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故人相会,今天这顿由我鹿云书院买

“咕嘟咕嘟……”

“去年我游历川蜀时,带回来几块当地火锅料,乃是用五百年辣椒精华熬制而成,辛辣醇厚灵气十足,别有一番滋味……”

黄昏时分,汴京最大的酒楼内,传来热情振奋的声音。

富丽堂皇的包厢中,火锅已经煮沸,正“咕嘟咕嘟”冒着香气。仅仅是阵阵辛辣之香,便令人精神一振,其中确实蕴含不少灵气精华。

谢玉拿着筷子,热情地招呼道:

“这火锅底料我都没舍得吃,专门等到今天…今天这顿乃是给陆兄接风洗尘,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客气,由我鹿云书院买单。”

陆斩时隔两年半重回汴京,新封执刃,可谓春风得意。仅用半天时间,消息便传遍汴京。

昔日这些故交好友,纷纷攒局给陆斩接风洗尘。

酒楼生意红火,里面的食物全都是灵食,价值不菲,等闲修者根本消费不起。今日也是借了鹿云书院的光,将接风宴摆在此处。

林鸿文听到这话,不冷不热地提醒道:

“师兄,给陆斩接风洗尘是私事,师门是不报销的。”

经过两年多的沉淀,林鸿文早已没有当初的浮躁之气,眼底反而多了几分“看穿世俗”的意味。

这两年他在学业上成就颇多,修行路上亦是一帆风顺。对于陆斩这位曾经的情敌,林鸿文早就一笑泯恩仇。

今日给陆斩接风洗尘,林鸿文是真心前来恭贺。

“你怎么不早说?”谢玉拿着筷子,望着满桌佳肴,有些心碎。

陆斩见状,笑道:“离开汴京两年半,多谢诸位挂念,不告而别是我的过错,理应赔不是。大家不必客气,今日这顿饭我请了。”

谢玉眉开眼笑:“嘿嘿…那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谢玉又招呼来酒楼小厮,豪点两份雪魄龙龟肉。这是酒楼的招牌,口感嫩滑细腻,有延年益寿之效。

祝绯坐在谢玉旁边,频频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祝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至于如此占陆兄便宜?”

谢玉品尝着灵食,正色道:

“这是我们谢家跟陆兄的相处方式,并非占便宜,而是朋友之间的随意。你说是吧,春严?”

谢春严正埋头苦吃,以他的俸禄,根本吃不起这些,眼下听到这话,头也不抬道:

“那倒不是,我还是要点脸的。”

“……”

谢玉脸色一黑,半晌没吭声。

饭桌上传来笑声,气氛倏然轻松愉快起来。平日那些烦心事好似统统消失不见,大家许久不见,只有快意欣喜。

陆斩看向祝绯跟谢玉,问道:“你们两个……”

祝绯羞涩一笑,端起酒盏,羞答答地道:

“承蒙陆兄关心,我跟谢玉哥哥已经定亲,约莫来年便会成亲,届时还请陆兄赏脸,去给我们壮壮门面。”

陆斩有些意外,犹记得东海初见,谢玉对祝绯避之不及,没想到两年过去,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当真令人感慨。

“我跟岚岚一定到。”陆斩回了一杯酒。

祝绯将酒一饮而尽,感慨道:

“岚岚自从成了少司主后,终日泡在镇妖司里,我已经大半月没见到她了,今日接风宴也没来…回头我教育教育她,情人就该成双成对,而不是冷落陆兄,是吧谢玉哥哥?”

谢玉闷头吃饭,闻言干笑两声:“确实。”

看着谢玉惆怅的模样,洛神武哈哈笑道:

“谢兄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祝绯妹妹性格豪爽,修为也不错,祝家又底蕴深厚,就连我们家都巴不得跟祝家联姻呢……不过,说到联姻,这回青丘帝姬出使大周,莫非是想来大周择婿?”

