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宋皇后:她也有些想去大慈恩寺降香

第1384章 宋皇后:她也有些…想去大慈恩寺降香了。

神京城——

随着贾珩在朝鲜取得辉煌大胜,神京城中文武群臣也开始陷入某种对平灭辽东的期盼当中。

这些年,随着崇平新政在大地的如火如荼,整个汉国也进入了欣欣向荣的高速发展期。

首先是户籍赋税,全国增加在籍粮田近三亿亩,赋税每年比往常要多缴纳近两千万两,大汉国势蒸蒸日上,一派中兴盛世的盛况。

而哪怕是对新政攻讦最为厉害的科道言官,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看到这般成效,此刻也不得不道一句,新政虽苛虐士绅,但于国社有利。

这一天,神京城,魏王府,后宅——

庭院的空气当中传来“呼呼”的破空声,而周围风声刺刺而响,正是春风乍起,天气暖和,一派春光明媚之景。

魏王妃严以柳一身武士劲装,原本的发髻扎起一个高马尾,原本就是高挑、明丽的个头儿,此刻英姿飒爽。

而丽人手中拿着一根流光溢溢的亮银长枪,在庭院中来回演练着,掌中长枪所指,宛如游龙,流光闪烁,寒气四散而出。

这位武将世家的丽人,掌中长枪飞舞盘旋。

自从丽人知晓没有孩子并非是自己的罪过以后,这位魏王妃也没有再压抑着自己的天性,反而彻底释放自己少女之时的天性。

丽人手里的那根掌中长枪,一时间,挥舞的虎虎生风,风雨不透,而长枪枪芒宛如月华匹练,炽耀人眸。

此刻,就在月亮门洞的位置,伫立着一个身穿青白色锦袍的青年,其人面容白皙,气度如渊。

正是魏王陈然。

魏王陈然抬眸看着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辗转腾挪,兵刃如风,目光略微恍惚了下,脸上就有几许复杂之色。

严以柳忽有所觉,柳眉倒竖,娇斥一声:“谁!”

待回眸之时,那双锐利目光冷厉如电,长枪遥指那青年王者。

也不知是不是被长枪指着之故,魏王陈然心头一突,对上那锐利的眸子,有些不敢对视。

严以柳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长枪放将下来,从一旁的侍女手里接过毛巾。

丽人拿过毛巾,一边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边儿问道:“王爷不忙着衙门内的公务,到这里做什么?”

魏王陈然行至近前,抑制着心头汹涌的复杂心绪,说道:“以柳,过来看看你。”

严以柳心头冷笑,面上神色淡淡,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魏王陈然道:“有些事儿,还想问问你。”

这时,魏王显然已经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的问题。

尤其是卫娴过门儿以后,这位青年王者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身子的问题。

这时,魏王妃严以柳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一旁的丫鬟,落座在一旁的石凳上,说道:“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魏王陈然款步近前,稍稍落座下来,柔声说道:“就是,以柳,你先前去江南求访名医,郎中那边儿究竟是怎么一说?”

严以柳心头不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但那张明媚、丰丽的容颜上,却不显分毫,说道:“王爷上次不是问过了,还能怎么一说?”

魏王陈然默然了一会儿,忽而幽幽道:“孤就是有些疑惑,孤这几年膝下无子,真的是旁人之故吗?”

这段时间,魏王陈然比谁都想要个孩子,但侧妃卫娴的肚子同样没有动静。

魏王如何不焦虑?

崇平帝身体每况愈下,眼看,东宫之位就要开始角逐。

这边厢,严以柳点了点头,问道:“王爷可是去看了太医?”

魏王陈然道:“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倒也颇为疑惑。”

严以柳想了想,说道:“王爷为天家子嗣绵延所计,可广纳妾室。”

如果是平时,魏王陈然可能心头还真这么认为,但现在魏王已经不育,这种事情自然一切休提。

严以柳容色清冷,摇了摇头道:“王爷如今问我,我也不知什么缘故。”

魏王陈然看向神色冷俏的严以柳,说道:“以柳,这段时间,是孤冷落伱了。”

严以柳闻言,娇躯颤了下,但旋即,面色淡漠说道:“王爷,何出此言?”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说道:“以柳,你我是结发之妻,自成亲以后,我因忙于公事,的确是冷落你了。”

