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重返战国时代!【豹更7K1】

秦津藩,大津,土方邸——

“来!橘,不必客气,随便坐!就当作是自己家吧!”

说着,身穿松垮浴衣的土方岁三一屁股坐到榻榻米上,倚着肘靠,支着膝盖,模样要多随便就有多随便,姿态要多舒适就有多舒适。

“即使没有你的这句话,我也不会客气的。”

半打趣地这般说道后,青登也学着土方岁三的模样,悠然自得地盘膝就坐。

从表面来看,土方岁三总是一副极不着调的样子,嬉笑怒骂,率性任意。

但实际上,他的心思相当细腻。

每逢外人在场的公共场合,他定会扮演好“新选组副长”、“秦津藩家老”的角色,绝不因自己与青登的亲密关系,而做出不符合其身份、地位的举止。

古往今来,之所以“兄弟协心齐创业”总与“兄弟阋墙”呈捆绑关系,就是总有人在好兄弟青云直上后,仍把对方当“好兄弟”来看待,以致悲剧发生。

时至如今,青登与土方岁三虽仍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但他们同时也是“君臣”、“帅将”。

土方岁三将自己与青登的关系看得很透,绝不会拎不清自己的位置——而这也是他直至现在,仍能与青登把酒言欢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在私底下,他们就不必再去遵循这些弯弯绕绕了。

若无外人在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恢复回最纯粹的亲友之谊——土方岁三乃总司的义兄,所以他也算是青登的众多大舅哥的其中之一。

“铁之助!拿茶……”

土方岁三的话还未说完,一名眉清目秀的正太就小跑着出现在其眼前——其手里捧着一个盛有两杯热茶的茶盘。

“大主公,主公,请用茶!”

正太一边朗声说道,一边以稳重的动作将茶盘上的两杯热茶取下来,分别递至青登和土方岁三的膝前。

望着手脚麻利、未等下令就自觉端来茶水的正太,土方岁三先是愣了一愣,然后轻轻颔首,朝对方投去赞赏的目光。

“嗯,铁之助,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我要跟橘开个小会。”

“是!”

被唤为“铁之助”的正太伏低上半身,以三指贴地,毕恭毕敬地向青登和土方岁三行礼。

“大主公,主公,在下先告退了!”

说罢,他就提起袴的下摆,起身离去。

青登扬起视线,目送他的背影。

待其足音远去后,青登将视线收回,看着土方岁三,微微一笑:

“市村君越来越伶俐了。”

土方岁三莞尔,面露若隐若现的自豪之色:

“那当然,毕竟是我一眼挑中的小姓嘛!”

市村铁之助——方才那位正太的本名,安政元年(1854)生人,今年恰好10岁,连额发都还没有剃。

正如土方岁三刚刚所说的,这位正太现在是他的小姓。

在此之前,土方岁三从未招过小姓,始终独来独往。

关于他为何会破天荒地与对方缔下君臣情谊,其中的过程倒也有趣。

乃各种因缘巧合相互叠加之后,所孕育出来的结果。

就跟绝大多数有志之士一样,市村铁之助和哥哥市村辰之助老早就对所向无敌的新选组充满了憧憬。

因此,当今年年初的“大征兵”开始后,这对兄弟就火急火燎地赶去应征。

他哥哥倒是顺利通过考核,可他就……

虽然“大征兵”并未定下具体的年龄限制,但现在又不是什么“壮丁悉数阵亡,只能派孩童上阵”的危急时刻,新选组的“征兵办”再怎么样也不会征招10岁幼童为兵。

“小兄弟,你现在还没一把打刀高,战场于你而言,还不是一个好去处,等你再长大一些后,再来应征入伍吧。”

面对征兵人员的好言婉拒,市村铁之助并不依。

他面露悲愤之色,昂着头,朗声喊道:

“你们新选组不是要广招天下英杰吗?那么为何要弃真正的英杰于不顾?”

他的这句豪言,恰巧被正好路过的土方岁三给听了去。

看着这名个头不大、口气倒是很大的小家伙,土方岁三乐了。

他抱臂在胸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问: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这名骤然现身、气质独特的古怪大叔(?),市村铁之助虽吓了一跳,但他还是硬着脖子,佯装镇定地自我介绍道:

“我、我叫市村铁之助!”

土方岁三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有趣,竟敢在新选组的门前嚷出这种不知好歹的话来。”

“大叔,你是谁啊?”

“大叔……?!啧,也罢,就你我的年龄差而言,你喊我一声‘大叔’倒也无妨,我就是新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岁三,请多指教。”

“‘鬼之副长’……?!”

