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我也收你做弟子

嘶!

一声嘶吼,一双红眼盯着镜面,夺目的红光刺的徐志穹双眼剧痛。

巨蛇的信子吞吞吐吐,随时要钻出镜面。

徐志穹集中所有意念,强行将意象之力召回。

在意象之力彻底离开镜面的前一刻,巨蛇猛然撞向了镜面。

一双巨大的红眼冲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连连后退,忽听一声巨响。

砰!

徐志穹感觉整个星宿廊都在摇晃。

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前泛着一大片红光。

他几次试图起身,可手脚不听使唤。

麻木了?

不,是冻僵了。

从指尖到心口,徐志穹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凉透了。

那巨蛇消失了没有?

徐志穹抬头看向了镜子,红光之下,镜子一片斑斓。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这和红光没有太大关系,镜子之所以斑斓,是因为碎了。

巨大镜面一片粉碎,每个碎片都比米粒还要细小。

徐志穹摇摇晃晃走出了正殿,反复叮嘱自己一件事:

“只要我不说,师父就一定不知道是我干的。”

他跌跌撞撞回了思过房,默坐许久,眼前的红光始终没有消散。

他不经意间看向了地上的砚台。

砚台反着红光,让徐志穹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蛇的眼睛。

这和蛇眼又不是太像,好像更温和一点。

为什么会觉得温和?这砚台又在向我传递讯息?

罢了,莫再管这砚台了,今天状况不是太好,以后再来研究。

徐志穹要把砚台收起来。

可他刚碰到这砚台,蛇皮突然从手上滑了下来。

徐志穹脑壳嗡嗡作响!

在没有蛇皮的保护下,他碰到了这砚台,他碰到了这冰凉的触感!

完了!

……

三天后,徐志穹来到了千乘罚恶司。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左脚迈一步,右脚迈半步,左脚再迈一步。

看姿势,右脚一直跟不上左脚的节奏,一大半的时间是被拖在地上走。

一群判官在路边张望。

徐志穹神色轻松,好像是故意为之。

宁勇伟走出员吏舍,想去城北那厢看看。

包怀洛道:“你想去哪?要去阴司么?”

“不去阴司,就在城里转转。”

“别瞎逛,有些地方不能去。”

“这是咱们判官的地盘,有什么不能去的。”

“这是钱长史的吩咐,你可别犯了规矩!”

正说话间,徐志穹走了过来。

包怀洛一愣,小声道:“马长史这是修炼技法么?”

章世锋道:“这两天,该不是和什么人交手过,右腿被打断了吧?”

刘香萍一脸神秘道:“我们村子有个男子,叫刘傻儿,走路也是这个姿势。”

何青叶一瞪眼睛:“放肆!你说谁是傻子?谁让伱说马长史的坏话,桃子痒了么?”

徐志穹走到了近前,笑呵呵道:“青叶,当了八品主簿,是不是觉得修行艰难了?”

何青叶赶忙答道:“有师父指点,倒也学了些诀窍回来。”

“有诀窍便好,好生修行。”说完,徐志穹拍了拍包怀洛的肩膀,“这几日没见,青叶都长这么高了!”

徐志穹走了,众人愣在了原地。

包怀洛挠了挠脸颊,徐志穹适才好像把他当成青叶了。

看错了?

没道理呀!

无论长相还是身形,包怀洛和何青叶都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何青叶感觉事情不妙:“我去找师父去,马长史好像中邪了。”

徐志穹兜兜转转,从员吏舍走到的主簿轩。

常德才迎面走了过来,未及开口,徐志穹先打了招呼:“兄弟,我到处找你,可算把你找见了,我想搓拍画,这拍画也找不见了,你先看看我身上这气机,到底是什么状况……”

兄弟?

常德才很是茫然。

主子为什么要叫我兄弟?

常德才小声道:“主子,是我。”

“原来是老常!”徐志穹冲着夏琥笑道,“我就说,你和杨武长得越来越有夫妻相了,杨武去什么地方了?”

