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治理摄津

在织田信长宣布将摄津封赏给信虎后,信虎也没有耽搁时间,立马就带着本部人马入驻摄津,他还是住在有冈城内。

信虎返回有冈城后,立马召集所有人开会。

如中川清秀,高山右近这些出自荒木家的家臣,因为及时投降了织田家,罪责被免去,而且中川清秀和高山右近还保留了原来的地位。

不过在津田家,他俩的地位自然比不得其他老臣。

有冈城的广间内,信虎坐在上首位置,接着便是津田长信,津田信益两个儿子,外加妹夫佐胁良之。

然后便是饭富信昌这个首席家老,接着就是山崎原盛,山内兄弟这些老臣,他们之后就是前田庆次,岛左近,鬼庭雅昭和藤堂高虎四天王。

剩下的便是金地院妙慧,武田信纲,本多正信,沼田祐光,不破光政等家臣。

另一边则是中川清秀,高山右近,塩川国满等荒木旧臣。

大家正襟危坐,纷纷看向坐在上首的津田信虎,等着这位家主发话。

信虎没让大家等太久,他手一挥,鹤崎直重就立马上前摊开摄津的地图。

信虎用扇子指着摄津的地图,说道:“信长殿和家主大人让我做这个摄津国主,是希望我保证讨伐山阳的羽柴秀吉后方安全,同时还是作为讨伐本愿寺的主力。

如今播磨动乱,别所家,小寺家等播磨国人近期都和我织田家对立,现在羽柴秀吉正领兵讨伐这些叛贼,我们稍加注意就可以了。

这里,花隈城,长信,你带着人监督一下,把花隈城拆掉,然后把拆下来有用的材料全都搬到兵库,在这里修建一座城。

另外信益,你配合长信,在神户和兵库两处的沿海修建码头和街町。”

津田长信提问道:“父亲大人,如今毛利家水军占据大阪湾,他们只怕会阻拦我们修建港口啊。”

信虎笑道:“不必害怕,我已经派人去找弗洛伊斯了,我要从他们手中购买新的火炮,同时我们将手中的火炮在神户和兵库修建炮台。

只要毛利家水军过来,我们就开炮驱离。

而且,信长殿不会一直让毛利家的水军继续霸占大阪湾,伊势的九鬼水军已经在准备了,明年,九鬼水军就会来大阪湾与毛利家水军再战。”

津田长信听了后,这才放心的接下任务。

信虎说完这些事情后,就继续说道:“在神户和兵库布置人手是防备毛利家水军突袭我摄津。

而我们实际的重点是南部石山地区的本愿寺,这是我摄津内的一颗毒瘤,想要摄津安定,我们必须解决本愿寺!”

信虎一脸严肃的看向中川清秀等一众荒木旧臣,语气森严道:“织田家与本愿寺的仇恨已经有七年之久,我希望大家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

从现在开始,不管是武士还是百姓,所有人不得信仰净土真宗,不得与本愿寺有任何关联,之前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天之后,三天内还没有断干净的,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你们都要带队下去盘查,一旦发现有人坚信净土真宗,那就抓起来,斩首示众!

记住,在摄津境内,信仰净土真宗的,只有死路一条。”

中川清秀等人明显被信虎这一举动给吓到了,这要是严格实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他们很想出言相劝,但他们都是新降之人,身份很尴尬。

唯有高山右近,他信仰的南蛮教,心存怜悯,他面露不忍道:“京兆尹大人容禀,本愿寺在石山时间很长了,差不多有百年之久,信仰本愿寺的百姓不计其数。

如果京兆尹大人让他们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信仰,只怕是强人所难,到时候怕是会血流成河啊。”

高山右近说的确实很现实,信仰这种东西,对于虔诚的信徒来说,是很难改变的。

可是,站在信虎的角度,这些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在信虎看来,你是本愿寺的虔诚信徒,那就是我津田信虎的敌人,对敌人手软那就是愚蠢。

信虎作为一员威震四方的名将,又没有老糊涂,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看向高山右近,说道:“右近,你有一颗好心是好的,只是你没有认识到最重要的一点。”

高山右近对于信虎的反驳很是上心,他低头道:“还请京兆尹大人指教。”

信虎继续说道:“右近,我们现在和本愿寺是仇敌,你嘴里说的那些人既然是本愿寺虔诚的信徒,那么我与本愿寺开战,他们会帮助谁?我想答案毫无意外是本愿寺。

这些人可是我领地上的领民,结果他们反而帮助敌人对付我,你说我需要这样的领民吗?”