前一秒钟还慷慨激昂的市村铁之助,这一秒钟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表情大变,双目睁得浑圆,一脸的不敢置信。

土方岁三幽幽地把话接了下去:

“虽然我们不可能让小孩上战场,但……这样吧,你来做我的小姓!如此,你也算是成为新选组的一份子了。”

“小、小姓……?!”

此言一出,市村铁之助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你不乐意吗?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给了你一个极宝贵的机会哦,不知有多少人想做我的小姓,还没那个机会呢。”

迎着土方岁三所投来的锐利视线,市村铁之助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弱弱地对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就、就算你是土方岁三,我也不想当你的高坂昌信……”

高坂昌信——武田信玄的小姓,也就是那位靠卖沟子卖出大好前程的典型人物。

土方岁三怔了一怔,然后很稀罕的面露气急败坏的表情:

“谁说我要你当高坂昌信了!放心吧!老子又不是武田信玄!没那种嗜好!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小姓?快给个准信!老子忙着呢!”

最终,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市村铁之助艰难地点了点头,就此成为土方岁三的小姓,负责料理他的日常起居。

当得知土方岁三竟收一名10岁男童为小姓后,一时间,新选组内爆发了一场不小的讨论浪潮。

上至诸将,下到普通的队士,无不参与进来:

“那个‘鬼之副长’竟然还有着这样的兴趣……”

“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没想到‘鬼之副长’竟也青睐众道……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跟他好好交流一番!”

……

类似于此的言论,不胜枚举。

事实上,也不怪得众人会如此。

虽说“小姓”的原始含义,就只是贴身侍童而已,但……

织田信长与森兰丸、武田信玄与高坂昌信……这些人所整出来的那些事,让“小姓”一词变得不再纯粹。

在得知此前向来是孑然一身的土方岁三,冷不丁的招了个面容清秀的小姓,如此这般,确实是很难不让人对此产生奇怪的联想……

而土方岁三又恰好是个“前科累累”的家伙。

联想到他那沾花惹草的风流性子后,就感觉他整出什么样的花活都不足为奇!

众人议论纷纷……反观与土方岁三相熟的那些人——比如青登、总司、近藤勇——倒是个顶个的淡定。

正因他们很了解土方岁三,所以他们心里都很明白:土方岁三乃钢铁直男!才不会去搞什么众道!

况且,土方岁三绝不是那种会对小孩子下手的人。

他若是这种人渣,用不着他人来说长道短,青登自个就会提刀亲登土方邸!好好地跟对方“详谈”一番!

虽说他是青登的挚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私人感情不值一提!该纠正的伦理道德,必须要好好纠正!

面对众人的质疑,早有预料的土方岁三在嗤笑了几声后,淡淡地回应道:市村铁之助让他想起了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所以一时兴起,就将他带在身边培养了。

如此,总算是解除了众人的猜疑。

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这句话可以套用在西周时代的中国、中世纪的欧洲,放在江户时代的日本亦准。

从青登的角度看来,市村铁之助就是很典型的“封臣的封臣”。

所以说,彼此间并不存在主从关系。

不过,因为市村铁之助很崇拜青登,所以在获得授意后,他在唤土方岁三为“主公”的同时,会称青登为“大主公”。

……

在简单地寒暄几句后,土方岁三拿起膝前的热茶,浅浅地抿了一口,面部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橘,闲话就先不提了,来谈谈正事吧。”

青登闻言,在轻轻颔首的同时也绷起了面部线条,淡淡地说道:

“嗯,有什么想讲的,但说无妨。”

土方岁三一口气喝尽杯中茶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橘,看看这个吧。”

说罢,他打开册子,翻到其中的某一页,搁到榻榻米上,递至青登的膝前,然后顺手捡起腿边的三味线,将它斜架在怀中,摆出优美的手型,自顾自地弹奏起来。

不得不说,土方岁三之所以能够成为超级海王,除了是因为他貌比潘安之外,还因为他多才多艺,掌握着弹琴、唱歌等多种很受异性欢迎的才艺。

其眼下这副“抱琴于怀中,轻抚琴弦”的潇洒模样,若是让少女们见了,怕是又要收获不少“俘虏”啊。

正当青登准备伸手去拿册子的这个时候,说来也巧,恰有一缕微风自窗外吹来,使册子翻页。

正在专心弹琴的土方岁三,并未注意到这一小小意外。

青登本想出声提醒,可眼尖的他忽然发现翻页后的册子上似乎写着什么很有趣的内容。

于是乎,他捧起册子,清了清嗓子,然后直接对着自己所看见的内容,朗声读出来:

“黄莺啊,掸子的声音也……”

霎时,土方岁三脸上猛然变色,连三味线都顾不上弹了,急忙将琴放回原位,劈手夺回册子。

“笨蛋!你在念哪里啊?!啧……怎么翻到这一页来了……!”

