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看你兄长萧何干的好事,他把我害苦

十二月,月初。

向远收到消息,西楚使团离开北齐太安,同行的还有北齐使团,会和南晋使团同日抵达西楚神都,就三国合作的细节事宜展开一系列讨论。

向远没办成的事情,让萧何办成了,这让他十分不爽。

转念一想,先有他把南晋拿下,才有刘彻顶不住压力,纵有不爽也只能认了。

所以,这不是萧何的胜利,MVP是西楚霸王、天宗少宗主等人,萧何就一躺赢狗,顺风局算不得本事。

这么一想,向远的心情立马好转起来,离了南晋返回西楚。

无双宫。

向远一步踏出寒潭小洞天,未曾见到白无艳,知道对方在白莲宫,先把自己涮了涮,这才腰上围着一件道袍,挪移空间抵达白莲宫。

白无艳端坐水晶云床,还在和九品无垢白莲较劲,似乎不把机缘退回去就不会收手。

这只白宫主明明超强却过分稳重!

青竹影见向远只围了一件道袍,秒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唯恐受到波及,低眉顺眼走出大殿,老老实实接过掌门人的职位。

向远熟练坐在白无艳身后,态度端正,当面奉还借走的两件法宝,明知道待会儿白无艳八成要吐血,还是将无劫剑变作的发簪物归原位。

白无艳未曾理会向远,低眉研究手中的无垢白莲,半晌后见向远没有动作,当即皱了皱眉,将无垢白莲收回。

她冷冷瞥了向远一眼:“本座说过,再有上三境的卜算,别来找本座。”

甭管怎么说,白无艳和向远都有双修的好事,好比纯白金轮,也早变成向远的形状了,有些时候,不用向远开口,白无艳看一眼就能猜到他的来意。

滚,莫挨本座!

白宫主是个体面人,很要脸的,四次卜算,三次吐血,搞得她大丢颜面,现在回想还有些念头不通达。

越想越气,再看向远一脸崇拜之色,仿佛料定了可以拿捏她,白无艳脸色骤冷,抬手揽住向远的脖颈,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别以为你这般嘴脸,本座便会依你!

说好了最后一次便绝无可能。

又抓又咬.JPG

双修事罢,白无艳低头研究无垢白莲,向远探头刷脸,见白宫主不搭理自己,取出冥河令,在一旁说了起来。

“此物在上元京师所得,‘九幽借道,血海浮生’这八个字颇有深意……”

向远解开金帖一角,泄露狰狞血光,见白无艳侧目看来,语速飞快道:“看守此物的血海道修士本领不凡,向某虽未和他多言,也不清楚他姓甚名谁,但其合体期修为货真价实,一番苦战才取其性命。”

“胡说八道!”

白无艳冷眼道:“寻常合体期修士岂会是你的对手,他算什么东西,给你提鞋都不配。”

白无艳对自己养大的炉鼎极具信心,这么多天材地宝砸下去,岂会输给一个合体期修士,向远无须卖惨,也不用贬低自己,她不吃这一套。

突然被白宫主夸了一句,向远心情舒畅,只觉面前这张不苟言笑的冷颜格外美艳,而且说话特别好听。

多来点,喜欢听!

白无艳没有夸向远,只是实话实说,视线定格冥河令,缓缓道:“此物书写‘冥河’,可为血海,应是三界构成之一,其中的算计应和天宗有关,和你无关,尽快脱手。”

向远暗暗点头,果然如他所料,幕后黑手留下冥河令,是让他代为转交给破舢板。

他讲述心头疑虑,只是转交,随便安排一个人就好了,现如今的乾渊界并非从前,远没有合体满地走、宗师不如狗的盛况,合体期修士很有含金量,绝非什么阿猫阿狗,幕后黑手拿上玄血主当弃子,定有深意。

“某些天帝转世之身名声在外,看似无所不能,实则百无一能,向某将此物交给对方又如何,平白遭了算计还不知,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殊不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笑话。”

具体是谁,向远就不点名济无舟了,他一脸崇拜看着白无艳:“向某就知道这么一位真正的强者,她倾国倾城、德高望重、平易近人、志高行洁……”

一连串吹捧之言,一个重复的词语都没有,听得白无艳心头微微得意。

但很快,她便将这抹心思压了下去,不屑道:“本座不是这等女子,言过其实,可是在借机嘲弄本座?”

