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她一定会来

“双腿并拢,下腰……慢慢的。”

厢房里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布,十余名女子站立,缓缓向前下腰。

沈安就站在最前面,带着她们做动作。

“保持住。”

沈安回身,开始纠正她们的动作。

外面来了梁乙埋, 他站在那里,正好看到了全貌。

一个妇人双手抱住小腿后面,可脑袋却抬了起来。

沈安伸手压下她的脑袋,妇人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好似绷不住了,一下就扑在了沈安的怀里。

这个妇人梁乙埋认得,上次狩猎时彪悍的一塌糊涂, 可此刻却变成了弱不禁风。

沈安微笑着扶住了她, 然后示意她下腰。

这人不算是英俊!

梁乙埋发誓自己并未说谎。

可这个不算英俊的沈安是怎么吸引了这些贵妇人的呢?

自信!

一切在握的自信!

沈安俯身下去,一手按住一个妇人的大腿,一手按住她的脊背,略一用力,这个动作就标准了。

“先生让你等保持住。”

沈安负手在巡查,看到了梁乙埋也不搭理。

稍后动作结束,妇人们瘫坐在地上,笑吟吟的看着沈安。

那眼神,真的和母狼似的。

沈安颔首出了厢房,密谍开始和贵妇人们说话,各种闲聊。

二楼,梁乙埋和沈安相对坐下。

“宋人是什么意思?”

“梁氏呢?这是不好意思来了吗?”

沈安并未给梁乙埋脸面,这让他不禁大怒,“这里是兴庆府!”

“那又如何?”沈安看着他,“在这里,某比你安全。”

梁乙埋沉着脸, “你想说什么?”

“某想说, 你带来了灾祸!”沈安摆摆手, 门外的严宝玉消失了。

梁乙埋回身看着门外,然后走到了窗户边,悄然推开了一条缝隙。

“若是能被你看出来,那他们还怎么厮混?”

沈安笃定的态度激怒了梁乙埋,他回身,压低嗓门说道:“某随时都能弄死你!”

他的眼中有不加掩饰的仇恨,“大夏数次和宋人交战你都在,每一次……每一次的失败都有你的影子,若是弄死了你……”

“你可以试试。”

沈安在微笑。

梁乙埋武力值不低,他真的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动手之后从窗户跳出去,如何?

门外突然出现一人。

“李宝玖?”

梁乙埋冲了过去,愤怒的道:“你竟然还敢回来?”

洗去脸上装饰的李宝玖在沉默。

“我要他的家人平安!”沈安突然翻脸,冷冰冰的道:“若是李宝玖的家人出事,你就算是跑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脱沈某的追杀!”

“你先想想自己怎么能活着走出兴庆府吧。”梁乙埋冷笑出去。

他一路下楼,发现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男子,正在眯眼倾听着什么。

“闪开!”

他虚踢一脚,男子偏头看着他,皱眉道:“不要下去!”

梁乙埋冷冷的道:“怎地,想扣下我吗?”

男子微笑摇头,然后避开。

梁乙埋走下了楼梯,十余名侍卫正在等候。

“我们……”

他刚开口,前面的一名侍卫突然前冲,他前冲的同时,长刀拔出。

刀光闪过,梁乙埋瞪大眼睛,却没有丝毫反应的余地。

这是王宫中的侍卫,按理最为忠心。可现在却有人变成了刺客,这个变故让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侍卫前冲两步,突然脚下踉跄,然后抬头看着楼上,不甘的大吼一声,重重倒地。

他的咽喉处插着一支弩箭,扑倒后的撞击让弩箭穿透了后颈。

梁乙埋只觉得浑身发寒,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侍卫里出现了刺客,安全的王宫顿时变成了危险地带。

他缓缓回身,就见到刚才在楼梯转角处遇到的男子正收了一张小巧的弩弓。

“多……多谢了。”他话一出口,才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

“不客气。”

沈安出现了,他已经换了衣裳,身后跟着李宝玖和黄春。

“你要去哪?”梁乙埋和他一起往外走,“那些人看到我来了此处,多半会猜疑你们的身份,你此刻出去就是找死。”

“这里闷得慌!”沈安呵呵一笑,带着人走出了客店大门。

“这个疯子!”梁乙埋看着那些侍卫,最终找出了两个认为比较稳妥的,“去跟着他。”

他一路回到了宫中,禀告了先前的事。

“侍卫不稳靠了?”梁氏面色铁青,“看来有人是想剪除我的羽翼,首要就是杀了你。所以才会发动藏在侍卫里的奸细。查一遍,快去!”