青登无视土方岁三的埋怨,一脸好奇地问道:

“岁三,这是你写的俳句吗?”

土方岁三略略踌躇之后,一边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边冷淡地回答:

“运气真糟,竟然让你给看见了……是啊,是我写的俳句。”

青登拉长音调,换上半打趣的口吻:

“嚯~~认识你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读到你的俳句呢。”

谈起土方岁三,人们的固有印象不外乎毒舌、风流、脾气不好。

大家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吧,堂堂的“鬼之副长”竟意外的是位风雅之人。

土方岁三格外喜欢风雅之物,尤其是俳句。

他闲了没事就会捧起纸笔,喜滋滋地创作俳句,他甚至还给自己起了个“丰玉”的雅号。

据总司所言,他的俳句集已经积累了好几大本了。

怎可惜,他虽很爱写俳句,却很少向外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以致青登直到今日今时,才总算是有幸拜读其大作。

青登一边回忆自己刚刚所看到的内容,一边轻声重复道:

“黄莺啊,掸子的声音也……接下去是什么来着?”

土方岁三没好气地瞥了青登一眼。

他虽面露不耐之色,仿佛很不愿跟青登多谈这个话题,可与此同时,他的唇角却微微上翘,似乎是在暗暗窃喜,总体呈现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怪异模样。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啊!既然你那么好奇的话,那我今天就破例念给你听好了!”

说着,他整衣危坐,用力清嗓,然后半眯着双目,面露陶醉之色,轻声吟道:

“黄莺啊~掸子的声音也~不禁停了~”

“……”

“喂,别沉默呀,给点反应啊。”

“啊,抱歉……我不懂俳句,所以我没太听明白你这首俳句是啥意思。”

“哎,果真是高山流水啊……意思就是说,黄莺的鸣叫声实在是太好听了,不禁停下手里的掸子,全神贯注地倾听鸟鸣。”

“……欸?就这样吗?”

只见土方岁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半眯着双目,仿佛是在幻想着什么,继续面露陶醉之色:

“在听完这首俳句后,你的脑海里难道没有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吗?惠风和畅、宁静的午后、时隐时现的鸟鸣……多么美好的意境啊……”

“所以你为什么要拿着掸子呢?”

“不是我拿着掸子!掸子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主要是这个意境!这个氛围!哎……算了!你和小司简直一副德性!不识风雅!跟你聊俳句,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眼见对方似乎闹脾气了,青登连忙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缓和氛围。

“别生气嘛,我确实是个不识风雅的俗人,但我觉得你的作品似乎还蛮有意思的,再让我听听你的其他作品呗。”

“免了,你体会不到俳句的精妙之处。”

“那就直接让我听听你最有自信的作品吧,说不定在听完你的得意大作后,我就能体会到俳句的精妙之处了。”

“你若想了解俳句,就直接去品鉴松尾芭蕉、小林一茶等名家的作品吧。我很了解我的水平,我的作品没啥好读的。”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其双手就像是拥有了自主意识,飞快地打开册子,“哗啦啦”地翻动书页。

紧接着,那抹“欲拒还迎”的古怪神情再度浮现在其颊间。

他舔了舔嘴唇,目放精光,唇角高高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最擅长咏景了,说到我的自信作,或者说我最喜欢的作品,还得是我的那几首咏景诗。”

他翻了一页。

“唔……这首不太好,意境太差了。”

他又翻一页。

“这首……缺乏韵律,根本没有体现出我的高超水平。”

他再翻一页。

“这首……哎呀,不好不好,我这首太过优秀了,即使念给你听,你也体会不到其中的妙处,唔……真难选啊……”

话音刚落,他就像是“失忆患者突然恢复记忆”一般,猛地板起面孔,一拍大腿:

“不对啊!我们又不是在开诗会!聊什么俳句啊!橘,都怪你打岔,害我也跟着犯浑了!”

青登一脸无辜,伸手指了指自己:

“欸?这是我的责任吗?”

土方岁三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拿去!这儿才是我要让你看的地方,不许再读别的内容了!”

他将册子翻到最开始的那一页,硬塞入青登的怀中。

在经历这段小小的插曲后,他们的谈话内容总算是重回正轨。

笑也笑过了,闹也闹过了,二人迅速整理情绪,变回了杀伐果断的“仁王”与“鬼之副长”。

青登接过册子后,以双手捧着,飞快地扫动视线,一目十行。

土方岁三默不作声,安静等待。

约莫10秒钟后,青登静静地合上手中的册子,面无表情,语气无悲无喜:

“该来的终究会来啊……长州这是要跟我们玩命了啊。”

土方岁三耸了耸肩。

“长州人的脑子一向是不正常的,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属意料之中。”

幕府的“长州征伐”早已是路人皆知,长州人岂会不晓得此事?

