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天下宗师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鱼在于渚,或潜在渊。”

林逸淡淡的道,“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王爷志向高远,”

善琦高声道,“下官等多有不如!”

林逸道,“赶紧写折子吧,写完了,本王看看,然后直接发出去。”

“是。”

众人异口同声道。

陈德胜执笔,刑恪守研磨,善琦口述,洋洋洒洒千言。

等写好后,小喜子送到了林逸的面前。

林逸扫了一眼,没有细看,只叹气道,“这么多字,如何飞鸽传书?

你们当鸽子是老鹰啊?

再说,这也不是本王的口气,老大看了,还以为是伪书。

重写吧。”

善琦拱手道,“请王爷示下。”

林逸有点不耐烦,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笔书写起来,众人围着看,只见上面写着:老大,兄弟性子你是知道的,你好我就好,你不好,我跟老三好!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但是,好像也没有丝毫违和之感!

这果然符合和王爷的性子和语气。

虽然粗鄙直白,但是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你皇帝给面子,我就不跟你为难。

你要是威胁到我了,我就跟雍王好。

雍王已经亮起了“清君侧”的旗子,我去帮他扛旗。

“王爷言简意赅,想必皇帝是能理解的。”

善琦终于长松了一口气,这位和王爷幸亏还没糊涂到直接在上面写“清君侧”三个字。

太子为人睚眦必报,如今登上大统,君临天下,更是不可一世,和王爷此刻去激怒他,显然不是上策。

林逸把纸条吹干后,直接丢给王庆邦道,“传书给宋城,让宋城送到永安王府,让老十二代转过去。”

谢赞诧异道,“王爷为何要给永安王?”

林逸笑着道,“难道给朝中大臣?

与本王有瓜葛的事情,谁肯送,谁敢送?

宋城恐怕没进门的机会,只有老十二还差不多,老十二认识他。

何况,老十二眼前被老大压迫的可怜兮兮的,肯定急切的想在老大面前证明自己的作用,所以,他一定会把本王的书信递上去。

本王让他做中间人,也算是保他一命吧,可怜的娃娃,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敢乱掺和大统之争。”

“王爷仁慈,”

陈德胜接着道,“眼下岳州、洪州平定,袁步生与周九龄已经安排百姓春耕,出借种粮、农具、银钱,只要过了秋收,这粮食就不愁了。

王爷,还是耐心等待为好,眼前不宜操之过急。”

他真怕这和王爷脑门子一热,提军北上。

到时候粮食不够,这位和王爷又不愿意学叛军及梅静枝纵兵劫掠,难道要饿死在半道上吗?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真当我傻缺啊?”

陈德胜讪笑。

林逸摆摆手道,“行了,都下去吧,该忙啥忙啥,是时候加快进度了,不然时间不等人。”

“是。”

众人躬身退下。

林逸看向旁边的洪应。

“王爷有什么事尽管说,小的一定万死不辞。”

洪应看出了林逸的犹豫。

林逸叹气道,“如果我让你进宫保护娘娘和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洪应笑着道,“王爷尽管放心,有小的在,没人能伤害的了娘娘和公主。”

“你觉得如何?”

林逸又突然看向文昭仪,“你在宫里那么多年,有多少高手,你应该清楚。”

文昭仪笑着道,“你一直问我天下有几个宗师,我一直未和你说,如今我便告诉你。”

“洗耳恭听,”

林逸走到文昭仪的面前,深怕听漏掉一句。”

文昭仪笑着道,“我之前和你说天下有七大宗师,寂照庵的静怡、静宽,金刚台的无相,春山城的招摇,再加上老身,便是五位。

还有两个便在皇宫。”

林逸点点头道,“其中一个是刘朝元,这个我是知道的,剩下一个是谁?”

文昭仪笑着道,“你何不大胆猜一猜?”

