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许部长不是贪生怕死(求月票!求订

早上七点多,天刚大亮不久。

赵夫人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赵源一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高高的烟头。

一股浓郁的烟味在客厅挥之不去。

“一晚上没睡?”赵夫人皱眉问道。

老夫老妻的早已经分房睡很久了。

赵源一摁灭手中的烟头,声音嘶哑而干涩的说道:“赶紧洗漱,然后立刻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朴承元送去。”

他等了一夜没等到刘警卫和王警卫的电话,说明是出事了,更说明对陈泰俊实施的灭口计划失败,陈泰俊无论是出于自保还是报仇都会指控他。

虽然陈泰俊手里没有证据,但只要他站出来坦白一切,那么所有人都会默认郑妍淮一家是他指使人杀害的。

国民,国会,检方会痛打落水狗。

他的前途就完了!

现在的希望全寄托在朴承元身上。

只要朴承元能得到许敬贤的信任。

那自己就能利用他这个内鬼翻盘。

“这是什么?”赵夫人走到茶几旁从摞成一叠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问道。

赵源一咳嗽了两声,有些疲惫的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沉声道:“我手下那些校官多年来的犯罪证据,不要再问那么多了,你赶紧去办事就行,现在情况已经到了争分夺秒的时候。”

原本他还想着留几个人的,但后面一想自己卖了其中一部分后,那另外一部分为了自保说不定会横生枝节。

所以干脆全部卖了,等他们都进去后反而只能指望还在外面的自己照顾他们家人,甚至翻盘后救他们出来。

只要不给他们留后路。

那自己就是他们唯一的后路。

“办事的时候催得厉害,办完又嫌人办得不好。”赵夫人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丢下文件袋上楼洗漱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朴承元从赵夫人手中拿到了这些证据,并转交给许敬贤。

许敬贤大概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又还给了朴承元,“按名单抓人吧。”

“我去?”朴承元诧异的指着自己。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工具人,没想到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执行。

许敬贤点点头,笑道:“朴检也是特检组的一员,难道不该办点事?”

如果说之前还对于朴承元的立场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取得了许敬贤的信任,更何况连赵源一马上都要被抓了,还怕他蛇鼠两端不成?

这个时候还跟赵源一混到一起。

那不亚于是49年入果军。

“多谢部长信任。”朴承元略显激动的一鞠躬,随即拿着证据转身离去。

出门时挺胸抬头,意气风发。

半小时后,赵大海走了进来,对许敬贤微微鞠躬:“部长,准备好了。”

“出发吧。”许敬贤丢下笔起身。

“部长好!”

办公室的走廊外面已经站了数名检察官和十几名搜查官等候着,看见许敬贤出来后纷纷弯腰鞠躬齐声问好。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着。

许敬贤微微点头向电梯走去,所有人有序的跟在他身后,一时间皮鞋和地面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出了办公大楼,外面已经停着数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在每辆车旁都站着数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察。

许敬贤上了一辆挂着检方公务车车牌的黑色轿车,两台警用摩托车拉响警笛在前面开道,接着检察厅的车依次驶出大门,最后才是一辆辆警车。

“哇呜~哇呜~哇呜~”

刺耳的警笛声渐行渐远。

“这是要收网了吧?”

“肯定啊,没看见许部长都亲自出马了,除了赵源一谁那么大面子?”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高官被抓了。”

检察厅里其他人这才议论出声。

楼上,检察长办公室,林忠诚抽着烟静静的看着车队消失在了视线中。

一支烟抽完,他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连续摁下几个数字拨了出去,等接通后毕恭毕敬的说道:“总长阁下,关于赵源一的案子……我有些情况要交代。”

“十点钟我有个会。”

“我现在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林忠诚叹了口气。

与其等着可能被赵源一咬出来,他决定主动向金泳建自首,在赵源一案中他顶多涉嫌职务犯罪,并不严重。

作为自己人,金泳建肯定不会因为那么点小事就对他赶尽杀绝,只不过以后他就都要以金泳建马首是瞻了。

另一边,朴承元已经带人抵达了第一防空旅团的总部,这次要抓捕的一共是九名校级军官,考虑到他们都有枪在身的原因,朴承元并没有蛮干。

他安排手下的搜查官以向这些人了解赵源一为由请他们进不同的房间单独谈话,这些校官毫无防备,一进去就被埋伏的人摁在地上下了枪上铐。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朴承元亲自抓捕的是一位上校,他被摁在地上后强烈挣扎,军帽都被甩掉了,但无论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柳思源上校,现已查实,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朴承元淡淡的说道。

“阿西吧!去伱妈的!”柳思源仰起头目赤欲裂的盯着朴承元,咬牙切齿的咆哮道:“我们军人才是保护这个国家繁荣昌盛的人,你们这些检察官为了立功抓住一点微不足道的错误就把我们往死里整,我不服!不服!”