高山右近听着,这话他也无法反驳,只能低着头。

信虎看高山右近没有接着反驳,他也没说什么重话,反而安慰高山右近道:“我知道你们不少人是不忍心的,当然我也不忍心,但是你们要明白,战争就是要死人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现在死的人是他们而不是你们,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饭富信昌等一众家老纷纷拍手支持信虎的说话。

中川清秀等人连忙跟着鼓掌。

信虎摆手道:“这件事情难度很大,我希望大家可以打起精神,专心解决这个事情。”

信虎吩咐了和战事有关的事情后,就让大多数人退下了,反而是留下了山崎原盛几个处理内政的家老。

他指着地图说道:“我要把摄津发展起来,首先就得把各地的道路修整,加宽加固。

另外在现有的城下町实施乐市乐座,恢复战争之前的商业环境。

还有各地的驻村武士要尽快安排好,你们要确保每个村子都有,我要让津田家的人遍布整个摄津。”

山崎原盛对于这事最为熟悉,他带头保证道:“家主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办妥此事。”

信虎对于摄津的事情很看重,为了能让自己安排的事情顺利的推行下去,他从伊势,南近江以及美浓的领地调集资源,用在摄津的建设上。

当年他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用在治理领地上,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些领地最终会转封出去,所以,他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治理领地。

即便如此,这一二十年来累积的底蕴也不是一般大名可以比得上的。

他为了保证对各地的威慑,除了散出去的几百武士之外,他还保持着本部两千人的军队驻扎在有冈城。

另外,他身边的家臣们,除了家老之外,不少家臣都被他安排到那些荒木旧臣身边当与力,监视这些人。

像高山右近,他是芥川山城城主,信虎就安排了不破光政前往担任城代,并担任高山右近的与力。

即便高山右近知道津田信虎的心思,但是他不敢做出任何反应。

荒木旧臣们被津田信虎的威势摄服,他们眼睁睁看着津田信虎大刀阔斧的对摄津进行改革。

中川清秀找到高山右近商议:“京兆尹大人这样做,只怕会让不少人投靠本愿寺啊。”

高山右近微微摇头道:“那又如何?我们不过新降之人,就算去劝说又能有多少效果呢?

不必做这无用功了,不管摄津发生什么,我们安心应对就是了,我想这就是天父的安排。”

他说着就摸着胸口的十字架,然后双手开始画十字:“阿门。”

中川清秀长叹一口气,他今天真是白来了,高山右近真是疯了,居然真的相信南蛮教。

不过高山右近有句话说的对,他们现在对摄津的改变无能为力,现在只能观望了。

中川清秀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推行新政必然会侵犯到旧势力的利益,荒木村重是通过借势,下克上得到的摄津,因此,他在政策上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孤故而才得到摄津国人的支持。

现在津田信虎引进织田家的政策,大力废除旧政,特别是驻村武士,这严重侵犯了地头武士,豪族以及半独立,独立国人的利益。

要知道,之前的国情就是皇权不下乡的状态,地头武士在自己的村子里那是说一不二,现在来个驻村武士,那地头武士的话语权会被慢慢取代,其他的权力也会被侵蚀,那他这个地头武士还怎么压榨村民?

所以地头武士们第一个反对驻村武士。

在住吉郡和东成郡的交界处,有一个叫成田的庄园,管理这个庄园的地头武士就叫成田三吉,他们成田家占据这个庄园已经有一二百年的历史了,那在本地是有名的望族。

可是,津田家可不管你是不是望族,综治委,成田庄内必须要入驻一名津田家的武士。

成田三吉当即就恼了,成田庄一直是自家说了算,哪怕是室町幕府的足利将军都没派人来管过,以前的摄津守护也没有这条规矩。

现在你派个武士进入成田庄,到时候,这庄子里的事情是听我成田家的还是听你津田家的。

又或者说这个驻村武士只是开始,之后怕是整个庄子都没了。

所以成田三吉不相信什么驻村武士,他对着下方的驻村武士说道:“你赶紧回去告诉京兆尹大人,我们成田庄不需要什么驻村武士。

他可以放心,我会按时上交年贡,按时服役就可以了。”

驻村武士渡边利长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他立马解释道:“成田大人,我的任务不仅仅是这个,这一次我还要重新登记庄园的人口,并且还要检地。”

成田三吉一听,那更是不想让这渡边利长进来了。

他不再理睬渡边利长,直接走下瞭望塔离开了。

不过他对身边的家臣说道:“仔细盯着这小子,别让他找地方溜进来。”