她挥舞着双手,有些歇斯底里的嘶喊着。

清查注定是徒劳的,稍后梁氏醒悟过来,赶紧叫停,可侍卫还是被拷打死了两人。

她走出了大殿,看着那些神色惶然的侍卫,突然觉得四面皆敌。

“沈安如何了?”

有人去问,稍后带回来了那两名侍卫。

“娘娘,有多名贵妇邀请沈安游玩,十余辆马车招摇过市,百姓为之侧目……”

梁氏冷笑道:“他也不怕死在那些贪婪的女人的身上?罢了!”

……

兴庆府的大牢里,狱卒骂骂咧咧的在送饭。

大牢里光线昏暗,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堪称是威力无穷。

随着梁氏姐弟和权贵们的斗争越发的激烈,大牢里的人也越发的多了。

所谓的饭不过是些杂粮混合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大抵狗都不乐意吃的那种味道,可人犯们却抢作一团。

“啊!”

一个妇人被一个大汉压住了,她拼命地挣扎着,边上的两个孩子在撕咬大汉。

大汉大笑着,妇人在嚎哭……

“好了!”

狱卒喝骂道:“滚下来!”

大汉抬头,遗憾的道:“哪日让某弄她一次?某给你好处。”

狱卒弄了一堆所谓的食物在盆里,随手敲了一下,然后骂道:“弄尼玛!这是李宝玖的家人,娘娘说不准何时会提审,若是你把她搞疯了,到时候还是某倒霉。”

妇人抱着两个孩子躲在了角落里,死命咬着嘴唇。

大汉回头看了她一眼,“每次都是只能动动手,特么的!”

……

沈安结束了和贵妇人们的聚会,喝的烂醉,幸而没失身。

他回到客店后,马上就喝了醒酒汤,然后清醒片刻,就叫人来议事。

“情况危急,许多人在联手,本来说是过了今年再动手,可梁氏令人突袭了辽人的密谍之后,那些人急了。”

沈安喝了一口茶水,揉了揉太阳穴,“马上安排兄弟回去报信,让王韶按照某走之前的布置准备……”

“是。”

“郎君,那下面咱们该怎么办?”

“凉拌!”沈安打个哈欠,“等着,梁氏会来的。”

众人出了房间,严宝玉问道:“郎君从哪得来的消息?”

黄春指指张五郎。

“那些女人!”张五郎突然觉着自己很是无用,“某一直以为沈龙图弄了这个减肥之事是想勾梁氏,可如今看来却不是。他是为了从那些贵妇人的口中套取消息。”

黄春舔了舔嘴唇,“有几个长得好的,在郎君喝多了之后摸了他,还亲了他。”

严宝玉皱眉道:“你就不能看些别的?”

黄春振振有词的道:“某担心她们会对郎君下毒手,所以她们一摸郎君,某就得盯着,否则她们的手中有毒针怎么办?”

“那亲呢?”

黄春舔舔嘴唇,“说不定她们的嘴里有毒。”

这个色胚!

张五郎皱眉,黄春突然正色道:“郎君从不做无为之事,五郎你在兴庆府的这段时日,获取的消息可有郎君的多?”

张五郎摇头,苦笑道:“某多半是单独和那些人见面,获取消息艰难。沈龙图弄了这个减肥,一下就聚集了十数人,全是权贵的女人。兴庆府中消息最灵通的就是她们。此刻某想起来,觉着沈龙图若是来了皇城司,怕是也能做个都知。”

黄春笑道:“郎君可不愿意割一刀。”

“郎君说梁氏会来。”严宝玉的眼睛一亮,“她若是来了,那就是对郎君低头了?”

张五郎点头,“看吧。”

他有些心事重重,黄春看出来了,就自来熟的勾着他的肩膀,“说吧,有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梁乙埋来过这里,沈龙图必然会进入某些人的眼中,那些人会以为他是梁氏的人,到时候那些人一旦要在城中发动,必然会来围杀此处……”

张五郎认真的道:“那些人若是真来了,你们挡不住。”

黄春笑了笑,依旧乐观。

“别担心,郎君做事,咱们只管听从吩咐就好了。至于那些权贵……”黄春猥琐一笑,“他们的女人都在郎君这里,若是郎君愿意,随时都能睡了这些女人,所以……郎君能做到这等地步,咱们还担心什么呢?”