严以柳面色淡淡,轻声道:“王爷此言差矣,王爷乃皇后元子,应将天下之事放在心头。”

魏王陈然目光怔怔出神,道:“是啊。”

两夫妻一时间,又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魏王陈然枯坐了一会儿,就听严以柳开口道:“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先去沐浴更衣了。”

魏王陈然回转过神,道:“王妃先去忙。”

严以柳看了一眼那青年,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其实,只要他低下头来,哄哄她,或许夫妻情分还能再续……

罢了,终究是薄凉无情之人罢了。

魏王陈然却不知严以柳心头所想,只是目送着丽人远去,心头涌起一股怅然若失。

……

……

崇平十九年,春,三月下旬——

这一日,正是阳春三月,明媚春光旖旎烂漫,草丛葱葱郁郁,河畔非一人不可合抱的柳树,丝柳蓊蓊郁郁,似烟雾笼起。

魏王陈然、内阁首辅李瓒,内阁次辅高仲平,以及一众扈从,立身在灞桥,眺望着远处的湖面,脸上多是见着期待之色。

因为崇平帝龙体欠安,就没有出得宫城相迎,而是让内阁首辅李瓒,内阁次辅高仲平以及魏王陈然代为相迎。

此刻,二层楼船之上,贾珩不仅是自己与陈潇、顾若清一同返回,楚王陈钦也在另外的一艘船上。

贾珩此刻与陈潇隔着一方棋坪,手谈对弈。

两人一个俊美无俦,一个容颜俏丽,当真有俊男靓女之相。

而不远处的顾若清,则是在梨花木椅子上端坐着,手里正捧着贾珩在这段旅程当中所写的《三国演义》话本,丽人一袭锦衣府卫的飞鱼服,眉眼英丽,顾盼神飞。

陈潇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读着三国话本的顾若清,柔声道:“你这卷三国话本,第七部可算是出来了,刘玄德进位汉中王之后,三国鼎立之局已现,孔明北伐,又终究陨落,未尝不使人扼腕叹息。”

贾珩感慨道:“是啊,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陈潇忽而凝眸看向那少年,说道:“这对京中也是一种提醒。”

省得在他没有北伐成功之前,宫中就开始对他猜忌,那与后主刘禅无异。

丽人从翻起的书页当中,抬起端丽的云髻,美眸凝睇含露,静静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孔明实在太过可惜,对刘姓王室,可谓尽心尽力。”

根据既定的历史,三国归晋,所以,这一段风云际会的故事,也终究是一场悲剧收尾。

而就在这时,外间的府卫隔着舱室,向着屋内的三人,清声道:“都督,朝廷方面的人马已经在渭河的灞桥等候。”

贾珩将棋子放进一旁的棋篓,沉静面容上现出一抹温煦笑意,说道:“好了,终于到神京了,咱们过去看看。”

几人轻轻应了一声是。

随着船只靠岸,贾珩也来到甲板上,凝眸看向灞桥上正在恭候的魏王陈然以及内阁首辅李瓒、内阁次辅高仲平等人。

旋即,在一众锦衣府卫的扈从下,自船只上下来,此刻正是阳春三月,春光融融,照耀在人脸上,让人心生暖意。

“子钰。”魏王陈然快行几步,面上现出一抹思量之色,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脸上带着几许繁盛无比的笑意,道:“魏王殿下,当真是许久不见了。”

而不远处的内阁首辅李瓒,那张儒雅、威严的面容上,神色同样见着几许感慨,说道:“卫国公,一路辛苦。”

眼前这位少年,除了少年风流之外,于家国社稷之事,前后奔走,从无怨言,当为一代名臣。

贾珩抬眸之间,向着李瓒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李阁老相迎,贾某实是诚惶诚恐啊。”

高仲平也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卫国公,这次前往朝鲜,奔波劳苦。”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无李阁老与高阁老,在京中坐镇,运筹帷幄,指画经纬,这次战事也不会这般顺当。”

李瓒道:“子钰过誉了,我等在中枢袖手而谈,不知前线战事底细,还是得子钰在前线指挥若定,才能收获全功。”

双方寒暄或者说恭维而罢。

高仲平笑了笑,说道:“卫国公,此地并非说话之所,进城再叙话不迟,圣上在宫中等候了一会儿了。”