“首先,肯定不会是我老子,”

林逸运用排除法道,“他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让太子给幽禁了。”

何况,据他所知,凡是修到大宗师的,不说驻颜有术,起码不能像他皇帝老子那样三天两头生病,偶尔还奄奄一息,一副随时抢救不过来的样子。

“他确实不是,”

文昭仪点点头道,“虽然有点练武的天分,可是终其一生,与八品无缘。”

“宫里娘娘们,我多少也知道一点,”

林逸笑着道,“不是各个都像我老娘出身将门,很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后宫妃嫔之中,他老娘应该是武功第一!

属于拳打幼儿园,脚踢养老院的存在。

“这也对了,”

文昭仪笑着道,“确实不是宫中的妃嫔。”

“那便只有太监了,”

林逸自问自答道,“难道是何瑾?

可是我看他瘦弱的很,不像有功夫的样子。”

“当然也不是他,”

文昭仪继续道,“论阴狠,他当仁不让。

论功夫,他就差了远了。

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功夫,未曾化劲。”

林逸叹气道,“那是谁?

我实在是猜不出来。”

文昭仪一字一句的道,“另外一个大宗师便是长公主。”

“乐陵公主?”

林逸不可思议的道,“她怎么可能是大宗师?”

他老子早就把一众兄弟杀了个干净,但是唯独留下了一个亲妹妹,也就是大长公主林允儿。

大梁国的女子中,恐怕没有比她更有钱的了。

而且颜值逆天!

最关键的是德隆皇帝信任她,从来不拘束她,在林逸看来,他这姑姑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也难怪,你们还年轻,不知道宫中的隐秘也很正常,”

文昭仪抿了一口茶后接着道,“恐怕连太子都不知道。”

文昭仪道,“乐陵公主与德隆自小二人感情笃厚。

只是后来乐陵公主驸马满门,包括她的儿子、女儿,皆为德隆皇帝所杀。”

“什么.”

林逸惊呆了,他从来没有听闻过这个传言。

在他的印象里,乐陵公主从来都是笑如春风的一个人,对着他皇帝老子也是恭敬有加。

(本章完)

第225章 长公主

当然,他皇帝老子要是真做出过这种事他也不意外。

毕竟连自己亲弟弟全家都能杀干净的人,杀个妹夫又能算的了什么事情。

“怎么,你不信?”

文昭仪道。

林逸道,“杀了自己儿子、女儿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为何看不出乐陵公主一点心如死灰的样子?

何况,我老子对她也极好,还把慈安宫让给她住。”

他从小在宫内长大,宫中的旮旯拐角他基本都溜达过!

甚至还把冷宫当家。

但是唯独有两个地方例外,一个是净身房,另一个便是慈安宫。

德隆皇帝的生母便是在慈安宫为太后杖责至死。

德隆皇帝登基后,太后抑郁成疾,直接嗝屁,慈安宫便空了下来。

之后他老子把慈安宫给了自己的亲妹子乐陵公主!

曾经有一个妃嫔仗着德隆皇帝宠爱,非要来这里住,德隆皇帝二话不说,直接一剑捅死,连个白绫都没落到。

在林逸看来,他皇帝老子,简直是标准的宠妹狂魔!

毕竟慈安宫这种地方,只有太后、皇后才有资格住的,他老子却是不顾天下悠悠众口,直接给了自己的亲妹子!

所以,宫中诸人谈慈安宫色变,一般人都不会来着这里找不自在。

林逸更是如此,尽量不去慈安宫,即使倒霉遇到了长公主,也都是要多乖有多乖。

不然得罪了长公主,谁知道那个宠妹狂魔会做出什么事情!

儿子多着呢,妹妹只有一个!

“那又怎么样?”

文昭仪冷哼道,“对长公主来说,德隆皇帝依然是她杀子的仇人。”

林逸诧异道,“这么说,两个人只是表面关系看着好?”

如果他姑姑真的是大宗师,五十岁还如此年轻,漂亮的不像话,也就没那么令人意外了。

“还有一个事情没告诉你,”

文昭仪自顾自的道,“刘朝元乃是我的徒儿。”

“啥?”

林逸再次被震惊了!