张五郎点头,可等晚上的时候,他还是悄然去求见了沈安。

沈安已经醒来了,正在喝茶。

时至今日,他已经彻底的厌弃了喝茶末,于是走到哪都带着自己炒制的茶叶。

茶香阵阵,沈安看着水汽升腾,微笑道:“可是有事?”

张五郎行礼:“您弄了这个减肥的东西,是为了梁氏还是那些女人?”

“当然是那些女人。”沈安从容的道:“若是为了梁氏,某只管去王宫前求见就是了。”

“那您不怕梁氏动手吗?”

这个是张五郎一直不理解的地方,“梁氏心狠手辣,全然没有什么情义,您这是在冒险。”

他想劝沈安返回灵州,只能从这个角度着手。

“她不敢动某!”沈安微笑道:“安心,放下这些焦虑。某说了她会来求某,那么她必定就会来。”

梁氏这个女人够狠,但当事不可为时,再狠她也只是个女人。

这个时代的女人可以垂帘,但却依旧是男尊女卑。

张五郎叹息一声,“那些贵妇人怕是会见风使舵,到时候对咱们下狠手。您不知道,这边的女子……她们不是一般的狠,不能用大宋女子的言行去揣度她们。”

“某知道。”沈安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你以为某只是用什么减肥就能勾住她们?”

“您……”张五郎讶然,“可您什么都没做啊!”

“某做在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沈安放下茶杯,用手搓了一下脸,“西贼这边的大力丸在某出汴梁时就断货了。”

张五郎恍然大悟,拱手道:“西贼这边的大力丸都是那些权贵在弄,前阵子断货了之后,不少人在咒骂您,您如今恢复供货……不,您该是说自己有些货吧?”

沈安看着他,微微点头道:“聪明。”

“比您差远了。”张五郎兴奋的道:“如此她们以为您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商人,那些贵妇人最喜欢的就是钱,只要能让她们挣钱,其它的都无所谓。”

“那梁氏若是不来呢?”张五郎此刻对沈安的信心倍增,觉着眼前一片光明。

“梁氏……上次和某和她在青涧城见过一面,某放了她一马,这个她知道。”沈安微笑道:“此刻她身处局中,身边并无得力人手,她能依靠谁?”

“她的麾下并无名将!”张五郎全明白了,躬身道:“某如今也知道了该如何布局,以后但凡有所成,都是您今日的指点。”

……

女神节,祝女书友们:芳龄永驻,节日快乐。

今天五更,努力多码字,但月票有些惨,求票。

(本章完)

第1562章 夜会

“娘娘,军中最近有异动。”

梁乙埋的脸上出现了冷汗。

梁氏坐在凳子上,身前是一面镜子,她在梳妆。

“我知道了。”梁氏的脸颊微微一动,“你可知为何吗?”

梁乙埋摇头,“不知。”

“刚接到的消息, 灵州的王韶出动五千骑兵,一路清扫通往兴庆府的哨卡无数……此刻你再出门去看看,兴庆府定然是人心惶惶。”

“娘娘,迁都吧!”梁乙埋跪下道:‘兴庆府就在宋人的眼皮子底下,太危险了。’

“迁都?”梁氏笑道:“兴庆府是大夏的粮仓,失去了这里, 咱们去到何处都是丧家之犬。”

李元昊在位时很是修建了一批水利工程, 让灵州和兴庆府等地变成了塞外江南, 也是西夏的粮仓。

灵州已经丢失了,再丢掉兴庆府的话,那西夏就只能沦落为地方势力。

“丧家之犬也比这般提心吊胆的强啊!”

梁乙埋激动的道:“这城中咱们有许多敌人,只要离了这里,咱们有的是办法来收拾他们……到时候咱们大不了再去抢掠……”

啪!

梁氏猛地挥手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冷冷的道:“一想到席天慕地我就觉着恶心!一想到居无定所,我就觉着自己是马贼!我不是马贼。”

她伸开双臂,“更衣!”

