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第283章 灭口(五)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又问了一遍小远。

“是真的,我亲眼见过小伟哥用刀将整只烤鸭切碎但是外表看起来完好如初。”小远肯定的回道。

阿三瞪大眼珠瞅了瞅我们:“那胖小伟还真下的了手,这么残忍的杀害两位老年人,看来跟了祁老头儿媳妇后,真是头上生疮脚下流脓坏透了!”

“我不觉得这是小伟做的,他还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我摇摇头望向李师傅。

“阿飞说的没错,就算小伟刀法再离奇高深,这也不会是他做的,因为割断女孩爷爷头颈的并不是刀片,而是金蚕丝。”李师傅摸着女孩爷爷脖子上的伤口,对大家笃定道。

“金蚕丝?”我们不由得齐声好奇道。

“是的,这东西不但可以轻易勒断人的脖颈,而且伤口细微均衡不会流血。”李师傅解释道。

“不对啊,你看他周围不全是流出来的血渍吗?”我指着女孩爷爷的身下疑惑问道。

李师傅摸了下嘴:“我想可能是用金蚕丝的这个人是一个新手或者学徒,手法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导致女孩爷爷脖子被勒断后,伤口太大流出了血来。”

我好像觉得金蚕丝这名称有几分熟悉,想了半天也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了,这时候听见李师傅说进屋瞧瞧,也不去想了,跟在后面一起进了石屋。屋里还是早上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有些凌乱,很明显被人翻动过,由此看出杀女孩爷爷奶奶的人真的是来找字帖的。

强哥指着几个被移动的家什物件,对我们提示道:“你们看,这几个物品移动的幅度差别很大,尤其是这两个瓶子,有一个被拿过后又放在了原位,只是稍稍有些错位,而另一只却直接被打翻在桌子上,所以在屋里翻东西的至少是两个人,有着不同品性习惯的人。”

“我觉得也是,一个喜欢将人溺杀,另一个则喜欢用金蚕丝。”李师傅赞同道。

这两个凶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从手段看冷血无情令人发指,他们没有找到字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女孩岂不是很危险?想到这我向李师傅他们几个急道:“凶手很可能会去找女孩要字帖,必须赶紧去救她!”

“你说得对!我们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可能忘了!阿三小远你们呆在这里等着,打电话报警,就说上山玩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位老人被杀的。”李师傅对他们两个安排道。

“为什么是我们俩啊?”阿三有些抱怨。

“救人这种事情你觉得你能比强哥和李师傅更合适吗?我还要带路去学校,更不能呆在这里,让你和小远留下,还能说个话不至于害怕,如果这样安排不合理,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我对阿三有些发火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牢骚几句,林哥你别生气哈,你们赶快去救人吧。”阿三赔笑道。

“对不起阿三,刚才我说的有点重了,这里就拜托你和小远了。”说完我和李师傅还有强哥飞快的向山下跑去,国道上花了两百块钱拦了一辆小货车向学校赶。

赶到学校正碰上中午放学,校园里人潮涌动。我们三个和涌出大门的学生大军逆向行走,责骂声和不满的眼神夹杂着向我们飞来,不过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从门口挤了进去。我记得学生证上女孩是在高一三班,于是飞快的向教学楼奔去,希望她没有遭到毒手。

正要跑进楼去,突然上衣被强哥拽住,他指了指楼顶对我提醒道:“快看上面,那女孩是不是老头的孙女?”

