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坑好埋人(中)

夜,7号码头。

一艘运输船驶入码头,早在码头上等候的苦力在几名“老板”的带领下,登上了运输船,开始卸货。

虽然老板们没说这一箱箱里面装的是什么货,但苦力们一掂量就知道是什么了——最近两月,这种陈旧的铁货挺多,而这些货的卖方,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全球贸易。

苦力们苦哈哈的将一箱箱打包完整的箱子喊着号子从船上卸下,又不辞辛苦的将其搬到旁边的几艘小船上——这种小船不是尖底的海船,而是平底的内河船。

很明显,货主是要通过河运的方式将这些装着二手生产线的木箱运回去。

不远处,几名老板看着不断装起来的内河货船,露出了期待的笑意。

以市价六成的价格打包一条日产两千枚手榴弹的生产线,这活干完,长官们一定很满意吧?

而在更远的地方,黑暗中,一帮人也挂着笑意。

嗯,好好干,干完活就该我们出马了!

终于,两艘内河的运输船装满了,苦力们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满怀期待的走向了几名货主。

该结账了!

一名货主掏出一叠钱,嫌弃的递给了领头的苦力:“干点活真磨磨蹭蹭!”

领头的苦力赔笑接过钱数了起来,第一遍数完后着急慌忙的数起了第二遍,确认第一次没数错后,赶忙追上已经调头走向内河运输船的货主,追上后讨好的道:

“老板!您给错了!少给了10块!”

“没给错!”

掏钱的货主恶狠狠道:“让你们卸点货磨磨蹭蹭,不罚你30是爷我心善——滚!”

其他苦力闻言纷纷变色,休息之人也站起身来,默契的一齐压向了几名货主。

扣钱的货主见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手枪,近四十名苦力看到枪后本能的倒退。

扣钱货主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就在他收起枪转身走向货船的时候,轰轰的脚步声却响了起来,一群穿着巡警制服的租界巡警拎着警棍快速的冲了过来。

为首的几名巡警拿着警棍直指所有人:

“双手抱头!所有人双手抱头!”

几名货主错愕,怎么就把巡警招过来了?

有人想掏钱买平安,但却被巡警喝止,并扬起警棍打在其手上。

一名货主大怒,本能的掏枪,却被同伴见状紧紧抱住。

几名巡警围过来,立刻控制两人,捆绑中发现有枪,立刻紧张兮兮的将哨子噙到了嘴边,做好了随时吹哨的准备。

巡警这样的反应让稍有怀疑的一名货主终于放下戒心,他朝所有“货主”喊道:

“都别反抗!一定是有误会!”

公共租界工部局说了算,工部局后面就是各列强,他们的大老板都得罪不起,没必要和巡警发生冲突。

控制了货主们,几名巡警又过去控制了苦力们,随后一名巡长拿出文件称:

“有人举报你们走私!我们要检查伱们的货物!”

多名巡捕在两名副巡长的带领下开始登船检查,检查中他们要求船员进入船舱配合检查,船员们自然不敢违抗,纷纷进入船舱。

两名巡警这时候走向一众苦力,示意苦力们跟自己过来,就在苦力们刚刚离开的时候,控制几名货主的巡警突然动手,将货主们捂了嘴巴,结结实实的五花大绑起来。

货主们意识到不对,但为时已晚,他们被巡警们拉上了两艘货船,拿着警棍的巡警们突然掏出了武器,威胁船员立刻开船离开。

有个船员傻不拉几的喊道:“你们不是巡警!”

但才喊完,两名“巡警”就扑过来对其一顿胖揍。

有了被杀掉的鸡,其他人立马熄灭了反抗的心思,老老实实按照这帮假巡警的要求开始操控船只。

另外两名巡警已经将苦力打发,他们补上了10块钱的行为让苦力们对这两名巡警感恩戴德,很老实的按照巡警的要求快速离开了,等这两人折返上船后,两艘货船就开始启动,离开了码头。

……

长江上,两艘货船正在逆流行驶。

脱下巡长制服的张安平,走进由船舱,打量着被胖揍了一通的五名货主,对负责审讯的李伯涵道:

“招了没?”

