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青登危!佐那子与青梅竹马的相见【

冲田光的话音将将落下的那一瞬间,总司像是喘不上气一样,呼哈呼哈地大口吞吸四周的空气。

“你骗人!橘君才不可能说这种话!”

冲田光闻言,一边摆出“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爱信不信”的表情,一边耸了耸肩。

“我可没骗你,橘君的原话就是如此,我只不过是将橘君的原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冲田光的表情与眼神没有半点异样,真的就像是在实话实说。

总司见状,七分疑惑不由得去掉四分。

不会吧——总司用眼神这么大呼的同时,表情明显动摇得更加厉害,目光疯狂游移,仿佛要将这间自己早就住惯、看惯的卧房用眼睛丈量个遍。

这个时候,冲田光默默地往已经燃烧的“火”里继续添了把“油”。

“小司,橘君会说出这样的回答也不奇怪吧?伱难道没发现橘君对待你的态度明显与其他人不同吗?”

“有、有吗?”

在酒精与惊愕情绪的双重影响下,总司的大脑已处于半宕机的状态,她现在完全是凭着本能作出反问。

“当然有。”

冲田光煞有其是地微微颔首。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迷’吧。”

“虽然因为橘君目前打算把精力都放在仕途上,在短期之内没有与人共组家庭的打算,有点可惜,但也可以理解。”

“像他这样的男人,晚点结婚也好。成家晚就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事业上,娶妻之事等‘立业’之后再做也不迟。”

“反正男人结婚晚一点也没关系。”

“橘君已经袒露他对你的感情了。小司,现在轮到你表态了。”

“表态、态?表什么态?”总司的舌头仿佛打结了。

“你怎么也尽给我装傻……”

冲田光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她的这副表情、这套动作,似乎是在对总司说:真拿你没办法。

“你差不多也该正视自己对橘君的感情了吧?你在很早之前,就对橘君有着不一般的情感,不是吗?”

“不论你怎么自欺欺人,不论你怎么反复告诉自己‘才没有这种事’,对橘君的那份情感也不会因你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而消失哦。”

总司:“我……”

换作是平时,总司肯定早在第一时间出声反驳了。

可现在……总司却迟迟说不出一句成型的话语,支支吾吾地道出一个“我”字后,喉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梗住了。

她以仿佛想将身上的棉被给抓破的力度,紧抠被沿,露在被外的双目浮出极浓郁的思索之色。

在与总司对话时,冲田光全程对总司的脸蛋展开“实时追踪”。

瞧见总司眼下露出深思苦索德表情后,冲田光的左嘴角微微上翘,勾出一抹“计划通”的弧度。

为了防止被总司看见她的姐姐正一脸“计划成功了”的神态,这抹微不可察的嘴角弧度刚一出现就被冲田光以蛮力压平。

“好了……现在真的该睡了……好困。”

冲田光高抬双臂,一边伸展懒腰,一边“哈啊”的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也就只有在最亲近的丈夫、妹妹面前,这位八面玲珑的御姐才会在做出打呵欠这种不雅的动作时,不会以手掩嘴。

冲田光转回身,将怀里的被褥在榻榻米上铺放整齐,与总司的床位并列。

在铺被的同时,冲田光以背朝总司的姿势对面前的空气平静地再度送出话音:

“小司,我决定了,我同意让你继续待在试卫馆,同意让你继续修炼剑道。”

“欸?”

总司以简单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传达出“我没有听错吧?”的复杂讯息。

为了争取到能够继续钻研剑道的权利,她都和姐姐吵过多少回了,每次都是因为双方都不肯让步而闹得不欢而散。

姐姐怎么突然转性了?突然同意让我接着待在试卫馆里修炼剑道了?

还没等总司将内心的疑惑化为反问的声音,便听得冲田光淡淡道:

“别高兴得太早,我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是有附加条件的。”

冲田光如此说的时候,恰好已将被褥铺整好,得以腾出双手的她,以下盘不动仅转上半身的姿势转身面朝总司,朝总司竖起2根手指。

“我有2个条件,只要你能达成我这俩条件里的任意一条,从今往后,学剑也好,或是去干别的什么事情也罢,我都不会再管你。”

“其一,学会能够养活自身的一技之长,比如裁缝、陶艺。”

“姐姐在此,建议你去学习西洋人的语言,只学习英语与法语便可,其他国家的语言,不学也罢。”

“据我观察,‘开国’已成不可违逆的定局,在西洋诸国的坚船利炮面前,这个国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闭关锁国’。”

“遑论那些所谓的尊攘志士的‘攘夷’口号喊得再怎么凶,也违逆不了犹如瀑布直下的大势。”

“从今往后,江户幕府与外界的交流肯定会越来越频繁,对通晓西洋语言的人才的需求肯定会随之不断提高。”

“所以学好了西洋人的语言,未来铁定不愁没饭吃。”