洛神甫兴致缺缺道:“就算真来择婿,择的也是陆兄,咱们就别想了。”

洛家两兄弟行事风流,是汴京知名二世祖,从前凤南宫在时,还有人分其锋芒。可现在凤南宫忽然奋发图强,整座汴京的“骂名”都被这两兄弟担了。

最近这段时间,洛家两兄弟被长辈勒令在家禁足,若非陆斩回来,他们到现在都无法出来。

提到这事,林鸿文抬头看向陆斩,神色有些复杂:“你跟青丘帝姬是真的?”

虽然已经彻底看开,并且下定决心祝福,可听到陆斩的风流韵事,林鸿文还是有些不舒服。

有凝霜还不够吗?何必在花丛流连?

有心劝说陆斩珍惜眼前人,但想想自己的立场,林鸿文还是没有多说。

陆斩解释道:“这件事是误会,我在南疆执行任务时,确实碰到了青丘帝姬,跟其交集颇多,但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为我是流落在外的世家弟子。”

“……”

谢玉闻言,有些欲言又止:“不是,你们俩还玩角色扮演吗?”

陆斩脸色黑了黑:“不要乱说。”

“大家习惯就好。”谢春严大快朵颐,含糊不清地接话:“观棋一向玩的花,我跟诸葛沉都知道,是吧老沉?…诶?老沉?”

谢春严见诸葛沉不搭腔,便转头看了眼。

只见诸葛沉面前的食物几乎堆成小山,但诸葛沉明显食欲缺缺,那双略显沧桑的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陆斩。

就好像陆斩才是食物似的。

谢春严被这眼神吓了吓,愕然道:

“都说老沉不好女色,可能有断袖之癖,我始终嗤之以鼻,难不成竟然是真的……”

“……”

陆斩一时无言,如鲠在喉。

自从他跟诸葛沉说了南海妖族的事情后,诸葛沉便开始心心念念,就连面对美味佳肴,都有些食之无味。

眼下见春哥误会,陆斩无奈解释:

“春哥不要胡言乱语,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既然说到这里,我便提一提。诸位,最近我准备开展一项研究,需要一名知识丰富的儒修,你们谁有兴趣?”

夜医对医术研究占据天然优势,但想彻底研究南海妖族,不仅需要夜医体系,还需要强大的知识储备支撑,大家合作共赢。

儒修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镇妖司虽然也有儒修,可儒修之间亦有差距。

洛神武好奇道:“什么研究?”

谢玉跟林鸿文也竖起耳朵。

自从陆斩主张修撰镇妖笔记后,鹿云书院对陆斩刮目相看,这本书不仅帮助了百姓,还将鹿云书院参与编撰的人员,写进了史书中。

虽然只是寥寥一笔,但读书人最喜这些,眼下听到陆斩又要开展项目,不由皆来了精神。

陆斩言简意赅道:“具体不方便透露太多,但这项研究,或许是前无古人。”

谢玉连忙放下筷子,连雪蛤肉都不香了,道:“那还用问吗?这事非我莫属。”

林鸿文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灵茶,道:

“陆斩知道的,我是院长的亲传弟子,竞争力不是鹿云书院其他学子能比的。”

谢玉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林师弟,你这是在影射我吗?”

林鸿文微笑道:“实话实说罢了。”

谢玉皱起眉头:“林师弟,你这是逼我在此地跟你论道,让大家看看你落荒而逃的模样吗?”

林鸿文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道:“噤声。”

?!

林鸿文毕竟是鹿云书院院长弟子,根本不缺修炼资源,以前沉迷情爱之中,自然有些荒废修行,修为在诸位天骄中,不算出类拔萃。

可这两年林鸿文痛定思痛,开始刻苦修炼,无数珍惜资源再加上院长亲自授业,林鸿文如今已是半步造化的境界。

他的言出法随,谢玉无法反抗,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禁了言。

“……”

眼看两人要动手,陆斩急忙道:“都是自己人,争什么争?而且我还没说这事的危害。”

林鸿文这才给谢玉解开禁言,道:“请陆兄坦言。”