我抬头一望,发现在六楼楼顶的围栏处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要找的女孩,另一个是戴帽子的老头,帽檐压得太低,看不清长相。

“那女孩就是死者的孙女!”我对李师傅和强哥急道。

“孙强你在下面看着,我和阿飞上去救——”

“不好!”李师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强哥打断,他仰脸喊完后伸出双手向前跑去。我和李师傅转身向上望去,发现女孩在急速的坠落,赶紧上前帮强哥一起接人。

“啪——”的一声,女孩砸在强哥的双臂上,连带着将强哥向下压倒,我和李师傅拼命扶住强哥后背缓缓放下,减轻他们的冲击力。

周围行走的学生也看到了这一幕,围过来纷纷给予我们掌声,其中有一些还拿出手机准备给我们拍照。

“强哥你怎么样?”我将女孩从他身上抱下来后急切的问道。

“我没事,可能胳膊脱臼了,李师傅麻烦你帮我推上。”强哥粗喘着气回道。李师傅托着强哥的肩膀让他坐起来,然后麻利的将强哥的胳膊复位。

“你有没有摔伤?”我冲怀里脸色铁青的女孩关切问道。

女孩好像被吓坏了,看也不看我一眼,挣扎着站起来就跑。看她飞奔的样子,应该没事,我快步赶上去拉住她:“是我!是我!”

女孩仔细的看了看我,总算认出来了,惊慌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是你啊,快带我回家找我爷爷,刚才那个老头说要杀我们全家!”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她爷爷奶奶已经遇害的事情,任凭她怎么拉我就是不动。这时候很多围观看热闹的学生对着我俩打起了口哨,把我们当成了早恋的情侣。我拉着女孩赶紧跑到拐角处人少的地方:“你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那恐怖的老头说了,不交出字帖就杀我全家,他现在肯定正往我爷爷家里赶,我必须回去带他们走,对了你有手机的,赶紧帮我报警好不好?好不好?让警察赶快去救我爷爷奶奶。”女孩激动地对我央求起来,差点跪下。

“已经晚了!”我一时激动说出了实情。

“你说什么?什么晚了?”女孩抓着我的胳膊,死盯着我问道。

我犹豫了下,见再隐瞒下去也没有必要,长出了口气:“你爷爷和奶奶已经被害了。”

“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在骗我!我要回家,回家找我爷爷奶奶。”女孩挣脱我的双手又要跑。

“这是真的,我们刚才去过了,他们被人杀害了,我们担心你的安危才赶到学校里的,听我的话,别先回去了。”我追上她,坚定地劝道。

女孩好像从我眼神中看到了真相,泪水从眼眶夺然而出,人颓废的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引得周围很多学生指指点点。

我心里也很烦乱,对那些人挥手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难过啊!”将那些围观的学生轰走,蹲下来轻拍着女孩的后背,或许哭出来她才会好受些。

“阿飞。”身后响起李师傅急喘的叫声。

我站起来回头一瞧,他和强哥正满头大汗的走过来,向他们小声的问道:“怎么样?那凶手有没有抓到!”强哥和李师傅失落的摇摇头。

“那有没有看清楚长相?”

“没有,只能判断出是一个老头。”强哥回答完后用嘴指了下女孩,示意我去问问她,看有没有看清老头的面目。

我将女孩从地上扶起来,轻声问道:“现在别伤心了,要做的是抓住凶手给你爷爷奶奶报仇,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那个老头的脸?”

“他帽子卡的很低,没有看清楚面孔,不过在他将我推下来的时候,我挣扎的瞬间看到那老头好像只有一只眼睛。”女孩边想边回道。

“一只眼睛?”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惊奇道。

女孩使劲点点头:“是的,他有一只眼睛上带着黑眼罩,被我看见后好像很慌乱了,迅速将我踹了下来。”

独眼的老头,而且为的是太平天国的宝藏,这让我们不得不想起独眼沙马这家伙,早就怀疑他在凉山的所作所为不只是为了帮助农家院老板,或许寻找天国财宝才是他的真实目的,看来八成就是他了。

不过要是他的话事情还真是有些棘手,这样一来还要同时对付祁老头儿媳妇和小伟他们。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里都能遇到那骚娘们。

想到那几个人心狠手辣,我忙掏出手机递给女孩:“赶紧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们小心点。”

