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打人

它们当然不是被手指按压惊醒,而是因为潘筠身上的功德气息太香浓了。

她一靠近,它们的本能就让它们躁动起来,偏偏拼尽全力,也只是小小的蠕动一下。

动静不大,可沐僖还是皱起了眉头。

沐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潘筠手指不停,抚过他的脏腑,微微停顿……

李文英敏锐的察觉到,微微偏头看向她,一道薄金色的光芒似从她眼底闪过,让眼尾也泛着金色,这是?

潘筠垂下眼眸,五窍心天赋启动,她是能勘破虚妄,但眼前一切皆是真实,所以她最多能听到他体内虫子挣扎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也让她知道,他体内的虫子是真的密密麻麻。

潘筠手指滑动,又恶心又揪心,脸色很不好看。

等她把他全身都摸过,对他体内虫子的数量便大致有数了。

潘筠收回手指:“虫子太多了,除了脏器中的虫子不好动,其他血管经脉里的虫子能除去就全除去。”

“精准除虫?”张子铭嗤笑一声,“在有王虫的情况下,他们连一只虫子都引不出来,你竟然还想越过王虫精准除虫?想什么呢?”

潘筠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只是不知是否可以成功:“试一试。”

张子铭垂眸思考,片刻后点头:“也好,你身上的功德对它们有致命的吸引力,最后就算救不了他,也能把他体内的虫子全都引出来,也算是让他安息了。”

沐璘一愣,连忙问道:“这话是何意?”

张子铭似笑非笑,并不解释,瞥眼看向潘筠,抬着下巴道:“你解释?”

潘筠正要解释,李文英已经先她一步道:“我们若能精准控制除虫,沐二老爷或许有一线生机;若不能,潘筠的功德可以把他体内的尸虫全部引出。”

“如今尸虫已和他融为一体,他为尸虫提供养分,尸虫也在维持他的生命。”李文英道:“所以,尸虫若全部离体,他必死无疑。”

沐璘:“不是说王虫有智,想要通过我爹一直活着,甚至想取代我爹吗?它怎么会出来?”

潘筠:“你刚才应该看到了,我对蛊虫有很大的吸引力,这已是我尽量控制的结果,那我可以放大控制,反向将其诱出体外。”

她道:“王虫是有智,但它绝对没有人聪明,且,它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贪欲。”

潘筠看着他道:“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么拿命搏一搏这可能的生机,要么,就只有像现在这样,继续等待。”

沐璘握紧了拳头,一时没说话。

沐源见长公子一时不能决断,便上前道:“长公子,使团舟车劳顿,不如先让他们休息?”

沐璘回神,连忙道:“是我失礼了,倒忘了你们自进城还未沐浴,也未用饭,来人,带贵客们去沐浴用饭。”

潘筠与他错身而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仔细想一想吧。”

沐府的下人带他们去休息。

离开的沐白重新给他们准备了客房。

本来他是把他们安排在前院客卿住的杂院里的,俩人一间房,一顺溜过去就能安排好。

但沐昂改了态度,他立即就把客房安排在了客院里。

两个相邻的大院子,房间大,院子开阔,而且距离后花园不远,比沐僖所在的小偏院更靠近中轴线。

还是两层楼,二楼甚至可以越过院子与隔壁相连,上面有空中连廊,探头出去不仅可以看到后花园,一抬头还能看到沐府的最高点。

那是一座花山。

沐府是沿山而建,那座山直接被当做后院墙,没人能翻过那座山进入沐府。

因为山的另一侧也是属于沐府的。

沿着山,沐府一层一层的往上搭建,上面有亭、有轩、还有楼。

除建筑外,便是花植。

此时半山腰上,观景楼下的那一片就是大朵大朵的山茶花。

潘筠站在二楼游廊往上看,喃喃道:“这个季节开山茶花……”

“昆明又叫春城,四季如春,花植常开,”李文英走到她身边,双手背在身后,淡声道:“沐府请过这么多名医名僧和大巫,他们不可能真的一只虫子也引不出来,毕竟,他体内的虫子已经多到破体而出保持平衡了,不然,院子外的沟壑怎会存在?”