他才刚升上校啊,甚至为此失去了亲妹妹,没想到转眼就要深陷牢狱。

这让他心里怎么能接受?

战争来了他们是要流血的,现在没战争的时候还不能让他们享受享受?

“砰!”朴承元一脚踢在他嘴上。

刹那间,猩红的血点子四处飞溅。

“你们这些莽夫,就是学不会什么叫文明和素质,动不动骂人。”朴承源提起脚在柳思源脸上蹭着擦掉沾染的血渍,目露嘲弄,“另外,保护这个国家的不是你们,是美国大兵。”

这是个很扎心也很恶心的事实。

柳思源身为堂堂上校军官,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感受着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的皮鞋,他怒火中烧。

“阿西吧!你这个混蛋……啊!”

话还没说完,他嘴上又挨了一脚。

这次连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希望你在监狱里能学会什么叫文明用语。”朴承元挥挥手:“带走。”

九名校官被检方戴上手铐从房间里押解出来,有的脸上还带伤,许多士兵都看见了这一幕,消息很快传开。

一时间所有士兵都是欣喜若狂,凡是没训练任务的都纷纷跑来看热闹。

“抓得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随后叫好声和欢呼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

周昌昊躲在人群深处,眼神平静的看着满脸是血的柳思源被推上警车。

恩澈,看见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不过……这还并不是结束。

早上九点半,赵源一正在书房思考人生,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并且越来越近。

他整个人瞬间惊醒,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开窗帘,就看见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将自己家团团包围,一名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把枪口对准他家。

还看见了那个令他讨厌的家伙。

许敬贤!

他找到自己杀害郑妍淮的证据了?

只是一瞬间赵源一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可能,这件事除非他亲口认罪,否则检方找不到任何证据。

可没有证据许敬贤凭什么抓自己?

赵夫人听见动静打开门,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啊!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知道这是谁家吗?”

赵源一立刻转身往楼下走去。

“进!”许敬贤没有多说废话。

随他一声令下,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了赵夫人,其他警察有序进入。

毕竟赵源一手里很可能有枪。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简直胆大妄为!阿西吧你们这些混蛋!”

被警察押着的赵夫人不断挣扎,很快发丝凌乱,看起来宛如泼妇一般。

进入客厅的警察突然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霎时纷纷把枪口对准楼梯。

赵源一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所有人顿时精神紧绷,如临大敌。

“放心,我身上没有武器。”

赵源一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搜身。”赵大海淡然的下令。

如果不确定绝对安全的话,怎么敢让许部长进来,许部长的生命不属于他自己,属而于全南韩,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南韩法制至少要倒退十年!

所以许部长绝不是贪生怕死。

他只是不想让国家蒙受重大损失!

看着两名警察向自己走来,赵源一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呵斥道:“你敢!”

两名警察顿时被吓得停下脚步。

“搜。”赵大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名警察再次鼓起勇气上前。

“阿西吧!放肆!”赵源一脸色铁青的怒骂,接着又大声吼道:“让许敬贤滚进来见我!他就那么怕死吗?”

赵大海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两名警察走到赵源一身边,一人搜上半身,一人搜下半身,确定没有武器后汇报道:“报告,没发现武器。”

“看着他。”赵大海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出别墅,来到许敬贤面前微微鞠躬后说道:“部长,赵源一要见您。”

许敬贤点点头往屋内走去,既然大海敢让自己进去,就说明里面安全。

“呵,真没想到名动南韩的许检察官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赵源一站在楼梯上,眼神轻蔑的俯视许敬贤。

许敬贤没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语气平静的说道:“赵源一少将,经特检组调查,现已查明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在军营开设赌场,强尖女兵,迫使女兵提供性招待,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行使缄默权,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这是拘捕令。”

话音落下,他从赵大海手中接过首尔高等法院开的拘捕令给赵源一看。

赵源一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他没想到许敬贤抓他的理由跟郑妍淮案无关,权秀成,肯定是权秀成!