有侍女进来,轻轻解衣。

衣裳滑落,梁氏淡淡的道:“我马上出去,你在宫中看好,但凡谁作乱,杀了。”

“是。”

梁乙埋低着头,突然问道:“那您何时回来。”

“最多一个时辰。”

梁氏换好了衣裳,走过去,伸手挑起梁乙埋的下巴, 认真的道:“灵州的王韶出击是沈安的手段, 明白吗?那是一个能决定咱们一家生死的人。时至今日, 我们已然无路可走。”

“姐姐!”梁乙埋不禁泪流满面,“咱们不去求他可好?”

他不愿意向沈安低头,可梁氏却考量的更多,“你以为那些叛逆准备提前动手是谁的手笔?”

梁乙埋呆呆站在那里,梁氏微笑道:“你自诩对权谋无师自通,可这等名将手段,你却差得太远,沈安不肯和你谈就是这个缘故,他觉着你无知。他只是动了动,兴庆府就乱作一团。这一切都是他的操纵,若是可以,他甚至可以通过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来让那些叛逆今夜就动手,明白了吗?你……比不过他,只能做他的学生。”

梁乙埋跪下,嚎啕大哭起来。

沈安从到了兴庆府之后就好似在不务正业,陪着那些贵妇人玩什么减肥,还出游,差点就被那群女人给活吞了。

可当局势到了此刻时,沈安的手段才渐渐浮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谋划。

梁乙埋自诩精通权谋,可在这等类似于兵法的手段打击之下,信心崩塌了。

梁氏摸摸他的头顶,叹道:“这个世间总是有些人与众不同,那沈安文武全能,注定是个流芳千古的大人物,而咱们也不差,等我去寻他,只要能借势,到时候鹿死谁手未可知,我们依旧还是大夏的主人!”

她飘然而去,空气中残留着西域来的香露味道,沁人心脾。

梁乙埋记得这种香露自从他的那位姐夫去了之后,梁氏就再没用过。

今日……

他起身走了出去。

夜色朦胧。

梁氏上了梁乙埋的专用马车一路出宫。

“注意周围。”

随行的三十余人是她最后的底牌,可梁氏却依旧有些不安。

四面楚歌的她,此刻回想起了李谅祚那个短命的丈夫。

她伸手握住了短剑,冷笑道:“人生而无依无靠,一个人也好!让那些逆贼都来吧,看看我可会害怕!”

“谁?”

前方有人在呼喊,梁氏握着短剑,掀开了车帘看去。

就在左前方,一个黑影正在狂奔而来。他边跑边张弓搭箭,而箭矢的目标显然就是这里。

梁氏心中微冷,知道那些人还是想干掉梁乙埋。

“放箭!”

侍卫们抢先放箭,黑影浑身插满箭矢,摇摇晃晃的倒地。

“不自量力!”

梁氏心中冷笑,侍卫们也放松的笑谈开来。

嘭!

就在此时,边上的一户人家突然大门洞开,接着一个大汉冲了出来。

大汉的手中拎着一根沉重的狼牙棍,却如若无物,脚步矫健。

“有刺客!”

变生肘腋之下,侍卫们慌乱了。

那大汉冲了过来,狼牙棍高高举起。

只需往下一砸,梁氏绝无幸免。

梁氏握紧短剑,突然苦笑了起来。

在狼牙棍的面前,短剑有何用?

一个黑影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长刀闪过。

大汉的狼牙棍临时变向,砸向了长刀。

长刀灵活的斜掠。

“啊!”

大汉浑身紧绷,想再度转换方向,可长刀却比他的反应还快。

血光闪过,众人才发现自己没发现那黑影是如何出的刀。

大汉轰然倒下,黑影倒持长刀走到了马车的侧面,拱手道:“郎君向娘娘致意。”

是沈安的人!

梁氏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受,她艰难的吞咽了口水,说道:“好。”

一行人继续出发。

稍后到了客店,梁氏被搀扶着下马车,她微微点头,有人去叫门。

大门打开,黄春笑吟吟的出来。

“见过娘娘。”

“沈安何在?”梁氏昂首,目光淡然。她的双手背负在身后,身边两名高大侍卫浑身煞气……

不过这些乡兵跟着沈安见识过更大的场面,所以无人动容,只是拦截了那两个侍卫。

“娘娘!”两个侍卫目光冷冽,握住了刀柄。

梁氏摇摇头:“带我去见他。”

“郎君在楼上。”黄春侧身,带着她进去,“郎君说上次在青涧城时,娘娘曾请他吃过烤肉,如今来了兴庆府,他该还礼。”

梁氏嗯了一声。

青涧城她准备的烧烤是挖坑,准备坑沈安一把,可最后却反被沈安给坑了。

那个小贼!

