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九公暴怒

等人都到齐了,邓世荣便开口说道:“这次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在族里建公墓的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清楚什么叫公墓。

邓允贵问道:“九叔,你说的这个公墓是什么意思?”

邓世荣答道:“简单来说,就是建一座陵园,然后把族里的老坟以及新坟全部葬到这个陵园里面,这样统一安葬的话,不仅方便以后子孙们祭拜,最重要的是族人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各个山头到处安葬。

这到处安葬,短时间内还没什么,但想想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后,那么多族人的坟墓,那不得把所有山头都占满了啊?到时是什么景象,你们想想就应该明白了!

毕竟山头已经固定了,但坟墓却一直在增加……”

这话一出,在场的族人都听明白了。

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头皮发麻。

邓世安沉吟道:“老九你这话说得有道理,现在咱们那耶邓氏的人口已经有三千几了,百年以后就得增加好几千座坟墓,要是都像现在这样安葬的话,那确实是個大问题。

恐怕一两百年以后,咱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就要被坟墓给包围了。”

邓允贵道:“九叔,把这个可怕的设想说给族人们听,让他们把新坟安葬到公墓去,那估计没多大问题,但要把老坟给迁到公墓去的话,那就很难统一意见了。”

农村人,从古到今都比较迷信,迁祖坟那是真真正正的大事。

尤其是博白境域,对于祖坟都极为看重,有不少争端都是因祖坟而起。

别说是子孙众多的祖坟了,哪怕是给自己的父母迁坟,只要有一个兄弟不同意,那这坟就迁不了。

而想要在迁坟上统一意见,那是非常困难的。

原因很简单,那些家和万事兴,多子多孙的家庭,对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这好端端的当然不肯迁坟了,要是万一坏了自家风水,导致家里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那就悔之晚矣了。

因此,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想让这些过得好的子孙同意迁祖坟,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至于那些过得不好的子孙,他们倒是有迁坟的心思。

毕竟他们不会检讨自己,而是一味的把生活过得不顺的原因全部归功于祖宗不保佑,想着给祖宗挪一挪位置之后,说不定祖宗就开始保佑他们了,让他们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

而抱着这种想法的人还真不少,这就是俗话说的“拉屎不出赖地硬”。

邓世荣自然清楚这一点,他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德字辈及以上的老祖宗咱们就不给他们迁坟了,只迁万字辈及以下的老坟就行,当然话又说回来,不管迁不迁都是自愿的,不强求。

但新坟,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处安葬了,等公墓建起来了就必须安葬到公墓去,这样就不会有一两百年后居住地被坟墓包围的情况发生了。”

“如果是自愿迁坟,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邓允强点了点头,说道:“至于新坟,九叔你出面跟大家说,应该也没问题。”

邓世安问道:“老九,这公墓,你打算建在哪里?”

邓世荣早就想好了,回答道:“我打算把这公墓建在咱们那耶邓氏始祖所在的高龙堂,那是我们那耶邓氏最高最大的一座山,多的不说,在上面建一千几百座坟墓应该是没问题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主张建的公墓,跟城市里建的那种公墓不一样,仍然采用现在这样的土葬法,只不过是把这些坟墓集中到一起,这样比较节省空间,仅此而已。

而不是修成那种巴掌大的墓穴,那样族人们肯定是很难接受的。

邓允贵道:“九叔,只是建一千几百座坟墓,那也不够用啊!”

邓世荣道:“暂时先建个一千几百座,其他的以后再另选地方建,反正只要拥有集中埋葬的意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东埋一个西埋一个就行。”

邓世安再次问道:“那这公墓的位置,怎么选?毕竟谁都想葬在山顶,而不是葬在山脚。”

邓世荣说道:“我是这样想的,直接把公墓建成一层一层的,然后按照辈分从高到低来排行,比如始祖葬在山顶,那万字辈的就葬在第二层,世字辈的葬在第三层,这样以此类推。

假如说这一层不够,那就顺延到下一层。”