这个该死的,忘恩负义的狗杂种。

“带走。”许敬贤一声令下。

刚刚给赵源一搜身的那两名警察直接一左一右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两只手反剪到背后,拿出手铐就要锁。

“慢着!”赵源一突然出声,目光死死的盯着许敬贤,寒声说道:“我是将军,要求不戴手铐,我自己走。”

“不允。”许敬贤直接拒绝。

“阿西吧!我代表国家的颜面!”

“从你违法犯罪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丢尽了国家的颜面!”许敬贤掷地有声的呵斥,再次下令:“铐上!”

咔嚓,手铐锁住了赵源一的双手。

他被两名警察推着下楼,路过许敬贤面前时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挑衅道:“郑妍淮的案子不好破吧,我会等着你来求我的。”

说完,抬头挺胸的往外走去。

“老公!呜呜呜呜!老公!”赵夫人挣脱两名警察扑过去抱住了赵源一。

赵源一眼神柔和下来,“不就是蹲几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照顾好儿子,我进去后有人会关照你们,去帮我请最好的律师,不要怕花钱。”

他那些上司和同僚要是不想他在里面乱说话,自然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如果他儿子的病能治好,将来当兵的话也会得到照顾,这都是潜规则。

………………………

首尔地检,2号侦询室。

“知道检方是怎么拿到证据的吗?”

朴承元看着桌子对面的柳思源。

柳思源抬起头看向对方。

“是赵源一给的。”朴承元说道。

柳思源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朴承元笑笑,然后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他自以为收买了我,为了帮我获取许敬贤的信任所以选择牺牲你们,要不是他帮忙的话哪能那么快找到你们的罪证?”

柳思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居然真是赵源一这个老王八蛋卖了他们。

“他都不在乎你们了,你又何必还对他讲什么忠心呢?检举他立功减刑不好吗?”朴承元趁热打铁的说道。

柳思源虽然愤怒,但还有理智,他就算恨赵源一,那也不能检举对方。

因为只要他不乱说话,赵源一在外面还能照看他的家人,等赵源一渡过这一关,他也有被运作出去的机会。

“你不会想着牺牲自己保住赵源一他就会救你吧?”朴承元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嗤笑一声说道:“他现在早就已经自身难保了,哪怕没有你们检举他也在劫难逃,之所以让你们检举只是给你们个立功机会而已。”

柳思源半信半疑的看着朴承元。

“看看这个。”朴承元将一份赵源一的罪证丢在了他面前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在被抓回来的路上。”

柳思源拿起面前的文件袋,打开后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也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我检举!我要检举赵源一!”

同样一幕在另外八个侦询室上演。

被抓的九名校官都争相检举赵源一的犯罪行为,并表示愿意出庭作证。

是赵源一把他们送进来的。

他们则又给赵源一坟上添一铲土。

属于是因果报应,互相伤害了。

许敬贤的车队在首尔地检门口被闻讯赶到的记者堵住,围得水泄不通。

“许部长,请问车里是赵源一吗?”

“检方已经得到了关键性证据吗?”

“请问只是请回来配合调查,还是已经拿到了法院的拘捕令呢,许部长跟大家说两句吧!大家都很关心!”

许敬贤至始至终都没有下车,因为郑妍淮灭门案才是关键,下去的话他肯定会面临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毕竟他只是以其他罪名抓捕赵源一而已,又没准备直接对他进行起诉。

必须要让他承认指使杀害了郑妍淮一家六口的事实,然后再一起起诉。

“部长,要对赵源一进行审讯吗?”