在先后了下关战争的惨败,以及被逐出京都的挫折后,包括青登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以为长州的激进派会稍稍消停一下,至少保守派能够夺回一些话语权。

可没承想……由久坂玄瑞领导的长州激进派不仅没有吸取教训、改邪归正,反而还愈发疯狂了!

他们将他们今日的凄惨状况,全部归咎到了幕府头上。

幕府出尔反尔!嘴上说着“5月10号,开始攘夷”,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却坐壁上观!不仅没有攘夷,反而还从背后插了我们长州一刀!害我们被逐出京都,平白背负“朝敌”的骂名!

是的,我们一点错都没有!全都是幕府的错!都怪幕府!

就这样,他们完成了思想闭环,愈发仇视幕府,以及现在跟幕府站在一边的会津藩、萨摩藩,还有刚建立不久的秦津藩。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他们大搞“精神胜利法”。

他们称萨摩为“萨贼”,称会津为“会奸”,称秦津为“秦妖”。

他们在练武、挥舞竹剑的时候,常会齐声高喊“消灭秦妖”、“诛杀会奸”、“打倒萨贼”,并且将这三个蔑称写在鞋底上,寓意着“将他们踩在脚底下”。

如此这般,长州激进派在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失败后,不仅没有势微,反而进一步壮大了!更加牢固地紧紧把持长州的国政!

对于这样的结果,除了“啧啧称奇”之外,青登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感受。

他再度深刻地体会到:这世间最千变万化的,莫过于“现实”,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步会怎么发展,小说家们穷尽思维,也想不出比“现实”更离谱的故事。

在那帮疯子的领导下,用屁股来想都知道:面对幕府即将发动的“长州征伐”,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反抗、挣扎。

身为主掌军事的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一直在密切关注长州的动向。

青登特地派出目前已经像模像样的九番队(忍者队)来辅佐土方岁三。

在经过长久且细致的情报收集后,土方岁三归纳了信息,将其一一记录下来——青登方才所看到的,就是这份“长州情报汇总”。

首先,果不出众人所料,在今年年初,长州前脚刚从下关战争、八月十八日政变的挫败中缓过劲儿来,后脚就下达了史无前例的动员令!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长州的动员力度后,青登还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长州的军事动员的具体内容,大致有几下几点内容。

其一,展开遍及全藩的户籍大统计!将所有适龄男子登记造册!

其二,他们将武术师范派入各个乡村,强命农人们在闲暇时都来练武。

其三,他们进行了严厉的物资管控,严格限制盐巴、白糖、粮食、草料等军事物资的买卖。

“动员令”的具体细节还有很多,不做一一赘述了。

一言以蔽之——长州正快马加鞭地进行战争准备!厉兵秣马,整军经武,摆出了“我以后的日子也不过了!一定要跟你碰一碰!”的玩命架势,势要与幕府决一死战!

长州乃雄藩,总石高为36万石,而且还坐拥每年能从中攫取海量利润的下关海峡,实际财力超过百万石。

倘若长州铁了心的要跟幕府死磕到底,不计一切代价地爆兵……那么,武士加农兵,他们至少能爆出2万大军……!

这等规模的军势,绝不容小觑!

这个时候,土方岁三冷不丁的插话进来:

“据我调查,萨摩、土佐、肥前……西国诸藩皆在开展等级不一的军事动员。”

“看样子,幕府近期以来的强势做派,已经引起了西国诸藩的警惕。”

“大家都在存粮、屯粮,准备打仗。”

说到这,他停了一停,然后“哈”地嗤笑一声。

“这可真是……仿佛回到了战国时代!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青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将手中的册子交还给土方岁三。

“土佐暂且不论。”

“早在‘黑船事件’发生以前,肥前藩就热衷于西洋科学,将‘和魂洋才’奉为国策,开展了一系列改革,大力发展工业,能够自产枪炮,有着未知的战力。”

“萨摩藩就更不用说了,在前藩主岛津齐彬的领导、改革下,他们的国力与日俱增,俨然已是‘天下第一强藩’。”

“没有一个善茬啊……”

虽然萨摩现在与幕府、秦津藩、会津藩结为同盟,但谁都不会将这种“骑墙派”的忠诚当一回事儿。

土方岁三又嗤笑了几声,咧了咧嘴,说出一句历史名言:

“‘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管其他人如何行动,我们该做的事情始终不变——继续发展秦津藩的国力、增强新选组的战力,成为一颗不论落入哪一边,都会使天平失衡的巨大砝码!”

