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打烂他的嘴

“您这身体……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吗?”

在沈安的面前,包拯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这让沈安担心不已。

心脏病最容易在疲惫的状态下发作。

“老夫觉着很好。”

包拯打个哈欠,问道:“果果如何了?”

“好得很,每日带着一条狗,一只鹦鹉满家转, 还时常带着人出门去买东西,汴梁好些人都认识她。”

果果渐渐大了,渐渐的活泼起来,宠她的人又多,让她的小日子越发的滋润。

“果果……十岁了吧?”

“是,下个月就满十岁了。”

包拯叹道:“岁月流逝, 快的让人惆怅啊!当年你带着果果在州桥夜市摆摊卖锅贴, 那时候的果果……小小的人儿,乖乖的坐在后面写字, 脚边还卧着一条小狗……老夫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才放你一条路,否则就凭你干的那些事,随便哪一件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呃!

沈安没想到当年竟然还有这等事,他不禁尴尬的道:“那时某有些胆大包天了。”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未来如何,有些惶然,最后发展成了自暴自弃。幸而有果果在,让他的肩头多了一份责任……

没有责任和义务的人大抵会茫然,觉得生活没有目标。

“你以为呢?”包拯没好气的道:“当初老夫都准备拿下你了,可想着果果还小,就想着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安无语,他刚到汴梁时很是闹腾了一番,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谁知道竟然是靠着果果卖萌才没扑街。

果果啊果果,果然是我的小棉袄。

“果果是个好孩子。”包拯靠在椅背上, 揉着眉心说道:“此次出巡,就尉氏这边最糟糕,老夫在前面那些地方才拿下了三十余人,心中颇为不安, 觉得对不住俸禄,对不住百姓青天的呼声,所以……”

老包这是要在尉氏县大开杀戒了。

“官家接到了您的奏疏,紧急让某带着邙山军来尉氏,就是要动手,某陛见时,官家气得……”

据说赵曙后来去吹唢呐了,可见尉氏吏治的糟糕程度。

“相公们都很生气,已经准备好了接替的名册,就等着这边拿人。”

“如此……等晚饭后动手。”

“为何现在不动手?”

沈安喜欢兵贵神速,可包拯却说道:“随行的官吏都跟着老夫吃了许久的苦头,该让他们享受一番,这样也能让那些人放松戒备。”

包拯在尉氏,那些官吏和豪绅都变成了小绵羊,可见大宋第一喷子的威慑力。

“再说,也能让那些人得意一番,让他们轻敌嘛。”包拯笑道:“老夫这个算不算是兵法?”

“算!您歇着吧,某去厨房做饭。”

沈安出去问了御医包拯的身体情况,然后叫人去城外传令,让邙山军暂时不进城,在外面寻找地方歇息。

……

这个时节野外就是蒸笼,露营就是自找罪受。

梁英自然不需要露营,他在自家的豪宅里摆下酒宴,请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来喝酒。

女妓在歌舞,舞姿动人。

美酒佳肴在前,只需随手取用就是了。

这便是人生。

几个尉氏的头面人物在举杯畅饮,屋里的冰盆散发着阵阵凉意,让人舒坦之极。

“今日高朋满座,梁某何其幸也!”

梁英抚了一下自己的美髯,说道:“此次灾情严峻,我等也算是出人出力,为此做了不少事,虽不求闻达,不过……还得要散播一番才是,也好让人知道我尉氏士绅的胸怀。”

黄固坐在他的左手边,颔首道:“梁兄此言甚是。包相亲临尉氏,可见朝中对灾情的重视,要让人知道咱们出人出力不甘人后才是。”

有人赞美道:“包相运筹帷幄,不过数日间就让尉氏的旱情缓解,让人佩服之至。”

梁英笑道:“正是如此。所以……先前包相随行的官吏们在城中饮酒,说是明日就回京,诸位看看,明日是不是送一送包相?”