潘筠:“他们不做,是因为他们把握没我大。”

“你是比他们多一分希望,可他死去的机率依旧很大,”李文英道:“你可想清楚了,他要是被你治死了,沐府恐生怨恨。”

潘筠:“沐将军自己都不愿意治,都要亲自动手杀子了……”

“可他不还没动手吗?”李文英看着她笑,“没想到你去了一趟京城,经历过朝堂的斗争后还这么天真,我今日便教你一句话,当官的话,不能信。”

说完,他转身要走,想想,还是回头,微笑道:“罢了,我今日就大方些,再教你一句话,事涉病人生死时,病人家属的话也不可信。”

李文英点了一下她额头,含笑道:“你大师兄的爹都不能免俗,何况沐昂?”

潘筠捂着脑门,眼珠子一转,反应过来,“你说的大师兄是张留贞?”

李文英背着手往下走:“不是他还有谁?我年纪没那么大,没见过王费隐的爹。”

潘筠嘀嘀咕咕起来,“也就是说,张真人也不咋样嘛……哎,张真人不是你的亲亲师父吗?你怎么背后讲你师父的坏话?”

潘筠去追他:“你再多说说你师父呗?”

李文英让她收敛点,示意她去看前方,就见张子铭带着张惟逸和薛华正拢手站在院子里看他们。

潘筠立刻收敛,一脸严肃的道:“那我先去沐浴更衣了,唉,这一路奔波,我都馊了。”

与张子铭错身而过时,他问道:“一直追着你的那人怎么处理?”

潘筠偏头:“咦,他还没被锦衣卫抓起来吗?”

张子铭:“抓了,又放了,我刚才发现他又在沐府外面晃荡。”

他皱眉道:“你赶紧想办法把人解决掉,每天那么折腾,不是送信就是乔装打扮跟你碰面,烦得很。”

潘筠:“烦的是我,干你什么事?”

张子铭抬起手来,指间夹着一张纸,面无表情的放到潘筠眼前:“他收买了沐府的下人,却不小心把纸条塞我屋里了,你说干我什么事?”

潘筠看着他手指间的纸,面无表情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手心砰的一下燃起火来,将纸张烧成灰烬。

提着热水进院的沐府下人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手中木桶砰的一下落地,水晃荡了一下,落出来不少。

潘筠瞥了一眼便道:“把热水送我屋里。”

下人回神,立即应下,手忙脚乱的拎起木桶就跟她走。

张子铭:“……”

他咬牙切齿道:“这是我叫的热水!”

但拎着热水的两个下人好像都没听见一般,屁颠屁颠的跟着潘筠走,两桶热水都先给了她。

李文英噗嗤一声笑出来。

张子铭猛地扭头看向他。

李文英冲他耸耸肩,转身走了。

道士们都住这一个院子,锦衣卫则住在隔壁院子。

潘筠推开门,让下人把热水拎进去,然后顺脚就进了隔壁屋。

妙真妙和习惯住在一起,而且客院的房间大,她们把小红都放出来放风,门一开,俩人吓了一跳,小红也咻的一下躲在屏风后面。

潘筠反手关上门:“别躲了,能看见你的人不会不敲门就闯进来,会闯进来的看不到你。”

小红就飘出来,见她不高兴,便问:“你怎么了?”

“没事,被人气了一下,”潘筠扭头问妙真:“你再给我爹起一卦吧,他果真没有生命危险吗?”

妙真:“……小师叔,这一路上相同的问题我都起三次卦了,您换一个问吧。”

潘筠摸着下巴道:“既如此,那我就不用客气了,本来是想用我自己的血,但他非得送上门来……”

妙和凑上来:“小师叔,你在说谁?”

潘筠推开她的脸:“小孩子别多问,赶紧洗澡换衣服,我们吃完饭就出去逛街。”

几个生物一起扭头看向窗外:“逛街?”

等洗完澡,吃完饭,这天也应该黑了吧?

潘筠起身道:“放心吧,这里天黑的晚,我们有时间。”

昆明可不是五点就黑的江南。

果然,等他们洗完澡,头发用内力烘干,束好后去吃饭,天还大亮着,天上的太阳也只是偏西,还没到下山的时候。

妙和一脸羡慕:“真好,这里日头真长。”

陶岩柏皱了皱眉道:“如此一来,睡觉的时间不是变短了吗?”

“别乱扯了,赶紧来吃饭,吃完饭陪我出去逛街。”

王璁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不解:“舟车劳顿,为何不休息,而是出去逛街?”