常德才在旁道:“杨武气机耗损过重,去浑天荡补气去了,主,主子,拿什么,你莫再对着夫人说话了,夫人不乐意了。”

徐志穹看了看钱立牧:“娘子,原来是你,你看这才几天不见,你都瘦了,这脸上就剩皮包骨了!”

钱立牧盯着徐志穹看了片刻:“兄弟,你眼睛怎么了?”

他看到徐志穹眼神涣散,还直冒红光。

“没什么大事,眼睛受了点小伤,看东西重影,钱大哥,你先带我去长史堂歇息片刻。”徐志穹抓住了夏琥的手。

夏琥本想发火,可看着徐志穹脸上和手上都是伤,心疼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这可怎么跟你说……”

这三天出了大事,徐志穹在思过房里不慎碰到了砚台,魂魄当即出了窍。

出窍之后,徐志穹倒用离魂之术,试图还魂。

他附身老鼠的手段的确能帮他还魂,但还魂的前提是老鼠和本体能够对视。

徐志穹满眼红光,看不清躯体,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勉强回魂。

因为离魂时间过长,回魂之后体魄不稳,无法行动。

花了半天时间,徐志穹稳住了体魄,又发现经脉之中满是阴气,又花了半天时间,用阴阳术将阴气调和,终于能勉强行动了。

结果还没走出思过房,徐志穹一脚踩中砚台,魂魄再度出窍,还把脸摔伤了。

又花了大半天时间,徐志穹再次成功还魂,没想到身体之中又生出大量阴气,调理许久,徐志穹终于离开了星宿廊,回到了侯爵府。

本想在侯爵府休养几日,可徐志穹觉得不妥。

第一,他的视力一直无法复原,身体里还不时滋生出大量阴气,这么耽搁下去,必然要出大问题。

第二,他信不过侯爵府里的婢仆,这些人里必然会有洪振基的眼线。

徐志穹想回玉瑶宫,却发现自己连出门都困难。

这种状态下也不能出门,万一被洪俊诚或是洪振康发现,这条性命就没了。

最安全的地方还得是罚恶司,徐志穹做开门之匙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听使唤,连摔了好几跤,摔的遍体鳞伤。

这一切的后果,都源自于自己的作死行为,他窥探了不该看的东西。

眼下这个状况,视力不灵,阴气不断,必须尽快找人医治。

徐志穹想先找杨武,杨武擅长控制阴气,让他帮自己调理一番,等阴气平复,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再回大宣,找李沙白和韩大哥帮忙。

可杨武恰好不在。

城外大宅一战,杨武前后操控了上千纸人,又连续使用荡魔咒,阴气耗损过重,回到罚恶司之后,立刻用法阵去了浑天荡,补充阴气去了。

罢了,不找他了。

“娘子,有东西吃么,我饿坏了。”徐志穹已经有了将近四品上的修为,几天不吃东西倒也无妨,但不知为什么,这三天他饿的厉害。

一听这话,夏琥更是心疼:“我昨日刚买了米粮,这就给你煮饭去,你先到我馆里歇歇。”

没有徐志穹的命令,千乘国的判官不能离开罚恶司,这些日子,吃喝用度,都是靠夏琥和钱立牧出去采买。

夏琥吩咐何青叶快去煮饭,她扶着徐志穹正往中郎馆走。

途径城门洞,一物忽然坠落,正砸在徐志穹身上。

徐志穹四肢展平,趴在了地上。

夏琥一惊,但见从城门上坠落那物,正是老汉武四。

夏琥怒道:“好你个老东西!没事跑到城门上作甚?”

武四坐在徐志穹身上,挺起胸膛道:“我在城门上睡觉!”

夏琥闻言更是恼火:“恁多地方不够你睡,为何偏要上城门?”

“城门凉爽些!”

“凉爽的去处多了,你怎么不去城外睡?”

“马长史有令,不能出城。”

两人正在争吵,忽听徐志穹喝一声道:“肃静!”

两人安静下来,但见徐志穹趴在地上,语气凝重道:“给我下来!”