青登笑了笑:

“嗯,你说得对。”

说罢,他举起腿边的茶杯,一饮而尽。

“岁三,你干得很好,继续监视西国,若是有了什么新发现,立即向我汇报。”

“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土方岁三挑了下眉。

“怎么这么急?我还想着多和你聊上几句呢,我们很久没聊天了。”

青登哑然失笑:

“我要去一趟京都。‘京都取缔役’来了,我身为长官兼东道主,总要为人家设宴洗尘。”

土方岁三听罢,面露了然之色。

“京都取缔役……差点忘记这茬儿了。那你快去吧,一路顺风。说起来,这个新上任的京都取缔役,似乎还是你的熟人啊?”

青登点了点头:

“是啊。他是我的老上级,一个很擅用长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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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豹豹子曾经想写土方岁三与性转版市村铁之助的同人文。倘若市村铁之助是女的,那么他们俩简直是绝佳的虐恋cp啊!(豹嗨.jpg)

第804章 京都第一美女,登场!【豹更6K4】

京畿取缔役……在解释这个职务之前,得先解释八州取缔役。

八州取缔役——全称为“关东八州取缔役”,简称为“八州”,被庶民称为“八州大人”。

简单来说,可将其理解为比较特殊的警察。

负责不断巡回关东八国,取缔罪犯及居处不定者,拥有不分天领、寺社还是私领,只要是江户府内的领地都能任意行走的特权。

担任八州取缔役的人,基本都是俸禄30俵3人扶持,或是20两2人扶持的下级武士。

其身份虽不值一提,但社会地位倒是颇高。

他们的日常任务就是来回巡逻关东八国,出于这样的特性,有不少小说家、戏曲家热衷于创作以八州取缔役为主角的侠义故事。

剧情内容大同小异:八州取缔役来到一个新地方,发现该地邪恶横行,要么是贪官污吏横征暴敛,要么就是雅库扎肆意妄为,八州取缔役凭着强大的实力,镇压了邪恶,弘扬了正义,捎带手地还收获了某少女的芳心,然后在怀春少女和感恩戴恩的村民们的含泪注视下,扬长而去,消失在夕阳中,就跟美国的西部片似的。

托了这些文艺作品的福,八州取缔役的社会地位直线上升。

久而久之,普罗大众普遍对其持积极看法。

“八月十八日政变”之后,长州势力虽被驱逐出京都,但以久坂玄瑞为首的激进派并不死心。

就在政变后不久,大量长州志士……啊、不,大量疯子自发地潜回京都,誓要找回场子。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发动恐怖攻击!

他们变着花样袭扰幕府,以及跟幕府相关的一切,特别是害他们沦落至如今这般田地的新选组、会津军和萨摩军。

或是攻击落单的将士;或是设法往军粮里投毒;或是往军营投掷火把,试图引发火灾……甚至还有人打算暗杀青登!

有一说一,其志可嘉,一上来就挑战最高难度。

怎可惜,历史一次次地证明了:在压倒性的绝对实力面前,精神论并不管用。

因此,暗杀者在开始行动之前,其滑稽的结局就已然注定了——他连新选组屯所的大门都没闯过,就被直接放倒在地。

为了便于称呼,也为了表达对他们的蔑视,青登等人将这群自长州来的恐怖分子戏称为“长州疯人团”。

尽管在秦津、会津、萨摩的联手下,“长州疯人团”很快就遭受镇压,这些大规模的恐怖袭击被逐一取缔,但那些小规模的、就跟“蚊子哼哼”似的袭扰行动,一直是屡禁不止。

蚊子叮你几口、吸你几口血,虽不会致死,但那“嗡嗡嗡”的响声却着实烦人!而且那肿起来的、痒极了的红包也让人很躁狂。

不赶走它们吧,这些蚊子愈发嚣张,蹬鼻子上脸。

去赶走它们吧,它们又跑得巨快,怎么也没法打中、碾碎它们!

未等幕府一方完全稳定京都治安,长州就像是闻着屎味的狗一样,又蹦出来恶心幕府了。

长州于全藩范围内展开军事总动员后,一方面积极备战,另一方面向京都派出不计其数的探子、特务,命他们在收集情报的同时,尽可能地给幕府制造麻烦,分散其精力、消耗其资源。

因此,在长州官方的鼎力支持下,自今年开春以来,青登等人好不容易才镇压下去的“长州疯人团”渐有死灰复燃之势,京都市町内的恐怖袭击事件又多了起来。

今天烧你一座屋子,明天寄封恐吓信,后天暗杀落单的幕府官员……烦不胜烦!简直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恐怖分子!

“保护京都”乃身为京畿镇抚使的青登的责任。

重新崛起的“长州疯人团”四处搞破坏,严重危害京都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青登自然是责无旁贷。

在饱受挫折后,如今的“长州疯人团”已吸取教训,变得愈发狡猾。

他们现在完全潜入阴影之中,绝不轻易暴露在阳光之下,难以追查其行踪,继而也就难以消灭他们。

单纯的人海战术已不凑效,反而还有可能会被耍得团团转。

如此,最佳的破局手段,便是派出明察秋毫的刑侦高手!