贾珩伸手相邀,朗声道:“李阁老请。”

众人寒暄着,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贾珩向着神京城而去。

此刻,神京城中的普通百姓知道卫国公贾珩从朝鲜远道而来,纷纷围拢在街道两侧,看向那蟒服少年。

宫苑,坤宁宫

崇平帝躺在暖阁的一张软榻上,面颊两侧凹陷,周身笼罩着一股病疴之气。

而自从进入春天以后,气候暖冷交替,复杂多变,崇平帝前日倒是风寒了一场,愈发雪上加霜。

宋皇后此刻拿着青花瓷的瓷碗,手里拿着一个汤匙,轻轻搅动着汤碗中的药汤。

“陛下。”戴权面色微顿,轻声道:“卫国公已经进神京城了。”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宣子钰进熙和宫,朕为他庆功。”

雪肤玉颜的丽人,春山如黛的秀眉之下,媚意流转的美眸中现出一抹担忧,说道:“陛下,龙体欠安,刚刚痊愈,不宜折腾。”

崇平帝道:“今日子钰凯旋,怎么也要庆贺一番,此外,朕还召见军机重臣与阁臣,与子钰商议一下军务。”

其实,后面的才是重头戏,怎么打这平辽一仗,一切都由贾子钰做主。

宋皇后也不好多劝,手里端一碗汤药,递至崇平帝的唇瓣,柔声道:“陛下,该喝药了。”

崇平帝点了点头,张开嘴,任由宋皇后喂着。

待崇平帝吃完汤药,宋皇后拿着帕子擦了擦崇平帝唇角的水迹,轻声细语说道:“陛下,子钰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崇平帝道:“边关战事,战机转瞬即逝,子钰这次回来,还是要出兵打仗的,这场战事,大汉也筹备了大半年,京中为战事准备的粮秣与军械,随时都可支应大军。”

宋皇后点了点头,弯弯柳叶秀眉之下,美眸莹润微微,柔声道:“陛下,这次应该没有什么吧?”

崇平帝面上现出一抹晦暗之色,朗声道:“朕这身子骨儿,也不知能不能撑到那一天不能。”

过了年以后,这位中年帝王已经愈发感受到身子骨儿在走下坡路,那种时日无多的感觉愈发缠绕在心头。

而对平灭辽东的渴望,在崇平帝的心头则是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内监进入暖阁,躬身一礼,说道:“陛下,卫国公已经进入宫苑。”

崇平帝定了定神,点了点头,清声道:“梓潼,扶朕起来,朕去见见子钰。”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搀扶着崇平帝的胳膊,道:“陛下刚刚大安,还是小心一点儿才是。”

那个小狐狸可算是回来了,她也有些…想去大慈恩寺降香了。

念及此处,丽人偷偷瞥了一眼崇平帝,芳心砰砰直跳,雪肤脸蛋儿蒙起浅浅红晕。

对丽人而言,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死灰复燃之后,情欲之盛可想而知。

崇平帝笑了笑,不在意道:“朕会的。”

而后,唤上戴权等一众内监,浩浩荡荡地向着熙和宫而去。

……

……

宫苑,熙和宫

贾珩也与李瓒、高仲平来到熙和宫外,此刻,内阁六部九卿,翰林科道,以及军机处的一众文武大臣,皆已候在廊檐下的玉阶上,翘首以望。

此刻,大汉的众文武群臣,都将目光投向那身形颀长,眉宇英锐的蟒服少年。

毋庸置疑,整个崇平十八年、十九年,不管是在大汉境内推广新政,还是在对外的战事上,都取得了一场辉煌战果。

尤其,是让大汉君臣看到了平灭辽东的希望。

而这一切都直接、间接都与贾珩有关。

卫国公,的确当得上一句,国士无双。

而在场文武大臣,则是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这位卫国公自出仕以来,可谓屡立功勋,纵是比之开国的那一拨英雄豪杰壮士,也不遑多让。

当然,其人的性情,却是颇为风流好色,就连出家的姑子都……几乎荤素不忌。

或者这已是文臣能够在私德上找到唯一的优越感。

李瓒点了点头,说道:“圣上在熙和宫中设了接风宴,为卫国公接风。”

贾珩道:“微末之功,不值得圣上如此隆重而待。”

魏王陈然则是看向一旁的楚王,心神涌起诸般思绪。

这一次,倒是让楚王跟着立了一些功劳。

而后,就在内监的引领下,贾珩与李瓒进入殿中,刚刚落座不久,忽而就听到内监尖细而沙哑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到!”