不行啊,这个富婆太难搞了。

向远心下吐槽,要是白无艳像禅儿一样好哄该有多好,油盐不进,说好听话也无用,这咋办嘛。

“为什么停下来,接着说啊!”

“……”

几个意思,你还是个傲娇?

“说!”

白无艳眯着眼睛,不善道:“本座今天倒要听听,你还有多少词。”

“哦。”

向远清了清嗓子,又是一连串四个字的词儿砸了下去,高风亮节、冰清玉洁、雷厉风行……虚怀若谷、一身正气、乐善好施……襟怀坦白、深明大义、一清二白……

都是些称赞品德的好词语,和白无艳或许没太大关系,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向远想到了什么就吹什么,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当然了,为人师表、名师出高徒之类的词儿不能说,他俩都背着萧令月了,这些词说出来,不是嘲讽也成了嘲讽。

足足说了一炷香,向远才停下。

白无艳有没有在一声声赞美中迷失自我不好说,他搜肠刮肚,实在没词儿,已经迷糊了。

“看你倒也可怜,本座便为你算一卦,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有下次,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白无艳狠狠瞪了向远一眼,怜他哄自己开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决定奖励他一次卜算。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之后再无可能。

向远连连点头,并指发誓,又说了些黄天在上之类的话,表示真是最后一次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很清楚,‘XXX,这是最后一次了’之类的话,可信度为零,有一就有二,怎么可能是最后一次。

下次还找白宫主!

“说吧,你想算什么?”

白无艳双眸缓缓闭阖,平静接受现实,已经做好了反噬吐血的心理准备。

“向某想知道,冥河令落入天宗之后会发生什么,幕后黑手这般操作的深意何在,对他有什么好处?”

“……”

这是一个问题吗?

算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白无艳一脸冰山不满,并指成剑划开一抹炙白灵光,似剑无形,于虚空中落下玄奥轨迹,试图捕捉细枝末节,看清幕后黑手的棋盘。

不过片刻,她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无力向后倒下。

向远抬手一捞,将白无艳揽在怀中,指尖抹去其嘴角血渍:“白宫主,卜算……算不出来就算了,何必强求。”

本想问结果如何,怕好头,赶紧改口。

白无艳不想连续三次反噬吐血,故而一连三次卜算,把三次的血量一次吐完,遭到的天机反噬极重。

她身上提不起力气,也不想说话,冷冷瞥着向远,让其少装模作样,说风凉话之前先想想,是谁害她强求的。

向远果断出手,心念一起,褪了云织天衣,揽仙姿玉色正面坐于怀中,元神双修为其疗伤。

这一修,便是三天三夜。

镜头一转,向远为白无艳穿戴宫衣,流程熟练,动作越发娴熟,速度比第一次不知快了多少。

向远双手包揽宫衣,完成最后一步塑形,立于白无艳身后,口中咬着无劫剑发簪,以手为梳,轻挽如瀑青丝。

这次卜算伤势最重,且收获一般,妥妥的赔本买卖。

白无艳很没面子,便没给向远多少好脸色,待他束发完毕也不开口。

“白宫主?!”

“冥河令入天宗,可完善三界雏形,那位天帝转世之身正在谋划天庭,只靠他一人不足以成势,故而邀济无舟一并出手。”白无艳神色不虞道。

她对两位天帝转世之身的胜负不感兴趣,不爽只是单纯针对向远。

看着就烦!

向远闻言一愣,破舢板咸鱼一条,幕后黑手邀请他又能如何,还不是该怎么躺着就怎么躺着。

济无舟:动一下算我输!

猛然,想到了济无舟坠入燕悬河坐化的小世界,逃出生天之后,幕后黑手并无正面交锋,直接弃了天宗离去。

这何尝不是一种邀请,破舢板不想动,幕后黑手就推着他往前走。

这么一想,之前的一些疑惑倒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向远小有收获,因为知道的多了,疑惑随之增加,变得更多了,奇道:“白宫主,向某观天宗十二道阁,为天庭雏形,我那位宗主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如果幕后黑手的计划成了,天宗岂不是变成乾渊界的上界天庭了?”