邓世安点头道:“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我认为还可以加入一个条件,那就是族里的杰出人物,不管他是什么辈分,百年后都可以葬在仅次于始祖的第二层,如昌勇这样的。而像老九你这样为族里做出了大贡献,有资格在族谱单开一页的,百年后就可以跟始祖一样葬在山顶,供那耶邓氏所有子孙祭拜。”

邓允贵闻言连连点头道:“世安叔这个提议好,我赞同。”

邓允强笑道:“我也赞成,相信族人们也不会有异议的,毕竟这不是一代两代的事,而是千秋万代的事,谁家都有可能诞生杰出的后代子孙。”

邓允兴道:“这个很公平,我也赞成。”

其他族老也都一一点头赞成老族头的提议。

邓世荣作为直接受益者,他自然不会反对,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

次日。

邓世荣便召开族会,商议修建公墓的事情。

这是族头提议的,族老们也都一致同意了,其他族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再说了随意安葬的危害,经过族头的提醒,众族人也都意识到了,而建公墓统一安葬,确实是非常不错的解决办法。

至于根据辈分来确定安葬位置也是应该的,还有对族里有大贡献的,并且有资格在族谱中单开一页的,可以和始祖一样葬在山顶,这个提议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并且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还有族里的杰出人物,有资格葬在第二层,也是对所有族人的一种激励,自然也没人有异议。

见大家都同意了,邓世荣便拍板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将由集团出钱负责修建,趁公墓修建期间,各位族人也可以回去和自己的兄弟叔伯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阿祖公阿祖婆的坟墓迁到公墓来。”

“这个确实要好好商量一下,迁坟可不是开玩笑的。”

“风水先生说我爸的坟出“驳壳”,所以我爸的坟就不迁了。”

“大家都可以先找风水先生看看,如果风水先生说适合迁,那就可以迁,如果说不适合迁,那就不迁。”

“你们要迁就迁吧,反正我现在子孙兴旺,家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我就不折腾祖宗们了,让他们安息吧!”

“……”

建公墓的事,族人们是全员赞同,不过提到迁祖,族人十个有九个都表露出不想迁的意思,反正族头也说了这是自愿的,所以大家便实话实说。

主要原因之前已经说了,大家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迁坟的,就怕动了不该动的风水,那就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其实就不说别人了,就连邓世荣自己,也没有给自己父母迁坟的意思。

倒是他的亡妻,等他百年之后,葬到了公墓的山顶,到时可以让儿孙们把亡妻一起迁过来和他合葬。

商议完公墓的事,接下来大家又确定了铲大众山的日子,这些每年都在进行,该做什么都不用邓世荣这个族头操心,族里的理事们就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整个博白都在忙着铲山祭山。

祭山从那耶邓氏开了头后,这几年其他姓氏也纷纷跟进,这祭山都是要么不祭,要祭就得连祭三年。

所以,全县各个乡镇,都能看到那些大货车插着姓氏大旗,拉着族人一路敲锣打鼓的从圩市中穿过。

如此热闹了半个多月,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

这一天下午,邓世荣正在自家别墅和邓允贵、邓允强、邓昌宝等人喝茶聊天的时候,忽然一个族人骑着摩托车赶过来,喊道:“九公,出大事了,昌寿家的拐麻七要跳楼。”

这话一出,正在喝茶的几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

邓世荣放下茶杯,站起来问道:“这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跳楼?”

族人回答道:“具体的我不清楚,但看拐麻七现在的精神状态,他应该是吸毒了。”

“砰!”

邓世荣闻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骂道:“混账东西!”

他是真的怒了,他深知赌博跟毒品的危害,所以早早的就在族里下达了禁令。

刚开始是全族禁赌,如果有谁敢沾(想用吸字,但又怕和毒字凑在一起会和谐,所以就用沾字来代替)赌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对方从集团踢出去,正是有了这把悬在头上的剑,让他们那耶邓氏这些年来彻底杜绝了赌博,其他姓氏所在的村基本都有滩场,唯独那耶邓氏所在的村连一家滩场都没有。