武四赶紧从徐志穹身上下来。

徐志穹缓缓起身,拍拍身上尘土,猛然喝道:“竟敢骑在我身上,反了你个老鬼!”

话音未落,武四撒腿就跑,徐志穹随后紧追。

起初,徐志穹视力不济,脚步不济,很快被武四甩开。

跑着跑着,徐志穹脚步慢慢协调,速度越来越快,视线也渐渐澄澈了。

又跑了片刻,徐志穹停下了脚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协调了不少。

他一步跳起,连抓带爬,上了房顶,在房顶上来回窜跳,渐渐恢复了四品判官轻盈的体魄。

“好了?”夏琥眨眨眼睛,很是费解。

徐志穹在房顶爬上爬下,放声大笑。

……

武四跑到了乘风楼附近,轻轻舒了口气,姜梦云在旁道:“这合规矩么?”

武四冷笑一声:“他收了我做弟子,我也收他做一回弟子,说到底,算两清。”

“两清?你说的什么昏话?”姜梦云嗤笑一声道,“你若收了他做弟子,道门里却多出来个祖师!”

武四冷笑一声:“多个祖师又如何?我收过恁多弟子,个个都算祖师,却问其中出了多少畜生?好歹这后生还像个人!”

姜梦云慨叹一声:“判官不能入冥道,你这事办的不合规矩。”

武四摇头道:“我没让他入道,只是教他些技法而已。”

姜梦云压低声音道:“在这罚恶司也就罢了,若是在千乘国,你可千万收敛些,一旦惹恼了那怪物,可就万劫不复了!”

(本章完)

第739章 你可知朕一番苦心?

徐志穹就着一碟子腌黄瓜和拌荠菜,吃了三张油饼和两大碗稀饭。

夏琥道:“本想回京城罚恶司,借乘风楼给你买些熏肉来,这么糙劣的粥饭,怕你咽不下去。”

“这粥香甜的紧,我也是过惯苦日子的,哪有那么口刁?”徐志穹抹了抹嘴,伸了个懒腰,笑吟吟的看着娘子。

夏琥脸颊微红,埋怨一句道:“看什么,吃饱喝足,且去长史堂歇息吧。”

徐志穹摇头道:“今夜不去长史堂了,就在娘子这里歇息。”

“没羞臊,”夏琥嗔怪道,“这是道门的地方,岂能容你乱来。”

“这怎么是乱来,咱们这是为道门开枝散叶。”

夏琥推了徐志穹一把:“越说越没脸皮,赶紧走吧,莫叫人说闲话。”

徐志穹左右看看道:“哪有人说闲话?六品中郎只有伱和卓灵儿,卓灵儿去了阴司,这附近连个人都没有。”

“怎说没有人?”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夏琥惊呼一声:“莫要胡闹,钱大哥来了。”

徐志穹垂着眼角,推开了房门,看到钱立牧站在院子当中。

“钱大哥,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钱立牧笑道:“既是知道晚了,且去长史堂歇息吧。”

徐志穹道:“小弟有伤在身,今晚还需娘子照顾,就在中郎馆留宿了。”

钱立牧摇头道:“这却不妥吧,夏中郎是姑娘家,若是让你在这住了,岂不坏了人家名声?”

徐志穹笑道:“我们是正经夫妻,哪能坏了名声?”

钱立牧高喊一声道:“夏中郎,你和马长史这对夫妻,正经么!”

这一声拷问,在罚恶司上空久久回荡。

夏琥臊的不知往何处躲藏,恨不得上前堵住钱立牧的嘴。

徐志穹沉下脸道:“钱大哥,你这到底是为哪般?”

钱立牧笑一声道:“兄弟,我住了好几天的长史堂了,长史堂那么好的地方,我不舍得独占,怎么也得拉着兄弟你一块去住!”

徐志穹咂咂嘴唇道:“中郎馆一共修好了十间,你若是不愿住长史堂,可以先到中郎馆暂住。”

“那不行啊,我是堂堂长史,住中郎馆像什么样子?”钱立牧笑的很是深沉,“兄弟,你让大小判官都住在罚恶司,你自己一天都没住,这却像什么样子,长史就该住在长史堂,长史就该有个表率,你且跟我走吧!”