陆斩并没有提到南海妖族,仅是阐明利害:

“我这次要做的研究,事关天下苍生,若是成功,则能救万民于水火,但研究过程极其危险。参与研究的修者,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我虽然会尽力护大家周全,但就算不会伤及性命,也有可能损坏根基,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修者一旦被妖毒侵蚀,就算陆斩施法祛除妖毒,可妖毒带来的伤害却无法弥补。

林鸿文不假思索道:“那又如何,我鹿云学子刻苦修炼,本就是为了福泽天下,为苍生说话。这种事情,舍我其谁。”

谢玉没有表态,而是先确认道:“真的是拯救苍生的大事吗?”

陆斩点头:“这件事若是功成,足以名垂千古。”

谢玉当即拍了拍桌子,道:“那舍我其谁?!既然是这种大事,一名儒修怎够?不如让我跟林师弟一起。”

陆斩点头:“你们若是愿意,自然再好不过。”

这种事,专业人才肯定是多多益善,大家集思广益才是最好的。只是此事太危险,陆斩原本没想牵扯太多人。

谢玉见陆斩答应,忙道:“不过,这件事不能再朝着鹿云书院其他学子扩散了,那样竞争力就太大了……”

学子们倒是不可怕,怕就怕那些大儒来了兴致。

谢玉跟林鸿文虽然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跟大儒还是有些差距的。

陆斩明白谢玉的意思,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们若是答应,我自然不会再找其他弟子。”

谢玉跟林鸿文相视一眼:“这可真是太好了!”

鹿云书院学业繁重,需要做的学术论文更是多如牛毛。那些普通弟子稍微做些研究,便能糊弄过去。

可他们这些正经内门弟子,学术论文颇为苛刻。

谢玉跟林鸿文为了论文,经常深入遗迹秘境等地方进行学术调查,但所得到的知识点并不多。

两人一直在想办法破局,陆斩的归来,算是时机正好。

跟陆斩合作不仅能福泽苍生、更能研究新的学术、还能青史留名…怎么想都是一举三得。

洛家两兄弟也有些坐不住了:“陆兄,你看我们俩呢?我们俩别的本事没有,但能给你召集女修加油鼓劲儿!”

陆斩瞟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啊…先回家等通知吧。”

……

……

聚餐结束后,天色已经黯淡。

陆斩径直飞掠至汴京两百里外的山脉中,掏出聚魂帆。

南海妖毒能腐蚀修仙界万物,想要研究此毒,势必要找些试验品。但试验品不能累及无辜,镇妖司天牢确实有恶妖,但架不住需要的量大。

陆斩思来想去,便准备用聚魂帆,聚集恶鬼当试验品。

聚魂帆乃及其阴邪之物,以真炁催动后,邪恶之炁会在周围蔓延,方圆百里的恶灵便会被召集而来。

“哗啦啦——”

陆斩握住聚魂帆长杆,将真炁灌入其中,而后猛地一摇。

血色长帆迎风招展,发出猎猎之声,一层厚重黑炁蔓延开来,犹如黑雾迷蒙,很快便笼罩整座山谷。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好似有万千恶鬼爬行,令人毛骨悚然。

陆斩双瞳变成金色,在黑雾中看到了一只只狰狞恶鬼。

这些恶鬼实力微弱,尚没有完全的自主意识,平时游荡在四处,凭借本能害人。

就算汴京乃是皇城,也没办法将这些恶祟全部消除。

只要人类生生不息,这些恶鬼便会源源不断地滋生。

眼下将恶鬼投放到研究事业中,也算是给它们赎罪。

陆斩早就准备好伏妖袋,在恶鬼出现的刹那,便张开伏妖袋,将这些鬼物收至伏妖袋中。

“呃……”