下车后赵大海凑到了许敬贤身边。

“不用了,他不会说的,暂时关起来就行,他无论是见家人还是见律师都允许。”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道。

毕竟好歹是位将军,有特权的。

否则许敬贤早就物理审讯了,直接使用大记忆恢复术,让他供认不讳。

赵大海快步上前摁下电梯。

“叮~”

抵达刑事三部,许敬贤走出电梯。

“许叔叔,刚刚抓回来那些校官又扯出了赵源一不少罪名,并愿意出庭作证。”姜采荷小跑到他面前说道。

许叔叔点点头,随后停下脚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你去办件事,这样……这样……再这样。”

“嗯呢~”感受着许敬贤的鼻息扑打在自己耳朵上,姜采荷身子都软了。

听着这娇滴滴声音,许敬贤扭头看去只见她俏脸绯红,眼神迷离,紧咬着温润的红唇,正痴痴的盯着自己。

“我在跟你说话呢,发什么骚,听见没有?”许敬贤没好气的呵斥道。

“啊?”姜采荷回过神来,心虚的撩了撩发丝,“要不……叔叔再说一遍?”

她刚刚哪有听清什么话啊,满脑子都是该用什么样的姿势爆炒许叔叔。

“你啊你,这样……这样,再这样。”

“嗯嗯嗯。”姜采荷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回道:“放心吧,我明白了。”

许叔叔这主意真是太坏了。

不过,我喜欢。

“那就赶紧去做事。”许敬贤挥挥手将其赶走,然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赵夫人在经过短时间的伤心无助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没急着找律师,而是先找了赵源一的老上司。

在尝试了找关系这条路走不通后。

她又立刻联系了朴勇成,因为朴勇成从检察总长的位置上退休后开了家律师事务所,虽然时日尚短,但如今已经是全南韩最赤手可热的大律师。

毕竟他才刚退,还能发挥余温。

而且根据官场默认的潜规则,每个检察官当律师的第一件案子都必赢。

法官必须给这个面子。

再加上他又是许敬贤恩主,如果他接下此案,许敬贤能不给他面子吗?

但结果让赵夫人大失所望。

她开出了天价律师费。

却依旧被朴勇成客气的拒绝了。

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上一任检察总长姜代迅开的律师事务所。

姜代迅接下了这个案子。

但他也提前说好了,不可能给赵源一做无罪辩护,只能尽量减少刑期。

“谢谢你了姜律师,我老公的事就麻烦你了!”赵夫人对其千恩万谢。

姜代迅连忙起身搀扶,说道:“你花钱我办事,天经地义,赵夫人不必这么客气,我在检察厅还是有几分人脉在,许敬贤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我会先试试与他沟通,你等消息吧。”

给赵源一做辩护律师,肯定会千夫所指,但谁让赵夫人给得太多了呢。

那些指责他的人可不会给他钱。

但赵夫人给五千万美金律师费啊!

他当检察官时是八十九年代,就算卯足劲也贪不到那么多钱,前两年经济危机,又把他狠狠的收割了一波。

所以这笔大钱让他怎么忍心不赚?

“我24小时开机等您的电话。”赵夫人郑重的和姜代迅握了握手后告辞。

“叮铃铃~叮铃铃~”

才刚走出姜代迅的办公室。

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医院医生打过来的,赵夫人心里就咯噔一下,连忙接通,单方面语速飞快的说道:“陈医生,是我儿子出事了吗?我现在就赶来医院。”

“不是,赵夫人您不用担心,您儿子没事,我是有个好消息通知您,有合适的心脏能给您孩子做手术了。”

手机里传出医生温和的声音。

“什么?”赵夫人声音顿时提高好几个分呗,激动得难以克制:“您是说有合适的心脏可以给我儿子手术?”

“是的,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吗?”

“好,好,好,我现在就来。”挂断电话后,赵夫人连忙就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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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1章 软肋,法院门口的枪声(月初求月票

赵源一被捕的第二天早上。

首尔地检旁的一家咖啡厅里。

“不好意思,姜前辈久等了。”许敬贤进门后走到一个墙角的位置,对那里坐着的姜代迅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姜代迅态度和煦,放下手里的小勺满脸笑容的招呼,“哎唷,许检察官太客气了,我也刚到,快请坐,喝什么随便点,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他年过花甲,满头银发,身材微微有些发胖,看起来十分的和蔼可亲。

“给我一杯白水就行。”许敬贤坐下后对服务员说道,接着又看向姜代迅解释道:“早上我不太习惯喝咖啡。”