潘筠冲他龇牙一笑:“因为我要去抓只老鼠。”

王璁累到脑子成浆糊,一动不肯动:“什么老鼠?”

妙真:“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

潘筠点头。

王璁抬起头来,呆呆地问:“抓回来干嘛?锦衣卫抓过都放了,应该是哪个大官派来的人……”

潘筠冷笑:“管他什么官派来的,到了云南都得给我盘着。”

在外面不动手是因为考虑到后果,但在这里,她不仅可以少考虑一点,还可以把后果转移一点。

潘筠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示意大家开动:“正好,沐僖除虫需要一个血引子,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王璁见潘筠动筷,立即夹菜吃起来,两口白米饭下肚,他的脑子这才能运作起来:“您这是要把沐府拽水里帮您啊?”

潘筠:“我也不能白出力不是?”

王璁:“可您没把握能把人救活,沐府愿不愿意除虫还不一定呢。”

“他们会愿意的,”潘筠平静的道:“不论是沐昂、沐僖,还是沐璘,他们都是将门之后,骨子里的坚韧会让他们选择搏一搏,而不是等死。”

王璁迟疑了一下后道:“其实李文英没说错,事涉病人生死时,病人家属的话不可尽信。”

他道:“今日沐将军看似洒脱,但要是真的救不活沐僖,反而让他因此举提早离世……”

潘筠道:“他若肯相信我这个大夫,我便信他这个家属。”

王璁就收声,点头道:“那就干!”

他低头扒饭:“反正,他就算是最后怪罪,他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妙真几个一起点头。

潘筠嘴角微翘,“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

王璁又累了:“只是抓个人,于小师叔你来说不是手拿把掐吗?为何一定要全都上街?”

“哦,我就是想揍人,人多力量大嘛,毕竟用武功和法术可能会伤及性命。”

王璁又活了,加快吃饭的速度:“快快快,快吃饭。”

他这段时间被李文英和张子铭压制,又累又郁闷,正好出去发泄一下。

吃完饭,三清山一众人等就抱着一只猫,一只狐狸抬头挺胸的出沐府。

沐府的下人要给他们带路都被拒绝了。

潘筠道:“我们是道士,别的不说,但绝对不会迷路!”

沐府的下人就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安辰领着两个锦衣卫跟在他们身后。

潘筠猛地回头,三人不避不躲,就抱着刀静静地看他们。

潘筠:“……我又不会跑,你们干嘛非得跟着我?”

安辰:“那可不一定。”

“我爹,我两个哥都在京城呢,我能跑哪儿去?”

安辰一想也是,但依旧坚持跟在他们身后,她赶人就道:“职责所在。”

潘筠磨了磨牙,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王璁凑上去问:“小师叔,还抓吗?”

“抓!”潘筠道:“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我打人揍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王璁一想也是。

几人就围着沐府周围找起来,别说,还真在一家客栈的墙边找到了人。

对方正在墙边的摊位上吃东西,斜对面就是沐府的一个小角门。

他和潘筠对上目光,一顿激动,一路追寻,她终于肯搭理他了。

他立即站起来,直奔潘筠就去。

潘筠露出笑容,也直奔他而去,一边走,还一边卷袖子。

两人在路中间相遇,潘筠抬脚就踹向他的肚子,没用元力和内力,纯力气,但也不轻,砰的一下就把人踹倒在地。

她扬起拳头就揍下去:“我让你拿我爹威胁我!”

(本章完)

第497章 抓人

妙真妙和也捏着拳头啊啊冲过来,对着躺倒在地的人哐哐两拳。

能被江丰选来找潘筠的,自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踹倒后,他一开始是害怕,所以一把抱住自己的脑袋蜷缩起来。

但潘筠和妙真妙和哐哐砸下来,拳头虽然疼,但没带上内力啊。

他下意识就反抗了,推开三人,挥拳就上,然后被落后两步冲上来的王璁和陶岩柏抓住拳头,又被一脚踹上肚子……

潘筠三个立刻围上去。

为了出气,五人都没用内力和元力,就用力气揍,因为以五对一,怕把人打坏了,五人还特意收了点力气呢。

安辰和两个锦衣卫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他们五人群殴一人。

锦衣卫甲怕出人命:“大人,不拦一拦吗?”

