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全都说了

二狗媳妇儿家离得城北不远,接亲的过程也很顺利。

没有什么堵门要红包,不够数直接亮收款码的,也没有摆上一排凳子摆上酒,不喝完不让进门的。

大家兜里都不宽裕是其一,女子的地位还没有后世那么高是关键。

你今天要是堵门讨红包?信不信明天婆婆就变着法治你家闺女?

至于摆上四十杯酒让接亲的喝完再进门.你摆上一百杯才好嘞!

有多少喜欢喝酒的老头儿囊中羞涩,整天馋的喉咙痒痒,只要招呼一声,排着队过来帮忙。

喝不死你!

另外什么找鞋子、背誓言、给新娘子洗脚之类的节目统统没有。

让老爷们给你洗脚?你爹是玉皇大帝也不行。

七仙女都没让董永给她洗脚。

就这年头,新娘子连婚纱、秀禾服都没有,就是一身红衣裳,鞭炮一响跟着新郎回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一心一意,纯粹简朴。

李野估摸着算了一下,二狗这个婚礼要是不算酒席的话,都花不上一百块钱。

当然了,男人疼老婆也是天性,虽然没有那么多的仪式要求,但如果有条件,谁也愿意给女方一个面子。

就二狗这次结婚,新娘子家里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别人家结婚,能有辆拖拉机就算可以了,能有辆130那就真有面子,

现在可好,两辆轿车一辆130,送姑娘出嫁的叔叔伯伯们都有车坐,回来能吹嘘好几天呢!

到了丁字街,酒菜上桌之后,来喝喜酒的所有人也都很满意。

荤菜油水大,白酒尽管喝,讲究的就是个丰盛实惠,撑的你走不动道为止。

可以说今天的丁字街,比过年还热闹,还喜庆。

一直到了三水家集体上门,这份喜庆气氛才差点儿被打破。

三水家姓冯,因为家住清水河边,所以生的孩子小名都叫水。

大水早早的夭了,剩下二水、三水、四水三个儿子,都是愣愣混不吝的性子,在他们家那一片也算是横出了名声。

所以眼看着七八口子横头横脑的过来,二狗家里的亲戚马上就紧张起来,唯恐起了什么冲突,坏了今天的喜事。

二狗倒是一点不紧张。

要是在一年多以前,他可能还觉得理亏,觉得害怕。

因为二狗和三水一起下的羊城,三水隐隐是二狗的“小组长”,而且后来三水接触到了走私,那水客的凶恶,唬人一愣一愣的。

但二狗这一年多来,都在西南的穷山恶水间招人,接触的各种奇葩多了去了,早就磨砺出了自己的本事,

别说二水、四水这种窝里横的兔子,就是三水来了,二狗也不带打怵的。

更何况.屋里还有一桌“热心的好客人”呢?

“冯大叔来了,快里边坐吧!专门给您留了个座位,都等半天了。”

二狗笑着迎上了上去,亲热的拉着三水的老爹冯老爹就往院子里让。

今天丁字街开了三四十席,排在外面的是普通席,屋子里的是“贵宾席”,三水的待客态度没毛病。

但冯老爹可不吃二狗这一套,一抡膀子甩开二狗的胳膊,不阴不阳的道:“你们家的酒席我们可吃不起啊!这万一吃下去毒死了,可是冤枉的很。”

“.”

冯老爹的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好几十号人先是诧异惊讶,然后就都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生怕漏过一个字去。

冯老爹看到周围的情况,怨毒的眼神中有了七分得意。

“你胡说什么?”

“放你M的P,真以为我们陈家怕了你?”