“英吉利国是西洋目前最强的国家,跟海外打交道,绝对绕不开英吉利国。”

“法兰西国的实力仅次于英吉利国,而且法兰西国现下与幕府的交情甚笃,双方展开了不少的合作。”

“因此,学习英语和法语便够了。若能通晓这2种语言,这肯定会对你的未来大有裨益。”

“实不相瞒,我现在就在自学英语。”

“虽然因没有老师口耳相授,所以很多单词都不知道怎么发音,但我已经记得不少单词的意思了。”

“至于其二……”

冲田光高深莫测地一笑。

“那就是找一个能让我放心地将你托付给他的丈夫。”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打算强迫你非要嫁给谁。在择偶上,我给予你最大程度的自由。但目前,我极力推荐橘君。”

“虽然称不上什么理由……但我看人的直觉告诉我:橘君是能带给你幸福的人。”

“我给你三年的时间。”

冲田光竖起3根手指。

“三年。三年之内,要么学会能养活自己的技能、手艺;要么和橘君或者是像橘君那样能让我觉得‘他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男人结婚。”

“三年之后,如果这2项条件你一项也没有达成……那抱歉了,届时,就算你脱光衣服地向我土下座,我也绝不会再让你碰剑。”

没有任何要与总司协商的意思。

一股脑地做完这通单方面的告知后,冲田光放下头发并脱去外衣。

脱得只剩一件白色底衣后,趁着身体还剩一点衣服的热量,外界的冬季寒气还未侵袭过来,麻溜儿地钻进温暖的被褥。

正当冲田光准备闭眼进入梦想,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再度扭头看向总司。

“小司,我差点忘记说了……虽然我很欣赏橘君,也很乐见这样优秀的男人成为我的妹夫。但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任何自轻自贱的事情哦。”

“像橘君这样的人杰,绝对不缺女孩喜欢。”

“如果未来哪天,橘君跟哪个谁结婚了,我们就该找别的优秀才俊。”

“总之就是不能做包括橘君在内的任何人的小妾。听明白了吗?”

“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你这人啊……太喜欢自我奉献,宁肯自己受苦,也不愿见他人遇难,心肠好得过头了。”

“因为太喜欢某个人了,所以无条件地容忍对方的一切过分行径……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完全干得出来……嗯?小司,你有在听吗?”

冲田光发现总司呆若木鸡,直勾勾地盯着被夜色晕染成一片灰的天花板,似乎并没有听她说话。

事实上,确实如此——冲田光脱衣准备钻进被窝起,总司就进入了一种神游状态。

外界的一切声响、动静,皆离他而去。

她那飘出躯壳的意识,飞向距今不久的过去,飞向4个月前……

……

时间倒转回4个月前的万延元年(1860年)的8月14日——

“姐姐!我不管!我是不会放下手里的剑的!”

“你……唉,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再聊下去,我们两个就又要吵架了,我们来聊点别的事情吧——小司,你觉得橘君怎么样?”

“呃……什么怎么样?”

“你喜欢他吗?”

“喜……?!姐姐!你冷不丁地胡说些什么呢?!”

“小司,你差不多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你现在正值最佳的出嫁年纪,我觉得橘君这人挺不错的,你……嗯?嚯嚯~瞧瞧我发现什么了。”

“什、什么‘发现什么’?”

“小司,你要不要去照一下镜子?你的脸现在红得很厉害哦~”

……

8月15日——

“总司,应该不需要我来跟你细讲‘精神不专注乃习武的大忌’吧?”

“十分抱歉……”

……

嘭!(撞墙)

“冲田前辈!您怎么了?您的额头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只是不小心撞墙了而已。”

……

“冲田君!”

“橘君?”

“冲田君,你和你姐姐……”

“橘君,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点事情要去做。”

“嗯?冲田君?冲田君?”

……

8月15日,夜——

“冲田君,你现在也是要去洗澡吗?那正好啊!我们一起去洗吧!”

“欸?我……呀啊!”

“走吧!”

“橘橘橘橘橘、橘君!等等等等、等一下!”

……

各种难堪却又莫名地使人有一种怀念感的回忆片段,飞上总司的脑海与眼帘。

总司的双颊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升温。

假使现在有朵雪花落在总司的脸上,那这片雪花想必会在瞬间融化成积水。

“唔呣……!”