夏琥在身后道:“长史堂到底什么样子?我也想去看看!”

“好呀!”钱立牧一笑,“夏中郎一并跟着去吧,且去那长史堂开开眼界!”

徐志穹连连摇头道:“去不得,眼下还去不得,钱大哥,咱们今夜就去长史堂住着吧。”

中郎馆通往长史堂的城门,始终锁着,不许其他人进入。

钱立牧打开门锁,带着徐志穹走了进去。

“长史堂共二十八座,我住在北边第二座,兄弟,你也选一座。”

徐志穹知道钱立牧心里有怨气,今夜只能在长史堂陪他住一晚。

“我住东边吧。”徐志穹选了东边第三座,这座长史堂,多少还完整些。

“兄弟,好生歇息。”钱立牧抱拳离去。

徐志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响。

要不还是去侯爵府吧。

若是觉得侯爵府不安全,去玉瑶宫也好。

若是觉得玉瑶宫也不合适,干脆就去中郎院睡一晚。

徐志穹斟酌许久,最终还是进了长史堂。

钱立牧确实该有怨气,他不是千乘国的判官,还住在了千乘罚恶司,我是千乘罚恶司长史,也确实该做个表率。

徐志穹推开长史堂大门,进了院子。

长史堂前后有三重院子,左右也有三重院子。

前院的院墙很完整,但满院子残垣断壁,并没有完整的房间,暂时还不适合居住。

据公输班所说,正院有正房六间,厢房十六间,只是而今都坍塌了,从地上的碎石和瓦砾,还能大致判断出这些房子当年的位置。

东西两院的状况,和正院基本一致。

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后院了。

后院里有一座完整的房子,公输班承诺过,这间房,一年之内是塌不了的。

执拗~徐志穹推开了房门。

哐当!房门掉在了地上。

徐志穹搬起门板,想重新装上,又听哐当一声,另一扇门板也掉了。

罢了,不理会它了。

这房子分里外屋,徐志穹站在外屋,仰头看了看棚顶,看到了深邃的夜空。

这屋顶,漏的有点严重。

徐志穹进了里屋,把外衫解下来,披在身上,缩在墙角,凑合着睡了。

一阵寒风吹起,透过砖墙上的裂缝,打在了徐志穹身上。

徐志穹哆嗦了一下,这种状况下,不太好入睡,也难为钱大哥住了这么多天。

徐志穹想尽量用别的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首先呈现在脑海之中的,还是那双眼睛,巨蛇的红眼。

通过师父的孽镜台,追索蛇皮的来源,结果不仅毁了孽镜台,还要了自己半条命。

那条蛇的位格很高,在我之上,也在师父的孽镜台之上。

难道这条蛇的位格比师父还高么?

如果比师父还高,那就是神,或是接近神的存在。

如果只从真神的范围考虑,哪位真神和蛇有关?

有最直接联系的,是玄武真神,玄武真身的形象是蛇与龟的结合。

当然也不能就此给出定论,巨蛇的形象和苍龙也有很深的渊源。

但这块蛇皮长期留在阴间,和它一并出现的砚台,也是具备冥道特性的法器,所以徐志穹更加倾向于镜子里看到的是玄武真神的一部分。

而造成他身体出现问题的原因,是他直视了真神。

可问题是,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玄武真神当前的状况,还是在历史时期的某个投影?

如果只是历史之中的某个投影,也具备如此强大的力量?

还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在遭遇重创之后,为何回到罚恶司之后,又很快痊愈了?

只因为被武四砸了一下?

这老汉砸人的手段非常高明,他砸死过不少人,而今还救了我,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姜梦云跟我去了一趟阴司,什么力都没出,一跑回来,就找武四商量事情,这女子又是什么来历?