李伯涵道:“还没招——他们一口咬死自己是晋绥军的人,根本不承认自己是共党!”

张安平打量着这五名“共党”,冷笑道:“晋绥军那边都透漏消息了,说共党买了这条生产线!李伯涵,我教你的刑讯方式你都忘了吗?所有的共党死有余辜!打死没事!”

有了张安平的这道命令,李伯涵立即跃跃欲试起来,示意孙大浦道:“去找钳子来!拔指甲!”

张安平嘀咕道:“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人受罪,欸,何必嘴硬呢?”

说罢又出了船舱,几名被绑起来的货主激动的大喊,但声音直接被张安平无视。

李伯涵这一次将五人分开刑讯,没多久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惨嚎,除了船员们吓得瑟瑟发抖外,假扮过巡警的一众“劫匪”,却恍若未闻。

这一次李伯涵刑讯了半个来小时,身上沾着血迹的他从船舱里匆匆出来,找上在夜色中吹着颇具寒意江风的张安平。

“老师,他们……可能真的是晋绥军。”

李伯涵的神色发慌:“他们每个人都报出了其他人的职务,不大可能是共党伪装的。”

张安平闻言皱眉:“不可能!情报是从晋绥军的钉子那里传出来的!根据我推测,应该是晋绥军故意泄露给钉子的!”

“他们既然故意泄露情报,怎么就傻乎乎的自己撞上来?不对!继续审!”

李伯涵硬着头皮又折回了船舱开始第三波审问。

张安平自然知道这都是真的,但演戏就得演全套,总不能直接就信了吧?

这五人也算是倒霉,正好被用来练手。

李伯涵第三次的刑讯又持续了半个小时,五个人都被他收拾的昏了过去,且其他问题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一堆。

再一次找上张安平,李伯涵苦笑道:“老师,他们确确实实是晋绥军的人!我们这次捅娄子了!”

张安平神色阴沉道:“我们被耍了!”

李伯涵提心吊胆的问:“老师,怎么办?”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有替罪羊一说,深怕主刑讯的他被当做替罪羊交出去。

张安平阴着脸,目光冷冽道:“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灭口吧!”

李伯涵一惊,道:“老师,要是灭口了,就没回头路了!”

他的话像是提醒了张安平,张安平缓缓松开拳头,思索一阵后道:

“这一定是党务处的算计!”

“这消息就不是晋绥军故意泄露给钉子的,而是他们故意泄露给我们的,故意让我们和晋绥军起冲突,借晋绥军之手给我们添堵!”

“如果我们杀人灭口,党务处会想法设法让晋绥军找到是我们动手的证据!”

张安平说到这,和颜悦色的朝李伯涵说道:“伯涵,这一次多亏了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就着了党务处的道了!”

“敢算计我!党务处,咱们走着瞧!”

张安平咬牙切齿。

自己老师的和颜悦色让李伯涵心惊胆战,他强忍着恐惧表示这是自己该做的,说话的同时,他脑海中正进行着头脑风暴,思索如果被张安平丢出去当替罪羊该怎么做。

“去船舱,把他们都带过来,我要和他们摊牌!”

张安平似乎没有让李伯涵当替罪羊的心思,直接安排了起来,李伯涵闻言暗松一口气。

五名被折磨的异常凄惨的晋绥军军官被带了进来。

有人意识朦胧,但看到李伯涵后,还是惊恐的喊叫:

“我不是共党!我真不是共党!我是晋绥军后勤部采购专员林中越!我真不是共党!”

张安平揉着脑袋,一副头疼的样子,站在张安平身后的李伯涵见状,小声说:

“老师,实在不行,您把我交出去吧?”

“放屁!这事是冲着我来的!也是我一手负责的!钻了全套是我张世豪脑子有病!”

张安平瞪了李伯涵一眼:“交你出去?这算什么?”