女孩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等了半天无人接通。

“再打,打你父母干活的工厂电话。”我提醒道。

女孩又拨了个电话,这次电话打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南方人的口音:“找谁啊?”女孩将自己父亲的名字说完后,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地回道:“他们两个今天都没有来上班,你应该打他们的手机,告诉他们不来的话扣三天的工资。”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父母今天没有去上班,旷工了,会不会出事了?”女孩担心的问我,又要哭出来。

“不要想多了,或许他们碰巧今天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我安慰女孩,其实很没有说服力,她父母电话不接,又没有在工厂上班,肯定是出事了,想了片刻我让女孩报警,将自己的遭遇和凶手的威胁告诉警察,并且请警察帮忙让广东那边协查,寻找自己的父母。

打完电话后,女孩执意要回去看看被害的爷爷奶奶,我们三个见拦不住,只能陪着她一起回去,回到山上她爷爷家的时候法医正在解剖尸体。女孩见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嚎啕大哭起来,怎么也劝不住,最后只有死死抱着她,才能让法医继续解剖。

有警察过来问了些问题,女孩都如实的回答,但当警察问最近有没有生人来过家里时,我还是有些紧张,担心警察知道我昨晚住在这里,又要对我调查一番,不过女孩看了我一眼后摇摇头说没有。看来她很相信我,知道我不会害他爷爷。

警察走后,我们帮忙联系了殡仪馆的车,并将女孩爷爷奶奶的尸体抬到了山下的公路上,让他们拉走火花,毕竟这个样子还是早点安葬好。女孩家里出了这种事,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我们一来担心有危险,二来为了安慰她,考虑了下没有让她回学校,而是带回了酒店,将事情简略的告诉了米姐,让她多安慰安慰女孩。

将女孩交给米姐后,刚出了她房间,我就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说女孩的父母被发现煤气中毒已经死在了出租屋里。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阵煎熬,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一天之内不仅失去了爷爷奶奶,还失去了父母,真有可能会接受不了彻底崩溃。

我将警察的回话告诉了李师傅和强哥,他们也建议先不要告诉她,过几天再讲,看来只能先这样了。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跑了一天觉得很累,回到房间后我就倒在床上,打算睡一会再找李师傅和强哥商议对付独眼沙马和祁老头儿媳妇的办法。

刚闭上眼,突然有一只手覆在我的脸上,吓得我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转脸一瞧,菲儿正站在床边捂着嘴咯咯的坏笑。

女孩爷爷奶奶的死状还清晰的印在我脑海里,被菲儿一吓唬,还真是惊出一身冷汗,我将被子扔到床上,窝火道:“想吓死我是不是?”

菲儿止住笑声:“开个玩笑嘛,干嘛火气这么大,这可不像平时稳重幽默的你。”

“少给我戴帽子,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质问道。

“很简单啊,我告诉服务员说你好长时间没有出来了,有抑郁的病史,所以她们来打开了房门,我趁她们匆忙进屋的空当,偷偷复制了你房间的钥匙印,配了把钥匙。”她沾沾自喜的回道。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犯罪,她们要是发现了报警的话,完全可以把你抓起来!”我劈头盖脸的对她训斥道。

“我只告诉了你,他们怎么会知道?”

“楼道里没有监控吗?你偷开门进来的时候能保证不会被发现吗?”我反问道,随即一伸手,“把钥匙给我。”

“不给!”

“给我!”我走向她。

“不给不给!”菲儿边拒绝边在房间里躲起来,跑了几圈被我一把抓住。

我摊开手掌:“快点交出来,省的我动刑。”

这丫头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本事,就是不交出钥匙。我一咬牙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按住她的四肢,去掏她口袋。不料她突然使劲挣扎,我一下子没有抓稳,趴在了她身上,两人的脸贴在了一起。

我感到十分尴尬,忙用手胡乱的撑着要起来,但是手一不小心又按到了软软的东西,赶紧将手缩回,翻转身躺在床上,然后坐起来,觉得自己有点太鲁莽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就是有意的!我要告诉紫嫣姐姐你故意摸我。”菲儿坐起来,大声道。