早上他天天喝咖啡,只是不想喝姜代迅请的,毕竟一会儿还要拒绝他。

正所谓吃人嘴短嘛。

要不是朴勇成给他打电话,他都不会来见姜代迅,毕竟他们又没交集。

他能来,完全是给朴勇成面子。

“理解,理解。”姜代迅点点头,勺子搅动咖啡,缓缓说道:“不瞒许检察官,我接下了赵源一的案子,赵源一终究为国家奉献半生,哪怕在晚年糊涂犯了些错误也不是不可原谅……”

“姜前辈希望我网开一面,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许敬贤打断他的话。

姜代迅矜持一笑:“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灵活处理赵源一的案子。”

“赵家给了姜前辈多少律师费。”许敬贤问道,就在此时水送来了,他随手接过,并对服务员道谢,“谢谢。”

“这……这个……”姜代迅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变得支支吾吾,顾左言他的说道:“许检,这可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的事呢?莫非姜前辈没有收天价律师费吗?”许敬贤抿了一口水笑眯眯的看着姜代迅,语气已经不善了起来,“我要是给姜前辈这个面子的话赵源一能从轻发落,姜前辈能收获颇丰,那我得到了什么呢?”

我他妈那么辛辛苦苦查案就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赚钱的?你算个勾八!

“赵夫人说了,肯定不会让你白白辛苦一遭,只要伱在合理的范围内稍微高抬贵手,她必有重谢。”姜代迅自以为已看见了说服许敬贤的希望。

许敬贤不可置否的摇摇头,看着姜代迅反问一句:“前辈觉得我缺钱?”

“这……”姜代迅心里骂娘,却也只能强颜欢笑道:“钱总是越多越好嘛。”

你他妈不缺钱,但是我缺钱啊!你就尊重下老前辈让我赚一笔不行吗?

我一把年纪了还出来赚钱。

容易吗?!!!

“我对钱不感兴趣,如果前辈能给我一桩和这个案子份量一样的功劳我倒是可以考虑抬手。”许敬贤说道。

姜代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许检察官,那这就是没得谈了?”

许敬贤轻笑一声,敲了敲桌面风轻云淡的说道:“要交易,就要拿出我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试图将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强行塞给我促成交易。”

拿我的功劳去给你换钱?尊重你我叫你老前辈,不尊重你叫你老壁灯!

“许检察官还真是少年得志,锋芒毕露,看见现在的你,就像是看见几十年前的我自己。”姜代迅感慨道。

许敬贤听懂了他言下之意,不过依旧没给他面子,“是吗?可我在姜前辈身上倒看不见自己未来的影子。”

你当了一辈子官,到老了只能靠摆资历问小辈要面子来赚钱,但我以后肯定不会跟你一样,你就放宽心吧。

“你……”姜代迅脸色青白交加。

觉得许敬贤简直是狂妄自大!

这世界没有谁能永远掌握权力。

许敬贤对他微微一笑,端起水杯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人。

走出咖啡厅给朴勇成打了个电话。

“前辈,我把姜前辈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吧,也不看看自己一把老骨头还抗不抗得起那么多钱。”

许敬贤能去见姜代迅,就已经是给了自己面子,朴勇成不会要求更多。

毕竟他也没从中拿取一分好处。

“您不会感到难做就好,唉,说句实话,要是您接下这个案子,我这次可就真为难了。”许敬贤假惺惺道。

他知道朴勇成不会接才这么说。

朴勇成要是真接了这个案子,他这次肯定得卖对方个面子,但是也就这一次了,以后恩怨两清,各不相欠。

朴勇成哈哈一笑:“敬贤你从来没干过让我为难的事,我又怎么会明知道一件事让你为难却还又去做呢?”

这个案子他接了,如果许敬贤给了他面子,官司赢了,那除了钱和一身骂名以及得罪许敬贤外又还有什么?

而如果许敬贤不给他面子,那他的境地会更尴尬,同样过去和许敬贤建立的情谊也没了,他才没那么蠢呢。

电话闲谈间许敬贤已经进了地检。

“部长。”姜采荷远远喊了他一声。

“前辈,先不说了,我有工作。”许敬贤挂断电话,然后看向了姜采荷。

姜采荷:“赵夫人去见赵源一了。”

“走。”许敬贤闻言立刻加快脚步。

赵源一被抓来后关在地检的临时拘留室,没移交看守所,赵夫人来探视时工作人员将两人安排在侦询室见。

赵夫人坐在侦询室焦急的等待着。

“哐!”