这庄园可是为了一圈木头制成的围墙,勉强算作是一座城砦,渡边利长只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进不去的。

他只好打道回府,将成田庄的事情上报给山崎原盛。

山崎原盛立刻让刑部三郎带上一备人马陪着渡边利长在走一趟。

成田三吉看到精锐的津田众,瞬间就认怂了,不过他只是口服但心里不服。

作为驻村武士的渡边利长有三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第一摸排人口,第二检地,第三督促当地百姓脱离净土真宗的信仰。

这每一件事情,都很危险,渡边利长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解决这些事情,如果做好了,那他的仕途必然顺畅,若是做不好,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渡边利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任务。

他与成田三吉商议,准备先摸排人口,这样就可以调查庄子里的人具体情况。

比如总共多少人,有多少老人,多少壮丁,多少女人和孩子等等。

最重要的是,他还可以趁机询问这些百姓的信仰。

有了这个打底,第三件事情只需要按照名单做事,那就简单多了。

比起检地,摸排人口这件事情也不轻松,渡边利长对成田三吉说道:“成田大人,庄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吧?你可别想着藏人,京兆尹殿已经安排忍众进行调查,若是我上报了人口后,你还被查出隐瞒人口,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成田三吉听着,恨的牙痒痒,以前这种事情还不是自己报多少是多少,现在好了,这么查的仔细,家底全都漏光了。

他回头喊道:“还有些人呢,他们睡糊涂了,天都这么早了,还不快叫他们滚回来!”

成田家臣立马跑去庄子后的山头藏起来的百多人叫了回来。

这些人有七十多个壮丁,其他都是少年。

渡边利长没在意刚刚的插曲,他开始登记庄子百姓的具体情况。

成田三吉看渡边利长问的仔细,不由得撇撇嘴,颇为不满。

因为渡边利长问的仔细,所以队伍前进的速度慢,不少人一看今天的农活干不成,就开始变得闹哄哄起来。

几个大胆的百姓喊道:“这要到什么时候去啊,这耽误一天时间,可得损失不少收成啊!”

这一声抱怨,场面有些失控了!

(本章完)

第284章 战国版一条鞭法,武士等级制度

下面的佃户七嘴八舌的闹了起来,一旁的成田三吉面色十分严肃,但心中已经乐开了花,把事情闹大,这渡边利长不好交代,最后还不是要找他来解决?

呵,一个毛头小子,就算你是过江龙,到了我这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

他环顾几人给了个眼神,随即大声呵斥道:“吵什么你们,现在注重要的是配合渡边大人,要不然上面得老爷们追究下来,我可保不住你们!”

瞧这话说的,看似在位渡边利长说话,实际上就是在拱火,而且还把自己的责任给推掉,甚至还有一层我想帮你们,但是津田家太厉害,我成田三吉那是爱莫能助。

这些个地头蛇都是人精,在战国乱世摸爬滚打还没有灭绝的家族,那当家人都是滑不留手的泥鳅。

可是渡边利长不是什么小地方出身的武士,他见识过的大场面比这大多了,这些佃户的吵闹可没吓到他。

渡边利长放下笔,站起身看向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佃户壮丁,眼神十分冷静,但带着一丝杀意。

几个带头闹事的佃户壮丁看到渡边利长那冷冽的眼神,瞬间胆气尽丧,连忙低下脑袋。

成田三吉看到这一幕,暗骂这几个佃户不顶用。

渡边利长看几人安静下来,这才坐下继续登记人口详情。

像渡边利长遇到的事情,在驻村武士之很普遍,但是在津田家的重压之下,还没什么人敢跳出来起兵造反的。

毕竟荒木家的血还没凝固。

在清点完人口之后,自然就是检地了,这项工作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在这期间,信虎还有新的动作,他下发了武家法度,严格管理各地武家,同时也标注了各武家的不同,对阶级进行了划分。