贾珩心头微讶几许,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庞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帝王在戴权等一众内监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贾珩看向那中年帝王,快行几步,行礼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平帝瘦松眉下,目光温煦地看向那蟒服少年,笑了笑,说道:“子钰这是回来了。”

贾珩打量半晌,清眸之中似有泪光点点闪烁,道:“圣上清减了。”

崇平帝自是捕捉到那少年眼中的泪光,心头就有几许暖流涌过心底,说道:“前不久,偶感风寒,最近才痊愈一下,身子有些虚弱。”

子钰多年过去,赤心未改。

其实,帝王在晚年或者病重之时,比之往日更为猜疑,当然也更为容易感动。

所以,才有汉武帝相疑太子刘据,以及李世民为吸出脓汁的李治所感动。

贾珩近前,近前,一下子就搀扶起崇平帝的胳膊,面色关切问道:“圣上,最近可曾请了太医?”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太医说了,还是老毛病了,需要多加调养,但国势正在蒸蒸日上,千头万绪需要理清,朕怎么放得下?”

贾珩声音清朗,回道:“圣上,如今大汉中兴在望,已现盛世气象,圣上也可适当慢下来,注重保养。”

魏王陈然在一旁也趁机说道:“是啊,父皇,如今国家中兴,堪为盛世伟邦,父皇多加休养,保重龙体要紧啊。”

楚王陈钦道:“父皇,保重龙体才是。”

崇平帝自嘲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朕实是闲不下来。”

他一辈子就这忙碌命,真让他在深宫中荣养,几乎度日如年。

翁婿与父子说话之间,贾珩也与魏王陈然、楚王陈钦,搀扶着崇平帝来到一旁的金銮椅子上坐下。

崇平帝目光落在少年脸上,问道:“子钰,这次在朝鲜驱逐鞑子,阵斩鳌拜,朝鲜与辽东情况如何?军报多有语焉不详之处,子钰可为朕以及内阁军机,解说一番战略。”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圣上,朝鲜回我大汉以后,正在加紧操演兵丁,不久之后,可自平安道出兵辽东,以分女真兵势,而盖州、海州两位的水师,同样与女真鞑子八旗精锐对峙,已经站稳了脚跟,目前女真鞑子六七万人在辽东方面,想要夺回两座卫城。”

崇平帝想了想,问道:“子钰,那京营兵马何时出征塞外?”

贾珩掷地有声说道:“微臣回来,就是打算统率京营兵马,自边塞出兵平灭女真!”

此言一出,熙和宫中的一众文武大臣,都是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身形颀长的蟒服少年。

贾珩道:“圣上,女真可谓立国以来,最为虚弱之时,如今我大汉当一鼓作气,平灭女真,收复辽东故土,否则,等女真缓过气来,局势将更为棘手。”

事到如今,在经过了五年的励精图治,当初《平虏策》的构想,已经实现了七八成。

终于到了平灭女真之时!

崇平帝闻言,心头满意,道:“子钰,京城兵马、军械、粮秣尽数准备齐全,就等子钰出兵了。”

贾珩声音清朗而响亮,道:“圣上,这次我大汉当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捣黄龙,犁庭扫穴,之后,大汉将再无心腹大患,准噶尔、和硕特疥癣之疾,待威震四夷,大汉崇平盛世将临。”

崇平帝被贾珩三言两语说的,凹陷的脸颊上现出两抹潮红。

贾珩剑眉之下,清隽面容上似蒙起坚定,说道:“圣上,战机一瞬即逝,微臣这几天就准备出兵事宜。”

如今天气转暖,出兵之机已具。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注视着那蟒服少年,声音中有着难以言说的欣然,道:“子钰,朕封你天下兵马大元帅,以天子剑节制京营、河北等边镇之兵,辽东战事尽数委托于你。”

内阁首辅李瓒在下方闻言,嘴唇翕动,欲言又止,却没有说出什么“此举不妥”之言。

这兵权只是临时的,战时即罢,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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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城,大明宫,熙和宫