就像是要延时自己这张红透了的脸似的,总司将棉被一把拉过头顶,包住自己的整颗脑袋。

犹如呻吟般的奇怪声响,不断从被团里飘出。

……

这一夜,青登自复制到“睡神”以来,久违地在床上辗转难眠。

总司亦然……

……

……

翌日,天公作美。

江户入冬以来,阳光普照的日子相当少见,可今日的天空却难得地放晴。

像棉花一样松散的白云,将本不强烈的冬季暖阳遮掩得更加柔和,云朵被染上淡淡的红色,天空被渲成冬天特有的那种清澄的淡蓝色。

正是出行的好时候。

朝五时(早上8点),试卫馆上下全体出动,给将要启程回日野宿的冲田光送行。

送行的氛围总是伤感的。

虽然日野宿和江户的距离不算远,但冲田姐妹下次相见也不知道要到何时。

总司抱着冲田光,对姐姐说了好多私己话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姐姐。

拜冲田光昨夜的作为所赐,总司心神不宁地在被褥里滚来滚去至后半夜,才总算是在酒精的帮助下堪堪睡着。

因此,总司今天一直顶着对因宿醉与睡眠不足而通红得像是抹了一层红色颜料的双眼,看向冲田光的眼神总不受控制地挂上难以言说的古怪情绪。

青登也是如此。

他现在一看到冲田光,就忍不住地回想起昨晚庭院里的那一幕幕。

在今日西行之前,冲田光瞅准机会,悄悄地告诉她与总司所立的那个“三年之约”。

冲田光以暗示……不,更正,是近乎明示青登:请务必多多帮助总司完成这项‘三年之约’哦~至于是帮她学习可以赖以为生的技能还是与她结婚,就全看你的意思了哦~~

密谈末了,她顺便又提醒了青登一遍:她只接受总司为正室。

冲田光的身影在试卫馆众人的一路目送之前,消失在前往日野宿的必经之路:甲斐街道的尽头。

冲田姐妹的“剑道之争”,姑且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以青登和总司都没预想过的方式。

冲田光回家后,试卫馆霎时多了抹冷清氛围。

在不知不觉中,包括青登在内的试卫馆全员都习惯了冲田光的存在。

突然没法再看见这道与总司极像的倩影,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

之后的时光,青登的日子又平淡了下来。

到上班的点儿了,就准时前往火付盗贼该的府衙上班。

到可以休息的假日了,就在千事屋、小千叶剑馆、居留地、月宫神社这4地连轴转。

青登的日常与以往相比,没有任何不同——除了与总司的关系变得略显微妙。

青登目下每次看见总司,都会莫名地感到尴尬。

别说是正常的交流了,连该队对总司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知道。

每当瞧见总司的俏脸……冲田光的那些话——“你和小司结婚吧”、“小司对你很有好感……简单来说,就是非常地喜欢你”,就会不受青登意志驱使地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倒是总司很快就恢复往日的模样。

对于有着极其乐天派的性格,仿佛根本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总司来说,烦恼啊、苦闷啊这种东西,似乎天生就是与她绝缘的。

仅两天的功夫,她对青登的态度及反应就变回了老样子。

每天跟青登嘻嘻哈哈,尽情地对青登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只不过……

每当青登不注意时,她时常会悄悄地朝青登投去……情绪让人难以捉摸的目光……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平静之中,向前推进到12月20日。

……

……

万延元年(1860年),12月20日——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道场——

呼——!呼——!呼——!

窗外,寒风呼啸。

刚刚结束了晨练的青登,站在院子边沿的缘廊上,一边用搭在脖颈上的汗巾试汗,一边静心观赏面前的雪景。

时下正值12月下旬——寒气勒紧街道的时节。

地处北纬35度的江户,一直是“雪将军”常来光顾的地方。

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

10天前,即12月10日的时候,江户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从这之后,雪花时停时降。

今日天未亮时,柳絮般的细雪就开始轻悠悠地降下,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地上已盖有一层漫过脚掌的积雪。

今天是休息日,青登可以尽情地安排今日的行程。

不稍片刻,青登就决定好了今日的行程——挺久没去千事屋那儿露面了,今天就去见一见阿舞,顺便修炼一下拔刀术吧。

啊,不对,说反了。

应该是去修炼拔刀术,顺便去见阿舞才对。

差点就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若让桐生老板知道他把这二者的先后顺序掉了个儿,天知道桐生老板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他。

休息了一会儿,等晨练过后的身子停止出汗并不再燥热后,青登三下五除二地穿好棉衣、系紧黑色围巾、戴上防雪笠、蹬紧防雪靴、佩妥长短二刀。

在从甲斐回到江户后,青登就于第一时间将在与相马众地战斗中,又双叒受损的定鬼神拿去送修。

江户虽大,可技艺高超的修刀匠少得可怜。

青登常找一位名叫目黑薰的修刀匠帮忙修刀。

虽然有着“薰”这么个乍一看好唯美的名字,但人家是实打实的年近五十的糙老爷们儿。

在日本,“薰”其实是一个很中性的名字,不像总司的原名“司”。

后者是毋庸置疑的女名,只要是脑子没问题的父母,都不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司”。至于前者,男女皆可,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取名为“薰”。