像成田三吉这样的地头武士,虽然有领地,但因为在乡下,全部划分为下级武士,下级武士所缴纳的赋税统一为四公六农。

这项政策是依托于检地,在检地之后,检地奉行会估算每块地的生产总值,这个总值每三年更换一次。

上交的赋税也是根据这个总值来上交,比如这一反土地的生产总值是两千三百文钱,那么按照四公六农,农户就需要上交九百二十文钱。

下级武士只需要按时服役,就不需要给津田家赋税,如果多次参加劳役,就可以免除赋税。

和平时期,不需要服役,下级武士就可以上交固定的钱免除劳役。

这是对下级武士的规定。

而中级武士则是囊括俸禄达到一百贯以上,并且担任官职,但没有封地的武士,中等武士之家需要缴纳个人税。

假如一个中等武士之家一年的收入是一百五十贯,那他就得上交给津田家十五贯。

至于上等武士之家则是拥有城池和三千石封地以上,以及作为津田家直臣并有领地的武士,上等武家需要缴纳三成的个税。

根据这个武家法度,摄津内部的金字塔结构就比较明显了。

最上层的自然是津田家,然后就是饭富信昌,山内兄弟,前田庆次等家臣和中川清秀这批人,余下的中层主要是信虎带来的武士,而摄津原本那批人全部划到下级武士去了。

在几个阶级之中优待最多的就是中等武士和下级武士,不过下级武士和中级武士在日常生活里不可冒犯高级武士,至于高级武士,为了封地,他们也心甘情愿的为津田家当牛做马。

至于平民阶层,自然也有法度,其中治安法是对平民百姓佃户等,治安法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如果武士无故欺压平民百姓和佃户,最高刑罚是斩首示众。

虽然平民百姓和佃户们都是牛马,并不怎么值钱,但是他们可以稳定的给津田家生产更多的价值,所以津田家必须保护这些人的基本利益,让他们安心为了津田家的兴盛而努力。

除此之外,还有信虎亲自制定的商业法,既维持了织田家总体的商业环境,同时也增加了官方对商业环境的宏观调控。

也就是说,大豪商们想要成为堺町那样可以主导政策的势力,那纯粹是天方夜谭了。

虽然说这样的商业法肯定会影响商业的运行,导致部分商人逃往其他地方,或许还会促进堺町的商业。

但是对于信虎来说,这些大商人跑了就跑了,跑了这些商人,自然会有其他商人替代。

他并不会因为眼前的利益损失,而无视之后的发展。

反正现在的摄津差不多就是在打破重建的过程之中,所以信虎直接无视这些阵痛,推行自己的政策。

当然被损害利益的顽固派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而信虎亲自送给他们一个机会。

成田庄,渡边利长再一次召集所有的百姓和佃户,向他们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他看着下方的百姓,大声说道:“现在宣读一项京兆尹殿颁布的法令,自今日开始,净土真宗被列为邪教,禁止摄津治下武士百姓佃户信仰。

设立的净土真宗寺庙皆是淫祀,即日起破庙伐坛,全部摧毁,不得复立!

若发现有人还在侍奉净土真宗,杀无赦。”

在渡边利长说到净土真宗是邪教的时候下面的人群就开始骚动了,因为他们之中很多人都信仰了很多年,甚至是家中几代都信仰净土真宗。

对于这条法令,大家自有怨言。

可是听到后面,这居然还要摧毁寺庙,最后偷偷供奉还要杀人?

这也太过分了!

“不信仰佛祖,我们死了要堕入无间地狱的。”

“我这辈子这么苦了,只想下辈子投个好胎啊!”

“太过分了,这是一点希望都不给我们啊!”

下面的人群情激奋,人潮涌动,只需要一点火星,就可烧起熊熊烈火。

而站在一旁的成田三吉在心中乐开了花,他没想到津田家居然要对百姓们的信仰下手,这可真是自寻死路啊!

成田三吉还在幸灾乐祸,渡边利长淡定自若,喊道:“京兆尹殿说了,这件事情必须落实到底,总之摄津内不允许净土真宗的存在,若你们执迷不悟,津田家也不怕大开杀戒!”

“混蛋,津田家太可恨了!”

“狗贼,我们不可能放弃佛祖!”

“滚出庄子,快滚!”

成田三吉一看这情况,连忙对渡边利长劝道:“渡边大人,现在这情况,我真是担心你被大家砍死,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离开这里吧。”

渡边利长轻哼一声,看向成田三吉警告道:“京兆尹殿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他会没有准备吗?”

话音刚落,一队队津田军就走了进来,把空地上的百姓和佃户全都围了起来。

接着渡边利长拿出一面一面旗帜,正是本愿寺的进退旗。

他指着地上的旗子说道:“上去踩一脚,并且对着大家说本愿寺是邪教,显如是魔头就可以了。”

面对周围都是明晃晃的刀刃,大家有些犹豫。

渡边利长看向成田三吉道:“成田大人,你去做个榜样吧。”

“什么,我?”