贾珩清越而明澈的声音,此刻在殿中响起,让殿中一众内阁军机大臣,脸上多是现出欣然。

这种话,如果是旁人来说,自然效果大打折扣,但让贾珩这位卫国公出言,无疑给上上下下吃了一颗定心丸。

哪怕是袁嘟嘟的五年平辽,都让崇祯心头欢喜不胜。

不过贾珩还真是五年,可灭辽东。

满打满算,从崇平十四年到崇平十九年,也就五年时间。

但贾珩这时话锋一转,正色道:“圣上,不过,微臣以为女真鞑子毕竟建国称制数十年,底蕴丰厚,故而……我朝野上下不可大意,仍需不骄不躁,谦虚谨慎。”

这是伟人所言之语。

所谓机事不密则害成,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他此举更多是鼓舞天子和群臣的士气,省得闻知几路大军来伐之时,朝堂再起反复。

崇平帝面色微怔,喃喃说道:“骄兵必败,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子钰说的是啊。”

这八个字的确越咀嚼,越有味。

魏王与楚王两人看向那蟒服少年,清峻剑眉之下,那双锐利目中见着一抹羡慕。

崇平帝目光微顿,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温声道:“子钰坐,一同用些饭菜。”

具体的调兵遣将,显然不能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叙说来由,以免泄露军机枢密。

贾珩落座下来,正襟危坐,面上谦虚依旧,似是全无骄横之气。

只是一想到那蟒服少年,在京中渐渐声名鹊起的好色之名,在场朝臣又觉得多少有些割裂之感。

人都有所好,这卫国公少年风流,大抵就是如此。

似乎也不可过于苛责了。

待在一起用过午膳之后,朝臣也就渐渐散去。

贾珩这会儿,倒也搀扶着崇平帝的胳膊,与魏王陈然、楚王陈钦一路向着坤宁宫行去。

正是春日午后,日光明媚,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花草气息,一股春天的气息弥漫至鼻翼中。

崇平帝此刻并未饮酒,清声道:“子钰,你可将调兵遣将之事交给手下人去办,这几天好不容易回来,多与咸宁团聚团聚,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六七个月了。”

贾珩面色温和几许,点了点头,说道:“圣上放心,我这几天会多陪陪咸宁的。”

“她此刻就在容妃那里,等会儿,你就去看看。”崇平帝看向那蟒服少年,叮嘱道。

子钰他其实也是自己的女婿,先前过于防范,有些刻薄了。

贾珩应了一声,然后搀扶着崇平帝来到坤宁宫之前。

这会儿,宋皇后从殿中缓步出来,柳眉之下的凤眸,一眼就看向那蟒服少年,只觉娇躯轻颤,万千思念与欣喜、幽怨在心底交织一起。

这个小狐狸,在外面也不知有没有想她……

幸在丽人气度雍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唤道:“陛下。”

这会儿,魏王陈然朗声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千岁。”

楚王陈然同样快行几步,唤道:“儿臣见过母后。”

宋皇后面上笑意嫣然,说道:“楚王一路辛苦而来,不如先回去歇着吧。”

楚王陈钦:“???”

什么意思?他是外人是吧?

不过,宋皇后这也算是体恤庶子宗藩,旁人倒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这会儿,崇平帝也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楚王与魏王,你们两个都先回去吧。”

魏王愣怔了下,但还是拱手道:“父皇好生歇着,儿臣先行告退。”

楚王陈钦这会儿,同样面色微定,拱手说道:“父皇,儿臣告退。”

待两人离去,一旁的宋皇后那张丰艳、明丽的脸蛋儿上,顿时见着盈盈笑意,轻声道:“陛下,咱们去殿里叙话。”

其实,崇平帝并未喝酒,只是主持了一场酒宴许久,神思倦怠。

贾珩此刻与宋皇后扶着崇平帝来到坤宁宫,进入暖阁之中,让崇平帝歪靠在靠在轩窗上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已鼾声响起。

而这边厢,宋皇后与贾珩一起出得殿中暖阁,来到偏殿中。

雪肤玉颜的丽人,目光略有几许复杂地看向那少年,心头恨不得将其搂入怀中,柔声道:“子钰,咸宁这会儿和婵月、妍儿她们在容妃那里,你等会儿去看看。”

贾珩道:“微臣一会儿就去见见。”

这个甜妞儿,刚刚见面就刚开始撵人了?

