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鼓舞士气

事实证明,赵弘润的猜测还是蛮靠谱的。

之后两三日,围在魏丘山下的韩军并没有进攻这座山丘,而是在山下的平坦地带建立了几座军营,同时也在军营外以及两座军营地的相距,放置了许许多多的鹿角作为障碍。

『注:鹿角,即是将坚固的圆木削尖、交叉固定在一起的防御,因形状像鹿的角而得名。这是一种在战场上最常见的阵地防御,可以有效地防止敌军进攻,与「拒马」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而魏军奇袭部队,则也在魏丘山上,以及魏丘西南山脚一条不知名的河流,分别建造了一座简易军营。

这条不知名的河流,是近两日来韩军与魏军唯一发生过多次厮杀的战场——魏军奇袭部队需要这条河流补给饮水,而韩军则企图占领魏军所在的这片河滩,彻底断绝魏军的饮水。

但很显然,两万魏军奇袭部队,皆是商水军、鄢陵军中的精锐士卒组成,以至于韩军多次出动小股军队进攻这片河滩,却屡次被驻守在这一带的鄢陵军骁将干贲击退。

而在十一月初一的时候,赵弘润收到了一封由韩军总帅暴鸢亲笔所写的劝降书信。

暴鸢将这封书信写在绢帛上,然后绑在箭矢上,射向了魏丘,被魏卒拾到后送到了赵弘润手中。

记得在看到这封书信后,赵弘润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没想到暴鸢居然想劝降他。

“这个暴鸢,简直欺人太甚!”

宗卫长卫骄在看到这封书信后,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冲下山去,将侮辱他家殿下的狂徒斩于剑下。

倒是宗卫穆青忍不住笑了出声,调侃赵弘润道:“殿下,这暴鸢似乎打算替您做媒,让你迎娶韩王的女儿,做韩王的女婿,您不考虑一下么?”

赵弘润翻了翻白眼,懒得理睬穆青的调侃。

这种事还需要考虑?

作为魏国君王的儿子、近千万魏人的皇子,十万肃王军的统帅,赵弘润怎么可能投降韩国?

不可否认,投降韩国的确可以保证一条性命,但从此再无自由,且先前的名声与荣誉皆荡然无存。

更何况,赵弘润并不认为他已经到兵尽粮绝的地步,要知道,他此刻麾下仍有近两万肃王军士卒,而山下的韩军,加上近在咫尺的高狼韩军,兵力估计也不过四万人左右,换而言之,这场战事的胜败,犹未可知。

想到这里,赵弘润摇摇头哂笑一声,说了一句“荒谬”,便准备将手中这份绢帛丢向篝火,不过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宗卫周朴从他手中将绢帛拿了过去,看了起来。

然而在翻看了一阵后,周朴并没有归还,而是将其收入了怀中。

见此,卫骄、吕牧、高括、种招等宗卫微微一愣,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赵弘润深深看了一眼周朴,问道:“周朴,你这是做什么?”

周朴微微一笑,解释道:“韩军总帅暴鸢亲笔所书,这可是值得收藏的珍物啊,殿下。……你们说是不是?”

卫骄、吕牧、高括、种招、穆青等宗卫对视一眼,勉强地笑了一下。

想来他们也猜到了周朴保留此物的原因——作为宗卫,周朴绝不可能背叛赵弘润,但是,他也会将赵弘润的存亡看得比什么都重,哪怕是将赵弘润的安危与魏国的存亡摆在天平上,周朴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赵弘润,并坚定地认为,纵使魏国败亡,自家殿下日后也可以复国。

因此,周朴保留此物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直视着周朴半响,赵弘润沉声问道:“周朴,你是觉得本王输定了?”

周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卑职从不认为殿下会输。”

“那就拿来!”赵弘润伸出右手平摊手掌。

“……”周朴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什么动作。

见此,赵弘润沉声喝道:“拿来!”

听闻此言,高括皱皱眉,在用眼神警告了周朴后,从后者怀中将那份绢帛拿了出来,递到了赵弘润手中。

拿到绢帛后,赵弘润二话不说便将其丢到面前的篝火中。

看着那份绢帛被火焰吞噬,周朴脸上闪过几丝黯然。

赵弘润并不会责怪周朴,因为他知道,宗卫们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只不过,就连作为宗卫的周朴都在为他的退路考虑,可想而知其他人。

赵弘润环视了一眼周遭。

其实在附近,有不少肃王军士卒皆注意到了赵弘润这边的小小争执,当赵弘润的目光扫过这些士卒的脸庞时,他从他们的神色中,感觉到了迷茫与无助。

『看来偷袭高狼失败,果真是对士卒们的士气造成了一定影响啊……』

赵弘润暗自叹了口气,随即,他忽然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见此,附近的肃王军兵将们皆为之一愣,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