“你……你千万别……别胡说八道。”我紧张起来,没想到这丫头用词这么直接。

“不说也可以,那我以后想来就来你不能管我。”

“好,我答应你,只要不是晚上,你什么时候想来都行,这是我的底线了,另外你把配的钥匙给我,我可以把房卡交给你。”

“什么意思?”菲儿不明白。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配钥匙是违法的,必须毁掉,我已经答应让你以后白天随时可以来了,那钥匙对你已经没什么用了,毁了吧。”我又解释了遍,说完将房卡递给她。

菲儿接过房卡后,将脖子里的挂坠掏出来,竟然是钥匙,对我撅嘴道:“就知道你会要过去,所以才挂在脖子里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摸到了。”说着将钥匙递给我。

我拿过钥匙,走到洗手间,扔进了马桶,出来后看到菲儿坐在床上生闷气,走过去轻声道歉:“刚才对不起,不过也是为你好。”

“好吧,看在这张房卡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不把你摸我的这件事告诉紫嫣姐姐。”

“你能不能别用摸这个字,听着就让人误解。”我请求道。

“那改用什么?抓?捏?抠——”

我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别改了,别改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不要提了就行了,对了你找我有没有事?难道就是为了吓唬我一下?”

菲儿深吸了口气:“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我是不是半夜梦游来过你房间?”

我想了下:“是的,那次你来之后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说你经常在夜里会听到一些谈话声,之后被你爸领回去了,说你在梦游,这事我都快忘了。”

“原来真的来过你房间,看来我没有记错。”菲儿若有所思道。

我听后咯噔一下,心说果然有问题,梦游的人能记住自己干过什么吗?不可能!当初分析的没错,菲儿听见谈论声并不是梦游,而是真实发生的,那欧阳坤为什么硬要说她是梦游呢?难不成欧阳坤有什么秘密不想让菲儿知道?还有就是菲儿要么是梦游要么是清醒,怎么会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忘得差不多呢?

这些疑问让我突然对欧阳坤怀疑起来,但是又不敢去深想,一个父亲难道会为了某个目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吗?欧阳坤应该不是这种人。

“干嘛不说话?”菲儿盯着冥思的我问道。

284.第284章 灭口(六)

我犹豫了下,望着菲儿闪亮的眼睛认真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经常‘梦游’,并且听到很多奇怪的谈话声?”

菲儿摇头笑道:“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最后都被我排除了。”

“也许,我是说也许,是你爸在你每晚都要喝的牛奶里下了致幻药剂。”

“你说啥呢!我爸就我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对我做那种事情?致幻药可是有很大的副作用,长期服用即使是微量也能导致神经异常,林哥哥你这句话让我对你很失望!”和我预料的没错,菲儿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用手扶住菲儿的双肩,向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梦游行为的?”

“大概是五年前,我爸告诉我的。”菲儿想了下回道。

“也就是说你梦游不是遗传性质的,而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并且是你爸告诉你的,你怎么能确定他没有骗你?”

“他不会骗我的!”菲儿坚定道。

“不会骗你?那我问你,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没有记错,半夜来过我的房间,梦游的人是不会记住自己干过什么的,可是你爸那天晚上很确定的告诉我你是在梦游,这就说明不是你撒谎就是你爸骗大家!”我一股脑的向菲儿连续反驳施加压力。

菲儿被我驳斥的有些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一甩手:“反正我爸是不会对我下药的。”

“看着我的眼睛,将心里话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你爸吗?”我双手握住菲儿的头真诚的问道。

菲儿不说话,想要极力的逃避我的眼神,但是头被我紧紧固定住,转不了。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答案,其实你很早就怀疑你爸了,否则你不会去我的房间将这一切告诉我,你自己也很清楚,你所听见的若有若无的谈论,一定是在你家里发出来的,但是你爸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肯定是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而你听到的那些声音就是他们不想让你知道的内容。”我继续攻击她自我掩饰的壁垒。