恶鬼察觉到伏妖袋气息,发出诡异闷吼之声,似乎没想到聚魂帆的尽头居然是正道人物的伏妖袋。

陆斩没有耽搁,将召集来的恶鬼收走后,便飞身离开了这座山脉。

现如今研究团队的主要人员已经选定,再从镇妖司物色些夜医,给诸葛沉打下手即可。

同时,陆斩心底也有了数。

若想利用聚魂帆修炼,在皇城周围是行不通的。实力高深的恶妖恶鬼,早就被镇妖司清除。

而那些良善妖魔,自然也不会被邪炁聚集。

想要利用聚魂帆修炼,还是要找个混乱之地,才能发挥出聚魂帆的真正作用。

陆斩思绪万千,一路飞驰,朝着无央宫的方向而去。

……

……

秋夜微凉,星子闪烁。随着月上柳梢,无央宫逐渐寂静。

巍峨庄严的扶苏殿内,南墙并未封住,而是打造成水榭模样,檐下挂着暗黄色织锦垂帘,垂帘薄如蝉翼,下方缀着玉佩,既不遮挡视线,又能挡住夜晚的凉风。

楚晚棠褪去少司主官服,身着胭脂色襦裙,长发绾起发髻,用小巧金冠点缀。白净脸蛋特地施了粉黛,眉心点一抹梅花,唇红齿白,明媚不已。

她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长桌,桌上放着灵酿珍馐,仙桃珍果。

宫灯柔和,昏黄灯光照的殿内氛围温柔,又能透过垂帘,看到院内婆娑花树、艳艳红叶。

楚晚棠却无心赏景,心底始终挂念着陆斩。

陆斩自南海归来,又升职加薪,理应为其接风洗尘。

只是镇妖司事务繁忙,楚晚棠也想跟陆斩单独相处,这才没有掺和谢玉等人的接风宴。

可眼看着天色渐晚,陆斩还未归来,楚晚棠不免有些心焦。

宴席早该结束,按照常理来说,陆斩在两刻钟前,便会来到无央宫,但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难不成那群混账带陆斩去喝花酒了……

对于谢玉等人的待客之道,楚晚棠有所耳闻,一想到陆斩有可能温香软玉在怀、左拥右抱地喝花酒,心底便有些烦忧。

“哗啦啦~~”

秋风吹拂花木,树叶相碰哗啦作响,院内的红叶翩然旋落,又顺着风飞起,逐渐形成了一道红叶漩涡。

深夜寂寂,月明星稀,红叶漩涡犹如漫天花舞,美不胜收。

楚晚棠微微一怔,而后起身走到廊外,眼底渐渐亮起:“陆观棋?”

陆斩自红叶漩涡后走出,黑色身影被漫天红叶映衬,萧瑟中又带着几分清俊,嗓音低沉清澈:“是我。”

楚晚棠面露喜色,又觉得陆斩惯会用花样哄骗姑娘,心底酸溜溜的。不过看他缓缓而来,那萧瑟清俊的模样实在撩人心神,便轻哼一声,嗔道:

“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路上耽搁了一会。”陆斩拉住她的手:“喜欢吗?”

楚晚棠心底甜滋滋的,面上却沉着镇定,道:“挺好看的,但是比起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却稍显不足。”

陆斩低头看向小楚,眼底多了几分惊艳,从前的小楚飘然似仙,出尘高洁,可今晚的她锦衣华服,犹如深宫中培养出来的公主,漂亮端庄,不由夸道:

“确实,你准备的礼物,真是美轮美奂。”

?!

楚晚棠觉得陆斩意有所指,抬手捶向他的胸膛,嗔道:“我说的是仙桃,你在说什么呀?”

陆斩拉着小楚走进水榭,一脸认真道:“我说的也是仙桃,你想到哪里去了?”

楚晚棠确实想错了,但又不好解释,若是再说下去,陆斩指不定又要上手,当下拉着陆斩坐下,转移话题道:

“知道你在外面吃了饭,便准备了些仙果灵酿,对你修行很有裨益,快尝尝吧。”

陆斩刚喝过灵酿,兴致确实不大,可看她兴致勃勃,也不想拂了兴致,便拿起酒壶倒了一盏,一饮而尽。

楚晚棠期待道:“滋味如何?”

