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慢一点,疼

“朕让你把徐志穹带来,为什么到了皇宫门口,你却让他走了!”

昭兴帝一脚踢倒了梁玉瑶。

梁玉瑶捂着胸口,艰难喘息道:“父,父皇,女儿,没,没想让他走,是,是他自己逃走的。”

“他为什么要逃走,你说与朕听?”昭兴帝又踢了梁玉瑶一脚。

一声脆响,梁玉瑶肋骨断了。

昭兴帝揪着梁玉瑶的头发道:“朕不想这么对伱,可朕心头这根刺不能不拔,你为什么放他走?你看上了那小贼?”

梁玉瑶不作声。

昭兴帝挥起了拳头,忽见陈顺才慌慌张张走了进来:“陛下,圣威长老请您去苍龙殿。”

昭兴帝把梁玉瑶丢在一旁,整饬下衣衫,正要出门,陈顺才又道;“陛下,苍龙长老让玉瑶公主一起去。”

昭兴帝皱眉道:“让她去作甚?”

“苍龙卫没说。”

昭兴帝转眼看着梁玉瑶道:“拾掇下衣衫,跟我走!”

……

到了苍龙殿,梁玉瑶泪痕未干,梁季雄问道:“玉瑶,你怎哭了?”

梁玉瑶赶紧擦去眼泪:“没甚,被风吹了眼睛。”

昭兴帝笑道:“她私自出宫,被我训斥了几句,觉得委屈了。”

梁季雄点头道:“训斥的是,玉瑶,你身为公主,岂能如此顽劣,在桥头瓦市与徐志穹嬉闹无度,成何体统?”

梁玉瑶一愣,没想到圣威长老会提起此事。

她低下头道:“玉瑶知错了。”

“一句知错就够了么?”梁季雄怒道,“罚你在苍龙殿思过半年,不得出门半步!”

梁玉瑶一惊,昭兴帝心头一凛。

梁季雄喝道:“还愣着作甚?苍龙卫!把玉瑶公主关起来!”

两名苍龙女卫把梁玉瑶带到了后园,梁季雄叹道:“显弘,玉瑶被你宠坏了,如此放纵下去,日后若出了丑事,不光玉瑶要受惩戒,你也逃不开罪责!”

这是一句警告,他看穿了昭兴帝的手段。

昭兴帝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家儿女,自然疼惜些,玉阳在外征战,朕这心里也一直挂念着。”

“挂念?”梁季雄笑道,“你是该挂念,玉阳开疆拓土,连战连捷,把你当初丢尽的脸面全都争了回来,等他凯旋归来,朝中群臣,且得好好为他庆贺一番!”

这又是一句警告,等太子得胜归来时,退位让贤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昭兴帝连声干笑,一腔怒火烧到了喉咙。

这老贼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几次三番公然逼朕退位。

闲叙几句,梁季雄问道:“任颂德那狗贼去了什么地方?”

这件事昭兴帝倒有准备:“那恶贼昨夜前往龙图阁,打伤了严安清,朕已派皇城司捉拿此贼,料不日便要落网。”

梁季雄点头道:“这狗贼该杀,这狗贼竟然还想跟图奴议和,显弘,我大宣受图奴欺侮多年,而今血仇得报,重振国威,你且给我记住,谁再敢提议和之事,便是国贼,便要将之千刀万剐!”

昭兴帝面色惨白,一句不敢多说。

梁季雄挥挥手道:“你去吧。”

昭兴帝缓缓走出苍龙殿,回到秘阁,躺在卧榻之上,对陈顺才道:“去,把隋智给朕叫来,让他带兵,给朕包围苍龙殿!给朕杀了梁季雄!给朕杀了徐志穹!给朕杀光这些逆贼!”

陈顺才走出福宁宫,连声长叹。

昭兴帝失去理智了。

……

苍龙殿后园,一间破旧的小院,梁玉瑶拖着一张木床,往屋里走。

梁季雄让她在苍龙殿思过,是为了保护她,但苍龙卫不知其中缘故,却把梁玉瑶安置在了这座小院里,宗室成员在苍龙殿思过,都是这个待遇。

梁玉瑶没干过粗活,再加上身上有伤,实在拖不动木床,且坐在床边叹气。

徐志穹走到身边,笑吟吟道:“殿下,我帮你吧。”

梁玉瑶扭过头去:“哪个要你帮?谁让你进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赶紧给本宫出去!”