因为定鬼神坏得太频繁,所以青登不得不隔三岔五地登门拜访目黑薰的铁匠铺。

一来二去之下,青登都和目黑薰混熟了。

现在目黑薰每次瞧见青登提着刀跨过他家的铺门,总会长叹一声:“你的刀怎么又坏了啊……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的时间,你的刀就要彻底折断,再也修不好了。”

在试卫馆的玄关处,换穿好全套装备的青登对自己的着装进行了最后的检查。

确认该穿的衣物都已穿上,该带的物品都带齐后,青登拉门而出。

门打开的一瞬间,包含湿气的冷风于顷刻间向青登迎面拍来,无数雪花像落叶一样地顺着门缝灌进玄关。

青登连忙踏过门框并反手关上馆门。

室内外的巨大温差,使青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哈……”

青登捧起马上被冻僵地双手,呵了口热气,温热地气体氤氲而出,紧接着立刻消失不见。

“真冷啊……也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复制到与‘御寒’有关的天赋呢……”

以戏谑的口吻自我调侃了一番后,青登稍稍压低头上的笠沿,踏雪而去。

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江户,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7点,虽然已是人们陆陆续续外出劳作的时候,但空气中仍富含未被“人的气息”污染,像是有露珠融化在里面的清爽味道。

青登一边惬意地享受清新的空气,一边踩着不紧不慢的休闲脚步,饶有兴趣地观赏因新年将至而同时充满“白色冬天”与“年味”这2重气息的街景。

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忽然瞅见有道暗褐色的柔弱身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巷口内闪出。

尽管这道身影是青登以眼睛的余光观测到的,看得不怎么真切,但青登还是在第一时间敏锐察觉到这人……仿佛似曾相识……

正当青登侧过脑袋,准备好好地看一看这人是谁时,此人踩着小碎步,向青登快步走来。

青登挑眉,脚步停住。

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确实是认识的人。

20岁上下的年纪,乌亮的头发绾成只有已婚女子才能留的发型:丸髻,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细长的丹凤眼自带一股诱人的媚意。

正是青登……准确点说,是“原橘青登”的青梅竹马,在4个月前的焰火大会上与青登重逢的大月实。

只见以近似小跑地速度靠向青登地大月实,在青登的正面三步外顿住身形。

她直勾勾地正蹙着眉头看着她的青登对视。

……

……

江户,某处——

呼!

刀子般的寒风,挟着“呼呼呼”的尖利声响,割向佐那子的娇嫩俏脸。

“好冷……”

轻轻地嘀咕一声后,佐那子一边埋低脑袋,将小半张脸藏进围巾之中,一边将刚从书店里买来的医书紧紧地护在怀里,避免书的纸页被雪水打湿了。

“快点回家吧……”

佐那子不喜寒冷,所以冬季……尤其是这种雪花飘飘的冬季,一直是她最讨厌的季节。

若不是因为得知消息,获悉日本桥的须原屋新上了一批西洋的医书,否则她才不会在今日一大清早地出门。

只想赶紧回到小千叶剑馆,赶紧将身子缩进暖和的被炉之中的佐那子,一手抱稳刚买的书,一手收紧螓首上既用于挡风又用于遮脸,防止被路人发现她是“千叶鬼小町”的白色头巾,加快脚步。

时辰尚早的缘故,街上没有什么行人。

空旷的街道,视野良好——因此,专心赶路的佐那子忽地发现在她的侧前方,有道鹤立鸡群的高大身影。

帕挲……佐那子脚下的那对能很好地避免积雪沾到她双足的高齿木屐,霎时停住。

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之所以如此,既是因为这道高大身影,是她很熟悉的人。

也是因为这位熟人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名她从未见过的漂亮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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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大月实是何人的,可以去回顾第2卷的第33章。佐那子大小姐久违地再登场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啪啪啪(拍打豹腹.jpg)

不出意外的话,青登明天就要和某个势力对阵了,大家可以猜猜看是哪个势力。

(本章完)

第314章 制服大月实!复制天赋【蛇之身】!

江户,某座茶屋,某包间。

“两位客官,这是你们的茶。”

这间茶屋,青登时常来光顾。

之所以成了该店的常客,倒也没啥特殊的理由,只不过是离试卫馆较近,所以青登在下班或是从千事屋、小千叶剑馆等地归来时,偶尔会一时兴致高涨地到这座茶屋喝上几杯。

“谢谢。”

青登冲端茶的手代——一名年纪应该在15岁上下的少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少年一边麻利儿地将茶盘上的两杯热茶摆到青登面前的桌案上,一边用谨小慎微的动作,偷偷地打量坐在青登对面的佳人……即大月实的脸蛋与身段。