宋皇后看向贾珩,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陈洛还有芊芊,上回还问他姐姐姐夫呢。”

等会儿也让这个小狐狸看看他那一双儿女,天天聚少离多的。

嗯,不对,原来就不是一家四口。

贾珩面色一怔,提醒道:“小皇子,好像该读书了吧。”

“读书还早着呢。”见那少年关心自家儿子,宋皇后芳心一甜,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轻笑盈盈,柔声道:“不过已经准备寻翰林院和弘文馆的翰林和博士发蒙了。”

贾珩想了想,道:“微臣看看小皇子。”

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血浓于水,也得时时看一下。

至于培养感情,只怕是不能了。

雪肤玉颜的丽人闻言,芳心跳了跳,秀丽黛眉之下,晶然美眸现出一抹欣然之色。

这个小狐狸,总算还有点儿良心,知道惦念着她。

就不知是馋她的身子,还是真的挂念她们娘仨儿。

不大一会儿,几个嬷嬷抱着小皇子陈洛与陈芊芊,从不远处过来。

两个生的粉雕玉琢,奶香奶气的小孩子,看向崇平帝与宋皇后,糯声唤道:“父皇,母后。”

贾珩近前而去,凝眸看向粉雕玉琢的陈洛与芊芊,道:“小皇子和小公主,真是冰雪聪明,有些像是娘娘。”

宋皇后则是看着那蟒服少年与两个小孩儿亲子互动,心底涌起一股欣然和甜蜜之感。

贾珩逗弄了一会儿两个奶香奶气的小孩儿,这时,见崇平帝脸上正是见着一抹倦意,道:“圣上先行歇息,微臣先行告退。”

他怕再在这儿待下去,会趁着天子熟睡,与甜妞儿痴缠,那可真是太……

不能想,再想,可能要炸。

只能说,作死是人类的天性。

一段时间不见,甜妞儿真是愈发丰腴、艳丽,好似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只是咬一口,似就汁液横流。

嗯,不能再想了,过几天得寻个机会去大慈恩寺一趟。

宋皇后点了点螓首,粉腻明艳的玉容之上,见着一抹诧异,轻柔说道:“去罢,咸宁那边儿听到你,估计急坏了,你快些过去,仔细她别动了胎气才好。”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宋皇后目送着那少年离去,春山黛眉之下,凤眸之中不由现出几许痴痴之意。

福宁宫,寝殿中——

咸宁公主正自落座在暖阁之中,一旁则是端容贵妃与李婵月、宋妍两人,三人皆着宫裳长裙,肤色白腻如雪,宛如三支并蒂莲花,争奇斗艳,明丽动人。

咸宁公主腹部隆起成球,轻轻伸手抚着自家的肚子,稚丽眉眼弯弯一如柳叶,秀丽如黛。

而那张清冷娇俏的脸蛋儿,因为胖了一些,粉腻嘟嘟,恍若蒙上浅浅羞意,说道:“先生这会儿到哪了?”

“这会儿应该还在熙和宫接受宴请吧。”小郡主李婵月柳眉星眼,粲然目光盈盈如水,容色微顿,柔声道。

就在这时,一个内监在廊檐下,尖声道:“乐安郡主驾到。”

众人正在说话之时,却见从宫门廊檐下,一个身形秀美、窈窕的丽人,绕过一架山河屏风,进入暖阁。

“乐安,你来了。”端容贵妃轻轻唤了一声,清丽玉容上明艳动人。

“潇潇姐。”李婵月起得身来,看向那身形窈窕、明丽的少女。

陈潇向端容贵妃行了一礼:“见过容妃娘娘。”

“自家人,不必多礼。”端容贵妃轻声说着,温声道:“这段时间,咸宁还念叨着你呢。”

陈潇转眸看向咸宁公主,目光落在那隆起成球的腹部,心头也有几许羡慕,柔声说道:“咸宁,好久不见了。”

将来这个孩子还是要喊她一声娘亲的。

不过,终究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咸宁公主修丽双眉之下,清冷目光投向陈潇身侧,诧异问道:“潇潇姐,怎么不见先生?”