陆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再喝了一口,凑过去让她亲自尝尝。

“诶?!”

楚晚棠生怕被丫鬟看到,下意识想躲。躲到一半才意识到丫鬟早已退下,就顺势停顿,任由陆斩亲上。

(本章完)

第504章 驸马何故顶撞本宫【求月票】

秋风飒飒,红叶飘零,昏黄宫灯映照出两人身影。

少男少女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宛若一对璧人。扶苏殿内外安宁祥和,唯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

楚晚棠闭着眼眸,感受着醇厚酒味在口中蔓延,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甘甜味儿清新微凉,顺着喉咙滑动。

楚晚棠脸色微红,有些羞怯,却没有退却,伸手抓住陆斩衣襟,身体微微前倾,回吻着陆斩。

陆斩难得地没有动手动脚,仅仅是浅尝辄止的亲吻,待伺候完少司主后,便老老实实放开,道:

“少司主大人,觉得灵酿滋味如何?”

楚晚棠听出陆斩的一语双关,顺势靠在陆斩怀里,伸手拿了枚灵果放入口中,缓解辛辣余味,一本正经道:

“灵酿滋味尚可,但你这些花样,都是哪里学来的,哪有这么喂人喝酒的?实在是不正经。”

陆斩抱紧她的腰肢,笑着道:

“我说无师自通你信不信?更何况也不是什么花哨手段,不过是情难自禁、情人之间的情趣罢了。比起来你看的那些话本,应该文雅多了。”

“……”

楚晚棠皱了皱鼻子,想反驳陆斩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陆斩说的确实是实话,她看的那些话本,确实手段百出,半晌才道:

“我只是看看罢了,又没要求你跟着学。”

陆斩凑到她的耳边,兴致盎然道:“如果少司主需要,卑职可以学……”

楚晚棠身子一紧,想到话本里那些花哨手段,脸蛋儿都跟着烧了起来,嘴里却没拒绝:

“哼……以后有的你学,现在不着急。”

楚晚棠心胸开阔,做事向来坦荡。

当初跟陆斩举棋不定,只是因为不确定两人的感情。如今确认彼此情感后,她虽有女儿家的矜持羞怯,但更多的还是坦荡。

既然陆斩愿意为她学习,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她可不会故作矜持地拒绝,毕竟这也是在造福她。

只是管理镇妖司看着简单,实则大小事情都要亲自过目,实在疲累,楚晚棠现下倒没有那种心思,只想静静地跟陆斩相处一会。

再者,她跟陆斩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还没彻底习惯情侣关系,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楚晚棠觉得,两人同床共枕,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应刻意而为。

陆斩看她眉宇间尽是疲惫,便帮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

“是不是司里太忙了,有些不太适应?”

楚晚棠依偎在陆斩怀中,半眯着眼睛,身体放松下来:

“司里的事情确实多,我刚刚接手,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不过陆执刃新官上任,理应为本官分忧,到时或许会稍微清闲些……”

陆斩面带笑意,揉了会太阳穴后,又将她抱在怀中,道:

“请少司主放心,卑职会尽力辅佐少司主的,现在要不要卑职伺候少司主沐浴?”

楚晚棠听着陆斩一句一个“少司主”、“卑职”,就知道他在故意调弄,抬手捶了下陆斩胸膛:

“我是心神疲惫,并非身体劳累,哪里用得着你伺候?就这么静静地跟我说会话就好。”

陆斩看她确实累了,便没有继续调侃,而是念叨起别的事情:

“关于研究南海妖族的事,我已经物色好主要研究人员,待明日从镇妖司拨几个夜医打下手即可。”

楚晚棠提到正事,又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你找的人手够吗?这毕竟是大事,若有必要的话,司里……”

陆斩抬手打断她的话,道: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说集思广益,但其实多不如精。我找了诸葛沉跟谢玉、林鸿文师兄弟,让他们先研究试试吧。”

楚晚棠若有所思:“诸葛沉…从金陵来的夜医,据说性子颇为古怪。让他去么…确实合适。”

陆斩拍了拍她的后腰,示意她躺下休息,边笑道:

“少司主日理万机,也知道诸葛沉的事?”