因刚进入青春期而稍稍有所发育的喉头轻轻地上下动了动。

充满稚气的双眼散发出迷恋与渴望的色彩。

虽然少年郎的这些动作做得很是隐蔽,但对于拥有“鹰之眼+1”而目力惊人的青登来说,少年郎的视线也好、神态也罢,在青登眼里统统无所遁形。

看着这位疯狂偷瞧大月实的年轻手代,青登不由得哑然失笑。

也不怪得这位涉世未深的少年在大月实面前如此失态。

毕竟按江户时代的三观来看,大月实绝对算得上是一位秀色可餐的美人。

五官秀美,容姿端丽,皮肤白皙中透着健康的淡红,秀发乌黑亮丽充满光泽。

成熟的妆容映衬得脸蛋儿艳若桃蕊,眉梢眼角间流溢出一股轻熟、妩媚的风范,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娴的仪态。

被暗褐色的和服勾勒出的上半身凹凸有致,向外撑紧的和服上半部分的衣襟;被黑色腰带包覆的蛮腰盈顺如柳。

最重要的是——大月实的后脖颈非常好看,线条匀称优美,没有被晒黑的颈肉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透明的质感。

和服是一种能将人包裹得极为严实得服饰,哪怕是最清凉得浴衣,也只比普通得和服多露出小半截小腿而已。

有道是:当女人穿得很少时,男人总把目光定格在被布料遮住的地方;当女人的衣服穿得很多时,男人总会把目光定格在没被布料遮到的地方。

因此,不论是哪种类型的和服都总会暴露在布料之外的后脖颈,就成了人们的重点关注部位。

久而久之,后脖颈就成为了江户时代的老少爷们最钟爱的性癖。

许多人在挑选配偶或儿媳妇时的一大考察标准,便是此女的后脖颈好不好看。

吉原、冈场所的游女们,以及那些吹拉弹唱的艺妓们之所以总把衣领大幅往后拉,露出整只后颈甚至小半张雪背,便是为了更好地吸引男人们。

上次相见……也就是4个月前的焰火大会上的匆匆再会,因为见面时间短,外加上时值夜晚,光线昏暗,而青登对大月实也没有什么兴趣,因此上次见面时,青登并没怎么多加注意大月实的容貌。

现在有闲有时间了,得以从容仔细地将从大月实从头到脚地观察一番后,饶是对大月实抱有强烈成见的青登也不由得承认:大月实确实是一个在外形上很招人喜欢的女孩。

难怪“原橘青登”会爱这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年轻手代显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况且一直偷偷打量出身明显很好的女子的脸蛋与身段,若被人发现了恐会惹来无妄之灾,所以年轻手代不敢在包间里久留,放好茶水,向青登与大月实轻施一礼后,抱着茶盘快步离开,走时不忘将房门严实地关拢。

滚沸到直冒热气地茶杯,是当下时节里绝佳的暖手宝。

青登以双手紧捂茶杯,一面用附着在杯身上的强温暖化冻得发僵的手掌,一面举杯轻抿一口。

“那么,大月小姐,突然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将轻啜上来的茶水在口腔里绕一圈并咽下后,青登用客套包着委婉,向眼前的这位与他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的女子,送去冷淡的问句。

不带任何寒暄地直入主题。

青登特地使用“大月小姐”这种生疏的称谓。

约莫20分钟之前,青登走在离开试卫馆的路上,准备前往千事屋,在与木下舞增进感情与修炼拔刀术之中慵懒地度过今日的假期时,突然偶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大月实。

不……说是“偶遇”可能不太准确。因为大月实明显是有备而来。

那块地段,是青登离开试卫馆时的必经之道。

不论是去火付盗贼改的衙府上班,还是去找木下舞等女,青登都得经过那片地方。

青登刚一现身,大月实就急匆匆地从附近的巷子内步出,朝青登快步走来。

很明显——大月实是提前做好了侦察,弄清楚了青登总在什么地方出没,所以事先设好了“埋伏”。

时隔4个月,这个在“原橘青登”的记忆中占有举足轻重份量的女人,再度出现在触手可及的眼前,青登着实是吃了一惊。

他一直以为自今年夏季的焰火大会一别后,他就再也没机会与大月实见面了。

他没有任何与大月实叙旧的打算,所以再次见到大月实的脸后,青登的情绪一片平静,内心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还未等青登警惕质问大月实“你怎么会在这”,大月实就率先哭丧着脸,朝青登鞠了一个上半身与下半身呈标准的90度,整只后颈都露在了青登眼前,依稀能从衣服的缝隙中看见光滑细腻的脊背的深躬。

“橘君,请您帮帮我!”

一开口就是这种让青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是时虽因时间尚早,街上没什么行人,但总归还是有着那么几名起早贪黑的担夫与行脚商人在街面上往来穿梭。

一个衣着光鲜、面容姣好的美人,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向一位武士老爷恳请援助……这种热闹,不得不看啊!