菲儿脸色煞白,眼中噙泪,用手捂住自己的双耳,不想再听我讲下去。

我明白这个时候决不能心软,一定要让她心里对自己父亲粉饰的壁垒彻底溃堤,才能确定我的猜疑,于是狠心继续:“你那晚告诉我说,你听到了至阴体这个词汇,第二天你就看到了一篇新闻说很多婴儿失踪了,其实你肯定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和你爸有关系,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坏人,所以内心很煎熬,才会让意识超越了致幻药剂,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那些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听到过谈论人中有你父亲的声音,但是没有告诉我。”

“求你了林哥,别说了好不好?好不好?呜呜……”菲儿眼泪哗哗的流下,哽咽的求我道。

我将菲儿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菲儿,我知道揭开这层薄薄的窗户纸让你很难受,但是你要记住,事实就是事实,即便隐藏的再久也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虽然有些刁蛮,但却是个善良单纯内心充满正义的女孩,我想要从你口里听到真话,你那晚所听到的谈论至阴体的几个声音中,是不是有你父亲的?”

怀里的菲儿哭泣的很厉害,身子像寒蝉一样抖动着,过了好一会才抽泣的回道:“我确实听到我父亲和两个人谈论了至阴体。”菲儿终于讲出了实话。

“除了你父亲,另外的人是谁?”我追问道、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声音很陌生,只听出来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子。”菲儿想了想回道。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本以为会是夏老头和那两个保镖,看来是另有其人,结合我们以前在归元村调查的结果,那两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祁老头儿媳妇和陈老头,记得和祁老头儿媳妇一起的那个南方人说过,女婴被偷后运向的目的地是东岛市,而欧阳坤在东岛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菲儿又听到他和一男一女谈论过至阴体,所以偷窃婴儿组织最后的老板很可能就是欧阳坤。

想到这里我被自己的分析结论吓出一身冷汗,欧阳坤是个知名人物,慈善家,企业家,政协委员……,也是很多奋斗青年的偶像,很难想象如果他真的是贩卖婴儿最后的BOSS,影响会怎么样,到时候一定会震惊社会,令人大跌眼镜。

不过欧阳坤并不缺钱,他贩卖婴儿是为的什么呢?好像没有什么动机啊?除非他就是贩卖婴儿起家的,但这种可能不会有,我看过欧阳坤白手起家的奋斗史,当时很多同行和同龄人都很熟悉他,知道他是从一名普普通通的工地工人一步步熬成房地产开发商的,最后又将公司横向发展,成为知名的集团。

我忽然想到了至阴体,是的,也许偷盗婴儿的目的并不是贩卖给求子家庭,也不是为了售卖人体器官,而是为了某种邪术。要想知道欧阳坤偷盗至阴女婴的目的,只能想办法接近他查探他,不过这谈何容易,欧阳坤为了保密甚至连自己女儿的健康都能牺牲,更何况其他人呢?

这时欧阳坤的那个脸上有痣的保镖,让我觉得豁然开朗起来,想必他一定是欧阳坤的心腹,知道他的很多秘密,那就从他下手吧,正好这件事情可以请菲儿帮忙,顺便核实下他是不是企图强奸女学生的那个墨镜男。

决定后我对怀里的菲儿劝道:“其实说实话我也有点不相信你父亲会是贩卖婴儿的罪犯,也有可能你所听到只是他看了新闻后与朋友私聊的话题,要确定的话还要调查调查,只有这样才能帮他洗脱清白。”

“真的吗?你是说我爸也有可能不是人贩子?”菲儿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欣喜的问道。

“你父亲既有清白的可能,也有罪犯的可能,究竟是哪种要找个人侦查验证,依靠证据才能断定。”我假装深沉道。

“我愿意当这个调查人,我会找到我爸清白的证据的!”菲儿坚定的自我推荐。

其实我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于是假装为难道:“虽然你是最符合条件的人选,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带着情绪化去调查你父亲,所以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将不利于他的证据毁掉。”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贩卖婴儿是违法的,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爸真的参与了进来,我一定会揭发他的。”菲儿向我保证道。