开门声响起,她猛然回头,就看见神色憔悴的赵源一被带了进来,连忙扑过去抱住他,“老公,呜呜呜……”

“没事,没事。”赵源一轻声安慰。

中秋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所以现在依旧还能保持平静。

赵夫人哭了一会儿,待情绪冷静下来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满脸喜色的说道:“老公,有个好消息,儿子有救了,医院找到适配心脏了,捐献者得了不治之症,已经活不久了,只要等他一死,我们的儿子就能活了!”

她希望这个消息能让老公开心点。

“什么?”赵源一大喜,甚至第一时间动了送那个捐献者一程帮他早点死的想法,但随后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才打消这个念头,眼中流出激动热泪喃喃自语说道:“真是老天有眼啊。”

他可怜的儿子终于有救了!

“是啊,只要儿子能活着,我下半生吃斋念佛都行。”赵夫人哽咽道。

“啪!啪!啪!啪!”

一阵漫不经心的掌声突然响起。

赵氏夫妇同时循声望去,才看见许敬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侦询室门口。

“啧,真是好感动,好动人,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许敬贤一脸感慨。

赵夫人眼神怨毒,刚想骂许敬贤却被赵源一拦住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敬贤说道:“我夫人这次探视是和法合规的吧,请无关人员先出去。”

做无谓的争执并没有任何意义。

“赵源一,都进了这儿了,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许敬贤露出大反派的笑容,表情阴冷的道:“你儿子找到适配心脏是个好消息,我再告诉你个坏消息,你要是不肯承认杀害郑妍淮一家,这颗心脏就不归你儿子。”

姜采荷余光偷偷瞄了许敬贤一眼。

感觉这一刻的许叔叔真的好坏啊。

“许敬贤你敢!”刚刚还十分镇定的赵源一瞬间暴怒失去理智向许敬贤扑了过去,但两名搜查官眼疾手快反扑过去,一左一右将起给摁在了桌面。

赵源一不断挣扎反抗,抬起头目光怨毒的盯着许敬贤吼道:“我儿子是无辜的!他跟我的事没关系,你要干什么冲我来,不要牵连到他身上!”

“我就要。”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无辜?哪有什么无辜,赵源一儿子病情还没恶化前可是个十足的恶少。

没少仗着亲爹的身份为所欲为。

也就是后来病情恶化,住进医院后身体越来越差没了作案能力才老实。

“阿西吧!你个混蛋!狗杂种……”

“再骂,继续骂,你每骂一次我就记你儿子头上一次。”许敬贤说道。

赵源一的声音戛然而止,挣扎的身体无力的瘫在桌子上,满脸哀求的看着许敬贤说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搞我儿子,他等这颗心脏已经等了好多年,再不能手术他就完了啊!”

躺在医院的儿子就是他的软肋。

“那你就认罪啊,我看你也没那么爱你儿子,你个亲爹都不在乎,那我就更不在乎他的死活了。”许敬贤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一边轻飘飘的说道:“重新去给你儿子找心脏吧。”

“不要!不要!许检察官!”赵夫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过去抱住许敬贤的腿,转身哀求的看着被摁在桌子上的赵源一,声音颤抖,“老公……”

“我认,我认,我认啊!”赵源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渐渐的拔高。

赵夫人松开许敬贤趴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内心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

许敬贤去而复返,走到赵源一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不就得了?”

赵源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采荷,给赵将军做笔录吧。”许敬贤无视了他恨不得生撕自己的眼神。

所谓的适配心脏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强迫医院那边配合设的一个套。

而赵源一是关心则乱,当事情涉及到他儿子的生死,他根本做不到冷静理智的来辨别这件事是真是假,或者说他有所怀疑,但是根本不敢去赌。

许敬贤利用的就是他这样的心理。

这是阳谋。

赵源一招认了指使刘警卫和王警卫杀害郑妍淮一家六口的事,而一直不开口的刘警卫和王警卫在看见赵源一的笔录后也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郑妍淮议员灭门案就此划上句号。