于是乎,转眼间就吸引了不下四个人驻足围观,而这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实话讲,被大月实的这一出给整得一头雾水的青登,当时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把大月实扔在原地不管。

如果是“原橘青登”,那他还有可能对这位曾经的女神有所留恋。

可青登对大月实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看见她没有任何铺垫地向他求助,青登除了因深感莫名其妙而皱眉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感触。

但可能是好奇心使然吧,好奇大月实口中的“帮帮我”是何意,看见大月实一副就差跪在地上的恳切模样,青登终究是没有置大月实于不顾。

反正今天很闲,时间也多,就听听她想说些什么吧。

人来人往、人多而杂的街心,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所以青登把大月实领到这座茶屋,开了间不会被外人干扰的包间。

青登开门见山,大月实也不含糊。

她连口桌上的热茶都顾不上喝,就弯下身子,以哀求的语调悲声道:

“橘君,请您一定要救救外子!他、他被‘清水一族’的雅库扎抓走了!”

大月实的外子——即那位名叫大月常次的年轻富X代。

清水一族、带走……这个名词与这个动词组合在一起所产生的效果,使青登不自觉地微微皱眉。

……

大月实顶着微微发红的眼眶,哽咽地向青登解释来龙去脉。

大月实的口才不算好,讲得磕磕巴巴的,青登集中精神,努力倾听,总算是勉强听出来了个所以然来——

4个月前,大月实和她老公大月常次为了拓展生意版图,来到江户跟所有想在江户展开大贸易的人都很难避开的超级地头蛇:“清水一族”谈合作,试图与“清水一族”合力经营酒水生意,将近畿之地的上方水兜售至江户。

然后,青登就在焰火大会的现场偶遇到了结伴来右腕的大月实一行人,并在之后从突然发疯的清水吾作手中救下他们。

刚来到江户,就遭遇了那么吓人的事情,而给他们带来如此糟经历的人,恰好就是他们想与其展开生意合作的对象。

虽然那个清水吾作在“清水一族”里不掌握任何实权,说得难听一点,此人只不过是“清水一族”的主帅:清水荣一养在身边的狗。他对大月实的性骚扰以及对大月常次等人的殴打,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整个“清水一族”无关,可还是有不少人被这场飞来横祸吓破了胆。

大月常次的不少朋友纷纷打起了退堂鼓:不如我们回奈良吧?

分歧就这样出现了。

部分人想回奈良,而以大月常次为首的另一部分人却坚持留在江户。

大月常次虽有着无数人艳羡的“富X代”的光鲜身份,看似生活无忧,可他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祖辈、父辈的光辉成绩,压得他喘不过气。

别人提起他大月常次,只会想起他是XXX的孙子、YYY的儿子。

心存野心的大月常次不喜欢这样。

他渴望尽快做出一番成绩,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借此摆脱祖辈、父辈的阴影。

与清水一族的酒水生意,就是一个能一举证明他能力的大好机会。

所以尽管他是那个被清水吾作打得最惨的人,却仍依旧抱定了不创下成绩就绝不回去的决心。

经过几番激烈的争吵,最终——大月常次和那些想回去的人分道扬镳,

想回去的人就回去。

而大月常次则领着那些与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人,继续留在江户。

大月实是被吓破胆的人之一。

被那一夜的变故吓得三魂掉了两魂,七魄去掉五魄的大月实,可以说是最想回奈良的人。

可大月常次留在江户的决心很坚定,身为大月常次妻子的大月实也没办法,只能陪着大月常次继续留在江户。

被誉为“上方水”的出产自京畿一带的酒水,在江户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紧俏货。

大月常次有弄来物美价廉的上方水的稳定货源,所以当大月常次带着“合作企划”找上门来时,“清水一族”表现出一定的兴趣。

“清水一族”派出了一位名叫真田顺之的小头目,来全权负责与大月常次等人的接洽。

双方接洽的过程一直很顺利,顺利到让大月实大松一口气,以为这笔生意应该能够谈妥了。

结果……就在半个月前,新的意外突至。

大月常次突然被“清水一族”的人带走了了。

半个月前的某日清早,一大帮“清水一族”的雅库扎凶神恶煞地闯进大月实等人居住地旅店,不由分说地押走了大月常次。

虽然大月实当时有哀声求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走外子”,可这帮前来抓人的雅库扎完全无视大月实,只粗暴地要求大月实滚一边去,少管闲事。

接下来的时日,为了救大月常次,大月实和大月常次的朋友四处奔走。

在他们的老家,也就是在奈良,他们这帮富家子弟或许还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他们的这一套在藏龙卧虎、水深似海的江户完全不管用。

“清水一族”这种级别的雅库扎集团一直是奉行所与“町民自治组织”极力避免与其产生冲突的对象。

曾经是北番所一员的青登,对此深有体会。

除非是发生了诸如命案这样的大案件,否则面对所有与“清水一族”的案件,不论是奉行所还是“町民自治组织”都会采用“拖”字诀,拖到案件无疾而终。

报官无门、求人无路的大月实等人,除了查出大月常次是被一位名叫北原耕之介的高层干部掳走的之外,再无别的收获。

正当众人绝望之际,大月实猛地回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在他们快要被清水吾作打死时,及时现身救了他们;那个人的能量大到连清水荣一见了他都要使用最高级别的敬语并恭顺行礼。

那个人……说不定能救大月常次!