安辰目光扫过他们的动作,看出他们收力了,摇头:“死不了人,何况……死了就死了。”

这人一直跟着他们,若不是事涉江南官场和王振,他插手会让人误会,他早想把这人给宰了。

安辰发话,锦衣卫们就不再担忧,抱着手看五人揍人。

五人打了有一刻多钟,都打喘气了才停下。

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潘筠一抬手,王璁几个就气势汹汹的站到她身后。

她这才揉着拳头上前,用脚踢了他大腿几下:“别装死,把头抬起来!”

他躺着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般。

潘筠一看,生气了,又狠狠踹了他两脚:“睁不睁开,讹到我头上来了,也不看看贫道我是干什么的!”

潘筠踹了他好几脚:“我们几个都是学医的,知道哪儿疼又不致命,揍不死你,把头给我抬起来!”

躺着的人这才微微抬起脑袋看她,两只手还是护着脑袋。

虽然他一直死命护着头,可依旧被揍得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潘筠盯着他的脸看,一脸嫌弃:“说,你的同伙呢?”

他又抱着脑袋躺下了,一动不动。

潘筠见状,哼了一声,冲妙真挥手:“上!”

妙真就冲妙和伸手。

妙和将一根粗粗的针放在她手心,妙真拽起他的手,一针扎在无名指上。

“啊——”惊惧之下,他痛苦的嚎叫,努力的要把手缩回去,满地打滚。

潘筠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稍稍用力,一脸冷酷的威胁:“闭嘴!再叫,我踩断你脖子!”

妙真从他的无名指中挤出血来,拿出一个罗盘,将血滴进去,然后元力浮动,默念咒语,罗盘震动,指针慢慢的一滑,指明了方向。

潘筠这才把脚挪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闭口不语,一脸忠贞不渝的模样。

“罢了,你既然不肯说,那我就叫你血包甲吧。”

血包甲一脸懵:“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潘筠将拎住他的后衣领就拖向安辰,直接把人丢给他:“这是给沐僖治病的药引之一,带回去。”

安辰面色怪异,默默地低头看了眼前不久刚被他抓了审问,又被放走的人:“药引?”

潘筠冲他温和的一笑,颔首道:“不错。”

地上趴着的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混身一抖,爬起来就跑。

安辰一脚踹出,正中屁股,一脚把人踹飞,啪叽一下又趴在了地上。

他一脸沉凝,挥手道:“拿下!”

他身后的两个锦衣卫就如狼似虎的冲上去把人按住,揭开他的腰带一绑,然后拖起来押回沐府。

周围的群众见了,越发的义愤填膺,纷纷往前走了两步:“早看你们不顺眼了,仗着是京城来的就当街打人,这人好惨啊……”

“没错,锦衣卫了不起啊,敢在我们春城欺负人!”

他们从潘筠五个动手时就在观望了。

不过因为潘筠他们年纪小,且听话语,躺地上的那个也不是好人,他们才不管的。

但当街抓人去做药引就过分了。

“此人若是犯事,小有族规,大有国法,岂由尔等随意处置?”

这话一听就是个文化人说的。

潘筠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一边悄悄带着王璁四个两只溜了。

等安辰发火摆脱人群走出来时,他们早跑没影了。

安辰:……

锦衣卫担忧:“总旗,他们不会跑了吧?”

“不会,”安辰沉吟道:“他们刚才问他的同伙,多半去抓他同伙去了,我们先回去。”

千里迢迢跑来威胁她,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

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连个传口信的人都没有。

所以,他们至少有俩人。

妙真的寻人术诀学得不错,有了血包甲的血,他们很快顺着血雾找到了城门口不远处的客栈。

潘筠抬头看客栈的招牌:“离得这么远,难怪这一路上我们只发现他,看来他们很相信我们的能力嘛。”

王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威胁小师叔你。”

潘筠挥手:“去抓人,我给你们放风。”

王璁:“这个您不揍了?”

“刚才揍累了,气出的差不多,这个留着,受气了再说,”潘筠顿了顿,摸着下巴总结道:“所以啊,拉仇恨的事要让道友上,看,他因为没出现过,威胁的话也是血包甲说的,所以我的怒气全朝着血包甲去了。”

妙真:“……所以小师叔现在是让我们去拉仇恨?”