徐志穹耸耸肩道:“公主既是嫌弃我,那我可真就走了。”

“你等一下!”梁玉瑶叫住徐志穹道,“来都来了,先帮本宫把这床抬进去。”

徐志穹梁玉瑶一起抬床,怀里的桃花瓣悄悄滑到了传音牌上。

自徐志穹走后,陶花媛的心一直悬着,她想听听徐志穹的境况。

苍龙殿里有特殊的法器,对阴阳术有些干扰,陶花媛断断续续只听到几句话:

“你别去后边,你别用这么大力气,轻一点,疼死我了!”

后边?

疼?

你们俩这是作甚?

“那好,我去前边!”

“你慢一点,我这还是疼!”

前边也疼?

不光有个好家伙,徐志穹还挺卖力!

“这有什么疼的,我先把两条腿抬起来。”

还把腿抬起来!

“你别抬那么高,轻一点,我撑不住,没看我出血了吗?”

出血了!

陶花媛丢了传音牌,锤碎了案几。

我说梁玉瑶找你做什么去了!

好个没良心的贼丕!

……

徐志穹放下了两条床腿,走到梁玉瑶身边,看到衣襟上面血红一片。

“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看甚来!轮得到你看么?苍龙殿又不是没有医官!”

“你来这思过的,和罪囚没分别,我问过二长老了,这的医官不管罪囚,除了我,还有谁心疼你?快让我看看!”

“就不给你看,你敢动我!你动我试试,本宫把你送进大牢,明天就让你……你慢一点,衣服扯坏了。”

挣扎一番,最终还是让徐志穹看了。

肋骨断了,好在不算严重,不需要接骨,徐志穹给粱玉瑶抹了些伤药,粱玉瑶使劲捂着良心,可惜她手太小,徐志穹的手又有点大,该看的看了,该揉的也揉了。

除了肋骨,别处也有些伤,肩膀被踢伤了,膝盖扭伤了,肥桃也摔伤了。

其他地方好说,肥桃是绝对不肯的,别说让他抹药,看一下都不行!

“那里不行,我看你敢,反了你了,我跟你拼了!”

可徐志穹力气太大,六公主拗不过,而且这药也确实止疼,抹过之后,苦楚也少了一大半。

上好了药,徐志穹把床扛进了小屋,又帮粱玉瑶把被子铺好,还搬进来些日常所用的桌椅盆罐。

粱玉瑶冷哼一声道:“你对我这么好作甚?想当驸马么?当我真看上你了么?”

徐志穹搬了一个木箱放进了屋子里,擦擦汗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粱玉瑶转过脸道:“谁救你了?我是想害你,只不过下不去手罢了!”

“为何下不去手?”

“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再说以前也是和你见过几面的,咱们也算相识一场,再说你对太子挺好的,太子是我弟弟,我肯定是向着我弟弟,我,我都是为了太子着想,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徐志穹帮粱玉瑶整理一下散乱的云鬓。

粱玉瑶羞涩的低下了头:“你,你若是再碰我,我就告诉老祖宗,我让老祖宗把你给……”

“我走了。”徐志穹站了起来。

粱玉瑶一怔:“你要去哪?”

“做正经事去呀,难不成跟你一起在这思过?”

徐志穹真走了。

有他这样的么?

就这么走了?

粱玉瑶独自一人坐在小院里,喃喃自语道:“走啊,谁留你了?稀罕你怎地?

我什么男人没见过?就你这样的也我都懒得看一眼!

你有什么好?我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你个没良心的……”

说着说着,粱玉瑶抹了抹眼泪,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粱玉瑶忍不住哭了出来:“你怎又舍得回来了?”

“什么舍得?什么回来了?”梁玉茹带着药箱和食盒走了进来,“小贱蹄子,你跟谁说话?”

粱玉瑶一惊:“五姐,你怎么来了?”

梁玉茹,昭兴帝第五女,和徐志穹一起参加的选士,进入苍龙殿,成了一名苍龙卫。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不来还能谁来?等着那姓徐的汉子么?你个没羞臊的贱蹄子,快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伤势。”

“谁稀罕用你看!”粱玉瑶躲到一旁。

“我是医官,我不看谁看?”梁玉茹兼修阴阳,进了苍龙殿后做了医官。

粱玉瑶诧道:“你来给我治伤,这是为公还是为私?”

“当然是为公!若是为私,我才懒得管你。”

粱玉瑶皱眉道:“不是说思过的人如同罪囚,医官才不会管罪囚么?”

梁玉茹笑道:“你听谁说的?来这思过的都是宗室,怎么可能是罪囚?”

粱玉瑶瞠目结舌:“这一身便宜,全都被那鸟厮白捡了!”