“他还在熙和宫接受宴饮呢。”陈潇一边儿就近落座下来,声音娇俏、灵动。

咸宁公主笑了笑,目中见着羡慕之色,说道:“潇姐姐在朝鲜随着先生打了不少胜仗。”

记得当初,她也是想随着先生南征北战的,但后来从战场换到了床上。

陈潇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只觉茶香清冽,口齿生香,柔声道:“我可没有陪他去朝鲜,这几月,我一直在辽东那边儿。”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说道:“那先生跟谁一块儿?”

陈潇柔声道:“这……也没有什么人在一块儿。”

“那就是在朝鲜王京,收揽了朝鲜王族女子了。”咸宁公主柔声说道。

陈潇默然了下,说道:“战事匆忙,更没有什么朝鲜宗室之女。”

咸宁果然是懂他的,真是无女不欢。

这一次去朝鲜,没有朝鲜宗室之女,但却是将师姐收入房里。

端容贵妃蹙了蹙柳眉,轻声说道:“潇儿,你也多管着他,他如今也是孩子的父亲了,不能再在外面沾花惹草。”

陈潇道:“娘娘放心,我肯定劝劝他。”

端容贵妃凝眸看向那锦衣丽人,说道:“这次他回来,要在京城待几天?”

陈潇道:“十天半月吧,边关的战事已经催得有些紧了。”

端容贵妃轻柔应了一声,说道:“回来,也不能与咸宁多在一块儿待几天。”

陈潇道:“等平灭了辽东,以后在京中待的时间也就多了。”

如果那位不猜忌于他的话。

……

……

就在贾珩被李瓒与高仲平引着进入熙和宫以后,陈潇这边厢,也没有闲着,则是自宫门进入宫苑,来到福宁宫,前去见咸宁。

“先生来了。”咸宁公主芳心一震,轻轻唤着,清丽眉眼之间满是喜色流溢。

可以说,怀孕的丽人比往常更为思念贾珩。

不大一会儿,贾珩举步进入殿中暖阁。

李婵月这边厢,则是快行几步,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则是因为喜色而涌起的潮红,说道:“小贾先生,你回来了。”

贾珩捉住李婵月的纤纤柔荑,清隽、冷峻的脸上笑意温煦,说道:“婵月,这段时间在家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李婵月道:“每天都想,日思夜想。”

“咳咳。”这时,正在软榻上落座的端容贵妃,那张香肌玉芙的脸蛋儿上有些异样,眉眼藏着一丝不知是羞是喜的笑意,柔声说道:“你们小两口叙旧,也不知道避讳人。”

“娘娘恕罪。”贾珩说道。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类似丈母娘的责怪,说道:“好了,你也看看咸宁,咸宁怀着你的孩子,天天挺着大肚子,也不好受。”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转过一张脸来,抬眸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说道:“咸宁。”

咸宁公主此刻清澈明亮的目光,已经有着几许痴痴之意。

其实,自从有了贾珩的孩子以后,这位公主心头对那蟒服少年的依恋,比之往常更深了许多。

这其实科学而言,也是基因的影响。

贾珩近前,伸手握住丽人的一双柔荑,看向那稍稍隆起成球的腹部,心头也有几许欣然莫名,问道:“咸宁,孩子怎么样?”

“胎儿很好,都遵照了太医院太医所言,正在养着胎呢。”咸宁公主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颊,微微一顿,柔声道。

端容贵妃容色艳丽,眉梢眼角一股冷艳幽丽与成熟女人的知性气晕交织在一起,声音清冷中带着几许娇俏,说道:“咸宁这短时间也在我这儿,好好养胎,省得她到处疯疯癫癫的,孩子莫要再出了差池。”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娘娘说的事,应该的。”

毕竟丈母娘有两个孩子,育儿经验倒是十分丰富。

咸宁公主轻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容妃的指责,小声咕哝道:“谁疯疯癫癫了。”

她比谁都文静,比起舞刀弄枪,还是比不过一旁的贾珩。

贾珩此刻拉过咸宁公主的纤纤素手,道:“咸宁,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柔声道:“先生在朝鲜打仗,怎么不知道向宫里写信?”

这会儿,宋妍静静看向那蟒服少年,雪腻玉颜的脸蛋儿上,氤氲浮起团团莫名玫红气晕。

而这时候,端容贵妃也借口有些困倦,离了暖阁,将叙话空间交给贾珩与咸宁公主。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柔声道:“咸宁,我听听孩子的动静。”

说话之间,凑到丽人已经渐渐隆起的小腹,倾听着肚子中的动静,问道:“孩子踢你不踢?”