收集情报,追寻蛛丝马迹,找到“长州疯人团”的根据地,然后将他们彻底肃清!

然而……如今的新选组虽已拥有雄厚的军势,兵多将广,但基本都是一些肌肉大大、脑袋空空的糙汉子。

让他们去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倒还凑活。

可要让他们去查案索贼,那还是免了吧。

虽然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等人曾担任过青登的冈引,跟着青登解决过不少案件,但他们基本都是卖力气的,动脑子的活都是交由青登来负责的。

总而言之,派这群糙汉去查案,跟派总司去管账是没啥两样的。

说来滑稽,全新选组上下具备刑侦方面的知识的人,就只有青登。

青登现在身居数职,每天一睁眼就有数不清的公务等着他去逐一处理。

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亲赴一线去查办案件。

堂堂的京畿镇抚使,干着定町回同心的活,成何体统?

即使青登愿往,其麾下的家臣、部将也会极力劝阻的。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由专业的人来处理。

既然自己麾下缺乏刑侦方面的人才,那就去请外援!找一个真正的刑侦高手来弥补空缺!

就这样,在青登的建议下,德川家茂大笔一挥,新设一职,即“京都取缔役”。

从其名字来看,不难认出该职是仿照八州取缔役。

京都取缔役的本职工作就是来回巡视京都,缉捕不法分子。

就跟八州取缔役一样,京都取缔役拥有不分天领、寺社领还是私领,只要是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就能任意行走的特权。

众所周知,寺社领只归寺社奉行管理,天领只归町奉行管理。

哪怕是抓贼,两个区域之间也是互不干涉的。

这般一来,就产生了尾大不掉的弊端。

好比说:若有犯人从天领逃入寺社领,那么追捕他的奉行所官差们就只能干瞪眼,站在寺社领之外,任由犯人扬长而去——他们不能插手寺社领的事务。

一旦越界抓人,那他们就是在“呛行”了。

面对这种状况,奉行所官差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去通知寺社奉行,让他们来接手任务,负责后续的抓捕行动。

倘若这位犯人很能逃,从寺社领跑回天领,那么寺社奉行只能将这项任务又交还给町奉行……来来回回地踢皮球。

不知有多少案犯在这踢皮球的过程中逃出生天。

八州取缔役和京都取缔役所拥有的“自然进出一切领地”的特权,就是纠正了这一弊端,大大增强了办案效率。

事实上,青登本想直接委托京都奉行所来帮忙侦查“长州疯人团”。

然而……京都奉行所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说得难听一点,京都奉行所的官吏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虫豸!

要么是利欲熏心的贪官,要么是尸位素餐的庸吏。

莫说是让他们派上用场了,他们别帮倒忙,青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京畿镇抚使无权干涉京都内政。

即使有权干涉,如今的京都奉行所已是积重难返,青登想治理也无从下手。

说实话,在青登看来,除了“快刀斩乱麻”之外,已无别的法子去整治京都奉行所了。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能消灭“长州疯人团”呢?

与其费心治疗这种连根子都腐坏了的朽木,倒不如直接另起炉灶,重新栽植、培育一朵嫩芽。

青登和德川家茂都深谙这一点,所以才有了“京都取缔役”的诞生。

从编制来看,京都取缔役从属于京畿镇抚使,归青登管辖,由青登直接指挥,双方乃直属上下级的关系。

就在今日,新上任的“一代目京都取缔役”将如期抵达京都。

青登身为其上司兼东道主,于情于理都应设宴款待,为他接风洗尘。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对方恰巧是青登的熟人。

……

……

祇园,京都最大的艺伎区。

虽然人们在谈起“祇园”的时候,总会想起艺伎、艺伎和艺伎,但实际上,抛开艺伎这层因素不谈,祇园乃京都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从普通居酒屋到高级料亭,一应俱全。

因为这儿的艺伎多,外加上环境较好、交通便利,所以达官贵人们常在祇园设宴摆席。

今日今时,青登为迎接京都取缔役而准备的接风宴,就举办于祇园。

……

……

京都,祇园,某座高级料亭——

“东城先生,好久不见了。”

说着,青登举起手中的酒杯。

坐于其身旁的大胖子见状,也举起酒杯来。

叮——的一声脆响,两只酒杯轻碰作一块儿。

“橘君……不,现在该叫您‘殿下’了,您不必客气。您现在已经是我的直属上级了,您那么客气,反倒让我不知所措了。”

肥硕的身躯、乱糟糟的头发、黯淡的面色……如此辣眼睛的扮相,并非别人,正是青登的老熟人:东城新太郎!

