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我要当家主

“个中凶险,老祖宗一听便可分辨出来,九月,先帝遇难,西南、福建、东部沿海皆生乱象,更不要说北方,”张留贞沉声道:“整个北方都在混乱之中,气息驳杂,是第二凶险之地,去北方的是离姑姑;而东边是第三凶险,被派往东边的是张子铭……”

张留贞目光越发凌厉,沉声道:“谁更凶险,大家心中都有数,至于他说的,我沿途设伏,老祖宗,我张留贞行事坦荡,不论我与二房有何仇怨,要只止步于宅内,身为天师府世子,这点容人之量,留贞自认还是有的。”

张尚德眼中闪过赞许,而持剑围着他们的天师府弟子看向张留贞的眼中也多了一丝神采。

潘筠挑眉,这才认真去打量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

大多都是生面孔,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应该天师府暗藏的人手,或是从外地调回来的。

这些人才是天师府的中坚力量,若张留贞能得他们支持,他位置就坐稳了一半。

另外一半……

潘筠看向默不作声的两位老祖宗。

她忍不住嘲讽的拉起嘴角,扫了玄妙和陶季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两位老祖宗暴怒,张学芳猛地出手:“大胆!”

张留贞猛地扑到潘筠面前,张开双臂护住她,怒喝:“尔敢!”

张留贞是世子,即便名存实亡,张学芳也不敢真的把他拍死,他手一歪,元气团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碎石崩裂,潘筠早在出手的下一刻浑身的元力就调集起来围住她和张留贞。

崩裂的碎石被挡在元气团外,但俩人依旧被元气浪激得气血翻涌,尤其是张留贞,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显然受伤不轻。

潘筠伸手扶住他,手指按在他的脉上:“师兄?”

张留贞抬手摇了摇,虽然心中怪她过于莽撞,面上却未露分毫,只是紧紧纂住她的手。

张留元丹田被这一掌拍得粉碎,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靠在一旁的张正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愤恨地瞪着潘筠,手指微抖:“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害我孙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整个三清山为我孙子陪葬!”

潘筠冷淡地道:“这一掌是为我师兄师姐打的,你们张家内部的事,与我三清山有何关系?张留元却派人伏击他们,害我师兄师姐丹田受伤,此仇不报,我枉为师妹!”

“你!分明是张离和陶季插手我张家内务围杀我们!”

“我不信!”潘筠道:“我师兄师姐的为人我了解,若不是有人要害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先出手!”

“你!”

张留贞将她拉到身后,伸出手,一团元力出现在掌中,他对坐在上面的两位老祖宗问道:“老祖宗,我要继任张氏家主之位。”

张学芳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元力团:“你,你丹田好了?”

张留贞:“得天之幸,受离姑姑和陶师弟恩惠,丹田已经修补好,我如今可以重新修炼了。”

他扫视全场,沉声问道:“对我继任家主之位,谁还有意见吗?”

众人都不吭声,看向老祖宗。

张尚德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扫过他拽着潘筠的那只手,半晌才面无表情道:“你是天师府世子,理当如此。”

张正昌:“老祖宗!真人的死有疑,天师府承继不当如此草率啊!”

他坐不住了,挣扎着从椅子上起来,一下趴到地上,大声道:“真人从八月便不露面,主院被张留贞控制,直到先帝被俘,我等一再逼问,张留贞才说真人重病昏迷,却不许我等靠近,从得知他昏迷到仙去,不足一月,这……要说其中没有猫腻,我绝对不信!”

张留贞冷冷地注视他:“叔祖是怀疑我弑父?”

张正昌瞪着他道:“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不提父子之情,只提利益,”张留贞道:“我的丹田直到九月十八才得灵药修复,当时父亲已经去世,我丹田破碎,势单力薄,弑父的意义在何处?”

“世所周知,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即便我丹田破碎,已经不适宜做世子,却还是坐在世子位上,父亲如此疼爱我,我害父亲的理由是什么?”