“你晚上经常梦游,怎么去调查他?”我问了句。

菲儿被我的话问住,思索了一会:“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偷看他的私人物件。”

“千万别,像你爸这样混到知名企业家的人,要是有什么秘密一定不会轻易让人发现的,肯定装了很多监视器或者暗哨防着你。”我对菲儿的鲁莽提示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你父亲不是有两个贴身保镖吗?看得出来他们深得你父亲的信任,你可以从他们那里下手,知道你父亲更多的信息和秘密,譬如你们去给戴厅长吊唁的时候,那个保镖究竟为何请假没去,你就要好好查查,看看背后是不是有隐情,还有就是晚上之后你尽量不要再喝牛奶,要是你父亲让你喝,你就尽量少喝或者换自己买的。”我举例提示她。

“恩好的,我就按你说的去做!”菲儿说完站起来就要去开展自己的侦查行动。

我赶紧拦住:“你这么冲动怎么能行,一定要先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去和你父亲相处,然后打听事情的时候要委婉曲折,调查真相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说着我帮菲儿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

菲儿抿着嘴唇用信任的目光望着我:“林哥,幸亏遇见了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一直会逃避并梦游下去。”

“你刚才叫我什么,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性格。”我提醒她。

“林哥,嗷不对,应该是林哥哥。”菲儿彻底恢复了原样,开门去她父亲那。

菲儿走后我心里并没有因为说服她而得意,相反,有点自责和担心,虽然欧阳坤是她父亲,但是穷凶极恶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何况欧阳坤已经在五年前就给她服用致幻药剂了,保不准被菲儿发现内幕后会做出什么更歹毒的事情来,再加上菲儿年龄还小不够沉稳,担心她调查的时候很有可能被反调查。

但是眼下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只能尽最大努力在暗中保护着她了。

我想起了那个女学生,忙去米姐房间敲门,门开后发现里面不光是米姐还有女孩,连紫嫣雨轩也在。

看见是我,雨轩皱眉埋怨道:“你们男人也真是的,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们,没想到你们却不把我们当同伴,要不是米姐告诉我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我忙摆手解释:“不是刻意隐瞒的,我们几个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紫嫣用失望的眼神望着我:“为什么回来后不马上告诉我,而是和菲儿在房间里呆了那么长时间?”

我没有料到菲儿进我房间会被紫嫣看到,脑子飞快的转了下,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菲儿调查欧阳坤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们了,于是笑道:“嗨~,那丫头你还不知道吗?就是没人陪她聊天发急,找我胡侃了一通,已经回去了。”

进屋后我看到女孩还沉浸在爷爷奶奶被害的伤悲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痴痴的发呆,转向米姐问道:“她怎么样了?”

米姐叹了口气,对我小声道:“这女孩对她爷爷奶奶的感情很深,不管我们怎么劝,她始终一言不发默默流泪,我算是没有招数了,你们把她弄来的,还是负责解决吧,千万不要让她在我房间想不开。”

我深吸口气,走到女孩旁边坐下来:“你觉得一直伤心能让你爷爷奶奶的灵魂得到安息吗?能够让凶手主动自首吗?如果你觉得是,那就继续悲伤流泪吧。”

女孩抬起头,转脸望向我:“我一定不会放过杀害我爷爷奶奶的凶手的!”

“这就对了,与其在这里哭泣,不如想想怎么找到凶手有用。”我点头道。

“我已经看出来了,今天救我的你们三个都不是简单人物,而且你们率先发现我爷爷奶奶遇害,一定知道别的一些事情,能不能告诉我?”女孩眼神冷冷道。

“我们知道的你都知道,怎么会隐瞒什么?”