“都别动。”

二狗拦住了自家几个愤怒的亲戚,然后对着冯老汉不咸不淡的道:“冯大叔,今天我结婚,你要能来喝杯酒,我陈东沟承你这份情,

但你这还没喝酒就说醉话,非要来跟我结仇,也别怪我不念旧情,不给你面子。”

“醉话?结仇?嘿嘿~”

“咱们两家早就结仇了吧!当初你昧着良心害了三水,心肠比毒药还毒哇~”

冯老爹冷笑两声,对着周围的人大声道:“我老冯从来不说瞎话,当初三水和二狗一起的下的羊城,三水可是管着买卖的“把头”,二狗只是跟在三水后面的伙计。”

“可这二狗看着三水能耐风光,黑了心肠把我家三水给害了,要不是我家三水有贵人相助,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儿子”

“轰~”

丁字街直接炸了,几十席的人都凑了过来,围着冯老汉等人指指点点。

“嚯~,这冯老汉说的什么呀?怎么听着像真的呢?”

“以前二狗和三水确实很要好,但是亲兄弟为了钱还抡锄头呢!不稀奇。”

“不管是不是真的,今天冯老汉不地道,人家老陈家结婚是大事,有事儿不应该当面说,咱们得伸手管管。”

“先不急,如果老陈头喊一嗓子,那咱必须把这冯家这几个掀出去,但主家不说话,咱没理呀!”

“嘿,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这冯老汉铁定是从评书里学来的招数,就是不让老陈家痛快,今天就看老陈头和二狗怎么接招喽!”

三水家的人听着周围的议论,都是又得意又解气。

当初三水确实在羊城那个服装批发部管事儿,二狗被三水支使过来支使过去,纯纯的就是笨蛋小弟,结果后来三水被清理了门户,二狗却受到了重用。

所以他们认为今天二狗所得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属于三水的,二狗背刺三水就是忘恩无义的二五仔。

现在二狗结婚,都混上两辆小汽车了,可三水却躺在医院里,今天必须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而且还要出个痛快,出个完美。

哼,治不了姓李的,还治不了你姓陈的?

但老冯家的人觉得自己有理,二狗可不这么想。

特么的当时三水自己作孽,差点儿就连累了他二狗啊!当初要不是自己“大义灭亲”,早就被赶回清水老家了。

二狗这一年来捡了最艰苦的差事,天天在大西南钻山沟,你以为他是傻子吗?

他是在弥补“知情不报”的罪过,戴罪立功的好吧!

虽然郝健已经给他开出了“年薪过万”的待遇,但二狗一直心中忐忑,觉得团队“高层”嫌弃他。

结果昨天李野登门问候,今天又过来帮忙喝酒,二狗才感觉自己终于熬出来了。

现在老冯家又特么来提这档子破事儿,是嫌老子受的牵连还不够吗?

二狗开始挽袖子:“你们老冯家觉得我害了三水,那我倒是要问问了,我是怎么害了三水了?”

四水摸了摸腰间,厉声喝道:“怎么害的你心里清楚,哼!背后捅刀子的东西,早晚要遭报应。”

“遭报应的不是我吧!”二狗冷笑着道:“我本来想给你们留几分面子,你们不要那就算了,

你们家三水走私水货,犯了国法吃了牢饭,怎么现在还想怨到我的头上?

别说你一个小屁孩,就是你哥来了我也吐他两口唾沫,一个劳改犯也不觉得丢人。”

“.”

“什么?老冯家的三儿子是劳改犯?我的天,我还真不知道呢!”

“怪不得前几天我听说,人家宁愿不要一千块的彩礼,都不愿意把姑娘嫁给四水,原来这么个原因啊!”

“哎呦,我以前看那个三水就不是个东西,你看看你看看,让我说中了吧!”

丁字街又炸了一波,只不过这一次难看的是老冯家的七八个人。

四水冲到二狗身前:“你放屁,要不是你,我哥能冤枉吃牢饭吗?就是你搞的鬼,冤枉了我哥。”

二狗邪睨了四水一眼,不屑的道:“那你骑的摩托车不是走私货?有发票吗?有牌子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知道嚷嚷。”

“你说谁上不了台面?”四水突然从腰间拔出了小刀,愤怒的道:“现在谁有能耐谁使,挣到了钱就是本事,谁闲得慌管你怎么挣的?”