是啊,没理由啊。

谁都知道,张留贞能安稳的在天师府里活着,除了他自己手上的势力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张懋丞护着他。

张留元声望最大的时候,张懋丞都没答应换世子。

他们父子的利益是一致的。

至此,再无人怀疑张懋丞的死。

张留贞维持着手中的元气团,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位老祖宗看。

张学芳扫了张正昌一眼,移开目光,沉默不语。

张尚德便颔首道:“我会为你亲自向朝廷请封。”

张正昌谋算了一辈子,怎会甘愿就此放弃?

抱着冷汗淋漓的张留元,他眼中闪过寒光,身形一闪便到了张留贞面前。

潘筠手一动,察觉到张留贞气息变化,便隐忍不发,只是被他攥住的那只手,体内元力猛地窜过去。

张留贞抬手与闪到跟前的张正昌接掌,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的元力,他当即运转起新功法,再将全身元力灌注于腿部,在一掌击退张正昌后,不等座上的两位老祖宗出声阻止,他已经一脚踹上张正昌心口,踹破其周身的元力护罩,将人一脚踹飞出去。

二房的人吓了一跳,猛地扑上前去扶住张正昌。

张正昌眼睛圆睁,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张留贞:“怎,怎么可能……你的功力……”

一语未毕,他已经满眼灰色,气息渐弱,而后断绝!

“叔祖!”

二房的弟子大惊失色,又惊又恐的看向张留贞。

张留贞面不改色,沉声道:“张正昌意图谋刺世子,当诛!来人,厚葬之!”

众弟子应下。

“祖父……”张留元愣愣地看着,他捂着肚子一脸汗水,半晌才抬头双眼通红的瞪着他。

张留贞冷淡地回视,抽出被潘筠攥着的手,从旁边一弟子手上抽出一把剑来丢给他。

意思不言而喻。

(本章完)

第916章 你们一定会后悔

张留元低声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发凄厉。

他一把握住剑,双目通红瞪着张留贞道:“你不适合做天师,张氏落在你的手上,你会败掉我张氏千年的传承,张留贞,你一定会是张氏的罪人!”

他环视四周,沉声道:“你们选错了人,在他的心里,国家的利益,平民的利益,其他修士的利益都要高于张家!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言罢,他将剑横于颈前,狠狠一划,鲜血迸射,他落剑倒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张留贞,似笑非笑的呢喃:“我等着你们后悔……”

张正昌祖孙一死,二房再没有反抗的心力。

两位老祖宗虽然坐着,但并不插手张留贞的处置。

他们只是看着,想等他做得过分时再出口阻止。

但张留贞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处理得非常妥当。

他没有追责跟随二房造反的那些弟子,而是把台子上相对而坐的两伙人都放了,让他们下去疗伤,并表示,主谋张正昌祖孙已死,他不会再问罪其他人。

张留贞安抚住众人,这才看向脸色发白的潘筠:“你怎么了?”

潘筠瞪了他一眼,晕眩的感觉刚刚好一点,她转身去找自家师兄师姐。

张留贞摸了摸鼻子,反应过来,追上前去低声问道:“我吸了你的元力,你怎样了?”

潘筠压低声音道:“闭嘴吧,让你老祖宗知道你自创的功法有这么大的缺陷,可看他们还同不同意你做家主。”

张留贞就闭上嘴巴。

潘筠跳上高台,去扶浑身是血的玄妙。

玄妙靠在陶季身上,潘筠一来,就把重量分到她身上。

潘筠见她一身血,不免忧虑:“师姐,你哪里受伤了?”