……

徐志穹来到正殿,向二长老告辞。

粱季雄叹道:“多亏你机敏,知道来找我,否则玉瑶会被那畜生活活打死,

他如今已经发了疯,亲生骨肉也毫不怜惜,志穹啊,你在京城怕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去北边跟着太子打仗吧。”

徐志穹摇摇头道:“太子身边有楚信,有我没我都无妨,我得在京城待几天,有些事情要处置。”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叫苍龙卫帮你处置!”

徐志穹摇头道:“这事不能让苍龙卫插手,只能我自己处置。”

粱季雄诧道:“难不成是衙门的内事?”

徐志穹道:“是内事,我要清理门户。”

杀光了毛刹,该杀毛刹养的的狗了!

那几个跟着毛刹胡作非为的捣子,只能算是小狗。

还有一条老狗不知跑哪去了。

徐志穹摧毁了这条老狗翻身的梦想。

无论在道门还是凡尘,这条老狗和徐志穹都没有共存的可能。

任颂德,咱们必须得拼个你死我活了。

你的修为比我高,在道门里的地位也比我高。

更难办的是,我不能找道门之外的人对付你,那样会泄露了道门的机密。

我如何才能打败你呢?

……

子时,徐志穹提着灯笼,独自巡夜。

路过乞儿寨,任颂德从一座残破的花子房里缓缓走了出来。

“徐志穹,好胆色,明知道我在找你,你还敢走到这么僻静的地方?”

“这地方好啊!”徐志穹道,“也难说咱们谁找谁,或许是我在找你呢?”

徐志穹确实没有刻意躲着任颂德。

躲着也没用,任颂德在罚恶司有不少部下,只要徐志穹还在京城,肯定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而任颂德有罚恶令,随时可以出现在京城中的任何地方。

与其一味躲避,还不如找个最合适的地方,把任颂德引出来。

“嘿嘿嘿嘿!”任颂德阴森的笑了笑,“你说,我要是把你这颗头砍下来,挂在北城门上,京城的老百姓,会不会特别恨我?”

徐志穹摇头道:“老百姓恨你又能怎地?老百姓在你眼里不过尘埃而已,就算他们天天套你娘,套你祖宗,把你娘和你祖宗绑在一块套,又能怎么样,反正也套不疼你!

只要皇帝疼你就够了,你把我这颗头砍下来,献给皇帝,皇帝肯定高兴,之前的事情或许就不再追究了!”

“岂止不再追究!”任颂德双眼一亮,“没有你,议和的事情还大有希望。”

徐志穹连连点头:“万一议和谈成了,还能给你加官进爵!”

“爵位不能再升了,公爵已经最大了!”

“格局小了不是,还能封王啊!”徐志穹提醒一句,“咱们大宣可是封过异姓王的!以后就让皇帝封你当个王吧!”

“还是你想的周全!等我封王之后,给你修个好坟冢!”任颂德笑道,“快来,把脖子伸过来,先让本王砍一刀!”

徐志穹指着脖子道:“脖子在这,不知道你这刀够不够快?”

任颂德笑一声道:“徐志穹,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杀得了你?”

徐志穹讶然道:“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要不你过来杀个试试?”

(本章完)

第280章 任颂德,你觉得我这人厚道吗?

任颂德从怀里掏出一对一尺多长的短刀,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徐志穹面前。

小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道门?

你以为道门诡异,就能算计到我?

这是伱爷爷用烂的把戏。

我入判官道的时候,你爹都没出娘胎!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五品判官。

按照道门的规矩,我本来不该在尘世之中和你翻脸。

但现在我要借你这颗人头翻身,也不能有那么多顾及了。

无论拼速度还是拼技能,任颂德都有碾压徐志穹的优势。

也就天赋技上,徐志穹勉强有的一拼,但自从上次交手,任颂德已经看穿了徐志清的天赋技。

他能吸气机。

这技能确实罕见,但并非没有克制他的方法。

除此之外还要小心七品技,万一一招天公地道拉平了两人的修为,战局何去何从可就难说了。

不要与他缠斗,尽量不给他接触的机会,一招之内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

两把短刀带着一股精纯而炽热的阳气刺向了徐志穹的胸膛。

纯阳缠刃,陶花媛曾经向徐志穹演示过这一招,卷着阳气的兵刃会出现可怕的杀伤力。

阳气并不会让刀刃变得更加锋利,也不会让施术者有更大的力量。

但纯阳之气的温度极高,一旦砍中对方的躯体,阳气会随之进入经脉,炽热的阳气会让对方的经脉受到严重损伤。

陶花媛是阴阳五品修者,可徐志穹能真切的感受到,陶花媛分解出来的阳气没有任颂德精纯。

任颂德兼修阴阳道?