另外,打扑克牌的人,基本就只玩拖拉机。

而打麻将的人也不赌钱,直接赌喝水或者喝酒,反正没人敢赌钱。

除了全族禁赌以外,在八十年代后期,沾毒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那个时候邓世荣也下达了全族禁毒的命令,当时他跟自己的儿女都说了,谁敢沾毒就打断谁的腿,然后对族人也是同样的说法,不管是谁沾毒,他都要亲自打断他的腿。

这些年来,得益于他在族里的威望,整个博白不知道有多少姓氏的族人沾毒,唯独他们那耶邓氏是一个沾毒的人都没有,这让邓世荣这个当族头的心里还是非常欣慰的。

毕竟,前世他们那耶邓氏,也出了不少沾染上毒品的家伙,结果自然是个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昌寿的儿子拐麻七,前世也正是族里沾毒的族人之一。

没想到这一世他都已经下达了全族禁毒的命令,仍然阻挡不了这拐麻七沾毒。

邓世荣在愤怒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想到了今天这事必须要处理好,否则他下达的全族禁毒令就要成为笑话了,到时不止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沾毒的族人出现,恐怕连赌博也有可能会死灰复燃。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于是,邓世荣便开着摩托车,和前来汇报消息的族人一起,载着邓允贵等人一起前往邓昌寿家。

邓世荣家的别墅距离邓昌寿家的别墅大概有一个公里左右,开摩托车过去,很快就赶到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族人围在邓昌寿家,看着三楼背靠墙壁打横跨坐在栏杆上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拐麻七。

此时,邓昌寿夫妇也站在三楼的阳台,正站在儿子对面小心的劝着他,有心想走过去把儿子从栏杆上拽回来,又怕刺激他从三楼摔下去,可把他们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在下面围观的族人,同样不敢多嘴说什么,万一要是说了什么刺激到拐麻七,然后他真的从上面跳下来摔死或摔残了,搞不好就会被邓昌寿夫妇恨上。

所以,大家都只是静静看着,低声和其他族人议论。

等邓世荣开着摩托车赶到了,众族人才算是有了主心骨,纷纷打招呼道:

“九叔!”

“九公!”

“族头!”

邓世荣点了点头,停好车之后,就看向三楼明显精神异常的拐麻七。

此时的拐麻七正坐在栏杆上胡言乱语,表情时而兴奋,时而愤怒,时而惊恐……

虽然这个年代沾毒的人不少,但由于邓世荣很早就在全族禁毒,所以大部分族人都不知道沾毒之后的人是什么反应,顶多就是道听途说而已,没有亲眼目睹。

如今,看到拐麻七的这个反应,很多族人心中都警惕起来,可千万不能让自家孩子去碰这玩意。

邓世荣看了几秒钟,便直接走进邓昌寿家,快速的来到了三楼的阳台。

“九公!”

邓昌寿连忙向邓世荣打招呼,眼神中充满了羞愧。

毕竟九公全族禁毒,这么多年来没有族人碰过毒品,结果让他这个混账儿子给破了例,他心中是既羞愧又惶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九公。

邓世荣没有跟他们废话,拥有系统空间的他,可谓是底气十足,在走出阳台后就直接冲了过去,以疾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拐麻七的手臂,然后在族人们的惊呼声中把他从栏杆上拽了回来。

看到九公把儿子拽回了阳台,邓昌寿夫妇也反应过来了,当即双双扑了过去,牢牢的抓住儿子,然后把他拖进了房子里面。

“给他多灌点水,等这混账清醒过来了,就给我拖到祠堂去。”

邓世荣交待了一句,不等邓昌寿夫妇回答,便蹬蹬蹬的下了楼,然后直接对楼下的族人说道:“大家通知下去,今晚七点在祠堂门口召开族会。”

这话一出,族人们心中都有数,族头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这个破坏禁毒令的拐麻七?