想想还真是,天宗大阵的立意太高了,已经超出了阵道的常规范畴,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且执掌天宗大阵之人,要么是天帝转世之身,要么是天帝道种持有者,天宗进化成天庭的可能性极高,不是常人可以染指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何如,即便没有两位天帝转世之身,乾渊界也会迎来自己的天庭,此事非你我可逆。”

白无艳淡淡看了向远一眼,让他别浪费时间做无用功,而后道:“静观其变,置身事外,这才是长久之道……当然,你已身在局中,便如济无舟一般,想要停步也会有人推着你往前走。”

说到这,她指了指冥河令,幕后黑手已经关注到了向远,这不是第一位关注向远的天帝,也不会是最后一位。

向远闻言头大,双手搭在白无艳肩上,轻轻捏着肩膀:“白宫主,两位天帝转世之身,谁的胜算更大?”

白无艳并未拒绝,很满意向远的态度,也很不给济无舟面子道:“你的宗主师父胜算太低,如无意外,必然惨败,输得一干二净。”

“不出意外肯定会出意外。”

向远笃定出声,接着问道:“敢问白宫主,意外在哪?”

白无艳没说话,侧颜看了向远一眼。

你身上这么多算计,想死都难,你说意外在哪?

向远心下了然,还真是这样,接连又有了新问题:“既然幕后黑手知道向某,也应该能算到我是意外,但他似乎并没有对我出手的打算,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没到出手的时候,还是其他原因?”

白无艳微微摇头,猜不到,也算不出,只知道向远必须将冥河令送至天宗,否则会有一双手暗中推他一把。

老老实实配合,现在别惹事,等不怕事了再扳回一局。

想到这,白无艳语重心长道:“你有阎浮门,理应善用,最近一段时间哪也别去,好好修炼,待阎浮门开启新世界,本座可陪你走一趟。”

以白无艳的修为,进入对应向远修为的新世界,基本同等拿着攻略下副本,且身边还有满级大号。

有她兜底,向远对下一个世界信心满满,感觉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当然,前提是别遇到域外天魔什么的,不然又该像前两回一样了。

提及修炼,向远干劲满满,将身上的道袍穿好,大步朝白莲宫大门走去。

准备看看掌门今天有没有认真工作,是不是偷听了领导的墙根,待会儿是哪只脚先进门,训斥两句之后再挪移空间离去。

竟然说他是狗,岂有此理,他分明是吃软饭的。

咣!

一头撞在空间禁制上,向远晕晕乎乎转过身,没能躲过好头,不明所以看向白无艳。

为什么,这次又是哪出了问题?

白无艳没说话,低头研究手里的无垢白莲,哪里出了问题,炉鼎自己想。

被富婆包养是这样子的,总有不被当人的时候,向远凑到白无艳身边,为其理了理宫衣,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

没毛病,问题不在这里。

发型的问题吗?

貌似也不对,盘起来才叫有问题。

思来想去无果,一边为白无艳捏着肩膀,一边思考究竟是哪里不够完善。

片刻后,恍然大悟。

加钟!

大意了,今天他就不该捏这个肩膀的。

现在好了,以后展示态度的时候,又多了一个步骤。

向远暗道晦气,人的欲望是不断放大的,今天白宫主要她捏肩膀,还加钟,明天要捏脚采耳,后天呢,是不是要精油开背了?

可恶,软饭实在太难吃了!

————

霸王府。

向远将冥河令扔给济无舟之后,身心俱疲回到家,不想被王妃们知道自己在外有多辛苦,又受了多少委屈,摆开一张精神满满的面孔,假装自己在外横行无忌、鱼肉乡里,晚餐之前送上三份礼物。

同等分量,不偏不倚。

不偏不倚就是最大的偏袒,三女皆有不同心思。

萧令月:你倒是会端水,不过,你若真想不偏不倚,下次就别带礼物回来了,本来没事的,现在有事了。

禅儿:两个妹妹凭什么和禅儿一般多,你偏袒她们!