四水话音刚落,就听院子里有人道:“我闲得慌,我就管你那钱怎么挣的。”

赵援朝和几个穿制服的一起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不过刚才说话的不是赵援朝,而是一位身穿灰色工商制服,头戴大檐帽的工商人员。

“我倒是不闲得慌,但我也管这一块儿啊!老秦咱俩一起跟这位老哥聊聊呗!”

第二位说话的,是身穿浅灰制服的税务人员。

而赵援朝倒是没管“钱怎么挣”的事情,却瞅上了四水手里的小刀子。

“欸,我不跟你们抢了,我今天就管管这个。”

“.”

老冯家的几个人都懵了。

今天他们就是来搅个局,让老陈家丢个大人的,怎么好似走错了门呢?

冯老汉脑门冒汗,讪笑着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各位同志,我们家表叔跟你们嘿嘿嘿。”

“这话就不能在外面说了,”赵援朝皮笑肉不笑的道:“进去说吧!早就给你冯老汉留了座,等你半天了,就差你开席呢!”

“我不进去了,我不是来喝酒的,我送了人情就走。”

冯老汉赶紧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想塞到二狗手里,然后赶紧溜号。

但二狗哪里肯接,这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儿上了,今天不把你们收拾利索了,我心里的气往哪儿撒?

。。。。。。

二狗家的偏房里,李野、郝健、靳鹏、王坚强、李大勇单独一桌,看着被半拖半拉进了正屋贵宾席上的冯老汉,兄弟几个都觉得解气。

郝健笑着对靳鹏道:“他干爹,我说不需要你出面吧?你要出面还更不好说话了,

当初李野让咱们好好学法律,看来三水根本没听进去,但凡他能读上几百个字,也不会这么傻叉。”

靳鹏叹息一声道:“三水觉得有了点人脉,就能耐了,但他眼界还是太浅,

我这两年越接触的人多,就越懂得小野你说的‘谦虚谨慎’是什么意思,三水太嚣张了。”

李野摇摇头道:“三水走的跟我们不是一条路,他那条路看似能走得通,但最后,没有好下场的。”

八九十年代是野蛮发展的时代,很多能人都盛极一时无法无天,如果从一开始就没人阻止三水,他说不定也能成为一号人物。

但他错就错在聪明过度小瞧了李野,才注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二狗家的酒不错,贵宾席上喝到下午两点才散席,冯老汉出来的时候,走路都轻飘飘的打晃,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晕了。

到了晚上,李野从爷爷嘴里听到了一句话:“冯老汉没经验,两瓶酒灌下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都说了,也忒省事儿了。”

。。。。。。

二狗的婚事,算是虚惊一场。

等把所有宾客送走之后,二狗才疲惫的回了新房。

回到新房之后,就看到新娘楚珍珍正搂着一把一块、两块的钞票在数。

看到二狗进来,她兴奋的低声道:“咱娘把今天上的账给咱了,我数了数有一百多块呢!明天你和我去信用社存了吧!”

二狗往椅子上一座,喘了口气道:“一百多块你存个什么?再说后天回门之后咱们就去鹏城了,你把钱存在清水给谁?”

“去鹏城?你还真带我去鹏城啊?”

楚珍珍先是欣喜,然后又担忧的道:“那咱们才刚结婚,就不伺候公婆,人家说我的闲话咋办?我可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嘁,咱娘还壮实着哩,用得着你伺候,每月给她一百块,比仨媳妇儿都伺候的得劲儿。”

“啥?一百块?你你.”

楚珍珍结巴半天,才嘟囔道:“我不跟你去鹏城,你给我一百块,我在家伺候公婆,保证他们天天有肉,一年两身新衣裳,大伯小妹的鞋子都不带有补丁的.”

“你瞎胡闹,没看今天三水家来人找事儿吗?我在家他们不敢,但我不在家呢?为了一百块你冒那风险干啥?万一他们犯了浑.”

“他敢进家门一步,我一铁锹拍他脑门上.一百块嘞!我喊一嗓子,我娘家哥哥兄弟能把他家房子扒喽!”

楚珍珍梗着脖子不愿意,在她看来,每月手里有一百块,半个村的老少爷们都能帮她干架。

都是沾亲带故的,还能让一个劳改犯的家庭给欺负了?