……

傍晚。

那耶邓氏祠堂门口。

除了出门在外的族人,所有留在老家的族人,在吃过晚饭后,便赶过来参加族会。

“拐麻七这个混账东西,竟敢破坏九公下达的禁毒令,真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我听说九公都气得拍了桌子,拐麻七这个混账确实是没脑子啊,我可是听说了沾染上毒品的就没有好下场的。”

“沾毒确实没有好下场,我老婆娘家那边就有一个沾毒的,已经有好几年了,现在跟废人没什么区别,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得干干净净,老婆也带着孩子走了,一个好好的家说没就没。”

“这拐麻七应该早就沾上毒品了,要是刚开始沾的话,不会闹着要自杀的。”

“也不知道昌寿他们之前知不知道,要是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还帮着隐瞒……”

“……”

在族人们的议论声中,邓世荣和邓世安、邓允贵、邓允强等族老也来到了祠堂。

不到三分钟,这次族会的主角拐麻七,也被他的父亲给拖到了族会现场,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母亲以及兄弟姐妹。

此时的拐麻七,应该已经清醒过来了,来到族会现场,见到沉着一张脸坐在台上的族头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邓昌寿看着九公,一脸羞愧的说道:“九公,我把这个逆子给带过来了!”

“坐!”

邓世荣让他们坐下后,才看向底下的族人道:“各位族人,我很早就说过,赌博跟毒品,是永远不能沾的东西,一旦沾上了将会后患无穷。

先说赌博,这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恶习,是变相的谋财抢劫。

只要沾了赌,那不管伱拥有多大的多少家产那都是虚的,一旦赌上了头,一夜之间就能把所有家当输得一干二净。

我辛辛苦苦带领你们发家致富,是想让你们都跟着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你们去赌,然后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在赌桌上输给了别人,如此一来我带你们赚钱完全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那我何苦来着?

所以,我当初就说了,谁要敢沾赌,那我就要坚决把他的股份给踢掉。

幸好,这么多年来,各位族人都克制住了赌瘾,至今没有发现有谁参赌,这是值得表扬的事情。”

这话听得族人们连连点头,赌博的危害他们也都看在眼里,除了他们那耶邓氏,其他姓氏的村庄都有滩场,还有麻将、扑克以及骰子等等,各种各样的赌法。

而那些参赌的人,除非是混成了职业赌徒,否则普通人你就算赢了十场,只要输一场就会连本带利的都吐出去,因为普通人赌博很容易上头,因此一个个生活都极其不稳定,经常要找别人借钱。

尤其有些人原本做生意赚了很多钱,结果却因为赌博而输得倾家荡产,这样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因此,族人们都非常庆幸族头当初在族里下达的禁赌令,如果没有这个禁赌令一直悬在那些喜欢赌钱的族人头上,那估计大部分家庭都守不住现在的财富。

“如果说赌博只是让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那么毒品就是真真正正的要人命的东西。”

邓世荣看了拐麻七一眼,继续说道:“从清朝道光年间开始,帝国主义把大批的鸦片毒品输入我国,毒害我国人民,让我国承受了百年屈辱,现在上了年纪的人,应该都亲眼见过族里的那些长辈抽鸦片,那真的是骨瘦如柴,都是早早的就死了。

而现在的毒品,可比当年的鸦片还要厉害百倍,只要沾上了,那就不只是早死这么简单了,还会变成一个神经病,整天疑神疑鬼,会凭空听到一些并不存在的声音,往往是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讲话,讲话的内容各异,有时是很多人在讲他的坏话,有时是一个人将他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完全不能区分什么是真实讲话的声音,什么是幻觉,于是就陷入了惊恐迷惘中。

有的人会和凭空听到的声音进行互动,与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对话,甚至进行争辩互骂。

严重的会出现幻视,也就是看到一些虚幻的事物,比如说看到有人对他进行追杀。还有人会出现幻嗅,比如说闻到饭菜有异味,空气中有毒等等。

还有就是将身边一些实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物,都认为与他有关。

比如看到有人在路边吐痰,就认为那人是对他吐痰,看见别人围在一起讲话,就认为别人是在一起议论他,总之就感觉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是针对他的。

总之,到了这个时候,沾毒的人就跟个魔鬼差不多了,很多人沾了毒产生幻觉后,甚至亲手杀掉自己的父母还有老婆和孩子,所以这毒品是绝对不能碰,一旦碰了,就要走上不归路。

好的是自己去死,严重的会拖着至亲家人或别人一起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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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5章 打断腿