以上,就是大月实突然来找青登的全部前因。

“……”

青登搭载餐桌上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上下敲击案面。

“叩叩叩”的声响为正被静谧包围的包间,添上一笔异样的异样的紧绷氛围。

道清了自己来意的大月实,保持着腰身埋低的姿态,面色焦急地苦心等待青登的回复。

青登的一直不作声,是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好在这种让她有窒息之感的寂静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月小姐,你知不知道伱的丈夫是因为什么而被哪个北原耕之介派人抓走?”

像“清水一族”这种规矩森严、秩序井然的达组织,很少回无端端地乱抓人。

“我不知道……”

大月实不假思索地快声回答。

“关于这个,我问过‘清水一族’的人很多遍了,可他们就是不告诉我他们就是为了什么才抓走外子……”

说到这,大月实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辛酸往事,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起涟漪,语调重新变得哽咽起来。

“……”

青登又沉默了下来。

他抓起变凉了的茶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大月实的老公被“清水一族”的雅库扎们抓走……这关他什么事情?

其实,如果大月实口中的“帮忙”,对青登而言是举手之劳的小忙,那青登倒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但很显然——从“清水一族”的手中救回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大月常次,在青登眼里超过了“举手之劳”的范畴。

这种只有风险没有回报,对自己一点好处的事情,有什么做的必要吗?

虽然青登的屁股仍安安稳稳地坐在榻榻米上没有动,但女人特有的心细,还是让大月实于第一时间察觉青登的意图。

不知所措的惊慌,霎时支配了大月实的表情。

只见一抹“豁出去了”的决然神色,从大月实的双目之中迸现而出。

“橘君。”

大月实向右侧膝行半步,移动至不会被桌案挡住身体的地方,腰身大幅下压,光洁的额头紧贴榻榻米,放在脑袋前方的双手仅以三指触地——正是日本最高级别的大礼:土下座。

在跪地时,大月实以不着痕迹的动作将和服的衣领上拉,借此露出更多的后脖颈。

从青登的视角看过去,能看见大片白得晃眼的柔嫩颈肤与背肤。

“橘君!求您了!帮帮我吧!除了您之外,我没有其他的可以拜托的对象了!”

这么说完后,大月实特地将脑袋埋得尽力更低一些,仿佛恨不得使自己的额面与地面融作一块。

与此同时,她将脊背微微上拱,好让青登能更加清楚地看到她的后脖颈。

眼前的这个男人以前有多么对她着迷,大月实仍历历在目。

想当年,青登对她的后颈最为喜爱。

时常自以为没被发现地偷瞧她地后颈,并屡屡用深情的口吻当面赞颂她的后颈长得很美。

事实上,大月实也确实一直为自己长了个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而自得。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低头土下座时,特地将衣领往后拉,为的就是投其所好——借此色诱青登!

此刻,巨大的羞耻感包围住大月实全身。

自己居然也有对一直很瞧不上眼的橘青登土下座,并使用色诱的一天。

如果是在半年前,有人对大月实说“你将有一天会为了恳请橘青登伸出援手,而不得不对他土下座并出卖色相”,那大月实绝对会一边嗤笑,一边怀疑对方是不是疯了。

结果……这一天还真就到来了。

出卖色相固然使大月实害臊得连脸都不敢再抬起来了,可她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面对有意要走的青登,大月实的手上没有任何挽留对方的底气与筹码,除了施展色诱术之外,她眼下也没别的方法可使了。

赶紧设法救出丈夫要紧!

对于自己的色诱术……或者说是对于自己的美貌,大月实还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许久未见,青登对她不可能一点旧情都不剩了吧?

从她远嫁奈良开始算起,截至现在满打满算也才2年不到的时间而已。

只不过分别了2年,就再也不迷恋她的美貌了?大月实可不相信!

就算不能立刻打动橘青登,但多多少少也能动摇一下他的心志吧——大月实乐观且充满自信地这么心想着。

然而……接下来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幕,令大月实嘴角的那抹自信弧度于瞬间僵住。

青登面无表情地用淡漠的目光,瞥了大月实一眼。

接着,连半分踌躇都没有,青登将喝空了的茶杯与茶钱拍在餐桌上。

“你的这杯茶我请了。日后有缘再见吧。”

留下这句生硬客套话的同一时间,青登抓起搁在右身侧的榻榻米上的定鬼神,一边把定鬼神插回到左腰间,一边起身即走。

大月实的小心思,青登一眼就看穿了。

心中不由得感到暗暗好笑的青登,下意识地露出古怪的表情。

白嫩的后颈……对于一个灵魂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来说,这个性癖实属是有些过时了。

大月实的这波操作,完全是对着瞎子搔首弄姿,对着聋子吹唢呐与卡祖笛。

青登并不讨厌好看的后颈,但他真正的性癖并不在此。

听到青登这么说,并感受到青登起身所带起的凉风之后,大月实登时大惊失色,红唇张得下巴仿佛都快掉地上了。

“橘君!请、请等一下!”