“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将你昨晚住在爷爷家的事情告诉警察,并且把爷爷将石达开字帖借给你的事情也说出来。”女孩目不斜视的盯着我道,话语让我不寒而栗。

我知道女人一旦发起狠来,神马事情都会做出来,赶紧告诉了她一些事情:“我们怀疑杀害你爷爷奶奶的凶手除了你见到的那个独眼老头外,还有一个女的,我们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不仅会功夫而且会邪术,对付起来很麻烦,交过几次手都让他们逃了。”

“那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女孩追问我道。

“我们不知道,也在找。”

女孩好像不是很相信我,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我心说不怕你看,就算你能像雨轩那样会读心又怎么样?我又没有说谎。

盯了一会,女孩见我眼神坚定回答果断,好像看出了我没有骗她,犀利的眼神从我脸上移开道:“我是受害人家属,希望你们发现什么能告诉我,另外就是谢谢你们救了我。还有一件事就是,那天墨镜男对我催眠准备欺侮我时,给过我一个很小的玻璃管,像是微型的试管,我是在回家的路上才想起这件事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想你也一定很痛恨那家伙,说不定这是一个线索。”女孩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长十公分左右,直径约一公分的玻璃管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下,认出这是化验用的采血管,以前在解剖室经常见何法医用这管子采血。奇怪?那个墨镜男企图强奸女孩就强奸吧,干嘛还要给她一只采血管,难不成是个变态狂,不喜欢用高跟鞋鞭子之类,而是喜欢这玩意?

“这是采血管,你还记不记得他让你用这管子干什么?”我问女孩。

“还用说吗,采血管当然是采血的了,那个墨镜男一定是喜欢她身上的血,小妹妹还是处子之身,我猜那变态家伙一定是想要收集她的处子之血。”米姐抢在女孩前面回道。

女孩对米姐的话一脸迷惘:“我记不起来了,也许是这位姐姐说的那样吧。”

米姐的话虽然是猜测,但是让我觉得可能性很大,记得当时那个墨镜男对女孩进行催眠暗示的时候,一个劲的让她脱裤子,却没有让女孩脱去上衣,并且那家伙自己也没有脱衣服,由此看来墨镜男真实的目的并不是玷污女孩,而是想要收集女孩的处子之血。

不过处子血怎么采集呢?这让我十分疑惑,瞅瞅米姐她们几个女生,有点不好意思问,心说还是待会查查网络吧。

又坐了一会我离开房间去找李师傅和强哥,打算将自己今天的所想所得告诉他们,听听他们是什么看法,敲了一会李师傅的房间,没人来开门,心想难道李师傅出去了,于是又去敲强哥的房门,砰砰砰的敲了一会也没人开门。一些路过的服务员看到我不停的敲门,都用同情怜悯的目光望着我,估计以为我是被老婆赶出来的妻管严。

敲了一会见强哥确实不在,心说他们去哪里了?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间啊!对了,去小远和阿三房间挨着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李师傅和强哥去哪里了。

让我诧异的是,不管是小远的房门还是阿三的房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开。我不由得心里嘀咕起来,他们四个都不在,能去哪里呢?还是回去问问米姐她们几个女生吧。我又重新敲开米姐的房门,对满脸不解的她们几个歉意道:“又打搅了,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强哥李师傅以及阿三小远他们几个去哪里了?”

米姐双手抱在胸前:“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整天忙什么,经常见不到身影,好不容易见一次,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还是紫嫣体贴我,提醒道:“你不会打他们的电话问问吗?”

我心说对啊,怎么突然变笨了呢?一定是脑子老是分析这分析那,反应变迟钝了。我拿出手机找到李师傅的号码拨了过去,滴滴答答的响声后,电话竟然无人接听,心说这不像李师傅平时的习惯啊,他总是二十四小时带着手机的,难不成有事?

又依次拨打了强哥的、阿三的、小远的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我彻底懵了,使劲挠了挠头心说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何不叫上我?还有就是难道四个人全都没有带手机吗?

“砰砰砰,……”

正心烦意乱的思索着,突然听见有人敲米姐的房门。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