潘筠拍了她脑袋一下:“我是这种人吗?我是要在这里压阵的,以免人从别的地方跑了。”

说罢,她飞身上屋顶,一抬下巴下令道:“快去吧!”

王璁四人就走进客栈,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去找人。

可罗盘才上二楼,大概是距离那人太近了,针快速的转动几下,一动不动了。

妙真干脆的收回罗盘:“只能一个一个找了。”

王璁见她真的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推开找过去,生怕她被人揍,连忙拉住人,然后找来一个伙计,直接塞给他一把钱:“今日和昨日可有新入住的陌生客人,北方口音,也有可能是江南口音,成年男子,带着一匹马。”

伙计看了眼手里的铜钱,迟疑:“这……”

王璁就又掏出一把给他:“我们是来找他做生意的,您听我们的口音就知道了。”

伙计立即道:“今日的确有位和你们口音差不多的客人入住,二十多岁的样子,牵着一匹马,只有一个简单的包袱。”

王璁:“他现在何处?”

伙计手指一指,那个地方空空如也,他咦了一声:“刚刚还在这里呢,可能是回房了,他住甲三号房。”

王璁一听,立即问道:“除了前门,客栈还有哪里可以出去?”

伙计指向后院:“后门。”

王璁立即拖着妙和冲向后院:“你们俩去看房间。”

妙真反应也很迅速,一冲,一脚就踹开甲三号房。

伙计瞪大了双眼,尖叫一声:“你们作甚……”

这一点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

妙真和陶岩柏冲进屋里:“包袱还在,他一定是看到我们跑了。”

陶岩柏转身就要去追,被妙真抓回来:“小师叔在屋顶上呢,人跑不掉,把他的行李都收了,查一查户籍和路引。”

她沉声道:“他们不招,可以从别的地方查,既然敢用潘大人威胁小师叔,我们总要知道对手是谁,不能回京以后还稀里糊涂的把所有人都当好人。”

陶岩柏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在屋里四处搜查,把所有东西都搜出来塞进包袱里带上。

伙计领着掌柜急匆匆赶来,“你们做什么?”

妙真立即上前,一脸严肃的道:“沐府办事,闲杂人等退散!”

掌柜:……

潘筠站在屋顶上,看到一个人影从二楼一个口子跳下,直奔后门。

她嘴角微翘,轻功越过屋顶、院子,踩在屋脊上和巷子里狂奔的青年齐步。

他是会跑的,一跑进巷子便逢弯必进,毫无规律。

看样子,不像是去找同伙的。

潘筠觉得为了安全,再有隐蔽的同伙也不会分开行事,于是觉得够了,就飞到他前面,缓缓从屋脊上飞下。

青年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潘筠,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

但才转身,王璁和妙和就各自扶着一堵墙喘气拦在后面。

“你,你也太能跑了……”王璁问:“你会武功啊?”

青年看着被堵起来的路,脸色微变。

潘筠将人上下打量一遍,挑眉:“你看着不像是护卫家丁呀,倒像个谋士。”

青年脸色恢复了正常,正色道:“我不知道长在说什么。”

潘筠摸了一把自己短短的秀发:“你怎么知道我是道士?我今日可没穿道袍。”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短发的少,一般人见了,不是怀疑她是尼姑,就是觉得她头上长虱子,所以剃发了。

没人能想到她是道士。

青年:“……”

潘筠咧嘴一笑:“聪明,只是还不够聪明。”

她手一挥:“拿下!”

青年立即惊叫:“等等,我可以解释!”

王璁直接把人打倒一捆,潘筠从他怀里摸出一条手帕,直接团吧团吧塞进他嘴里:“等见到你的同伴,你再解释吧。”

妙真和陶岩柏也顺利脱身了。

掌柜派了两个伙计跟他们一起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拖着人,拎着行李进沐府,这才相信他们真是沐府的人。

离开时,伙计还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啊,沐府的人素来谦善,有人冒犯,小事不计较,大事交给衙门,从不自己拿人。”

“你还不知道吧,刚刚沐府的人还当街打人了,听说把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这么严重?这俩人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知道,但我觉得未必是他们做了坏事,因为当街打人的是住在沐府的锦衣卫。”

“是那群鹰犬啊……”

锦衣卫的名声-99。(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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