而此时,赵弘润则站起身来,环视着不由自主围拢过来的肃王军兵将们,笑着说道:“为何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是觉得偷袭高狼失败,深陷包围,因此动摇了?不不不,我军的战术,进展地非常顺利。”

『非常顺利?不是被韩军看穿了么?』

附近的诸士卒们面面相觑。

期间,有一名士卒怯生生地问道:“殿下,不知您说的战术是?”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赵弘润环视了一眼附近的魏兵,轻笑着说道:“事实上,本王真正的目的,并非是偷袭高狼,而是偷袭长子城!……你们看山下,靳黈、暴鸢、冯颋,三名韩将皆被吸引到了此地,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长子城已近乎一座空城,而我军在泫氏城一带,仍有八万名英勇的士卒,拿下一座长子城,不在话下。”

听闻此言,附近诸魏兵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事实上,我军并非是中了韩军的埋伏而被陷在此。其实本王早已料到偷袭高狼会被韩军识破,并引来韩军的主力。”赵弘润环视了一眼周遭,轻笑着说道:“不信?摸摸你们的背囊,若非本王早有预料,又岂会让你们多带几日的干粮?”

一名魏兵摸了摸缠在腰间的一个布囊,惊异地问道:“殿下,您……这么说,敌军并没有看穿殿下您的妙计?”

赵弘润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你是指暴鸢、冯颋、靳黈那三个本王的手下败将?……本王的计划,进展地非常顺利。”说着,他脸上露出几分嘲弄笑容,似笑非笑地说道:“可笑靳黈、冯颋、暴鸢三人还以为已将本王围困在此,却不知,长子城即将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听闻此言,附近诸魏兵们抖擞精神,一改方才那沉闷的氛围。

或有一名士卒问道:“殿下,难道您此番是故意以身赴险,作为诱饵,引诱韩军主力至此?这太危险了!”

“危险?”赵弘润哂笑道:“本王有你等忠心之士保护,何来危险?……纵使敌众我寡,身陷重围,本王依旧吃得下、睡的香,因为本王相信诸位将士会保护本王。”

听了这话,周围的魏军兵将们纷纷露出了庄严的模样,连呼吸都微微有些变粗。

一名百人将面色狰狞地说道:“韩国的狗崽子若想伤害殿下,就先要踏过我的尸体!”

“还有我!”

“还有我!”

“我!”

附近的兵将们纷纷出言附和。

见此,赵弘润微微一笑,随即,他正色说道:“本王非常感激诸位儿郎对本王的忠诚与爱护之心,事实上,本王之所以在这里作为诱饵诱敌,其实并不是因为诸位会拼死本王……而是本王认为,虽敌众我寡,此地近两万将士,依旧可以战胜山下的韩军!……本王并不指望屈塍、伍忌等人在攻陷长子城后前来支援,本王一开始所坚定的,就是你等!……你等,才是本王的依仗!”

说到这里,他环视了一眼周遭的兵将们,笑眯眯地说道:“有兴趣与本王联手戏弄一下屈塍、伍忌那两位大将军么?在几日后他们率军赶来援助的时候,对他们说……你们来晚了,此地的韩军,皆已被我等击溃,很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

听闻此言,附近的魏兵们对视一眼,脸上不由地露出几丝笑容。

或有一名五百人将舔舔嘴唇,坏笑着说道:“那肯定……很有意思。”

与此同时,在魏丘西侧山脚下,暴鸢与冯颋、靳黈站在防御设施前,望着面前那座山丘。

等待了良久,冯颋皱皱眉说道:“毫无反应,难不成咱们猜错了,那位魏公子润其实并不在……”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暴鸢打断了。

“嘘!”只见暴鸢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目视着面前的魏丘,侧耳倾听着。

半响后,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支魏军的士气恢复了……不,这支魏军的士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冯颋诧异地看了一眼暴鸢,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暴鸢并没有关注冯颋的目光,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魏丘,皱了半响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舔舔嘴唇说道:“可以确认了,那位魏公子润,此刻就在这座山上,只有他,才能让这支魏军重新振作……不过这也意味着,那位魏公子润,要与咱们搏命了。准备一下吧,这支魏军,依旧是一头猛虎,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与靳黈对视了一眼,冯颋表情古怪地问道:“放弃劝降了?”