楚晚棠重新靠在陆斩怀中,全身心放松下来,慵懒道:

“我怎会不知?人家诸葛沉不好美色,就算去青楼也都是去做研究,是真的求知若渴。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去青楼喝花酒,哼……”

陆斩挑眉:“若我跟老沉一样,你现在还能见到我吗?”

“怎么不能?”

“老沉连世俗欲望都没了。”

“……”

楚晚棠如鲠在喉,有些无言以对。她确实希望陆斩正经点,但也不希望陆斩没有七情六欲:

“我又没让你做那么极端,只是稍微收敛些…仙门弟子便罢,你连青丘帝姬都敢上手,还不能说你两句?”

陆斩挑眉道:“吃醋了?”

楚晚棠闭着眼睛:“我可没吃醋,青丘帝姬再好,也远在青丘,难不成还会舍弃家国,嫁给你不成?我只是让你注意风评,毕竟都是执刃了。”

陆斩见她嘴硬,笑着道:“她肯不肯舍弃家国嫁给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要出使大周了。”

“……”

楚晚棠语塞,小手摸索着捏了陆斩一把:“就算你负责接待,也要保持距离,她是使臣,接待官员睡了使臣,传出去像话吗?”

?!

陆斩没想到小楚措辞如此狂野,无奈道:

“我跟世玉乃是清白朋友,可没想过那些。你都是少司主了,说话注意些形象。若是传出去,像话吗?”

楚晚棠撇撇嘴:“哼…反正你心底有数就好。”

“这是自然。”陆斩轻声道:“放心吧,我心底有数,乖乖休息吧。”

楚晚棠这才作罢,下意识勾了勾唇角,她身体微微向下,半躺在陆斩怀中,桃花眸闭上,嗓音疲惫:

“走的时候把这些仙桃灵酿都拿走,这些都是难得的珍品,就算你不吃,给雀雀也行。那孩子不太聪明,看看能不能补补脑。”

“好……”陆斩轻声回应,看得出来小楚精神疲惫,没有再出声打扰她,就这般安静地抱着。

扶苏殿万籁俱寂,唯露台外的花木,遇风发出簌簌轻语。

鼻尖仙桃灵果清香扑鼻,很快又被清风吹散,小楚逐渐平静下来,没多久,寝殿内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陆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待她彻底睡熟,进入梦乡后,这才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放到了扶苏殿后面的寝殿中。

秋风从窗棂吹拂而来,带着丝丝凉意,驱散殿内暖热。

小楚的睡容安静,精致的容颜像是玉雕,陆斩帮她盖上被子,静静注视她半晌,等她睡沉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

……

“哗啦啦~~”

殿外月明星稀,秋风寒凉,茂密树冠在风中轻摇,发出簌簌之声。

陆斩站在婆娑花树旁,抬眼看了看天色,月色西斜,不知不觉已是三更天。

本打算离开此地,可想到女上司的吩咐,陆斩还是转身朝着无央宫的正殿走去。若没记错,女上司也在等着帮他庆祝。

陆斩上次送大司主回宫时,就来过她的寝殿,此时也算轻车熟路。

顺着幽静小路,穿过花木繁茂的长廊,陆斩很快便来到无央宫正殿前。正殿巍峨恢宏,朱瓦似琉璃,但因为临湖而建,周围环境颇为清幽。

周围大树茂密,环绕着碧玉似的湖泊。湖泊中飘着红莲宫灯,此时夜色沉沉,水面稍显暗沉,只照得盏盏红莲摇曳,有几分幽静诡异之感。

殿内四下无人,陆斩耳朵微微耸动,并未察觉到丫鬟仆人的存在。稍作思索,便凭借记忆进入内殿。

内殿宽敞整洁,相对青阳楼的寝殿,此处布置颇为简单,殿中摆着香炉,两边是琴台跟案几,帘幔后是凤床跟妆镜。

香炉馨香漫漫,颇为清雅。

陆斩绕过屏风,走到寝殿露台前。露台正对着碧水湖泊,摆着一张圆几。

大司主赤足坐在湖泊旁,手臂搭在园几上,裙摆拉至膝盖,露出纤细小腿跟白嫩玉足,玉足稍微晃动,搅乱静谧湖水。

察觉到身后动静,大司主头都没回,语气稍显不悦:

“跟那群纨绔子弟去哪里快活了?现在才来,本宫等你多时了。”

说着,大司主站起身,赤足朝着寝殿走去,腰肢摇曳,步履婀娜。

陆斩跟在后面,道:“聚餐早就结束了,只是在小楚那边耽误了点时间,她最近刚刚继任少司主,有些不太适应,我就来得晚了些。”

大司主自然也心疼徒弟,更何况她在跟徒弟男人私会,心底有些愧疚跟心虚,气势顷刻弱了三分,在寝殿妆镜前坐下,轻声道:

“镇妖司看着体系早已成熟,但琐事不少。岚岚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心腹,所以凡事都要亲自过目,等她站稳脚跟,便能游刃有余了。”

陆斩坐在旁边,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只是培养心腹需要时间,并非一蹴而就。大司主明明可以给她派几个可用之人,但没有这么做,莫非……”

陆斩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向对镜卸钗镮的女上司,眼神有些意外。

大司主慢条斯理卸掉凤钗,并没有否认:

“本宫被困在朝堂这么多年,早就有了退隐的心思。岚岚既然不排斥接管镇妖司,本宫自然要好好培养,待她彻底扛起大梁,本宫自可功成身退,到了那个时候,还要劳烦执刃大人陪着本宫游山玩水,好好看看这人间山河。”

?!

陆斩虽已猜到这件事,可亲耳听到大司主提起,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特别是听到大司主让他作陪,游历山河时,更是觉得奇怪……

到时小楚高坐镇妖司,困在朝堂之上,而他跟女上司优哉游哉、颠鸾倒凤……这事怎么想都不厚道。

大司主似乎看出了陆斩的想法,轻哼道:

“心疼岚岚了?她年纪轻轻的历练历练怎么了?再者,本宫始终尊重她的意愿。岚岚心有天地,是自愿坐到这个位子,为百姓谋福祉。虽然她尚且年幼,但本宫觉得,她比本宫更适合这位子。”

“确实……”陆斩由衷地道:“至少她打人之前会礼貌问一句。”

大司主打人从来都是二话不说,礼貌并不多。

小楚若是继承大司主位子,将来有官员冒犯到她,想必小楚不会半夜施法暗算,而是会登门礼貌谈判,等谈判失利后再光明正大动手。

大司主听到陆斩调侃,也没生气,而是耐心将钗镮卸完,才转身看向陆斩,道:

“皇帝虽然给了你赏赐,但是这些赏赐跟神石相比,还是微不足道,本宫先前就答应过你,会满足你一个条件。当初在南海时,诸多不便,现如今回到汴京,时局逐渐稳定,你可以提你真正的心愿了。”

“……”

关于这个话题,陆斩跟大司主聊过两回,但那两次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的为所欲为。

可此时此刻,陆斩能感觉到女上司的认真。

只是陆斩并不知道,这份“认真”到底能认真到什么地步…陆斩稍作思索,目光诚实地顺着大司主脖颈下移。

大司主是聪明人,见状并未扭捏,而是直接拉开衣裳,露出雪白玉团,道:

“在南海时还算胆大妄为,怎么回了汴京就如此唯唯诺诺?只敢提这点要求?”

