺不休,不惜殒命也要抢,但这些东西,齐桓出生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就是家世背景的差距。

不过他倒也不气馁,更没有其他意思,有献祭天碑在,他终有一日会超过齐家。

“你准备怎么送给我银子?”

齐桓话音一转,终于按耐不住心思。

“银子我现在手里没有,存放在了阳谷县,我希望能从齐都尉那里求一道令牌,让我借风字营的兵马肃清叛乱。

同时予我剿灭叛匪的权利!”

江彻抬起头,很认真的说道。

而齐桓却是眉头紧蹙:

“军方和府衙可是两个不相同的体系,擅自逾越调兵前往县城这是大忌讳,很难。”

“擅自逾越调兵,指的是你动手,可我乃是阳谷县西城统领,本就不是军方的人,只是借兵而已,而且挣钱,本来就不可能说说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为了扯上齐都尉的虎皮,江彻怎么可能张口就是几万两银子?

要知道,整个漕帮即便是各项产业全部变卖,所得也不过几万两而已,这些银子,足以装备出一支兵甲齐备的兵马。

而他之所以舍得,要的就是个靠山背景。

不然,即便是江彻已经突破通脉,如今实力放眼阳谷县无敌,可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名分去处理这件事。

“朱升那边怎么办?”

齐桓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朱县尉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了。”江彻从衣袖中拿出一枚‘朱’字腰牌,亮给了齐桓观看。

是的,这枚腰牌正是当初朱升嘱咐江彻护送家眷所证明身份给的,后续再加上剿灭漕帮等事宜,一直都没有收回去。

一直都在江彻的手里存放,现在却是有了大用。

朱升不死,这腰牌抵不过他一声命令。

朱升一死,这就是其留下的遗命!

“好,我帮你!”

齐桓眯着眼睛想了片刻,微微颔首。

一道命令,再加上跟知府大人知会一声,做些利益交换,就能得到几万两白银,这个买卖.他认为做得。

即便是父亲,也不会多说什么。

靠自己的‘能力’赚银子,谁能多嘴?

最重要的是,齐家不掺和进里面的弯弯绕绕,脏活累活还是江彻来干,他只等着分银子即可。

徐成虎回到阳谷县后,立即找上了父亲徐三儿传达了江彻的命令,徐三儿则是不做犹豫,立即带着他去见了刘志。

并告知了其江彻的吩咐。

刘志呆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随后,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道,将石桌砸的四分五裂,‘腾’的一声站起身。

终于成了!

朱升果然被江彻所杀,如此一来,他便彻底放下了心,自己这么久的押注,也终于要有巨大的回报了,他高兴的不能自已。

毕竟,在这短短的半日之间,他可谓是提心吊胆,心神不宁,就怕出现什么意外,导致谋划出错,功败垂成。

剩下的,就是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他相信,江彻一定能主导阳谷县。

从今天起,阳谷县姓江了!

在他的命令下,武备营士卒立即散开,找寻‘失踪’的朱升,这个消息一出,登时将整个阳谷县轰动了。

先是江彻如今又变成了朱升。

难不成,这卧虎山真的是不要命了?

当真不怕府衙那边动手?

阳谷县.要变天了!

这是所有人的一个共识。

而当得知这个消息后,藏匿于县域内的梁先生则是喜不自胜,既然朱升无故失踪,那么岂不是意味着寨主胜了?

唯一不确定的是,寨主有没有得到先天灵气的消息。

阳谷县内纷乱一片,各种消息满天飞。

可刘志却知道交手的地点究竟在哪儿,于是,在他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县内士卒,也随之朝着玉河口的方向行进。

“徐大哥,统领让我们对寇元胜看着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放了他?”漕帮驻地外,耿大彪挠着头,有些想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意思。

随即请教起了徐三儿这个人精。

“你觉得可能吗?要是统领有这个意思的话,直说就可以,何必让我们自行斟酌。”徐三儿摇摇头道。

“那是.”

徐三儿四下看了一眼,小声道:

“朱升已死,寇元胜是生是死已经无所谓,毕竟他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最大的价值,就是诓骗朱升而已明白吗?

大人做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漕帮是统领大人带兵灭的,寇元胜的婆姨也是统领大人亲手杀的。

你自己觉得.这两个人能活吗?”