成田三吉懵了,怎么这事还要算上我啊?我要是这么干了,本愿寺肯定要干死我啊。

他有些迟疑,没有上去。

渡边利长立刻拔刀,冷冰冰的语气传到了成田三吉耳边:“看来成田大人也是本愿寺的信徒了?京兆尹殿有命令,凡是本愿寺信徒,杀无赦。”

成田三吉一看渡边利长来真的,他连忙上前踩了旗子一脚,然后喊道:“本愿寺的显如是个魔头!”

渡边利长冷冷一笑,随即督促成田家的其他人,这些人跟着成田三吉一样,踩了旗子,骂了显如。

不过一个老年武士不为所动,他横眉竖目,怒视渡边利长道:“你会被佛祖惩罚的,死后必然去无间地狱,来世做牛做马!”

渡边利长怒喝道:“好胆,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杀!”

几名枪足轻一拥而上,那老年武士拔刀挡住一根长枪,随即被另外几根长枪刺中,痛呼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流血流死了。

随着老年武士被杀死,其他人开始松动了,那些胆小的百姓佃户纷纷上前踩踏旗子,骂了显如一句,不过空地仍旧有几个人不为所动。

为首的老头双手合十开始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渡边利长一挥手,足轻们一拥而上,将这几个信徒刺死。

“现在你们待在原地,我会带人一家一家的搜查,所有和本愿寺有关的东西全部烧掉。”

很快,被搜出来的木牌,或者南无阿弥陀佛旗子全都堆到一起,被付之一炬。

成田三吉看着大火阴晴不定。

津田家清理本愿寺信徒的事情不仅仅是一个成田庄,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清理行为,有冈城外被吊死的信徒就挂在路边,下面是正在燃烧的旗子。

高槻城,茨木城,尼崎城等等,各地都在清理,越是靠近石山地区,被杀死的百姓和佃户就越多。

就这么三天的清理行动,就有几十个武士家族被灭,超过三千信徒被杀。

津田信虎在摄津的血腥行为,对于织田信长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也就是本愿寺和毛利家等与织田家对立的势力才会谴责津田信虎。

当然,津田家这样的行动也给本愿寺新的希望。

成田三吉这些本就对津田家不满的武士纷纷跑到本愿寺,向显如诉苦,显如自然是安抚他们:“津田信虎乃魔头织田信长手下的悍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毫不意外,佛祖一定会惩罚他的。”

显如安抚这些人后,立马与僧官们商议摄津的事情。

之前下间仲孝对于摄津的事情毫无应对之法,可现在,他仔细盘算津田信虎在摄津的举动,觉得有机可趁。

而且这些日子,他痛定思痛,对于和歌山合战的事情翻来覆去的反应,已经有了不少的感悟。

他看向显如,智珠在握一般的说道:“上人,小僧有话要说。”

其他僧官一看,下间仲孝说话了,他们立马松了口气,等会不管情况如何,他们决定把事情推到下间仲孝身上去。

显如一看是下间仲孝,有些迟疑,毕竟他折损了本愿寺的主力,不过他看其他人都不发言,也只好说道:“性乘,你说吧。”

下间仲孝连忙说道:“津田信虎虽然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但是在内政上就一般了,他现在推行的一系列新政,在摄津本地引起了很大的不满,我觉得这是对付津田信虎的机会。”

显如有些担忧道:“你也知道他打仗厉害,我们可没法出兵摄津了。”

下间仲孝连忙解释道:“上人,小僧的意思是不需要出兵,我们可以利用津田信虎在摄津制造的矛盾来对付他自己。”

显如一听不是出兵,便笑着说道:“你细细说来。”

下间仲孝说道:“此番津田信虎在摄津大开杀戒,使得各地怨声载道,我们完全可以派人进入摄津,组织各讲扰乱摄津的秩序,破坏津田信虎在摄津的治理。”

有僧官问道:“这有什么用?”

下间仲孝笑道:“织田信长之所以让津田信虎担任摄津国主,那是因为津田信虎拍着胸脯说,他会稳定摄津并且拿下我本愿寺,织田信长信以为真,这才将津田信虎封在摄津。

现在我们不和津田信虎正面交战,而是利用我们的长处,发展信徒,在摄津内与津田信虎游斗,时间一长,织田信长必然怀疑津田信虎的能力,到时候津田信虎就像被流放的佐久间信盛一样,肯定要被织田信长问责,他就是不死,也做不了这摄津国主了。”

显如一听,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办法,他立马说道:“性乘,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你立刻组织人手,前往摄津,我们要告诉信徒们,佛祖与他们同在,本愿寺与他们同在,我显如与他们同在!”

下间仲孝大喜,他势必要一雪前耻,打赢津田信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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