“……”

南海的时候,陆斩确实提了些过分要求。

可问题是…大司主没给啊。

思至此,陆斩并未直接出击,而是无奈笑道:

“卑职在南海时胆大妄为,确实是冒犯大司主了。回到汴京后,卑职仔细想想,大司主寻找神石乃是为了天下苍生,并非因一己之利,而我却自恃有功,提出那种冒昧请求,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只是情难自禁,想要绝对君子,实在太难。对卑职而言,能一饱眼福,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

大司主知道陆斩好色,也不排斥陆斩好色,到了她这个年纪,故作矜持姿态没有任何意义,本想回京后奖励陆斩,但眼下听到这话,倒有些愕然。

她都准备好给了,结果你陆斩说这话?

大司主本以为陆斩是以退为进,可看他眼神真挚,似乎是真心话,倒有些感动:“你真的这么想?”

陆斩认真道:“自是如此,此事乃是为了苍生,卑职不该提出过分要求。”

大司主没有回答,眼神儿明显有些动容。

沉默片刻,大司主起身朝着凤床走去,她边走边脱掉外袍,又解开内裙的系带。

柔软内裙没了束缚,顺着玲珑曲线滑落,露出凤凰展翅肚兜,跟金丝牡丹小裤。

陆斩站在后面,看不到前面呼之欲出的风光,只能看到白皙的后背跟丰盈如蜜桃的翘臀,还有那双修长纤细的长腿。

随着大司主行走,锦衣华服散落一地,往昔庄严的寝殿内,蓦然多了丝暧昧淫靡之气。

大司主撩开凤床纱帘,并未上塌,而是优雅转身,口吻霸气外露:“过来!”

她这一转身,陆斩下意识瞪大眼睛,看清了面前风景。

凤凰展翅并非刺绣,而是一种特殊款式,由一根细绳,连接着两边布料,做出“凤凰展翅”的姿态,两个翅膀正好裹住玉团,沟壑处被细绳缠着,若隐若现。

金丝牡丹小裤布料不少,但布料却是半透明,唯独中间那朵牡丹是实心儿,裹住饱满山丘的缝隙……

陆斩本就定力不足,看到这幕瞬间起了火,但不想表现得太急色,便强装镇定道:

“大司主何意?”

大司主见陆斩还在装模作样,手腕轻抬,一抹紫色流光如惊雷乍起,猛地卷在陆斩腰上,将他整个人拉到凤床上。

?!

陆斩知道女上司狂野,但却不知道能狂野到这种地步,他刚躺下,就见女上司跨坐他腰间,俯身过来:

“陆大人,既然你如此正人君子,又何故顶撞本宫阿……”

!!

陆斩本就年轻气盛,刚刚还能装成君子模样,但现在看到女上司都这样了,自然是剑拔弩张,翻身就要做主人:

“大司主可是认真的?”

大司主手指勾住陆斩衣襟,温柔地画着圈圈,呵气如兰道:

“本宫何时跟你开过玩笑?岚岚那边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她的,偷着才更刺激……”

“岚岚那边是其一,大司主数千年守身如玉,真的想好了?”

“本宫数千年没碰过男人,碰一回怎么了?驸马…没想过顶撞本宫吗……”

大司主嗓音魅惑,眼波流转。

陆斩脑袋嗡嗡作响,理智逐渐丧失,直接用真炁震碎衣衫,持枪准备破甲。

可就在他即将破甲的刹那,大司主却猛地用力,将陆斩反压在身下,道:

“休想以下犯上,本宫自己来。”

言罢,大司主解开凤凰展翅肚兜,微微俯身,堵住陆斩的嘴,腰肢缓缓下沉。

陆斩头次体会这种滋味,倒也没有反抗,任凭大司主操作,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想到跟大司主的点点滴滴。

大司主跟其他女子不同,其他女子在感情里或许含蓄、或许矜持、或许傲娇,大司主却是直接出击,丝毫不带含糊的。

这或许就是姐姐的美妙之处……

陆斩脑子里乱糟糟的,被大司主伺候半晌,见始终没到正题,有些忍无可忍,便再次翻身做主人,提枪破甲。

大司主猝不及防,被破了个正着,身体瞬间紧绷,低呼出声:

“啊——”

“陆斩,你竟敢以下犯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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