咸宁公主宛如柳叶的黛眉之下,那双晶然剔透的莹然明眸,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头涌起一股将为人母的幸福和甜蜜,柔声道:“孩子还在长着呢,不会踢人呢。”

贾珩这会儿也起得身来,抚住丽人的肩头,说道:“你好好养胎。”

其实,咸宁公主终究是有些消瘦了,宝钗那种微胖的生孩子,其实更好一些。

李婵月弯弯柳叶秀眉之下,而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粲然如星虹,稍稍抬起,凝视看向两个人,心头就不由涌起一股羡慕之意。

这会儿,宋妍挽着李婵月的纤纤小手,而那张雪腻、白皙的脸蛋儿上,同样现出一抹艳羡。

咸宁公主晶莹如雪的玉容上现出关切之色,问道:“先生,这次回来没有带新姐妹吗?”

贾珩:“???”

这都叫什么话?什么叫新姐妹?

咸宁越来越胡闹了。

现在,咸宁与潇潇,都知道他的本性是吧?知根知底。

陈潇此刻柳眉星眼闪了闪,那张清冷如霜的脸蛋儿上,就是现出一抹好笑之意。

李婵月那双宛如星月的眸子,明亮熠熠而闪,点了点头,说道:“小贾先生,表姐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陪着,该有多孤单啊。”

贾珩道:“这不是有你另外一个表姐。”

陈潇:“……”

放下手中的茶盅,清冷如玉的目中,现出一抹羞恼,这人怎么什么话都乱沁。

咸宁公主轻轻笑了笑,柔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先生,也赶紧回去看看。”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女官,说道:“有皇后娘娘懿旨。”

殿中暖阁中的众人,都是不由一愣。

咸宁公主道:“母后这个时候递送来懿旨作什么?”

陈潇面上神色也有几许不解,目中满是疑惑。

只听那女官字正腔圆,声音洪亮而清澈,说道:“传娘娘口谕,卫国公领军出征辽东,东征西讨,劳苦功高,现有宋氏女闺名为妍,赐予卫国公贾珩为妻,同一品诰命夫人,卫国公择日完婚。”

毕竟是宋皇后的娘家人,也不可能委屈了名分,同样赐了一个同一品诰命夫人。

但其实,这有些不合礼法,毕竟,贾珩如今宁荣两府已得兼祧,天家又赐婚了钗黛两人为同一品国公夫人。

但规矩只是为普通人设定的,对贾珩而言,无非是多纳一门妾室,天家特意恩典。

贾珩道:“微臣谢皇后娘娘隆恩。”

宋妍也以细弱而柔柔的声音说着,道:“宋妍谢皇后娘娘隆恩。”

而少女那张白腻如雪的小脸,就有几许羞红如霞。

她要嫁给珩大哥了?

她似乎也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少女此刻,心湖中倒映出那被那少年欺负的一幕幕场景,少女肌肤胜雪的玉颊羞红如霞。

其实,先前心底未尝没有慌乱。

她的清白都给了珩大哥,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贾珩此刻落座下来,目光闪了闪,心头思量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为朝鲜之军功的封赏。

毕竟,先前崇平帝在熙和宫,根本就提都没有提封赏的事儿。

而大汉朝堂群臣基本给没事儿人一样,也不主动提及此事。

而宋皇后的封赏,倒也终结了外间群臣的猜测。

嗯,现在只怕大汉朝野上下,已经渐渐默认了这等阶段性的小功劳,不封赏他,只要赐给他娇妻美妾也就行了。

这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自污保全之策。

待坤宁宫的女官离去,咸宁公主轻轻笑了笑,清眸凝露而闪,盈盈如水地看向霞飞双颊的宋妍,打趣道:“妍儿,你要怎么谢谢我?当初如果不是我,你能嫁给先生?”

宋妍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随着年龄渐长,已有一二分宋皇后的丰艳丽韵,此刻酡红如霞,弱弱道:“又不是我招惹旁人的。”

贾珩看向两人,笑了笑道:“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以后有的时间斗嘴。”

妍儿作为青春风暴版的甜妞儿,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他不能拥有甜妞儿的闺阁时代的遗憾。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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