那耶邓氏祠堂门口。

全族人为拐麻七沾染毒品的事情聚集在这里开会。

听到族头说沾毒的人好的是自己去死,严重的会杀父杀母杀妻杀子,甚至拖着别人一起死,邓昌寿心中真的是又惊又怒,惊是没想到沾染毒品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怒是怒自己的儿子实在太不争气了。

这一刻,他是真的恨不得把这逆子给打死。

而邓昌寿的老婆和其他儿女,也被九公所说的话给吓到了。

尽管他们也知道沾染上毒品会很严重,但也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给族人们一点消化时间后,邓世荣才继续说道:“我在几年前的族会上就已经讲过了,族里谁要是敢碰毒品的话,那我一定会在祠堂这里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亲手打断他的狗腿。

这话,百分之九十九的族人都听进去了,但今天我才发现还真有不怕断腿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他。”

听到这里,已经清醒过来的拐麻七再也坐不住了,带着哭音道:“九祖,我是被人骗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吸了!”

邓昌寿咬着牙,儿子违背族头的禁令沾染了毒品,他固然恨不得亲自出手把他给打死,但恨归恨,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打断腿而无动于衷。

可是,让他出声为这逆子求情吧,他又说不出口。

所以,这一刻的邓昌寿,心中真的是倍受煎熬,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他老婆心疼儿子,硬着头皮求情道:“九公,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希望你能饶他一次。”

其他族人此时都安静的看着,这个时候他们不管是帮忙求情,还是请族头严惩,都不合适,能做的就是支持族头的决定。

听到拐麻七母女的求情,邓世荣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道:“饶是不可能饶的,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要是饶了你这一次,那下次其他族人也沾染了毒品,是不是也要饶一次?

这个饶一次,那个饶一次,那我立的这個规矩是当摆设的吗?”

“九祖!”

拐麻七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九公!”

邓昌寿老婆还想继续求情。

邓世荣语音一转,直接打断道:“不过,也别说九祖我不给你机会,你刚刚说自己是被人骗了,那你就把你沾染毒品的经过如实说来,如果真是别人骗了你,而不是伱主动要沾染毒品的,那我可以网开一面,只打断你一条腿。

但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还敢撒谎,想要逃避惩罚,一旦让我查出来,那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连手我都给你打断了。”

邓昌寿夫妇闻言都看向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们也不敢反驳九公的决定,只能寄希望于儿子是真的被人骗了,那样被打断一条腿,去医院治疗再回来养个一年半载,也就能恢复过来了。

可若是儿子撒谎,手脚都被打断的话,那整个人恐怕就真的废了。

拐麻七满脸后悔的说道:“九祖,我没有撒谎,我是真被人骗了,去年年底的时候,跟周旺村的几个朋友一起喝酒,他们趁我喝多了不注意的时候,就在我的酒里下毒。

刚开始的一两次我喝了很难受,恶心想吐,但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喝酒喝多的原因。

可连续三次之后,我才觉得不对劲了,然后他们才告诉我那是毒品。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直接跟他们翻脸了,可毒品这东西是真的太可怕了,仅仅三次我就上瘾了,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却控制不住自己,最终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人。”

邓世荣盯着拐麻七的眼睛,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拐麻七连连点头道:“是真的,九祖你要相信我。”

通过系统空间的视角,邓世荣看出他应该是没有撒谎,眼中不由得露出慑人的光芒,竟然有人给他们那耶邓氏的人下毒,这是绝对不能忍的,他沉着脸问道:“你说的那几个骗你沾染上毒品的“朋友”是谁?把他们的名字都说出来。”

拐麻七脱口而出道:“一个是阿结十八,一个是阿弦五,还有阿陈三和阿陈四两兄弟。”

邓世荣看向族里的武力担当地雷,问道:“地雷,这四个人你认识吗?”