张离:“不是我的血。”

潘筠就松了一口气,扶着她下高台。

高台下也或坐或站着不少身上带血的人,他们或敬服,或怨恨地瞪着玄妙。

玄妙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经过,只有经过一对中年夫妻前时停住脚步。

潘筠好奇的抬头看去,就觉得他们有些面善。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张家了。”

一旁的中年女子不由拽住他的袖子,男子冲她摇了摇头,回牵她的手,拉上她就走。

中年女子走出老远还频频回头,却没有挣脱丈夫的手。

潘筠眨眨眼,不由道:“这位夫人和师姐有几分相像。”

陶季:“那是玄妙的父母。”

他担忧地看向玄妙,低声问道:“不去解释一番吗?”

“有什么可解释的?”玄妙道:“我做的事,世所共知,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只是观念不同。”

陶季:“张正昌要杀你时,张六叔拦住了他。”

“我要杀张正昌时,他不也拦了我吗?”

陶季无话可说。

潘筠在一旁抓耳挠腮,忍不住问道:“四师姐以后真的不回张家了?”

玄妙瞥了她一眼道:“我千辛万苦打下来的江山,为何不回?”

她当然要回来!

她不仅要回来,还要光明正大地回来!

潘筠松了一口气,她也有好多事要和张师兄商量呢,师姐留下,谈事更好谈了。

潘筠殷勤的扶着玄妙去休息,但走到院子正中她才有些茫然:“我们去哪儿休息?四师姐,你的房间在哪儿?”

玄妙瞥了她一眼道:“你忘性真大,我刚刚被赶出家门,你现在让我回去?”

“可是……”

“我说要回张家,不是要回我家,回我的房间。”

好吧,明白了。

潘筠就扶着她往府外走:“那我们回学宫吧,在我的房里休息。”

等上了山,潘筠才发现学宫里有很多气息,她微愣。

玄妙就面无表情道:“你和妙真三个缺了近半年的课。”

“胡说!”潘筠辩解道:“我们八月才外出历练,一般不是十月就放假了吗?我们就缺了两个月。”

玄妙:“因天象异变,先帝遇难,张真人仙逝,各地妖魔异动,学宫所有弟子和天师府弟子一起留守,或被派往各地镇压邪祟,完善阵法,或是在龙虎山帮助天师府镇压,大家除夕都没回家。”

潘筠底气瞬间不足,小声道:“没人告诉我们呀~~”

玄妙瞥了她一眼道:“你都是国师了,住在皇宫之中,谁敢打搅你?”

潘筠摸了摸鼻子,殷勤的把她扶到凤栖院。

一进院门,她就发觉不太对,不由看向梧桐树。

玄妙径直往妙真的房间走去。

手臂脱手,潘筠连忙上前搀扶,只是目光不断的瞟向梧桐树。

玄妙面无表情地道:“不必看了,我重新布阵,这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被派了出去,没人发现异常。”

潘筠松了一口气。

玄妙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陶季一边往外掏药瓶,一边训潘筠:“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小红埋在学宫里,你知不知道,当时天象异变,各地气息驳杂,她被思过崖里的大物影响,差点异变。”

潘筠眨眨眼:“思过崖里的啥大物?”

陶季听而不答,继续道:“要不是我们从大同回来的那天晚上就躲在这院子里,你再见她,要么你死,要么她活。”

潘筠:“……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我死?”

陶季有些恼羞成怒的把木桶塞她怀里:“去打泉水。”

潘筠抱住木桶,泉眼在山上呢,离凤栖院有点远:“要泉水作甚?”

“给你师姐净身。”

潘筠瞪大双眼:“井水不能用吗?还有河水,我们龙虎山的水干净着呢!”

“都不要,泉水最好,赶紧去,我来配药熬药。”

潘筠觉得三师兄太娇惯四师姐了,井水和泉水能有多大区别?

人家上山打泉水,不是为泡茶,就是为泡酒,结果他是为了给四师姐泡澡。

虽然很不甘愿,但潘筠还是嘀嘀咕咕的上山去。

当然,难得上山一趟,她是不会只打两个木桶的泉水的。

她把空间里一直准备着的大木桶取出来,用木桶往里灌满水,然后收到空间里,随手再打满两个木桶,就当锻炼似的往山下拎。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