张安平的斥责让李伯涵最后一缕戒意放下,他感动的看着张安平,暗暗发誓这一辈子绝对唯老师马首是瞻。

李伯涵哽咽道:“老师,我……”

张安平皱眉训斥:“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把马尿给我憋回去——泼水!”

李伯涵抹去眼角的泪水,上前朝五人轮流泼水,惊醒了昏厥的五人。

看着被泼醒后惊惧的五人,张安平淡淡的道:“介绍一下,本人特务处上海特别组副组长张世豪,奉命缉拿共党!”

如果是刑讯前,他们极有可能会朝张安平吐一口浓浓的“花露水”以表愤怒。

但三轮刑讯已经将他们的胆气统统砸碎,面对首次表露身份的“大人物”,五人纷纷哀求起来。

张安平制止五人哀求,冷声道:“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前提条件是你们必须配合我!”

“如果不配合或者找死,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李伯涵,去搞五份承认共党身份的口供,让他们画押。”

五人惊怒交加,以为张安平是要致他们于死地,但骂是不敢骂的,只能一个劲的求饶。

“口供是把柄,如果你们不配合,那这份把柄就是要你们命的催命符!如果配合,事成之后我定当还给你们。”张安平出声威胁。

五人连连道一定配合。

李伯涵拿来纸张着手书写起来。

张安平则分别询问五人的经历,根据经历在一旁则口述了五人加入“共党”的时间等等,李伯涵听得佩服不已——这口供比真的还真!

等写完口供,李伯涵便让五人纷纷画押,签字是不行了,五人的手都签不了字。

画押完毕,五人胆颤心惊的看着犹如魔鬼的张安平,祈求这口供不是张安平故意坑他们。

果然是有见识的人,还知道刑讯时候有种方式就诱供……

张安平还真没杀他们的心思,拿着口供打量一番后,他道:

“接下来的事你们就是养伤——我会安排你们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养伤,但期间会限制你们的自由,这件事解决完毕,张某人亲自为诸位赔罪!”

五人狠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却惊恐起来,因为他们看到张安平掏出了手枪。

李伯涵也吓到了,以为张安平要杀人。

砰、砰、砰

枪声响起,五人被吓得闭眼失禁,可等到裤裆里的温热传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没死。

“李伯涵,背着船员往河里丢点东西,做出沉江的假象!”

“待会你带他们去南京,找一个安全地方将他们安顿下来,请医生和护士24小时照顾他们!”

张安平安排道:

“完事后你去本部找处座,将我的猜想和安排告诉处座。你可能要在南京待一段时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

“你们现在是死人了,如果诈尸,后果你们自己去想。”

五人惊恐未定的连连点头,在鬼门关晃了一圈后,他们对生充满了期望。

张安平满意的点头,这才离开了船舱,李伯涵聪明的紧随其后出来,张安平扭头交代:

“船员扣押五天后让他们写保密协议——就是我让你们签过的那玩意,然后放人!”

“明白!”

李伯涵识趣的离开,只留下张安平站在甲板上。

周围空无一人后,张安平露出了一抹笑意。

坑,越挖越大了,这一次得填多少?

(还账1/2。)

(本章完)

第58章 大坑好埋人(下)

第二天,晋绥军驻上海的办事处惯例对昨晚的运输船去电询问,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起先的一个小时内,办事处还不慌不忙,但第二次的发送电报没有回应后,办事处就慌了,又呼叫数次依然回应。

这下办事处坐不住了。

晋绥军本就穷,花了四万多块买的生产线要是不翼而飞了,那位还不得把他们全撸掉?

办事处全员出动,前往调查。

首先当然要查全球贸易,但那边出具了接货单,上面还有接货人的签名,这证明货确实是接到了。

办事处这边忙去7号码头追查,他们查到了两艘货船的离开记录——这证明货船走了。

他们遂兵分两路。

一路上船沿长江逆流追索,另一路则去寻找卸货装货的苦力询问情况。

追索的一路还没有答案,但另一路却从苦力处得知,当晚有巡警过来检查。

他们担心是巡警扣了船,立即去最近的捕房打探。

但捕房说昨晚并没有去7号码头出警,担心是跨区出警,他们又向其他捕房打听,十几个捕房打听下来后,办事处的众人直接懵了。

昨晚,没有任何一个捕房向7号码头派出过巡警!