萧令烟:姐姐似乎生气了,话说回来,父亲似乎很久没给娘亲和姨娘们送过礼物了。

饭后,向远见禅儿心生不满,前去安慰,悄悄取出第二份礼物,将其哄得芳心大悦。

萧令月和萧令烟也一样,背后收到了第二份礼物。

向远:比起她俩,我更喜欢你,你拿着就好,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下次真的一碗水端平了。

禅儿:相公天下第一好,禅儿就知道,她俩才不会和禅儿一般多,加起来也不如禅儿。

萧令烟:虽然很高兴,但你这样是不对的,第二份礼物我不能收。

萧令月什么都没说。

她收到第二份礼物,并听到向远的偏袒之言后,意味深长瞥了向远一眼,而后满心欢喜将其收下。

识破,但大妇不会拆穿,也没有提醒向远,这种自讨苦吃的套路昭王府很早之前就弃了。

向远有心闭关修炼,好好梳理一下近来所得,略微出手摆平了禅儿,对旁边的萧令月道:“此去南晋,所得颇多,准备闭关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萧令月满脸黑线,槽点很多,比如禅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屋里,比如为什么向远一脸理所当然。

还有,这么多收获真是南晋所得吗?

见向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萧令月忍无可忍,没好气道:“王爷在南晋确实收获颇丰,我在家里都听说了,李氏宗亲,择日联姻,相好的公主都定下了。”

向远闻言就是一乐:“这种小道消息当不得真,禅儿都不信,你岂能当真。”

说着,轻轻拍了拍禅儿的肩膀,问她信不信。

禅儿没说话,迷迷糊糊找相公,一头扎在萧令月怀中拱来拱去。

“你看,禅儿都不屑回答。”

“……”

萧令月更加无语,她当然知道小道消息不靠谱,也知道向远此去南晋的真实目的,只是看着这张理所当然的嘴脸,气不过想要怼一下。

“公主是不可能的,为夫冰清玉洁,在外守身如玉,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子……”向远理直气壮拍着胸口,似那幻灭道妖女,凑上前就被他一巴掌推开了。

向远拍在萧令月胸口的手,被禅儿推开了。

禅儿:不许碰禅儿的相公。

“……”

真鶸!x2

向远正得意,屋外有抱琴敲门,见王爷没有贴身指点萧令烟刀法,又不见自家圣女和萧令月,根据之前的经验,猜测屋内的画面并不雅观。

“何事?”

“禀告王爷,神都传来消息,和北齐、南晋的使团有关,需要您过目。”

“这种小事,自己看着办不就好了……”

向远嘀嘀咕咕,挥手一招,将抱琴手中的信件挪移至掌心。

摊开一看,笑容僵硬在脸上,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不好,要出乱子!

见萧令月好奇探头,向远眸中精光一闪,怒道:“看你兄长萧何干的好事,卖弟求荣,他把我害苦了……你自己看他干了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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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4章 开趴体不会邀请你

见向远大怒、震怒、暴怒,还捏个怒发冲冠的造型,萧令月不明所以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同时还有些委屈,萧何是向远的狐朋狗友,萧何卖弟求荣,和她萧令月有什么关系,干嘛要凶她。

信上字不多,只一句,但重点。

西楚使团此行完美完成任务,达成两国友好协约,两国为巩固牢不可破的盟友关系,决定进行一次联姻,北齐出文盈公主,西楚出霸王向远。

萧令月:“……”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但萧令月愣是没看懂,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边上,向远以橘外人的身份夺回禅儿,后者迷迷糊糊之间以为是萧令月,挣扎着要回到相公怀里。

向远一巴掌拍在鶸屁股上,这才让其老实下来。

“夫人,你说话呀,怎么不吱声了?”

向远哼哼唧唧道:“说好兵分两路,我去南晋,你兄长去北齐。我这一路严防死守,南晋的美人雨点般向我砸来,全被我躲开了。你兄长倒好,背后捅刀,趁我不备,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你看他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两国联姻都是皇室出人出力,从未听说过哪家出个王爷,定是你兄长见不得你好,引外敌入后院给你添堵……”

“此次联姻关乎两国长久合作,悔婚便等于毁约,一巴掌抽在北齐脸上,轻则外交纠纷,重则边境陈兵,陷万民于水火之中,既已定下,八成要破罐子破摔了。”

向远言辞凿凿,各种心酸不易,越说越气,大怒之下……

四下看了看,禅儿真好看,狠狠在其脸上亲了一下。

萧令月人都麻了,信上字字诛心,她虽不是鶸,但此刻也有些迷糊,万万没想到,萧何又给向远介绍了一门亲事。

之所以是又,是因为外界流传的通用版本里,萧令月和向远的亲事就是萧何一手操办的。

萧令月本人心里清楚,此事和萧何无关,她和向远走到一起,纯粹是因为向远不要脸,各种穷追猛打,她没防住便从了。

但禅儿和向远认识,萧何出力不少,说是牵线搭桥也不为过。

再听向远阴阳怪气,萧令月心头恼火,后院又多了一个公主,王妃还没生气,你这个王爷装哪门子义愤填膺。

我看你分明乐在其中!