地雷站起来点头道:“九公,这四个人我都认识。”

邓世荣当即说道:“既然认识,那你马上带人出发,去周旺把这四个混账东西给我抓来,要是有人阻拦你报我名字。”

“九公放心,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一定把这四个家伙一个不漏的抓回来。”

说到这里,地雷兴奋的一挥手:“兄弟们,操家伙跟我走。”

很快,经常跟地雷混在一起的一帮族人,便纷纷响应,还有那些对进村抓人的事感兴趣的族人,也跟着响应,一下子就把族里的一辆大客车给坐满了。

等地雷他们出发去周旺村抓人了,邓世荣才看向拐麻七,摇头道:“如果你在发现被下毒的第一时间,就上报族里,那你是有功无过,可惜你在发现自己沾染毒品后,不仅没有上报,还偷偷的跟着他们一起吸,那这个惩罚你是躲不过了。

还有,你刚接触毒品的时候,想要戒掉应该不难,但现在你吸了两个多月,已经真正成瘾了,而且是最难戒掉的心瘾,哪怕你身体上的毒戒掉了,只要心瘾没能戒掉,那只要给你机会,你还是会继续吸下去的。

这玩意,你每吸一次,你的脑子就会遭受一次损伤,而且是没办法恢复的那种永久性损伤,等损伤的次数多了,你的智商就会受到影响,简单来说就是变得越来越傻,反应也越来越迟钝,还会变成一个颠佬。

而且,还会诱发各种各样的疾病。

所以,你需要一辈子跟这心瘾作斗争,你要是能压制这心瘾,那你还有正常生活的机会,你要是压制不了心瘾,一旦重新沾染毒品,那你就彻底完蛋了。

反正,我现在把丑话说在前头,只要被我知道你还在吸,我一定会把你的手脚全部打断,哪怕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残废,一辈坐在轮椅上度过,也比你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瘾君子,最终害人害己的好。”

拐麻七闻言害怕得浑身发抖,心中真的悔恨不已,当初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邓昌寿嘴唇也不停的哆嗦着,他老婆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坐在那里摇摇欲坠,眼睛都红了。

“妈的,以前只知道毒品不是好东西,但没想到会这么可怕。”

“本来拐麻七也好好的,阿结十八他们真是该死啊!”

“确实该死,胆敢给我们那耶邓氏的人下毒,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太可怕了,看来以后出去跟朋友喝酒也要长个心眼啊,免得被人下毒了都不知道。”

“……”

邓世荣也听到族人们的议论,正好现在地雷他们去抓人还要不少时间,他便提醒道:“各位族人,拐麻七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你们现在的朋友当中如果有瘾君子的,从现在开始就立刻跟他们断绝联系,跟这些瘾君子交往,他们除了会害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另外,出门在外,难免会结识新朋友,也会碰到朋友的朋友,如果跟他们在一起喝酒,就要提高警惕了,不要犯拐麻七同样的错误,被人下毒了都不知道。

万一没有防住,最终被下毒了,等反应过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族里,千万不要隐瞒,只要不是你们主动沾染毒品,那肯定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总之,以后大家出门在外一定要有防范意识,毒品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众族人闻言,都纷纷点头。

拐麻七遭遇的这个事,算是给大家敲响了警钟,同样的错误他们绝对不能犯。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一边等待地雷他们抓人回来,一边围绕着毒品的危害在聊。

主要是邓世荣这个族头讲,族人们听。

对于毒品的危害,以邓世荣的见识自然不是其他族人能比的,甚至还拿出一个个例子来证明家里出了一个瘾君子,对于整个家庭的危害有多严重。

哪怕是身家亿万的大老板,染上这个也同样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知讲了多久,族里的大客车终于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几二十辆摩托车,每辆摩托车都载满了人。

现在已经是1994年了,摩托车不再像八十年代那么稀少,村里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家庭,基本都买了摩托车。

再过几年,农村甚至超过七成的人家拥有摩托车。

地雷下车,意气风发的说道:“九公,人已经抓到了,周旺的兄弟给了不少帮助,他们是跟过来看热闹的。”