许敬贤立刻向金泳建汇报,同时通知记者做案情通告,在记者会公布了调查结果,并宣布检方将在6月20日正式以多项罪名对赵源一提起诉讼。

消息传出去后举国沸腾。

在国会的煽动下,无数民众走上街头要求限制军方权力推进相关改革。

这是在为接下来将拿到国会上讨论的一系列相关正式提案做预热,也是在告诉军方:赶紧滚来找我们谈判。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开庭的日子。

这次开庭是在军事法院。

而因为赵源一在被捏住了软肋的情况下只能全部认罪,所以也就不需要找律师了,姜代迅痛失五千万美元。

整个庭审过程十分顺利,无论许敬贤指控什么罪名赵源一都全部承认。

而与他一同开庭的还有那九名校级军官,赵源一都老实认罪,他们更是没有狡辩的余地,也都没有请律师。

最后法官判决赵源一无期徒刑,九名校级军官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现场旁观的民众当场欢呼起来。

作为控方的许敬贤却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因为他知道军方跟国会谈完后肯定会帮赵源一运作,不超过五年他应该会保外就医,继续逍遥法外。

这是南韩特色法制,刑不上大夫。

许敬贤作为既得利者表示真不戳。

毕竟作为一个贪官,万一以后被人搞了呢,他不就也能享受这好处了?

赵源一很平静,无视从四面八方砸来的纸团,在两名法警的押解下面无表情的缓缓往法庭外走去,宣判结果出来,他便将立刻被转往监狱服刑。

“出来了!”

赵源一等一众在今日宣判的罪犯刚被带出法院大门,外面等候已久的记者便是纷纷扛着长枪短炮一拥而上。

也是同一时间,法院大门左边站在的一个身穿短袖配长裤,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把枪上膛,快步上前,同时抬手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包括赵源一在内的三名罪犯轰然倒地,全场安静了刹那后瞬间炸开了锅,记者尖叫着四处逃窜。

“啊啊啊!杀人了!”

“杀人了!快跑啊!”

“砰砰砰砰砰!”

鸭舌帽青年枪法很好,击毙赵源一三人后又对视线中的其他罪犯射击。

法警直接丢了犯人就跑去找掩体。

枪手显然没有伤害法警的想法,只是盯着那些已经被判刑的军官追杀。

“周……周昌昊你疯了?”被脚铐绊倒在地上的柳思源认出了枪手,满脸惊恐的吼道,身体一边不断的往后爬。

“恩澈死后我就疯了,法律对你们这些家伙太过宽容了。”周昌昊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便对他扣动扳机。

“砰!”

柳思源后脑中弹,直接当场毙命。

自此,包括赵源一在内的一名少将和九名校官全部被打死在军事法院的门口,鲜血飞溅得地板上到处都是。

这一幕给人造成的震撼极大。

“把枪放下!立刻把枪放下!”

赶来支援的警察包围了周昌昊,但都没有开枪,而是劝他放下枪投降。

周昌昊环视四周,笑了笑,然后缓缓举起手里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不要!”直到枪声停后,才从法院内出来的许敬贤看见这一幕后吼道。

周昌昊嘴唇蠕动无声说道:谢谢。

“砰!”

一声枪响,他的身体砸在了地上。

鲜血顺着弹孔缓缓溢出。

四周的警察这才一拥而上,将他手边的枪踢开,蹲下去试探他的脉息。

“报告,罪犯已经死亡!”

“哇呜~哇呜~哇呜~”

救护车和警车的笛声响成一片。

刚刚那些抱头鼠窜的记者又全部跑了回来,对现场疯狂按下快门拍摄。

他们本以为赵源一等人的审讯结果是大新闻,没想到这才是重头戏啊!

许敬贤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盯着周昌昊的尸体久久无语。

周昌昊是他刚准备调查赵源一时就为他提供线索的人,但是到后面这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许敬贤本以为他是想明哲保身,毕竟还要继续当兵。

可万万没想到,他是在憋大招。

一位尉级军官,在庭审当天,在军事法院的门口枪杀十位身负重案的高级军官,这个事件足以震撼全世界。

他不单纯是想报仇,更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军队施压,以后军队犯罪并不会消失,但是绝对会因此而收敛。

“许部长,枪手最后好像是对您说了什么,请问您是认识他,是吗?”