一看之下,果然如此,向远搂着禅儿,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还笑!”

“我想到了开心的事……”

向远手动压下嘴角,严肃脸道:“为夫笑的不是婚约,姜盈君不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好看还香喷喷的,仅此而已,这份婚约于我可有可无,但对你就不一样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令月眉宇不善,想听听向远怎么扭曲事实倒打一耙。

“婚约是你兄长萧何定下的,禅儿知道了……”

向远抬手在禅儿脸上戳了戳,后者一脸醉态迷离,本就妖娆妩媚的面庞再添几分慵懒娇憨,下意识蹭着向远的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听闻向远所言,萧令月大惊失色,是了,禅儿若是知晓,好不容易安静几天的霸王府又该鸡飞狗跳了。

自己比不过就找来师尊双管齐下,还是不敌又找来同父异母的姐姐并驾齐驱,依旧不敌,便让兄长借着两国结盟的借口招来一位北齐公主。

虽然但是,很符合禅儿对萧令月的刻板印象。

萧令月都能想到,届时禅儿骂得会有多脏。

真把她冤枉坏了,白无艳也好,萧令烟也罢,包括这个莫名其妙的姜盈君,从头到尾都和她没有半点关……

好吧,白无艳是师尊,萧令烟是前姐姐,姑且是有关系的。

姜盈君是真没有,她都没见过这个贱婢,萧何脑子一抽犯浑,和她有什么关系!

什么,兄长?

她萧令月没有这种兄长!

萧令月郁闷到了极点,见向远嘚吧嘚吧,得了便宜还卖乖,一个劲儿在边上阴阳怪气,也不端着大妇的架子了,祭出娘亲不要脸的打法。

“说了多少遍,离萧何这种狐朋狗友远一点,非不听,都是你的错。”

“我去杀了他!”

“速去速回。”

“……”

拉倒吧,别说真把人杀了,就是打个半死你也不乐意啊!

向远翻翻白眼,一口咬定此事是萧令月兄长萧何所为,萧令月必须负责,看在自家婆娘的份上,他本人就不追究了,但后院其他人追责问起了,萧令月要给她们一个说法。

比如禅儿。

鶸CD即将结束,马上又能释放技能了。

萧令月明知向远是栽赃陷害,因为无法抢占道德制高点,不敢直面禅儿愤怒的眼神,着急忙慌上前,固定榫卯结构,给鶸追加了一个昏睡致眠。

一时间,鸡飞狗笑。

……

次日清晨。

霸王府后院一派安静祥和。

至少表面如此。

空间禁制内,愤怒的禅儿祭出轮回古镜,领锦瑟六世身围攻,叫嚣着要将萧令月生擒活捉,让锦瑟六世身当着她的面狠狠羞辱她的夫君。

另一边,向远一边看戏,一边贴身指导萧令烟刀法,时不时探头插一嘴,表示相公站禅儿这边。

萧氏兄妹确实太过分了!

“令烟,集中精神,不要分心看戏。”

向远立在萧令烟身后,一手揽腰,一手握住柔荑,见动作如此亲密,禅儿都未曾吃醋放过萧令月,感慨萧氏兄妹这次真的很过分,把禅儿气坏了。

挺好的,如此一来,他就能一直委屈下去了。

萧令烟分心不是因为看戏,而是向远凑太近,阳刚之气熏得她有些上头,否则一套寻常热身刀法,不至于肢体僵硬,好几个招法动作都变形了。

还有,萧令烟知道向远对两位姐姐的喜爱在她之上,但是吧,她既然搬进了霸王府,就不打算避讳什么,有些事向远完全可以晚上过来找她商量。

萧令烟本就少言寡语,是后院中少有的老实人,似这等羞人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专心接受向远的刀法指点。

神都萧氏的传承为‘掌天御龙诀’,气至九五,横扫千军,是天地人三者之中的天发杀机,和天宗传承颇有渊源,按照此传承,萧令烟化神期凝练的法宝必为天地化甲,可算铠甲样式的护体宝衣。