“是该去送送。”黄固正色道:“不过包相廉洁,想来不会收什么礼物,这样,咱们弄一坛子好酒去送行。”

“好。”

“这个好,既能表达尉氏父老对包相的感激之情,又能给包相留下深刻的印象,明日我等都去。”

“都去都去。”

众人举杯又喝了起来。

半醉之际,有人把酒杯一放,用手抹去胡须上的酒渍,低声道:“此次谋划全数落空了,某……心疼啊!”

气氛马上就低沉了下去,众人都是面色凝重,恍如死了老子娘。

黄固自嘲的嗤笑一声,说道:“某都已经准备好了钱财,就等着那些人过不去这一关来借贷,可包拯……”

“住口!”

梁英一脸正色的喝住了他,然后对女妓们摆摆手,“够了,你等去歇息吧。”

女妓们也不愿意知道这等事,就福身告退。

等她们都出去后,梁英才皱眉道:“谨慎些,等包拯走了再肆无忌惮也不迟。”

黄固感激的道:“多谢梁兄提醒。只是某却是深恨包拯,此次若非是他,某定然要到手千亩以上的好地,可惜了呀!”

“你才千亩而已。”梁英的眼中多了怒色,“某此次准备把那几次村子的地都弄下来,为此和县里的几个官吏都说好了……可惜啊!”

众人一阵唏嘘,黄固说道:“老而不死是为贼,此事算咱们倒霉,等下次机会吧。”

众人举杯畅饮,这时外面有人冲了进来。

“郎君,急事!”

来人是梁家的管家,梁英见他面带急色,就起身道:“诸位慢用,某去去就来。”

众人起身恭送。

梁英和管事去了书房,皱眉道:“淡定,某教过你们多少次了,再大的事某也能扛住,这天,塌不下来,慌什么?”

管家喘息了一下,“郎君,先前有人来说,您今日在外面呵斥了包公……”

“嗯?”

半醉的梁英皱眉道:“某今日去请见包拯,并未找到人,哪里来的呵斥他?这是有人在造谣,是谁说的?”

管家面色惶急的道:“郎君,是杨福……他当时在邻村,过来禀告时听到他们说了……那些村民已经把您的名字告诉了包拯。包拯当时说做事更重要,个人荣辱算不了什么……”

他停了一瞬,目露恐怖之色,“可是郎君,包拯的气量可是有名的小啊!他怎会这般心胸宽广?”

杨福是尉氏官员,和梁英交好。

把今日的事儿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道,梁英想起了那个水井边的老汉……

是了,当时某叫他老贼,还骂他恬不知耻。

那个老汉看着很普通,不,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冷冰冰的。

“他说从北边来……汴梁不就是在北边吗?”

梁英只觉得浑身冰冷,说道:“赶紧备马,准备些钱财,某马上进京躲着。”

这就要跑路了?

管家心中悲凉,“郎君,要跑也是往南边跑啊,进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快去!”梁英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耳光,痛苦的道:“某的嘴……某恨不能把自己的嘴给用针线给缝住。”

稍后他带着一个大包袱悄然往后门去了。

打开后门,他牵着马出去,回身对管家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只管在家中看着,稍后那些人问,你就说某身体不适,去外面寻郎中看病,让他们在家里待着。”

“郎君……”

管家心中惶急的道:“那您还是去南方吧!”

梁英摇头,“你不懂,大家都以为某会去南方,某却去了京城,谁能想到?”

“郎君英明!”

梁英笑了笑,然后悄然出去。

他顺着墙边往前走,低声冷笑道:“某当然要去南方,可哪能告诉你……这便叫做虚虚实实,看谁能抓到某。”

“我……”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坏了梁英,他缓缓回身,然后猛地一拳打去。

“谁?”

身后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轻松抓住了梁英的拳头,含笑道:“某沈安,你可是梁英?”