一般来说,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明目张胆的去其他村抓人,除了派出所这种执法机关以外,基本就没人敢这么做了,因为只要村里有人登高一呼,那就能让进村抓人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但那只是正常的情况下,以那耶邓氏的恐怖实力,别说是在双旺这一亩三分地了,哪怕是到其他乡镇去抓人,只要有正当的理由,恐怕都没人胆敢阻拦。

地雷原本就属于那种不畏生死敢打敢杀的人,性格又比较暴躁易怒,所以别人才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地雷’,以前族里没钱的时候,他都能在双旺境域混得小有名声,各村那些在外面混得开的人,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待那耶邓氏发达了之后,有钱有势的地雷,那更是如虎添翼,在双旺境域基本上是可以横着走了。

这样的人,自然多的是人给面子。

毕竟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因此在双旺镇的各条村,地雷都有一帮好朋友,这些好朋友都是各村在打打杀杀这方面比较有号召力的人,所以这次进周旺村抓人,地雷根本不用报九公的名字,直接靠他自己的名气就轻而易举的把这事给处理妥当了。

邓世荣点了点头,让地雷招呼好周旺村的兄弟,然后就吩咐道:“把他们押过来。”

当即,就有族人把阿结十八、阿弦五、阿陈三、阿陈四四人给押了过来。

此时,阿结十八四人挣扎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

邓世荣看着这四个渣滓,沉声问道:“就是你们四个去年给拐麻七下毒,害他染上毒瘾的是不是?”

此时,整个祠堂门口灯火通明,三千多族人聚集一堂,如同审判大会一样。

这样的场面,看得阿结十八一脸慌张,他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干的,我没有给拐麻七下毒。”

拐麻七闻言恨声道:“你还敢撒谎,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们四个,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拿你们当好朋友,你们却暗地里给我下毒,害我染上了毒瘾,你们是真该死啊!”

被三千多人盯着,阿结十八吓得连连摇头,一脸崩溃的说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阿弦五提议的,我们吸了一年多,已经没钱买毒品了,是他说你家有钱,想要把你拉下水,这样我们就可以跟着沾光,多弄一些毒品。”

阿弦五闻言连忙骂道:“你放屁,明明是阿陈三提议的,什么时候变成我提议了?”

阿陈三气道:“你才放屁,就是你提议的。”

然后,四人便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狗咬狗的吵了起来。

周旺村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人看得摇头不已,村里出了这几个不争气的家伙,还真是够丢人的。

“够了,我没兴趣听你们吵架。”

邓世荣喝斥了一句,沉着脸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提议的,最后是你们四个人一起实施的下毒计划对不对?”

这话一出,阿结十八四人想要否认也否认不了,都闭上了嘴巴。

邓世荣见状,冷笑道:“既然你们不回答,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胆敢给我们那耶邓氏族人下毒,害他染上毒瘾,毁了他一辈子,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不过,在处理你们四个之前,我要先处理拐麻七这个不争气的混账,给我拿根钢管过来。”

这话一出,族人们都是心中一颤,族头不是吓唬人,他是来真的了。

而拐麻七浑身发抖,牙齿不断打架,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冷汗刷刷刷的往下流。

这世上,除了那些真正的硬汉,没几个人能在腿即将被打断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害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旺跟过来看热闹的那些人不清楚那耶邓氏的族头要干什么,都忍不住询问起来。

“兄弟,你们族头要干嘛啊?”

“我们族头早就在几年前的族会上下达了禁毒令,谁要是敢沾染毒品,他老人家会亲自动手把他的腿打断,现在拐麻七沾染了毒品,我们族头自然要打断他的腿。”

“这……拐麻七不是被我们村那四个家伙下毒才沾染的毒品吗,这也要打断腿?”

“嗯,我们族头说了,如果在知道自己被骗后,主动上报族里,那可以不追究,但拐麻七他自己隐瞒了下来,还跟你们村那四个渣滓混到了一起,我们族头当然要执行族规了。”

“卧槽,你们族头真牛逼,难怪双旺其他村都出了不少瘾君子,唯独你们那耶邓氏所在的村,就没有一个碰这玩意的,就连拐麻七都只是意外。”

“我们族头向来一言九鼎,今天拐麻七这条腿肯定是要断了。”

“……”

在议论声中,已经有族人把钢管拿了过来。

邓世荣接过钢管,看向拐麻七,问道:“你想断左腿还是右腿?是你自己把腿伸出来,还是我让人帮你按住?”