萧令月一身金光闪闪的无妄宝衣便以此为根基,兑了些无双宫的大日传承,两者相合,共同锻造而成。

除此之外,萧氏的其他传承,在向远看来平平无奇,无甚特殊之处。以防萧令烟走歪,根据传承的天地法理凝练一把废刀,他在灌输天地法理的时候格外用心。

因萧令烟的底蕴不足,以前没吃过好的,基本功跟不上,日常的刀法指点也必不可少。

向远有空就会上手,萧令月也从不吝啬,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指导妹妹修行。

因为人老实话不多,一眼可见的清澈,最近两天,禅儿也会派出一只锦瑟六世身给萧令烟喂招。

妖女的手段远没有向远和萧令月那般温柔,她从小被锦瑟追杀,坚信名师出高徒,温柔难成大事,给萧令烟喂招的时候从不留手,连续两天将其打得遍体鳞伤。

姑且算是刷到禅儿的好感度了。

否则以妖女的性子,即便不喊打喊杀,也会视为空气,陪练什么的想都别想。

明明已经磨合到位,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霸王府后院不会步入昭王府后尘,只因萧何卖弟求荣,风云再起,又要开始上房揭瓦了。

向远对姜盈君颇有印象,主要有三点,文艺女青年、很香、茶里茶气。

文艺女青年的标签倒没什么,很香和茶里茶气在霸王府后院很容易招来集火,萧令月待烟妹好,不见得待姜盈君好,禅儿就更不用说了,见面必有照照镜子。

ε=(ο`*)))

莫名有些小期待是怎么回事,心态这么乐观的吗?

刀法指点完毕,向远见萧令烟风轻云淡,鬓角不见半点汗水,心头吐槽注孤生,便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舞了半天刀,害我满身大汗,你让人准备一下,我要泡个澡。”

萧令烟不作多想,转头找人吩咐了下去。

向远满脸黑线看着她局外人的架势,愿称其为昭王府学渣,此情此景此对白,萧令月会眼神警告,禅儿会主动贴贴,接下来的剧情顺理成章。

唯独萧令烟,别说台词了,表情都没有。

难怪连禅儿都喜欢你,毫无威胁可言。

“走,跟我进屋。”

……

静室,向远立下空间禁制,瞄了眼隔壁还在互动的萧令月和禅儿,感慨夫人背锅辛苦了,又吐槽娘子得势不饶人也辛苦了。

全无劝架的想法。

不能劝,劝了会变成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之后就不好委屈了。

反正是萧何惹出的祸事,萧令月负连带责任,和他向某人没有半点关系。

“话说回来,刘彻这小子明明被禅儿警告过,居然还敢馋我身子,真就不怕……”

“哦,貌似萧何还是个自己人。”

不愧是毁人不倦本心道,刘彻一个记名弟子,都在短时间之内掌握了本门精髓。

向远连连摇头,萧何此去北齐连连失利,希望他吃一堑长一智,看清本心道的真面目,以后离这些荀彧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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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盘膝半空,体内小世界投影,五行衍化,阴阳交汇,天地法理自我演化,推陈出新,源源不断碰撞出乾渊界暂缺的天地法理。

感谢素染剑尊,虽然她脸皮贼厚,还是个谜语人,远没有富婆敞亮,但拿钱办事也算爽快。这手小世界修行之法,令向远收获颇丰,在无白无艳修为境界的情况下,可以自演天地法理,脱离乾渊界的束缚桎梏。

连续换血洗髓的好处,在这一刻彰显淋漓尽致,向远以极强的悟性推陈出新,天地法理交织碰撞,自我演化,自我吸纳,自身修为增强的同时,小世界随之完善,生产出更多的天地法理。

天帝的传承太强了!