“沈安……”梁英身体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嚎哭道:“某的嘴贱,某的嘴贱……”

“这是知错了?”

沈安负手而立,前方出现了黄春和严宝玉。

沈安指指梁英,严宝玉就大步过来。

“是,某知错了,某恨不能打烂自己的嘴……”

梁英一边说一边偷窥沈安。

“这是何苦呢?”沈安悲天悯人的神态让梁英心中大喜,就说道:“某愿意戴罪立功……他们都在某家中喝酒。”

他不认为沈安从京城赶来尉氏只是为了收拾自己,而且他辱骂包拯发生在今天,沈安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包拯准备在尉氏大开杀戒,紧急向京城求援,于是京城派出了沈安来尉氏拿人。

拿什么人?

肯定是想趁火打劫的那一批人。

“好啊!”沈安很欣慰的拍拍他的脸,“某还以为要多跑几趟,你倒是乖巧,好。”

他往前走去,梁英心中欢喜,说道:“某愿意带路。”

沈安对走过来的严宝玉说道:“打烂他的嘴。”

梁英还在发愣,严宝玉解下连鞘长刀,就用刀鞘抽了过去。

呯!

只是一刀鞘下去,梁英的嘴就看不出原样来了。

噗!

他张嘴喷出一口血水和许多牙齿,刚想惨叫,第二下又来了,把他的惨叫闷在了咽喉里。

(本章完)

第922章 百姓重拾信心

“喝酒!”

“梁兄呢?哪去哪?”

“不知道。”

“来人!”

黄固已经喝燃了,起身用食指指着那几个士绅,得意的道:“常知县被包拯抓了,打断了一条腿……有人说某与他交往过密,定然会倒霉,这是嫉妒!他们嫉妒某!”

“哈哈哈哈!”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两个士绅交头接耳的嘀咕着:“这两日黄固惶惶不可终日,怕的要死,今日听到包拯的随行官员们在酒楼喝酒庆功,这才敢出门……”

“人不要脸,百事可为。他黄固就是不要脸,这才挣下了偌大的家当。不过常弭完蛋了,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士绅最在乎的就是和官员的关系,只有和官员搞好关系, 他们才能在乡间如鱼得水。

黄固大抵是紧张了两日,压抑太过了些,所以此刻得了浪的机会,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女伎呢?”他面色发红,喊道:“来三个……不,来五个……”

“你的腰子扛得住吗?”

外面一个质疑的声音传来,黄固大怒,喝道:“某当年也曾包下一座青楼,彻夜狂欢……”

是男人都无法容忍不行这个说法,所以黄固是真生气了。

“是彻夜枯坐吧。”

这个声音很讨厌,黄固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

嘭!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飞尘到处都是。

烛光灼灼,黄固戟指门外的男子,骂道:“来人,弄死他!”

他这两日躲在家里, 总是担心会被包拯带人破门而入,今日算是彻底的放松了。

“黄兄……”

几个士绅觉得不对劲,有人起身拱手,“敢问……”

“某沈安!”

沈安的笑容很可亲, 他目光梭巡,笑道:“竟然有五人,好,省事不少,来人。”

“郎君!”

门外进来了黄春,叉手待命。

沈安指着黄固等人,“全数拿下。”

“沈安?”

黄固下意识的喊道:“包拯来了……”

包拯是想来的,可沈安以他需要休养为由,直接拒绝了。

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了,还想学年轻小伙来玩夜袭,有意思吗?

沈安想起自己把包拯灌晕,然后趁机跑路的事儿,不禁有些心虚。

回去会不会被打死?

“某无罪,到哪里某都无罪!”

大宋对待文人文官的优渥,让他们有恃无恐。

黄固叫嚣道:“某放贷怎么了?当今大宋谁不放贷?谁?若是要弄某,那就应当把放贷的人全都抓起来,否则某不服,不服!”