拐麻七汗如雨下,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断腿是避免不了的了,只能颤声回应道:“左腿,来人把我按住吧!”

拐麻七的弟弟拐麻十咬牙站出来,说道:“哥,我帮你按住吧!”

拐麻七嗯了一声,然后把左腿搁在一条长凳子上,他弟弟拐麻十则伸出双手按住了他的膝盖。

邓世荣看向族人道:“不要给孩子们看这种场面,都把自己抱到后面去,或者直接捂住孩子们的眼睛。”

族人们闻言纷纷照做。

“九公!”

看到邓世荣举起了钢管,邓昌寿忍不住喊了一声。

邓世荣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看向邓昌寿。

邓昌寿见状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涩声道:“希望九公你能给他找个好点的医生。”

邓世荣嗯了一声,随即不再犹豫,扬起钢管,用力狠狠的朝拐麻七的左小腿砸了下去。

“嗷……”

钢管砸下去后,痛彻心肺的拐麻七瞬间发出了一道极为高亢的惨叫声,让全场三千多人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而这一幕,也深深的留在了那耶邓氏族人的脑海中,以后除非是脑子进水,否则应该都没有哪位族人敢主动沾染毒品了。

邓昌寿老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带着哭音道:“快,快帮忙抬上车,送去医院。”

拐麻七虽然痛得全身发抖,但他还是拒绝道:“等……等一下,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四个也被打断腿。”

此时,阿结十八等四人都快吓尿了,这那耶邓氏的族头对自己的族人下手都这么狠,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身为“始作俑者”的外姓人了,这腿是绝对保不住了啊!

邓世荣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吩咐道:“把他们四个押上来按住了。”

阿结十八直接崩溃了,拼命的求饶道:“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阿弦五也脸色煞白的求饶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阿陈三和阿陈四两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种可怕的气氛中,想不崩溃求饶都难。

邓世荣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在族人把阿结十八的左腿死死的按在长凳子上的时候,他便看向邓昌寿,问道:“昌寿,你要不要亲自动手?”

自己的儿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是眼前这四个渣滓害的,邓昌寿对他们那是恨之入骨,听到九公的询问,他连连点头道:“九公,我要亲自动手。”

邓世荣闻言便把钢管递过去给他,族里的人触犯了他下达的禁令,他自然要亲自动手,至于其他人那不过是附带的,目的只是用于震慑,以免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邓昌寿儿子沾染毒品,如今又被打断腿,他正憋着一肚子气呢,接过钢管后,便用尽全力狠狠的砸了下去。

“嗷……”

阿结十八发出了凄惨到极点的叫声。

邓世荣说道:“继续,把右腿也打断。”

“不要啊!”

阿结十八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拼命的求饶,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邓世荣闻言不为所动,对于这些自甘堕落,还要拉别人下水的瘾君子,他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而据他所知,瘾君子的犯罪率是非常高的,他现在算得上是为民除害了。

族头没说停,那些族人自然不会理会阿结十八的求饶,再次把他的右腿按在长凳子上。

邓昌寿二话不说,又是用力狠狠的砸下去。

接下来,如法炮制,邓昌寿亲自动手,把阿结十八、阿弦五、阿陈三、阿陈四这四个害了他儿子的瘾君子双腿全部打断,可谓是狠狠的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此时此刻,拐麻七的左腿虽然还痛得让他有些受不了,但看到阿结十八等四人的结局比他要惨得多,他心中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该惩罚的都惩罚了,邓世荣便吩咐道:“好了,把他们都送到县人民医院去治疗,地雷,这事你去安排吧,治疗的费用直接从族里的集团支取。”

地雷点头道:“好的,九公,我一定安排好。”

“今天的族会就到这了。”

邓世荣看向众族人,再次提出警告道:“希望所有族人能够引以为戒,千万不要碰赌和毒,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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