假巡警!

既然是假巡警,那岂不是说……生产线,被人给黑吃了?

晋绥军办事处顿时炸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连晋绥军的货都敢劫!

反了天了!

……

山西一年的财收也就是两千多万的样子,这两千万不仅要养兵、养官,还有搞教育、工业、民生等等,分配下来,每笔钱都是宝贵的。

四万多,对山西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这事驻上海办事处自然不敢隐瞒,向山西方面胆战心惊的汇报了情况。

山西那边收到电报后震怒非常。

还是那句话,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是山西直接致电上海的军警特宪体系,要求他们立即彻查自家机器生产线失窃案。

虽然晋绥军是实质性的军阀,但在名义上,那位确确实实是民国军界的高层。

那位亲自致电,上海军政警宪体系,自然不敢不当回事,立马就查了起来。

……

特务处上海站。

“站长,”顾慎言毕恭毕敬的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道:“山西那边发来协查电报,说昨晚两艘货船在离开7号码头后失联,要求我们协助追查。”

“山西?”王世安嗤笑道:“阎老抠的手还够得挺长啊!对我们指手画脚起来了?不用管他!”

王世安本不欲多问,毕竟特务处是吃大队长饭的,胳膊肘子要是倒错了方向可不是小事。

但他转念一想,阎老抠这是丢什么东西了,居然都给上海站发协查通报了,便好奇问:“对了老顾,你消息灵通,知道这两艘货船丢的是什么东西?阎老抠这么在乎?”

“不清楚。”顾慎言摇摇头,沉吟一阵后道:“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上海的政府方面、警界、保安团都收到了山西要求协查的通报。”

“咦?军政警宪特方面都收到了?看样子阎老抠丢的东西不一般啊!”王世安来了兴趣,琢磨道:“既然这样,那就应承下来。做不做我们得考虑考虑,但到底丢了什么,我倒是有兴趣!”

顾慎言点头,建议道:“站长,咱们这是给山西方面干私活,我觉得可以向他们要一笔活动经费。”

王世安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

“这事你去办!咱们上海站由区改站,兄弟们的情绪都不高,这笔经费搞来,给兄弟们发发补助!”

王世安笑的很阴险。

“是!”

党务处上海室。

“主任,咱们在警界、政界的调查员传来情报,山西那边向上海军、政、警、宪体系都发出了协查通报。”

“就下午发给咱们的那玩意?”

“对。据说特务处上海区——上海站也收到了类似的协查通报。”

“嗯?阎老抠到底是丢什么东西了?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是两艘货船,具体的货物信息不详。”

主任敲击桌面,心里不断合计,算计一阵后,他道:“这样吧,告诉山西方面,这活咱们接了,但需要他们提供经费。”

“经费?据说上海站也有类似要求。”

“上海站也提这要求了?查查上海站开价多少!咱们必须是它的三倍!咱们可不是特务处小打小闹,动员起来,可支配的力量特务处八竿子也够不着!”

“是!”

……

军政警特宪五大体系都收到了山西的协查通报,相比军政警宪体系的认真调查,两大特务体系都选择了张嘴要经费……

山西那边差点气炸了!

这是赤果果的趁火打劫!

还有没有王法了!!

但等山西了解到上海特务体系的实力后,最终选择了妥协。

一笔800块的经费、一笔2000块的经费。

这笔钱疼的山西的那位牙疼。

毕竟,这是额外开销。

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他堂堂山西王,居然被人给劫了,这面子必须找回来!

否则天下的宵小之辈岂不是都可以踩他山西王的脸?

……

这个时代的党务调查处,确实要比特务处更厉害。

以上海为例。

特务处在上海只有上海站(目前新增了特别组),人手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人。

而党务处呢?