大月实三步并作两步地站到青登的前方,像玩老鹰抓小鸡地横举双臂。

“橘君,求求您了!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不会让您白忙活地!您想要什么报答,尽管跟我提吧!能满足您的,我一定都会……”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或是短缺的。”

青登以委婉的话语,平静地打断大月实的话头。

说罢,青登侧站半步,准备绕开大月实。

可大月实紧跟着青登,以相同的方向、相同的移动距离横移娇躯,再度挡在青登面前。

“大月小姐,请让开。”

青登集中起仅剩的耐心,无声地轻叹口气。

可能是青登这种油盐不进、连色诱术都对他不起效的态度,惹得大月实忍不住心生不快吧,只听得大月实用一种像是耍性子的口吻道:

“除非你把我打昏,否则我是不会让开……”

她的话还没说完——

呼。

2只大手挟着细微的破风声,直直地抓向大月实的右肩和左臂……

只有把你打昏了,你才会让开?

既然对方都这么要求了,青登心里的所有负担瞬间消失。

对大月实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感的青登,在手掌抓上大月实的下一瞬间,使出擒拿的技巧,将其制服在地。

当然——青登毕竟也不是什么恶魔,不可能真把人家一姑娘打昏了,所以青登收了不少的力道,大月实应该会感觉后背有些疼,但不会有什么大碍。

对青登的偷袭始料未及的大月实,直到自己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霎时间,大月实的一双美目睁得老大。眼白的面积一口气增大了近1成,2颗眼珠子仿佛随时会从眼眶中掉出。

“好痛……”

低低的痛呼从大月实的唇齿间泄出。

青登只想着制服大月实,使她没法再来妨碍自己离开也就得了。

可没想到,大月实此刻竟展现出了不一般的韧性与执着。

“橘君……你以前……以前不会这样的啊……”

大月实如此说的时候,从青登的控制下勉强地仰起头、挣出一只右臂,用柔玉般的右手轻轻包覆住青登那正抓着她右肩头的左巴掌,一脸的委屈巴巴、不敢置信。

看样子,她现在是想对青登打感情牌。

青登完全没理会大月实的“叙旧”。

“哦?”

他挑了挑眉,用感兴趣的目光看着大月实那只从他的擒拿术中挣脱出来的右手臂。

身为热爱徒手格斗术的武道中人,青登仅一眼就看出来了——大月实适才的那一手,可不简单。

只有体态很纤弱、肢体柔韧性极好的人,才有办法使出那么高难度的动作。

大月实的身体很柔软——面对这个发现,青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地开始默数10秒钟的倒计时……

一方苦心哀求对方发发善心、救她于水火。

另一方则馋人家的身体天赋。

人世间最大的距离,大概莫过于此了吧。

10秒钟的倒计时刚一过去,青登立刻变换动作,改换另一种招式制住大月实。

大月实那刚挣脱出来的右臂,被青登再度死死地控住。

这一次,为了确保大月实丧失全部的抵抗能力,青登特地使用了颇为狠辣的招数。

大月实被死死地按在地上,遑论她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根据青登对自己体内的系统的了解,系统多半会把他与大月实方才的这一系列行径,算作是在“对决”。

结果……果不其然。

在大月实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下一瞬间,冰冷的系统音划过青登的脑海: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蛇之身”】

【天赋介绍:身体柔韧性优于常人】

——吼吼……我猜得果然不错,大月实果真是有这方面的身体天赋!

在发现大月实的身子异于常人地柔软后,青登就大胆猜测:大月实的体内,说不定有着跟柔韧性相关的天赋。

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成功白捡到一个相当有用的天赋,心情大悦的青登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青登的这抹雀跃笑颜只出现了一刹那。

因为就在一刹之后,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

从容且散发优雅气息的走路方式。

青登听惯了的脚步声。

青登绝不可能听错的脚步声。

这串脚步声方一出现,就马上移动到了青登和大月实的包间门前。

哗!

被用力拉开的房,传出巨大的声响。

青登条件反射地扫向门口。

“啊……”

青登不禁脱口发出声音。

门口处,佐那子用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表情,凝睇正在榻榻米上“缠”作一块儿的青登与大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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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一章时,满脑子“大月小姐,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出事吧?所以拜托了”的涩涩想法。短短10分钟的时间,我就脑补出了3万字起步的不可言说的同人。

只可惜,这些同人你们应该是没有看见的那一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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