兼修的道门,品秩竟然在陶花媛之上?

四品?

要是这种情况的话,就该反过来说了,任颂德是阴阳修者,兼修判官道。

真是这种情况吗?

大概率不是。

任颂德性情张扬跋扈,如果有四品的阴阳修为,再加上五品的判官修为,他早就把阴阳司从太卜手里抢了过来。

这应该是任颂德的天赋技。

他的六品技和《铁言簿》类似,以此可以推断出,他有阴阳天赋。

他的天赋技很可能就是某种强悍的阴阳术。

可让任颂德没想到的是,徐志穹没有和他正面交手。

在刀锋接触到身体之前,徐志穹突然消失不见了。

八品技,化身无形?

奇怪了,这小子经常靠着道门诡异,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光是徐志穹,很多判官都这么做。

判官道太罕见,凭着技能诡异,后手出招,再出奇制胜是最常用的选择。

但在判官内战中,这招不太灵。

任颂德一笑,低估这小贼了,他知道我是判官。

知道也晚了,你逃不掉!

他没有贸然追击,提着短刀,身形也随之消失。

这是最稳妥的战术,他比徐志穹高了一品修为,八品技的维持时间比徐志穹长。

他可以等到徐志穹现身之后再出手,到时徐志穹必死无疑。

等了十几吸,徐志穹没有现身。

徐志穹没有用八品技,他直接逃跑了!

任颂德收了短刀,又笑了笑。

难怪能躲过我的刀,这小贼根本没想打。

这厮是跑惯腿了,以为没人抓得住他,只要一跑了之,便有恃无恐。

小贼,你能跑到哪去?

罚恶司?

中郎院?

也就这两个去处。

这两个去处你都跑不掉。

凡尘之间你躲不掉,道门之中你更躲不掉!

你还不知道谁是京城判官的主子!

任颂德推测徐志穹会去中郎院。

他掌管京城罚恶司,自然知道中郎院的开门之匙,随后便追了过去。

待落地到了前院,任颂德先喊了一声:“马尚峰,马判官,我是路过的同道,来你这里求宿一晚。”

任颂德的声音变了,由老年男子的声音,变成了年轻女子的声音。

声音又甜又糯。

难怪冯静安和任颂德的声音判若两人,任颂德的变声能力还真是强大。

这也是阴阳术么?

徐志穹躲在荷塘的假山之中一动不动。

任颂德从前院走到了正院,接着用女子的声音说道:“这位中郎,你这院子可真大,收留同道都是咱们道门的本分,你该不会拒人于门外吧?

中郎,快些出来吧,人家乏累的紧,就想找个地方歇歇,你出来,跟人家说句话!”

任颂德知道徐志穹不会上当,他也不需要徐志穹上当,凭他五品判官的感知力,他早就确定了徐志穹的位置,他是想借此机会分散徐志穹的注意力。

“马判官,你若不说话,人家就当你答应了,人家先去西跨院找间房子歇息。”

任颂德还真就去了西跨院,按理说,徐志穹应该松一口气,他至少多了一次逃跑的机会。

但徐志穹的神情反倒严峻了起来,因为有人快要撑不住了,需要换口气。

现在不能换,再多撑一会,这老银币肯定回来!

果如徐志穹所料,任颂德立刻回来了。

去西跨院是假的,他想利用的就是徐志穹这片刻的松懈。

任颂德刚进了院子,又从院墙跳了进来,直接绕到了荷塘边缘,朝着徐志穹跳了过来。

徐志穹依旧躲在假山里不动。

任颂德笑了。

这小贼想做甚?

他是想利用假山之中狭窄的地势偷袭我。

年轻的判官就这点能耐,除了偷袭,什么本事都没有。

判官不到五十岁,就特么是废物!

你根本不知道你爷爷有什么手段,爷爷只用阳气就能活活烤死你!

任颂德刚要踏上假山,忽听荷塘之中浪花翻滚,荷池中央形成一道漩涡,把任颂德给吸了进去。

荷塘里为什么有漩涡?

这漩涡不吸徐志穹,为什么只吸任颂德?

因为这是钱立牧的六品技。

钱立牧一直躲在荷塘里,好久没换气,就快撑不住了。

他能操控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液体,让液体具备很强的灵性,和钱立牧一起作战。

虽然严重缺氧,但钱立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看到漩涡的时候,任颂德心头一阵悚惧。

这是钱立牧的手段,任颂德非常清楚。

这小贼有准备,还找了帮手!不好对付的帮手!