大宋的奇葩之处不少,高利贷合法化就是其中之一。

朝中不是没想斩断这个害人的东西,可百姓穷,一遇到难关就过不去,若是借不到钱,那就是绝境,所以朝中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了王安石革新,他强硬的推行青苗法,结果在实施时却被地方官吏给弄歪了……

但归根结底,所谓的青苗法,实则就是政府放贷,只不过利息低了些。

在沈安看来,青苗法实则就是政府盘剥百姓。

百姓每每在青黄不接时需要借贷,为何?

因为在高赋税之下,他们每年的收获不足以支撑一年的嚼用,也就是说,他们辛辛苦苦的忙活一年,却养不过自己和家人,只得去借贷。

这样的情况之下,在沈安看来就该改善百姓的收入,比如说提高收成,这一点他弄出了金肥丹。比如说赋税降低……这一点需要不断的博弈。

大宋养了一堆官员和军队,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耗费,让赋税居高不下,一旦减税,那就会带来连锁反应。

官员的俸禄给不起了,军队养不起了,赏赐给不起了……一地鸡毛。

但是,这个赋税一定要改!

沈安眼中多了兴奋之色,他喜欢这种状态,就像是战斗前的肾上腺素飙升。

“某放贷无罪!无罪!”

黄固等人被拖了出去,喊冤的声音引得村里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这不是黄先生吗?”

“是啊!”

“他们怎么被抓了?”

“那是梁先生。”

黄固和梁英成功的会师了,在看到梁英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时,黄固不禁大怒,说道:“你竟然得了消息自己逃跑?呸!某与你割席断交!”

梁英低着头没说话,黄固想到两人多年的交情,就觉得不至于,于是问道:“你为何不说话?是有何难言之隐吗?说出来,别怕。咱们放贷无罪,你怕什么?”

那几个士绅酒意勃发,都笑道:“正是,我等放贷无罪,怕他个鸟。”

梁英缓缓抬头……

嘶……

这是一张看不出人型的脸,那张嘴高高肿起,和猪嘴差不多;整张脸都被带着肿大,恍如被吹了气一般,而且五颜六色的,看着想不到这是人脸,大抵是怪物。

“啊……”

有人在惊叫,就像是少女遇到了心怀歹意的大汉般的惊恐万状。

“梁……梁兄?”

黄固觉得这人大抵不是梁英。

猪嘴男艰难的张开嘴,满嘴的血沫,看不到一颗牙齿。他艰难的说了一句话,但却无声。

有人从他的嘴型里猜测了一下,“他说咱们都是猪……”

“梁兄别担心,我等自然会为你讨回公道。”

这年头士绅一旦要拉关系,那真是无所不及,所以他们压根就不怕。

梁英低下头,心中为这群蠢猪感到了悲哀。

沈安都来了,这厮心狠手辣,朝中的官员被他打断腿的不少……那可是京官,而尉氏不过是一县之地……

都等着倒霉吧。

当夜,邙山军四处出击。

尉氏县城门大开,有人质疑,沈安直接用旨意抽他的脸,随后全城寂静。

战马的马蹄敲打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回声。

前厅里,酒醒的包拯正在和沈安下棋。

“老夫对吏治不乐观。”包拯下了一手棋,有些沮丧。

“老夫这一路巡查过来,发现官吏中有好的,但少。大多数是得过且过。而尉氏……说句实话,老夫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尉氏发作了,否则不会下狠手。”

加上今晚的行动,整个尉氏县的官吏几乎为之一空,从京城来的官吏们飞速接手,可依旧有些磨合方面的问题。

“多弄些人就好了。”

沈安下了一手棋,觉得包拯太过悲观,“您要知道,只要上面重视,手段得力,官吏的贪腐并不是不能控制。”

“可谁会重视?”包拯难得坦露心迹,冷笑道:“皇室标榜和士大夫共治天下,他们怎么重视?那是打自己的脸。”

老赵家当年就是靠着造反上台的,所以有些心虚,加之害怕别人有样学样,于是就和士大夫们商议好了,大伙儿穿一条裤衩,从此做兄弟。

所以包拯很悲观。

沈安笑道:“您要知道,以前他们不重视,那是因为没有底气,可现在呢?”