擅长查案、洞若观火的刑侦人才,那可是稀罕得紧啊。

倘若西野细治郎没死的话,他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西野细治郎的脾气很不好,但他的刑侦才能,以及他那嫉恶如仇的性子,恰是青登现在最急需的。

他若成为京都取缔役,绝对会拿出十二万分的干劲,不彻底消灭“长州疯人团”不罢休。

怎可惜……斯人已逝,这些空想已无意义。

最终,在经过仔细的寻找、反复的探讨后,总算是敲定了最终人选,即东城新太郎。

就这样,随着上级的一纸令下,东城新太郎离开了为之效劳十数年的江户北番所,奔赴京都,就任为“一代目京都取缔役”。

曾几何时,青登是定町回同心,东城新太郎是定町回与力,双方乃上下级的关系。

而如今,二人的关系又变回上级与下级,只不过位序颠了个个儿。

话虽如此,东城新太郎此前没怎么欺负过青登。

所以青登倒也没有那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的爽快感。

大半年不见,东城新太郎的扮相还是老样子,寒碜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那肥硕的肚子又大了一圈,鸟窝似的头发似乎也更糟乱了。

不过,别看他这副样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北番所定町回的与力。

虽说其本领并不足以被称作什么“超级神探”,但在刑侦方面的经验,他总归是有着远非常人所能企及的丰厚经验。

总而言之,东城新太郎是一位难得的实力派人物。

在得知担任“一代目京都取缔役”的人是东城新太郎后,青登不由得长吁一口气。

正因京都奉行所不堪大用,青登才特地提议设立一个新职。

假使派来协助他的人,也是一位碌碌无能的酒囊饭袋,那青登可就真要欲哭无泪了。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与东城新太郎将要携手并肩,共抗奸贼。

因此,搞好彼此间的关系肯定是没错的。

为了表达自己对对方的重视,青登特地命人好生准备今日的这场接风宴。

他们当下身处的这间料亭,乃祇园最大、最高级的料亭,没有之一。

光是其华丽的装潢,就足以使一般群众不敢接近。

除了青登之外,其麾下的挤得出时间的重要部将——比如山南敬助、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也都前来参加今日的接风宴。

至于饭菜什么的,自然是要多丰盛就有多丰盛。

不限量的大米饭、新鲜的鲷鱼、醇厚的味噌汤、上等的清酒……单从菜肴的豪华程度来看,这已经是江户时代最顶配的盛宴了!

好饭、好菜、好酒……今日的这场接风宴,还不止于此。

说到江户时代的上等宴席,有一群体是必不可缺的——

正当青登和东城新太郎碰杯的这档儿,冷不丁的,房外忽然倏地响起轻盈的、快而不乱的好听足音。

不消片刻,伴随“哗”的一声轻响,房间的纸拉门被轻轻推开。

紧接着,一名名身穿华丽振袖、头戴花髻、腰间裹着垂带的美丽女子,犹如穿花蝴蝶一般鱼贯而入,翩翩然地移身至青登等人的眼前。

毋庸置疑,她们正是祇园的名片——美丽的艺伎们!

她们不愧是“美丽”、“优雅”、“活力”等词汇的象征,刚一现身就为房间带来了一抹亮色,使现场气氛为之活跃。

十余名艺伎悉数登场后,她们在房间中央分作两列,面面相对。

随后,便见她们微微欠身,好似是在迎接她们的帝王。

从某种角度来看,她们确实是在迎接她们的帝王。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走廊方向传来崭新的、无比悦耳的脚步声。

绵软却又不失韵味的脚步力度。

从容且散发优雅气息的走路方式。

光听这足音,就让人本能地心生遐想:这串足音的主人,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事实上,确实如此。

少顷,青登等人无不感觉宴厅的光线更明亮了几分。

这并不是因为多点了几盏烛灯,而是因为某人的到来——她的现身为宴厅增添了绚丽的光辉!

只见一位身穿绿色振袖、头发挽成“桃割”发髻的美人,施施然地穿过房门、走入宴厅。

此女真乃美人也!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婀娜多姿,亭亭玉立,面挂温柔的笑容,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脸上扑着恰到好处的白粉。

烛光的昏黄光线跟白粉相中和之后,衬得脸蛋格外娇嫩。

此女的美貌,以《诗经·卫风硕人》中的名句——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艺伎的身份,外加上天姿国色的容貌,其身份已是不言而喻——拥有“京都第一美人”、“京都第一艺伎”、“祇园的明珠”等诸多美誉的紫阳小姐!

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就只是缓缓迈步、亮了个相而已,就展现出了“京都第一艺伎”的恐怖支配力了!

刚刚先一步登场的艺伎们,全都是走上大街后回头率能达到七成以上的一等一的美人。

可当紫阳现身后,全场的艺伎顿时黯然失色!