这文昭仪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而且还都是他不知道的!

文昭仪淡淡地道,“他乃是我的首徒,初见时,我见他玲珑乖巧,便传了他红袖招,想着以后找静怡报仇,身边也能多个帮手。

想不到他另辟蹊径,把红袖招篡改了一番,成了只适合太监练的功夫,凡是想练他功夫的,都只能是太监。”

林逸道,“那他如今还肯听你的?”

“自然不会,因为我也没有能力杀了他,”

文昭仪摇摇头道,“但是他也不会忤逆与我,如果我想知道宫中什么消息,他还是会传给我。

德隆皇帝重病不起的前一晚,他是亲眼看见长公主从皇帝的寝宫出来的。”

林逸道,“这么说,老大和我那姑姑联手了?

再加上于伯须、宇文涉爷俩,老大登上大统,倒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许多事情只是猜测,”

文昭仪叹气道,“实情怎么样,还是未可知。”

说完又看了一眼洪应。

林逸道,“你的意思是宫中有两个大宗师,洪应去了也是没用?”

文昭仪摇头道,“护着你母亲与妹妹这种小事,刘朝元不会不给我这点面子。”

林逸正色道,“这不是小事!”

文昭仪道,“那就当做大事。”

林逸拱手道,“如此便多谢了。”

即使是派洪应回宫,也是偷偷摸摸的找个地方猫着,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保护老娘和妹妹。

还不如听文昭仪的,让刘朝元帮着照应一二。

“你倒是客气了。”

文昭仪笑着道。

“麻烦告诉一声刘供奉,不会让他白忙,”

林逸沉声道,“事后必有重谢。”

文昭仪笑而不语。

三和进入夏季。

白云城的居民发现今年的夏季与往年格外不同,空气中居然多了一种凝重的气氛。

比如,在以往,有些流民虽然分配了土地,可是不夏播的话,布政司也就不管了。

但是今年不行,如果有地不种,布政司收回地契,甚至对待刘铎这样的商户都是一样。

商户们哪怕不能亲自下地,雇人也得把地种上!

他们还发现,三和运粮食的大船愈发多了,基本每日都有两三艘,西江两岸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的粮仓,并且源源不断的运往岳州和洪州。

善琦与谢赞等一众老头子,都有一众深深的危机感。

以往他们盼着这位和王爷发愤图强,有一天兵临都城。

但是,现在他们却是怕!

怕这位和王爷哪天喝了一点酒,冲动之下,不顾劝谏,直接嚷嚷着领军北上!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他们现在都是拼尽全力在做筹备。

南州的天气同样是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济海站在一处峡谷底下,眼泪水不自觉的顺着眼角下来了。

“喂,和尚,你怎么哭了?”

谢九云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找出来手绢递给他,见他不接,直接跺脚道,“你倒是说话啊!”

良久。

济海道,“我的爹娘便埋在这下面。”

“怎么没个碑呢?”

谢九云问。

“那一年,松阳飓风,死伤无数,埋人埋不过来,”

济海揉揉眼角,叹气道,“生怕出来疫病,和王爷没有办法,便把死者全部送到了这里。”

谢九云嘟囔道,“那也太不负责了,怎么可以这么潦草,起码得立个碑。”

济海道,“那一年,我只有十三岁,和王爷让我父母入土为安,大恩大德,实在是无以为报。”

“动不动就和王爷,”谢九云赌气道,“你是和尚,不是他家的奴才!”

济海冷冷道,“姑娘再如此说话,休怪小僧不客气。”

“不客气你又能怎么样?”

谢九云跺脚道,“别忘了,你只是个三品!

我是九品!

我救过你一命!”

济海转过头,自此不再搭理她。

“喂,此地已经是一片废墟,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停留了吧.”

“这是什么果子,好甜哦.”

“喂,和尚,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啊!”

无论她说什么,和尚好像都没听见似得,“你们佛家不是说什么以德服人嘛,这算怎么回事!

你倒是说句话啊!”

济海盘坐在地上,不为所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