向远想到天神界的天帝,代表天神界封神,不同的神位对应不同的天地法理,且这些天地法理仅限仙神使用,无法学习,永远只属于天帝。

以前不是很懂,现在大抵明白了。

五天之后,向远出关。

他倒是还想接着修,但神都那边传来消息,北齐文盈公主的车队已至两国边境,询问他是否要出面。

刘彻出手极快,在宗族和萧何商议完联姻之后,就一边骂骂咧咧,说着和亲是耻辱,一边将此事转达给皇后姜望。

姜望再将此事通知博州姜氏,姜盈君便连夜启程,自己给自己置办了一套嫁妆。

速去西楚,免得对面反悔。

刘彻也是这么认为的,一边骂骂咧咧合不拢嘴,一边加了一份嫁妆,轰轰烈烈将姜盈君送至边境,场面整得很大。

向远不是很想亲自动身,可如果他不去,姜盈君倒贴上门,北齐那边会很没面子。

去了的话,后院又该闹腾了。

捋了捋,这个锅还得萧何来背,也只有萧何来背他才放心。

因为是萧何,禅儿便会阴阳怪气怼萧令月,萧令月站不住脚,对兄长怨声载道,然后他向某人就能置身事外撇开关系,以大冤种自居。

“政治果然是身不由己,强如西楚霸王也不得不低头……”

向远唏嘘感叹,找萧令月和禅儿打了声招呼,见两人又撕了起来,这才点点头抽身离去。

只要不拆家,你们就使劲拆!

向远第一时间挪移至神都,四下寻找,未见萧何身影,又去了天宗大乘山,依旧没看到萧何,暗骂这孙子跑得真快。

有件事,向远想了五天五夜也没整明白,萧何抽了哪门子疯,给他安排文艺女青年联姻?

以己度人,都哥们儿,换成向远自己,这种好事自己就上了,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自家兄弟。

所以呢,萧何究竟是怎么想的?

还是说,一个不留神,被本心道坑了,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见到萧何,这个问题注定无解,向远不再多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萧何迟早落在他手里,届时先把人打一顿,再把话问个清楚。

瞅你干的好事!

————

两国边境,向远见到了熟悉的豪华车队,梦回曾经,也就是半年前演唱会给姜盈君当保镖的那一次。

马车内空间极大,向远找到熟悉的软塌,刚坐下,就看到姜盈君盛装出席,笑语嫣然坐在他身侧,暗手挥手,将一群碍事的侍女赶出了马车。

明黄长裙垂落如瀑,广袖流云轻曳,衬得身姿愈发纤秾合度,腰肢束在玉带之下不盈一握,似春日柳枝,风致天成。

唇不点而朱,肤不敷而雪,轻眉妙目,顾盼生烟,透骨生香,淡雅无媚。

端庄至极,又叫人移不开眼。

麻烦收收味,太香了!

因为身份的转变,姜盈君香得理所当然,之前羡慕萧令烟和向远有婚约,不懂得好好珍惜,现在轮到自己有婚约了,便一点也不收敛,美目盼兮看着向远,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很甜。

向远在大眼瞪小眼的环节少有胜率,这次也不例外,嗅着越发浓郁的幽香,再看姜盈君恍若吃人的眼神,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

小白脸一红。

姜盈君见状,胆子更大了,开口就是一发直球:“先生,一别五月零十五天,盈君日思夜想,人都清瘦了。”

有吗?

向远眨眨眼,貌似还真是,腰比上次更细了。

还有,日子算得真清楚。

向远冷不丁还有些小感动,见姜盈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寻思着快半年没见了,决定奖励她一下。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先生不愧是古往今来都能排得上号的青楼头牌,这首蝶恋花念完,引得文艺女青年代入感极佳,回想半年相思之苦,眸中拉丝,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趴趴倚靠在了向远肩上。

香味浓得过分。

快醒醒,别迷糊了,禅儿都没你这么鶸。

向远按住姜盈君的肩膀轻轻摇了摇,见其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魂不守舍不知飘向何处,暗道一声离谱。

“那什么,政治联姻、没有感情、无可奈何这种话太伤人,向某就不说了,我来给你说说霸王府,几位姐姐不是很好相处的人……”

向远晃着姜盈君的肩膀,也不管她听得见听不见,告知前途无亮,要做好掉小珍珠的准备。

在霸王府,能说会道没用,那些酸词儿也最好别说,净是些动手能力极强的凶狠娘们,他这个霸王见了都要低头服软。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

一听霸王府后院有两位宗师,只是靠资源堆出化神期境界的姜盈君也有些慌了,她只会关心先生,该不会挨打吧?

“别想太多,肯定会!”

向远拍了拍姜盈君的肩膀,予以肯定,见其神色慌乱,心头暗笑不止。

上茶的时候,记得小嘴甜一些,否则遭了霸凌,开趴体不会邀请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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