听闻此言,暴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冯颋,晒然一笑。

“当然不是,只不过猛虎搏兔、亦用全力,况且对方亦是一头令你我忌惮的猛虎。更何况……”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座魏丘,眼中闪过几分凝重。

『……更何况,依魏军眼下的士气,此战胜负如何,犹未可知。』

(本章完)

第954章 声东击西

尽管在众魏兵奇袭部队面前表现地好似尽在掌握,仿佛胜利唾手可得,但说实话,其实赵弘润自己心里都没底。

可他不得不表现出胜券在握的样子,毕竟近两日来,由于奇袭高狼失败,他麾下近两万奇袭魏兵的士气始终处于低迷状态,倘若不能激励这些士卒们的士气,那么这场仗,也就不必再打下去了,必败无疑。

因此,他欺骗了麾下的兵将们,将『偷袭高狼失败』归于战术上的考量,是『为了得胜必须对韩军暴露的破绽』,在费了一番唇舌后,总算是鼓舞了军心。

对此,不得不说赵弘润的压力非常大,毕竟,其实他目前还未想出什么好办法。

但即便如此,赵弘润仍没有放弃,一来他肩承着麾下近两万士卒的期望,二来,他可不希望自己后半生在韩国渡过。『ps肃王:书评里说作者的新书《大韩宫廷》是什么鬼?』

因此,这两日来赵弘润每日登上魏丘的至高点,眺望四方,即是为了窥视山脚下韩军的防御设施,也是为了从眼下的困境中,找出一个突破口。

此时他所在的魏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据赵弘润估测,从东到西大概八里、南北间距大概七里,山体最高约两百丈左右的山丘。

在丘陵中,魏丘算是比较大个的存在了,但仍不足以驻扎近两万奇袭魏军,因此,才有鄢陵军第三营副营将干贲驻扎在魏丘西南那条不知名的河流东岸,即是为了保证魏军的水源获取,也是因为这座魏丘不足以驻扎近两万的魏兵。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魏兵入驻魏丘后,居住在这座山丘内的野兽可谓是遭了秧,无论是凶猛或者毫无威胁的山兽,皆成了魏兵们用来充饥的事物。

据说,魏兵们还在这座山丘内杀死了三窝老虎,其余狩猎捕获的野兽中,也有许许多多赵弘润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山兽,比如背上花纹诸如铜钱的豹子(金钱豹),褐毛且尾巴如马尾的山鸡(褐马鸡),耳部有白羽呈角状的野鸡(角鸡),还有各种野猪、猴子、麝鹿、狐狸、青羊、兔子等等。

让有幸品尝到这类山珍的赵弘润不由地感慨,此番他们魏军对当地的野兽果真是罪孽深重,尤其是对于那三窝老虎,毕竟每年入冬的时候,正是老虎发情繁殖的时期,若不是魏军来到了这里,或许明年开春的时候,那三窝老虎会诞下几胎幼虎也说不定。

这个感慨仅在赵弘润脑海中转了几转,便当即被他抛之脑后,毕竟他当务之急,是如何想办法击败山下的韩军。哪怕是退一步,最起码也要保证麾下近两万魏兵避免全军覆没。

“韩军的军势,似乎比较前两日更多了一些……是高狼的援军么?”

这一日,赵弘润立于魏丘的山顶,眺望着魏丘山脚下的韩军营寨。

可不晓得是不是为了防止魏军偷袭高狼,韩军将主力部署在魏丘的西侧与西南。从那些韩军军营上空飘扬的旗帜上,赵弘润不难推测出这些韩军的组成——即靳黈军、冯颋军、暴鸢军,以及,另外一支比较陌生的,似乎是来自高狼的韩军援兵。

平心而论,对目前魏军的局势来说,若山脚下的韩军是纯粹的骑兵,赵弘润并不畏惧,因为骑兵不利于山林作战,纵使有再多的骑兵,也威胁不到占领了这座魏丘的魏军;相反来说,若山脚下的韩军是清一色的步兵,赵弘润亦不担心,毕竟韩军步兵虽然实力不弱,但在大规模的军团作战中,不会是魏军重步兵的对手。

可坏就坏在,此刻魏丘山下的韩军,不但有步兵、也有骑兵,这就基本上堵死了赵弘润想出动出击的念头。

毕竟在没有游马重骑压阵的情况下,魏军几乎没有可能在荒野战胜强大的韩国骑兵。

『必须想个办法,使韩军的步兵与骑兵分离……』

沉思了片刻,赵弘润转头望向魏丘的南方。

魏丘的南方,在目测约十几里地外,隐约亦有一片山岭,那片山岭可要比魏丘大地多,根据地图上的标注,那是『犊牛山』,一片形状呈卧牛般的山岭。

至于为何不叫伏牛山,那是因为这片山岭已非常靠近太行山山系的南部,若是登高眺望,『犊牛山』就仿佛是太行山南侧山系中,一头处于保护的牛犊,因此才有了这个名称。

至于赵弘润为何比较在意那座『犊牛山』,那是因为在那片犊牛山的南侧,坐落有天门关的后防粮仓——高都。

事实上,在犊牛山那一带,有两座高都,旧城地处犊牛山的东侧,即整个犊牛山山体东侧大概三十几外的一片叫做『岭西』的山岭上,为何明明是山岭却叫做岭西,那是因为那片山岭东靠上党郡最大山系,即笔直纵深长达六七十里地的太行山。『注:整个太行山像一个「3」,泫氏、高都、高狼都在下面那个弯范围内。』