“行了行了,到鹏城之后我给你找个活计,每月工资最少一百五。”

二狗不跟楚珍珍解释了,春宵苦短,还不解衣服唠叨啥呢?

曾经的白月光啊!愉悦程度翻翻倍。

“每月一百五?一百五”

楚珍珍脑子飞快的计算,每月一百五是个什么成色,但随后就看到二狗的眼神不对。

“唉,你干啥?”

“我干啥?你说我干啥?都几点了,不干正事儿了”

“你慢点儿.别撕烂啦!好几块钱呢!”

“这种货色留着干啥,到了鹏城我让你看看港岛货,那才是好东西嘞!”

(本章完)

第266章 我可要跟你竞争了

羊城火车站。

李野带着王坚强、李大勇两个兄弟下了火车,跟郝健还有几个退伍兵一起,随着人流往站外走。

李大勇第一次南下,左看右看的道:“哥,这羊城也不比咱们东山热多少啊?怎么都说火炉火炉的?”

李野解释道:“羊城这地方不算最热,但热的时间太长,咱们是夏天来的觉不出来,

你春秋季节来了,它还是热,所以北方人形容羊城的天气,除了一个‘热’字,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语。”

“那倒也是,我听鹏哥和强子说,在这里冬天也就穿个长袖,羊城人都不知道棉袄棉裤长啥样儿。”

“他们肯定知道的,只不过没穿过就是了,呵呵呵~”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火车站,外面的穆为民领着两辆车来接站。

李野让李大勇、王坚强先去鹏城,自己和郝健去了羊城市中心的一家菜馆。

郝健道:“郭东伦早就说了,你要来羊城,一定要回请你一次,看他的样子,好像憋着口气似的。”

“他是憋着口酒吧!”李野笑道:“上次我在京城请他喝酒,他差点被我喝倒了,男人没有轻易服输的,肯定要找回场子。”

“那今天可得小心点儿,说不定他会喝五加皮,我实在喝不惯那玩意儿,帮不了你。”

“喝酒还用你帮?”

李野轻轻一笑,信心满满。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喝酒还没碰到过对手呢!

郭东伦果然邀李野喝五加皮酒,只不过他好像没有再跟李野斗酒的意思。

“上次京城一别之后,我想了很多,觉得你说的话有的对有的不对,不过有一句话是对的,做实事,总比浪费时光的强,这杯酒表示谢谢。”

郭东伦行动不便,让保姆小梁给李野倒上酒,敬了李野一杯。

然后他对李野道:“我如今在羊城服装公司挂职,下一步可就要跟你成为竞争对手了,你还有什么需求,趁早跟我说。”

李野笑着问道:“你这个下一步,具体是什么时间?不会是明天吧?”

郭东伦轻笑:“明年吧!我需要学习一段时间,也需要物色几个合适的人手,再说突然间抽了梯子,也对不起你这个朋友不是?”

“行,你这个朋友我记住了,”李野笑道:“我现在还真有一个需求,看看你能不能帮忙。”

郭东伦点头:“你尽管说。”

李野道:“春天的时候,有人去商标局剽窃注册风华牌商标,要不是我提前注册了,必然会让那人得逞。”

郭东伦眉毛一扬:“你怀疑是我?”

“肯定不会是你,”李野摆摆手道:“如果你这种军人出身的都会去做那种事,那还有谁可以相信?

是另有其人,那人留下的联络电话是羊城外贸这边,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

李野递给了郭东伦一张纸条,还有一张商标注册申请的表格。

郭东伦接过去之后,看着李野问道:“查出来之后呢?你想怎么样?”

李野笑道:“犯法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做,我只希望把她的事情传扬遍整个外贸系统,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自己来。”

“呵,你这是要断了她的前程。”

郭东伦把纸条和那张申请表格都给了保姆小梁,没有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现在不是后世各种大聪明轮换登场的年代,在83年的系统内混,个人品行很重要,风华牌现在是全国知名品牌,你个人想要剽窃商标为己有,跟做贼有什么区别?