“那统领吩咐一声不就得了,直说也省得咱们去猜。”

“你懂个屁,大彪,统领是做大事儿的人,而且现在还不能立刻回来,这些水底下的脏事儿,就得有人来干。

况且,这种事情能直说吗?要是不小心传出去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耿大彪很快便转过了弯儿,明白了徐三儿解释的意思。

他们就是要替江彻干这些脏活。

“还有啊,之前统领大人可是答应给寇元胜不杀寇青的,当然不能违背诺言,但大人承诺的事儿,可咱俩又没有答应。”

“徐哥,你这心眼子可真多。”

“我就权当是你夸我了。”

徐三儿笑了笑,拿着烟杆儿敲了敲,带着耿大彪走进了地下的水牢,二人对视了一眼,耿大彪立即会意,拔出长刀。

一刀将其寇青解决。

随后,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走进了最深处关押寇元胜的牢房内,鲜红的血自刀身落下,他们二人一步步靠近。

寇元胜睁开眼,感受到了徐三儿和耿大彪身上浓烈毫不加掩饰的杀意,当即瞳孔微微一缩,连忙开口道: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送你上路!”

耿大彪咧嘴一笑,一言一行,越来越和江彻相似,在平日里的一些小事上面,他总是会不自觉的向着江彻模仿。

“是朱升让你来杀我的?”

寇元胜心思急转,连忙道。

“朱升已经死了,你亲手帮忙的。”耿大彪沉声回道。

“死了,怎么回事?”

寇元胜大惊,没有想清楚缘由。

堂堂一县县尉,手握大权的存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怎么可能?

一日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

耿大彪止住动手的刀,扭头看向身后的徐三儿,眼神中所蕴藏着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将真相告诉寇元胜。

徐三儿咂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烟气儿,露出一口泛黄的牙:

“你到下面问问朱升不就知道了?”

“是是江彻?”

寇元胜看着徐三儿嘲讽般的笑容,猛然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剧变。

之前朱升说江彻失踪,疑似陨落的消息后,他当时自是高兴不已,只感觉舒出了胸口的闷气,可后来仔细想想。

江彻这么一个诡计多端,阴狠毒辣的人,会那么轻易就死吗?

“不愧是一帮之主,倒也不傻。”

徐三儿挥挥手,无意跟寇元胜废话太多,耽搁时间。

“青儿呢?青儿在哪儿?”

寇元胜开始挣扎起来,大声喊叫。

“你儿子刚死,你快点走,说不得还能一块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耿大彪嘿嘿一笑,一刀插在了寇元胜的胸口。

“江江彻呢.我.我见他.他答应过我的,只要.只要确认了.先天灵气的消息,就放了.青儿的。”

寇元胜张着嘴,语气断断续续,胸口处的剧痛,影响着他的念头,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缓缓流逝之中。

“江统领答应让你儿子活命,俺俩可没答应。”

耿大彪活学活用,直接拿出了方才徐三儿所说的话,抽出寇元胜胸口的刀,一刀落在其脖颈之上,将其宰杀。

“嗬嗬.嗬.嗬.”

寇元胜身子抽搐不止,嘴里不断的发出声响,持续了十余息方才停止,瞪着一双硕大的眼睛,盯着前方,死不瞑目。

朱府。

此刻,朱升失踪的消息也传到回了家中,朱晴晴焦急之下,便将此消息告知了母亲,二人在书房一阵沉默。

只感觉天都好像塌了一般。

对他们而言,朱升就是顶梁柱,支撑着朱家的富贵,支撑着朱晴晴的刁蛮,现如今柱子快倒了怎么办?

“晴晴,你先不要担心,你爹实力强大,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你立刻去给你哥送信,让他立刻回来。”

朱夫人强行镇定的吩咐道。

“我这就去。”

朱晴晴一脸肃然,连忙跑出书房。

只剩下朱夫人一个人茫然的在此,心中空落落的。

按照正常情况,她此刻应该担忧老爷的安危,可不知怎么的,脑子里闪烁的却是那一日江彻的身影和面容。

江彻现在在哪儿?

现如今朱家遭逢大难,他会帮自己吗?

自己又应该怎么回报他?

这些杂乱的念头,不断的充斥着朱夫人的心头,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想着万一老爷真的不测,她又该怎么撑起这个家?

靠自己?

一介妇人又能做什么?

晴儿和明义?

他们也不行。

似乎能够拯救朱家的只有他一人。

可是,昨日她已经说过了。

那是最后一次.

自己要食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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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头一天,祝愿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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