因此顾名思义,岭西即是太行山西侧那条狭长的附属山系,也算是整个太行山的西侧外围。

曾几何时,魏人在犊牛山笔直往东的岭西山岭上,建造了一座城,守卫着『犊牛—高都盆地』。不过在韩军占领天门关后,高都旧城几乎被废弃,韩人将新城转移到了犊牛山的南部,在那堆积粮草,用于兵出天门关的战事。

顺便提及,当年魏国四皇子燕王赵弘疆,冒险横穿太行山小径,窥探到天门关背后的盆地上,建造有连绵不绝的十万骑兵的营寨,这些营寨,就驻扎在高都盆地。

若是有机会的话,赵弘润并不介意偷袭那座新的高都,毕竟对于整个战略而言,高都的战略意义,远比高狼大得多,高都关乎整个天门关的防守,若是这个后防粮仓重城遭到袭击,天门关势必岌岌可危。

不过想想也知道,魏军偷袭高都并不现实,因为魏丘离犊牛山约有十几里的间距,这可是一片平坦的荒野,倘若魏军贸贸然向犊牛山出兵,那么当韩国骑兵赶来追击时,魏军将无险可守,被击溃在这片平坦地形上。

因此唯一的路径,就是从东边的『岭西』绕过去,但是这条路由于需要在太行山的外围山岭中穿行,因此,行军速度可想而知,或许需要十天半月,魏军才能偷袭高都。

当然了,魏军也可以选择走高都盆地这条平坦的大路,这样的话,可能只需要两三天工夫,但是这条路的隐蔽程度远远不如前一条,容易被高都的守军提前侦查到。

但是,这条路的选择性更大,因为太行山的范围是在太宽广了,倘若赵弘润麾下近两万魏军有办法遁入太行山,别说靳黈、暴鸢、冯颋此刻近五六万军队,就算是五十万、五百万,都不太可能在整个太行山山系中找到赵弘润的军队。

虽说太行山中猛兽众多,但相信在近两万魏兵面前,那些猛兽充其量也只是食物而已。

『但愿暴鸢、靳黈、冯颋三人亦这样认为……』

眯了眯眼睛,赵弘润暗自打定了主意。

当日下午,驻守在魏丘西南山脚的魏军出现了异动,干贲、佘离两名魏将率领数千魏卒,沿着那条不知名的河流,在绵长的东岸开始设置防御,将一座座拒鹿角埋入泥土,沿着打造一条防线。

甚至于,每隔三十丈,魏军便建造一座可容纳约十名士卒左右的哨所。

『魏军这是想做什么?』

在得知此事后,暴鸢一脸的疑惑,想不通魏军的目的。

此时,冯颋在旁提醒道:“莫非那魏公子润,企图步步为营,在魏丘与犊牛山之间建造防御,截断我方军队,方便他取高都?”

暴鸢皱了皱眉,当即取出行军地图,皱眉看着地图上那条呈『S』状绕过魏丘与犊牛山的不知名河流。

还别说,倘若魏军借助这条河流之便,用步步为营的办法,在魏丘与犊牛山之间建造一整条防线,韩军这边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韩国骑兵再强大,也不可能飞跃那条足足有七八丈的河流,去进攻河对岸的魏军,更何况对方还准备在河岸上建造拒鹿角等防御。

而单凭步兵的话,韩国步兵,可不是魏国步兵的对手。

可问题是,高都不是那位魏公子润想攻取就能攻取的呀,要知道那位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皆是步兵,军中并无投石车之类的战争兵器,单凭步兵就想拿下高都,这是在小看高都的守备军么?

要知道高都的守备军,实际上与天门关的守军是一体的,几乎不可能会被魏公子润区区两万步兵攻陷。

“既然那魏公子润自寻死路,那就由着他去。”

苦思冥想了半天却想不出头绪,暴鸢选择按兵不动,毕竟他坚信,这支魏军不可能攻陷高都。

如此过了两三日,魏军依旧还在魏丘、犊牛山之间,沿河建造防御设施,而暴鸢也始终没有参透魏军的真正目的。

直到十一月初六的时候,忽然有一支部署在魏丘东侧的骑兵斥候火速前来禀告,言魏军偷偷从魏丘的东侧下山,悄悄向东方的太行山移动,暴鸢这才惊觉过来。

“该死的!那魏公子润要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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