说完了这件事之后,郭东伦就没有再跟李野说起任何有关商业的事情,只是推杯换盏的喝酒。

羊城的五加皮酒果然不负盛名,喝的李野浑身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酒足饭饱,李野和郝健一起去往鹏城。

在车上,郝健说道:“他干爹,感觉今天郭东伦只是给你接风,没说什么重要的事。”

“他说了。”李野懒懒的道:“他要跟咱们竞争。”

“竞争就竞争呗!”郝健无所谓的道:“不是我吹,就服装公司那些加工厂,思想僵化,没有一家能看的,都不是咱们的对手。”

“你还没听出来吗?”李野笑道:“郭东伦要全盘复制鹏城七厂的构架,甚至还会从鹏城七厂挖人,今天他问我还有什么需求,就是让我提补偿呢!”

“什么?”

郝健一惊,直接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然后他问李野:“你是说,他也会从西南招人,然后建一个没有负担,没有掣肘的新工厂?然后跟咱们抢买卖?”

“对,你猜对了。”

李野点点头道:“郭东伦是个聪明人,他看出了咱们跟那些臃肿大厂之间的根本区别,所以他一定会跟着我们学。

以后这种聪明人还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永远不能懈怠,只能不住的往前跑,跑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这”

郝健也想明白了,他是聪明人不假,但天下聪明人何其多也,鹏城七厂已经给大家打了个样儿,照着抄谁不会呢?

“唉~”

郝建叹息一声,重新开车上路。

这半年来鹏城七厂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他郝大厂长也是风头正劲,一时之间小觑了天下英雄,现在又要回到同一条起跑线上,心里怎么不能担忧?

但李野却说道:“有竞争是好事,有竞争才有进步,想要占据海外市场,没有产品竞争力是不行的,再说郭东伦再怎么抢生意,他不也是种花家的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海外那么大的市场,容得下几百家服装厂,咱们只要争个前十就会活的很滋润,还担心什么?”

“前十?”郝健哂笑着摇头道:“他干爹欸,你说的那可是全国前十啊!以前我连全县前十都不敢想

你这次去港岛,问问裴文聪,让他想办法务必联系一批二手机器,咱那一百七十万美金怕是存不住了。”

李野笑道:“现在觉得那一百七十万美金不多了吧?不要心疼,明年说不定就变成一千七百万了呢!”

“一千七百万美金?”郝健精神大振的道:“他干爹,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真相信了啊!”

李野笑骂:“你爱信不信。”

郝健哈哈大笑,心里的担忧彻底消散。

李野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失算过呢!他说有一千七百万美金,那就是有一千七百万美金,只多不少。

。。。。。。。

李野和郝健赶到鹏城七厂的时候,李大勇和王坚强已经自己在厂子里忙活开了。

郝健从港岛进口了一批二手设备,正在新建的车间内安装,两个兄弟也不嫌热也不嫌脏,跟安装工人一起忙的不亦乐乎。

不得不说,这俩“大股东”的本性都不错,虽然现在都是身家百万,但跟普通的工人相处起来,并没有什么鄙视和优越感。

李大勇看见李野,欣喜的道:“哥,这些设备都是进口的吗?看着真精细。”

李野道:“对,是从港岛进来的二手货,不能算是最好的,勉强能用罢了。”

李大勇一愣,道:“这还是勉强能用啊?那最先进的要什么样子?”

李野笑道:“最先进的,不是你们这些工科生的任务吗?问谁呢?”

“.”

看到李大勇有些不自信,李野拍着他的肩膀道:“大勇啊!别总是瞧不起自己,你能进入航空学院,已经超过全国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了,再奋进一把,没有什么不可能。”

李大勇讪讪的笑了笑,忽然问李野:“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真是得到了老槐爷的指点吗?”

李野诧异的问:“为什么这么问?”

李大勇笑了笑,伸出手,转着圈的指着周围的厂房、机器,崇拜的道:“因为你让我相信,真的没有什么不可能,哥,你真的无所不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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