还有一个关键事情不能忘了,孽镜台的事情绝对不能承认,否则师父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直倚仗的小黑屋,能够时光复现的小黑屋,就这么被自己给糟蹋了,徐志穹满心惭愧。

不过貌似神机眼也有同样的功能,只是徐志穹还没掌握使用的方法。

他信不过沈书良,也不想把神机眼的事情告诉他,或许能从那只石眼上想想办法……

一阵寒风吹来,徐志穹连打了几个喷嚏。

等我有钱了,说什么都得把长史堂修好,话说公输班不是答应派个客服过来么?人怎么还没到?

修长史堂也不知道要用多少银子,洪振基这段时间正要敲打洪振康,得想办法从洪振康手上敲一笔出来。

……

洪振基还真就从洪振康手上敲了笔银子。

徐志穹让他对付洪振康,但还不能下重手,洪振基找了个由头,且说洪振康在向图奴纳贡之时,有贪墨之举,要求严办,迫使洪振康吐出了八十万两银子。

洪振康真贪了么?

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给图奴纳贡,往往要事先征赋,图奴要五百万,各地争相尽孝,有时候能收上来六七百万。

给图奴的,一两不能少,但剩下这点余数,洪振康就先收下了,都是各州各县一份心意,也不好给人家退回去。

这种事若是换做以往,洪振康绝对不会承认,图奴只管收钱,也不给回执,到底收了多少银子,根本就没有对证。

可现在,洪振康不敢硬钢,他意识到神君的态度不对,城外大宅的事情很可能牵连到了他。

洪振基只想顺势敲打,洪振康不想惹是生非,给了银子,事情到此为止。

可没想到洪俊诚把洪振基叫到了御书阁,狠狠训斥了一番。

“振基,我把社稷安危托付于你,你却如此敷衍于朕!”

洪振基赶忙磕头道:“臣弟没本事,这些日子一直盯着录王,却实在抓不住他把柄。”

“朕几时要你抓他把柄?朕是要你为千乘除掉这个祸害!”话说的有些激动,洪俊诚咳喘了许久。

洪振基正好借机把话题岔开:“神君,万万要保重身体!”

洪俊诚摆摆手,把洪振基扶了起来:“我这身子,我知道,怕是支撑不了许久了,立储的事情,我还正要与你商量。”

洪振基闻言,心尖来回颤动。

在千乘国,神君在任何情况下主动提出立储之事,都是对臣子的生死考验。

洪俊诚问道:“振基,你觉得朕当立谁为储?”

考验来了!

按理说,皇长子洪华霄死了,应该立皇次子洪华云为储。

但洪华云的背后站着洪振康,这种情况下若是提起洪华云,只怕洪俊诚会怀疑我与录王有勾结。

不能提洪华云,那就剩下三皇子洪华恒了,剩下的皇子都被洪俊诚自己给杀了。

可提起洪华恒就合适么?

洪振康站在洪华云背后,我就一定要站在洪华恒背后?

且不说神君最厌恶皇子与众臣结党,就算他不计较此事,日后若是二皇子接了皇位,我这日子却还怎么过?

还好,洪振基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到了正确答案:“神君万寿无疆,永守千乘社稷,何故急于立储?”

洪俊诚长叹一声道:“身在凡尘,寿数终有尽头,别人奉承两句也就罢了,你还说什么万寿无疆?”

洪振基连忙磕头:“臣弟此言,是出于肺腑。”

洪俊诚赶忙将他扶起:“你一番心意,我自知晓,然立储之事,却迫在眉睫,

华云心思极重,城府过深,恐心里容不下江山和百姓,华恒玩物丧志,不思进取,更难当社稷之重,

我族尚礼,父终子继,合乎古礼,兄终弟及,亦合古礼,振基,你可知朕之苦心?”

洪振基错愕的看着洪俊诚。

看着洪俊诚的一身黄袍,看着洪俊诚的皇冠,看着洪俊诚起身之后,空出来的皇座。

他在说谎,他一定是在说些漂亮话罢了,他就是想骗我。

些许气机悄无声息钻进了洪振基的鼻子。

洪振基又看了看黄袍、皇冠和皇座。

些许涎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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