“许部长,对这种情况您有什么想对公众说的吗?跟大家说两句吧。”

记者不出所料的盯上了许敬贤。

许敬贤什么都没说,上车就走了。

当天晚上的新闻上总统针对此事做出了道歉和承诺,说接下来将会加强军队管制等等一系列安抚民众的话。

接下来几天军事法院门口的枪杀案都是南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很多电视节目也在蹭热度,邀请一些所谓的专家对这件事发表看法进行讨论。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开始关注军队。

但很快检方受到了示意,放出了几个娱乐明星涉嫌犯罪的证据,军事法院门口的枪杀案热度渐渐开始降低。

日常话题又重新被明星八卦代替。

……………………

时间就像啪啪啪。

总是很快就完事。

六月匆匆而过,进入了七月。

釜山,海边,海风推着海浪哗啦啦拍打着岸边的乱石,激起阵阵水雾。

三道身影坐在小马扎上钓鱼。

正是许敬贤,鲁武玄,温英宰。

三人都没有戴头盔。

赵源一的案子结束后许敬贤总算是闲了下来,有时间亲自来釜山跟鲁武玄沟通一下与三鑫利家合作的事宜。

“赵源一的案子办得不错,敬贤你又一次名动全国啊。”鲁武玄说道。

许敬贤摇了摇头道:“周昌昊这回才是名动全国,我都沦为陪衬了。”

周昌昊干出这种事可是被无数人视为有古风的英雄人物,特别是他还已经死了,而死了的人更容易被神化。

比如他身边的鲁武玄也是如此。

“军队烂了。”温英宰叹了口气。

“这群混蛋,我真想用鱼钩狠狠钩他们的嘴!”鲁武玄骂骂咧咧,咬着牙说道:“如果我胜选,那一定要改革军队,这样的军队有战斗力吗?”

许敬贤和温英宰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鲁武玄总是这样,太过理想化。

军队牵扯的利益那么复杂,哪是说改革就改革的,是会惹出大乱子的。

“敬贤特意跑来釜山,不是专门度假的吧?”温英宰选择换一个话题。

“温前辈真是慧眼如炬。”许敬贤点了点头,看向鲁武玄说道:“我和利家千金有几分交情,通过她联系上了利会长,说服了他支持前辈你,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与前辈当面聊聊。”

他现在跟鲁温两人的关系都很好。

所以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这些财阀可不是好东西,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三鑫支持我肯定是想获得更多的报酬。”鲁武玄虽干了有利于财阀的事,但他不喜欢财阀。

温英宰更加理智,而且也看得更加明白,鲁武玄参选总统完全是脑子一热的想法,他这个朋友也就脑子一热跟着他胡来,但是许敬贤说服了利家那这次胡来就很有可能变成真的啊!

“还是见一面吧,我们现在需要这方面的支持,何况三鑫也不是南韩最大的财阀,你要是真胜选,正好扶持三鑫来平衡和牵制现代等大财阀。”

“好吧……来鱼了!”鲁武玄连忙站起来开始遛鱼,大喜道:“大鱼大鱼!”

“快快快,帮忙!”

温英宰和许敬贤连忙是一个去帮鲁武玄遛鱼,一个去拿抄网准备抄鱼。

“好大的鱼!今晚有口福了!”

随着鱼浮出水面,三个钓鱼佬都是喜上眉梢,要是让这鱼跑了,那起码他们三个进棺材那一刻都得念叨着。

晚上三人亲自下厨烹了那条鱼。

许敬贤做了一道酸菜鱼。

“嗯,敬贤你的厨艺很棒啊,去开餐厅也会赚钱的。”鲁武玄夸奖道。

温英宰笑呵呵好的道:“敬贤的理想是造福国民,可不是开餐厅啊。”

“哎唷,开餐厅也是造福国民嘛。”

“好好好,等我退休就去开餐厅。”

“那我们两个早就入土了,到时候可关照不了你的生意,所以还是抓紧时间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干杯。”

“干杯!”

三人笑着举杯碰到一起。

“哐!”

这不是酒杯碰撞的声音。

而是玻璃被砸碎声音。

三人原本和谐,其乐融融的气氛随着被砸碎的窗户玻璃也一起被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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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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