犹如皓月之于荧光,谁能与之匹敌?

紫阳轻挪莲步,来到宴厅的正中间后,领衔着众艺伎向青登等人轻施一礼。

接着,她们各自散开,开始表演歌舞。

顺便一提,艺伎是艺伎,游女是游女,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前者是卖艺不卖身的,才不是什么妓女。

因此,青登并没有违背他跟老婆们定下的“绝不会跟游女有染”的承诺。

在吃菜喝酒的同时,请艺伎来助助兴、炒热气氛——此乃江户时代的上等宴席的经典流程。

换言之,青登完全是按惯例来办事!

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我也只不过是随大流而已!纵使老婆们在此,她们也无从置喙——青登自信满满地这般暗忖。

……

……

艺伎可是一门技术活。

俊俏的脸蛋是成为艺伎的敲门砖。

可光有脸蛋的话,可没法在这条荆棘之路上长久地走下去。

紫阳之所以会成为公认的“京都第一艺伎”,既是因为她有着沉鱼落雁之貌,更是因为她那超群绝伦的才干!

无可挑剔的舞姿;曼妙的歌喉;杰出的情商;什么话题都能接住的学识与反应能力……她在各个方面都做到了顶尖,才得以站在祇园之巅。

当歌舞表演开始后,便见紫阳手持一把折扇,翩然起舞。

地方拨弄琴弦,悠扬乐曲绕柱而上。

一众艺伎站在紫阳的身后,做着伴舞,当着绿叶。

【注·地方:艺舞伎中负责弹奏三味线、演唱歌曲的女性,她们不梳发髻,不施厚重粉黛,穿着朴素的衣服。】

即使是像青登这样的门外汉,也能看出紫阳的舞技有多么精妙。

她并不是单纯的摆姿势、秀身材。

她在做出每一个动作的时候,都在巧妙地发力。

在保证美观、优雅的同时,又不失力量感。

脚步轻盈、身姿曼妙、神态娇媚。

莫说是其本人了,就连其衣角仿佛都活了过来,犹如纷飞的蝴蝶。

饶是对歌舞不感兴趣的青登,也不由得看进去了。

怎可惜……歌曲、舞蹈什么的,青登实在是欣赏不来。

就如他今儿白天对土方岁三说的,他是一个不懂风雅的俗人。

相比起少女们的舞蹈,他反而更喜欢看猛男们去舞剑,起码后者是他所熟悉的事物。

当然,艺伎们的精湛演出,总归是让现场氛围变得热闹不少。

演完歌舞后,艺伎们施施然地来到青登等人的身边,夹菜添酒、陪着聊天。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事实证明,请艺伎来助兴,实乃明智之举。

青登和东城新太郎虽是老相识,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够称为“朋友”的程度。

二十多岁的年龄差距,也让他们缺乏能够引起共鸣的话题。

据青登所知,东城新太郎没有结婚,四十多岁的人了却仍在打光棍。

如此,聊天时用来凑时长的万能话题——“你结婚没有啊?”、“你老婆怎么样啊?”、“你小孩多大了啊?”——也就没法派上用场了。

陪着来赴宴的山南敬助、永仓新八等人跟东城新太郎完全不熟,更是无话可说。

在相互寒暄完后,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尬的。

多亏了艺伎们的到来,才总算是将青登等人从这沉闷的氛围中解救出来。

身为专业的、以逗客人开心为本职工作的艺伎,可全都是聊天、炒气氛的高手。

在艺伎们的热情陪伴下,在艺伎们的甜言蜜语下,现场氛围其乐融融,一片欢乐。

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这俩活宝很快就“沦陷”了进去。

喝大了的永仓新八,不出意料的又开始跳他那只有感情、没有技巧的古怪舞蹈。

然后,原田左之助也……

“你知道我肚子上的这条刀疤是怎么来的吗?在我仍是伊予松山藩的中间时,有个混账说我是‘连切腹的礼节都不知道的小吏’,我一时气不过,就决定当场切腹给他看,你们瞧!这就是当时切腹后所留下的伤疤!”

……

作为现场身份最大牌的人,青登自然是“享用”最棒的艺伎。

“橘大人……啊、不,现在应该称您为‘殿下’或‘安艺大人’才对。”

紫阳端坐在青登的左身侧,与青登保持着既微妙与暧昧的距离。

“殿下,奴家真的好久没见您了,上次见您,还得追溯至去年年中。”

紫阳一边娇滴滴地说,一边以娴熟的动作为青登斟酒。

“您怎么不多来见见奴家呢?”

说着,她眨巴了几下眉目,微缩双肩,自下往上地看着青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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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京都第一美人”久违的再登场!因为她太久没登场了,所以豹豹子都忘记她叫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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