上海室的本部内,人手就多达三百余。

而除此之外,在政府部门、文化机构、警务体系、学校体系中,还拥有大量的特情、党员调查网(又称CC党网、党员通讯网【反正我觉得这名字别扭】)、通讯员。

当党务调查处的机器全开,为了一个目标运行的时候,效率是极其恐怖的。

第三天,党务处上海室就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运货当晚,有人假冒公共租界巡警劫持了晋绥军的采购人员和两艘货船;

在长江上,有船员见到了这两艘船,并在劫持事件发生的两小时后,有枪声从这两艘货船内传来;

有渔民亲眼看到这两艘船上有人抛尸,因为没有发现浮尸,渔民推测是用了沉降法抛尸。因为水流的缘故,后续搜索没有找到尸体;

而在次日,南京的码头上有人见到了这两艘船,并亲眼看到卸货;

第二日,党务处南京室就追踪到了这两条货船的下落——被人低价卖给了南京的帮会势力,船员失踪。

因为南京室的介入,党务处的本部也收到了消息。

党务处本部一位高层收到消息后,总感觉这消息不太对:

“晋绥军购买的物资被劫了?等等,这情况好像不对劲——给上海室发电报,让他们把详细消息发过来!”

很快党务处本部就收到了上海室的电报,可能是上海室担心本部怪他们给晋绥军干活,便发来了一封很长很长的电报,详细解释了这件事的始末,并重点解释他们收取了山西方面两千块的调查经费。

这位党务处的高层收到电报看完后,自语道:

“晋绥军购买的机器?”

“不对!”

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晋绥军内部的钉子传来的消息。

他马上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涉及到二处,立即拿着电报去找徐处长。

见到徐处长后,这位高层将信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最后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处座,我怀疑这件事是特务处干的!”

徐处长听完后笑道:

“把怀疑两个字去掉!”

“啊?真是二处干的?处座,咱们是不是可以……”这位高层的神色变得玩味起来。

徐处长瞪了眼手下:

“把特务处卖了,然后让晋绥军找上面告状?上面训斥特务处一顿,然后私下夸奖一通吗?”

这位高层讪讪,也对,不管怎么说,特务处干的是削弱军阀的事,明面上可能挨训,但背地里肯定有夸奖!

“那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让晋绥军自己查吧!”

“蠢呐!”徐处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部下,一丁点手段都没有啊!

“这消息咱们是没用!可对有的人有用啊!”徐处长笑道:

“山西那边不是让上海的军政警宪特体系都查了起来吗?上海站肯定少不了吧!”

“这活估计不是上海站干的,而是那位给他外甥准备刷功劳的!”

“那咱们干嘛不把这消息卖给上海站?让上海站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呢?”

手下闻言拜服,发自内心的说道:

“处座,高!您真高!这一手,肯定让特务处丢人丢到天涯海角!”

徐处长矜持一笑,心道:

老戴啊老戴,别怪兄弟我坑你们,实在是伱都把脖子送到我刀口上了,我不砍这一刀对不起你的一片好心呐!

“处座,我下去给上海室交代下?”

“嗯,告诉上海室,这件事做得隐秘些,不要让二处拿到把柄!”

叮嘱完毕后,徐处长不由感慨道:“瘟神这小家伙,不愧是老戴的外甥啊!这下手还真是狠啊!十多个船员、五个晋绥军的采购员,啧啧,一个都没留!”

“这事要是最终闹到报纸上,估计会是天大的丑闻啊!你注意点,‘不要’让这事被那些捕风捉影的报纸嗅到!明白吗?”

手下眼前一亮,认认真真的道:“处座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让’那些记者嗅到风声。咱们党务处保密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徐处长满意的笑了,手下不笨嘛,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啊!

党务处这边不能泄露,但要是有人教晋绥军泄露呢?

那和党务处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手下毕恭毕敬的告辞,离开处长办公室后,手下露出一切掌控于心的会心微笑。

看,处座又信任了我一分。

谁说笨人不会被长官信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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