包拯一愣,“底气……以前……先帝就没有底气,所以隔几年就清理一次宰辅,否则担心自己会失去权利。如今的官家好了些,但要说底气还是不足……那些人势力庞大,庆历年间就是他们联手,活生生把范文正和先帝他们的新政给压了下去。”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让以后的柄国重臣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以王安石为首,风风火火的闹革新;一派以司马光等人为主,不断的给新政挑毛病,然后想把王安石拉下马来……

“那是准备不足。”沈安见他沮丧,就劝道:“仓促了自然没好结果。”

范文正的仓促是被赵祯逼出来的,当年赵祯踌躇满志的把他们召集起来,发了纸笔,让他们把大宋的弊端写下来。

怎么去改变这些弊端,君臣几乎是没有多少酝酿就决定了开始新政,结果扑街。

包拯的面色渐渐冷淡,“什么准备?”

老头的右手成掌,看样子是准备给沈安来一下。

沈安警惕的瞥了他的右手一眼,说道:“比如说咱们要解决百姓吃不饱的问题,在革新之前是不是可以弄一个金肥丹出来……”

包拯一愣,“是了,如今天下人有了金肥丹,每年就算是交了赋税,填饱肚子却是无虞了。这次京城周边旱灾,为何无人造反?就是因为家中的存粮多了……若是往年,百姓就要无路可走了……”

沈安干笑道:“包公,还有个原因,厢军现在不招灾民了,所以他们造反无用,只会被流放。”

“老夫说话你不顶嘴就不舒服?”包拯一巴掌就呼了过来,沈安机灵的一低头,然后举手道:“还有个原因。”

“什么原因?若是敷衍,回头打死。”

沈安苦笑道:“百姓觉得有希望了。”

“希望?”

包拯不解的道:“什么希望。”

沈安说道:“以前的大宋,西南有侬智高反叛,有交趾在袭扰,西北有西夏人,北方有辽人……而大宋和这些对手的厮杀中多有败绩,在百姓的心中,这样的大宋朝不保夕,希望何在?”

包拯低下头,灯光照在他斑白的头发上,看着多了几分苍老。

“如今交趾败北求和,西夏数次被击败,辽人也在府州大败,这个大宋又看到了希望……”

包拯抬头,看着很快活,就像是孩子似的,“是了,打了胜仗之后,赋税自然少了,百姓就能感受的到。打了胜仗之后,百姓就不会担心自己成为异族的奴隶,心中自然就安稳了……心中一安稳,他们就会憧憬未来……”

以前的大宋经常打败仗,每次败仗之后,一大堆耗费丢在那里要补。可朝中没钱咋办?搜刮呗,所以百姓的日子就越发的苦了,每每听到打了败仗,就觉得自己的日子没有什么盼头,前途一片灰暗。

这样的百姓对大宋哪有什么认同感?

直至大宋对外渐渐的扳回了局势,一次次大捷让天下百姓重新对这个大宋拥有了信心。

有了信心之后才能憧憬未来。

“憧憬啊!”

包拯扶着案几准备起身,沈安赶紧去扶了一把。

“你做了不少事。”包拯拍拍他的手背,竟然露出了些慈祥之色,“那个棉花,让天下人从此不惧寒冷,你有大功。”

沈安扶着他走出前厅。

前院里,那些被抓来的士绅官吏都跪在前方,看到包拯和沈安出来,都在喊冤。

“憧憬。”包拯的眼中多了些神彩,说道:“百姓要憧憬好日子,那官吏就该有自知之明,过过苦日子,所以……这些人要从严从快的处置了,让百姓安心,让天下官吏收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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