在京城的六品判官之中,钱立牧无疑是最强的,但他对罚恶少卿一直不友好,也是任颂德唯一忌惮的一名六品判官。

钱立牧的六品技实在太强大了,不能用蛮力挣脱,任颂德选择了用阳气驱散。

如熔岩般滚烫的阳气,很快让水变成了蒸汽,他试图要蒸干荷塘,钱立牧赶紧发动了第二层六品技,他把水变成了酒。

这可就遭殃了。

阳气性如烈火,遇到酒水势必会烧起来。

任颂德用阳气抵挡酒水,很可能把自己给烧死。

可如果不抵挡,这一池烈酒会迅速让他进入酒醉的状态。

一旦醉了,他会丧失过半的战力,根本无法和钱立牧战斗。

最终任颂德还是选择了用阳气抵挡酒水,荷花池瞬间变成火海。

任颂德用化身无形之技跳出荷塘,身上、脸上、手臂上,焦糊一片,满是烧伤!

奇怪了,他刚才为什么要用阳气来阻挡酒水?

他不知道酒水遇到阳气会起火?

既然是个阴阳强者,他为什么不用阴气?

用极寒之阴气,直接把酒水冻成冰,这才是最好的脱身方法!

难道说,他不会用阴气?

摆脱了火海,任颂德用瞬身之术突然出现在了徐志穹身边。

徐志穹还蜷缩在假山的缝隙之中,仰面看着任颂德,似乎要反击。

任颂德直接一刀,自头顶刺穿了徐志穹的脑壳。

要么不出手,出手必须致命,这就是任颂德的战术,否则多缠斗两合,就有可能被徐志穹吸走气机,也可能被拉低修为。

徐志穹躲闪不及,也没能招架,就这么被刀子刺穿了天灵盖。

中刀之后,徐志穹在假山之中抽搐了许久,鲜血和脑浆喷的任颂德满身都是。

任颂德瞬间注入大量阳气,徐志穹脑浆焦糊,全身经脉被烧焦,身上都冒烟了。

小贼,从你与我为敌那天起,就应该想到有今天的下场,你就应该……

任颂德皱了皱眉头。

他没看到徐志穹的罪业。

这难道不是……

一片烈焰翻滚,钱立牧的酒水包围了假山。

酒水裹挟着烈焰包裹住任颂德,任颂德想用八品技逃走,可隐身之后,依然被火焰追逐。

钱立牧还能看到我?

这是什么道理?

血,他身上有“徐志穹”的血!

这血液像记号一样,留在任颂德身上,时刻标记着任颂德的位置。

任颂德费尽力气摆脱了火焰,没想到徐志穹突然在面前现身,一刀劈向了任颂德的天灵盖。

徐志穹怎么又现身了?

不是被任颂德爆头了吗?

在短刀插进天灵盖之前,蜷缩在假山里的,的确是徐志穹。

在短刀插进天灵盖之后,假山里的,变成了徐志穹的血肉傀儡。

制作血肉傀儡的手段是跟屈金山学的,屈金山一生钻研傀儡术,把自己所著的《傀儡经》交给了徐志穹,还传授给了徐志穹很多技巧。

徐志穹做出来的血肉傀儡,还真就骗过了任颂德。

虽然只骗过了一瞬,这也足够了。

眼看徐志穹的佩刀劈下来,任颂德不慌不忙,后撤躲闪,他的速度比徐志穹快了太多。

没想到徐志穹刀锋忽变,改劈砍为直刺,追着任颂德胸口刺了过来。

好诡异的刀法!

任颂德凭着速度优势,侧过身子,躲过了刀尖。

没想到刀锋再变向,从直刺变成了横扫!

好不讲理的刀法。

任颂德避无可避,刀锋砍中了胸口。

与此同时,钱立牧闪现在身后,用一双长剑刺进了任颂德后心。

恶贼!两个恶贼!

你们好狠!

任颂德一口血喷了出来!

要么不出手。

出手就要你命。

这一点,徐志穹和任颂德战术是一样的!

任颂德含着血道:“徐志穹,你坏了道门的规矩!”

徐志穹手上加了力气,刀刃又砍进去几分:“任国公,你说说看,我坏了什么规矩?”

“你带外人和我内斗,这就是坏了规矩!”

徐志穹诧道:“我们三个都是判官,哪有什么外人?”

任颂德道:“钱立牧已经不是京城的判官了,他就是外人!”

“还有这样的规矩?这就是我的不对了,”徐志穹皱眉道,“要不这样,等我带你去阴司的时候,和典狱好好商量一下,让你少下两次油锅,就算扯平了,你看我这人厚道吧!”

“带我去阴司?”任颂德咬牙道,“你们两个还差的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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