梁氏有些羞恼。

上了二楼,黄春指指前面,“娘娘请便。”

说着他下了楼梯。

梁氏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缓步而去。

房间的门开着,柔和的灯光挥洒出来。

房间内,沈安举杯,突然偏头看向门外,含笑道:“娘娘请进。”

梁氏进来,坐在了对面。

案几上是几道炒菜,还有一壶酒和酒杯。

梁氏倒满,举杯道:“多谢你了。”

“小事。”沈安举杯干了。

随后两人就说了些闲事,从最近的天气到梁氏的气色,气氛渐渐融洽。

“城中的变故你如何看?”酒过三巡,梁氏面色微红。

沈安淡淡的道:“一群土鸡瓦狗罢了,沈某的手下败将,也敢得意?”

梁氏本想驳斥,可一想还真是。

那些叛逆大多和沈安交战过,从未讨到过便宜。

可沈安的俾睨姿态却刺痛了梁氏,她冷冷的道:“他们如今在串联,城中有不少人都站在他们那边,说什么……弄死我这个汉女。你能如何?”

她如今算是四面楚歌,不小心就会成为那些人的俘虏,而后的命运大抵会很凄惨。

“简单。”沈安举杯,一饮而尽,“弄死他们就是了。”

“你说的简单!”梁氏的面色越发的红了,她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就摸了一下,“城外也有他们的人,到时候里应外合,如何能当?若非如此,我早已令人动手……”

“这也是你没对某下毒手的缘故吧?”沈安笑了笑。

梁氏骄傲的点头,“是。”

她不屑于隐瞒自己先前想把沈安变成阶下囚的想法。

“可如今呢?”沈安反手撑在席子上,身体后仰,微笑道:“如今你却深夜来了此处,向某讨教……如何?”

“你在羞辱我!”梁氏霍然起身,一双凤眼里全是怒火。

“那又如何?”

沈安的姿态依旧平静。

梁氏突然动了。

就像是一阵风刮过。

沈安刚想叫人,就被扑倒在地上。

随即挣扎声,喘息声传了出去。

楼下的黄春和张五郎面面相觑,心想这是在弄什么?

张五郎低声道:“要不要上去帮忙?”

黄春诡异的笑道:“男人一辈子需要别人帮忙的事多了去,可有一件事却不需要。”

……

深夜,马车在街上缓缓而过。

“娘娘,城西有军队异动。”

“这是震慑,想告诉我……要么赶紧低头下台,要么就弄死我一家子。”

梁氏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不必管。”

马车一路进宫。

梁乙埋迎了上去,“娘娘,怎地去了那么久?我都担心死了。”

“无事。”

梁氏下了马车,说道:“你看好宫中,最近几日……要看好。”

梁乙埋心中一凛,“可是沈安说这几日那些人就要动手吗?”

“嗯。”

梁氏缓缓进去,随后里面的烛火就熄灭了。

梁乙埋不解的问了跟着梁氏出去的人:“娘娘怎地这般疲惫?”

“路上咱们遇到了刺杀,幸亏沈安的人及时出手,否则娘娘怕是……”侍女一脸的后怕,梁乙埋同样如此。

“那些畜生,该弄死他们。”

梁乙埋的眼中全是杀机。他是靠着梁氏才得的富贵,梁氏一旦失势,他绝无幸理。

里面出来了一个宫女,她反手关上大门,然后走下台阶,低声道:“娘娘先前有交代,沈安的要求,能做到的就做。”

“什么意思?”

梁乙埋冷冷的道:“沈安先前和娘娘说了什么?”

“说是把李宝玖的家人弄出来。”

梁乙埋怒道:“那是叛逆!”

宫女冷冷的道:“那是沈安,先前我跟着娘娘见过他,此人名将风采,让人一见倾倒。此刻娘娘的危机迫在眉睫,没有他在,国相可能稳住局势?”

梁乙埋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咬牙切齿的道:“好,某这就去。”

……

第二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