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棋谱

“爹,娘,新娘出什么事了?”

方多病一进去,就急忙朝何晓惠等人问道。

展云飞伸手指向屋子里面,只见里面全是血,却不见人影或是尸体。

“少爷,吓死人了,昨夜新郎出事了,尸体也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张人皮了。”离儿一脸后怕的朝方多病说道。

等离儿说完,何晓凤也带着哭腔道:“小宝,你们不是刑探吗,这次可以一定要帮我找出凶手,替我那枉死的夫君,讨回公道。”

一行人进了新房。

看着床榻上的人皮,李莲花朝何晓凤问道:“何姑娘,这张人皮,你是如何断定,就是新郎的呢?”

“此前魏郎受了伤,他上药时我瞥见过,他的背上就刺的这一幅刺青图案。可怜我魏郎,新婚之夜,竟然尸骨全无。”何晓凤带着哭腔说道。“只剩下这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何晓惠冷声开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新郎又不是水做的,怎么就会凭空消失了呢?”

盯着床榻看了一阵,方多病道:“被褥和衣服都是完好的,不像是化尸水的痕迹啊。”

李莲花没有回答他这儿个问题,而是看向何晓凤,“何姑娘,你可记得昨夜发生过的事?”

“昨日傍晚,我和魏郎拜完堂,便回到院中。见天色还早,就一起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上枝头,我们才回了房。”何晓凤道:“喝了合卺酒后,我就觉得有些困了,魏郎就扶我上床休息,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见他变成了这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等她说完,方多病忍不住皱眉,“喝完合卺酒就困了?小姨,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可疑的地方?”何晓凤陷入回忆,“遗形得极乐,升仙上玉京,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听到魏郎念这两句诗。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魏郎喜欢诗。”

一句诗?

诗句、人皮…

李莲花盯着人皮,觉得人皮上的刺青,也不像是寻常图案,可能有些特殊含义。“这新郎,似乎有些古怪。”

“古怪?”何晓凤有些迟疑。

目光扫过房间,看到地上的痕迹,方多病忙走了过去,“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昨晚应该有人闯入了新房,但却未伤小姨分毫。”

“可以肯定的是,天机山庄内,并无其他人受到伤害。”展云飞说了一句。

何晓惠皱眉,“所以这凶手,是冲着魏清愁来的?他杀完人之后,就把尸体给带走了。”

“不可能,昨晚我送完宝物回来之后,二堂主他们二人,还专门给我送了一盒喜糖。”展云飞道:“此后就再无其他人,进入新房了,否则绝逃不过我的眼睛。”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道:“也就是说魏清愁,必是在展兄回来之后才死的。展兄一整个晚上都守在屋子对面,凶手就不可能从正面进出。窗户后面的峭壁没有入口,天机堂的机关想来有名,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的机关和密道?”

“这座小楼就是很平常的地方,其他什么都没有。”何晓凤摇头。

方多病道:“尸体不见了,唯独留了张雕青人皮在这儿,如果凶手杀了魏清愁,是为了雕青人皮,为何没有将人皮带走呢?”

“夫人,三妹想必受了不小的惊吓,不如先去别处休息休息,这里就交给儿子他们吧。”方则仕提议。

听到丈夫的话,何晓惠点头,“也好,离儿,从昨夜到现在,你们一直伺候在门外,继续留下来,听少爷吩咐。”

“是。”离儿等婢女连忙答应。

等何晓凤他们离开后,方多病看向李莲花,“你在想什么呢?”

“既然整晚都没有人出去,那么凶手和尸体,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李莲花猜测。

听到他的话,方多病立马在房中翻找起来,连不可能藏人的盒子,也没有放过。

“离儿,这里为什么会配这么大的红烛啊。”看到桌上的红烛,李莲花朝离儿问道。

离儿解释,“这些都是二堂主特意吩咐的,二堂主凡事都喜华贵,她喜欢热热闹闹的,也希望新房里,三天三夜都燃亮烛光,所以特意定制了这些硕大的红烛。柜子里还有呢,你来看。”

说着,离儿将一旁的柜子打开了。

“咦,没有了,好像都烧完了。”离儿有些疑惑。

看到柜子里的滴下的蜡,李莲花道:“成亲不过一夜,怎么会烧的这么快?”

离儿摇头,她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展云飞拿着一个瓶子走了过来,“你们看这个,里面有东西。”

方多病接过,将瓶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里面是一些碎片。

“这是什么?”

“红玉床的碎片。”方多病回道。“我娘前几年得到几块上好的红玉原石,便给我们做了床。冬暖夏凉,甚是好用。”

“红玉床?”

听到这三个字,展云飞忙朝床榻走过去,掀开上面的被褥后,他摸了一下下方的石面,开口道:“这不是红玉,是蜡。”

蜡?

方多病道:“柜子里的红烛消失,烛台上的红烛又长短不一,看来是有人凿碎了床,再把屋内红烛融了,覆盖在上面了。”

“凿掉的红玉碎片,应该都被分散在屋子的各个角落了。”李莲花说道。

朝他看了一眼,方多病道:“要是没猜错的话,尸体就藏在红玉床底下。”

蜡很快被护卫挖开,从下面找出了一具尸体。

“怎么是具女尸?”方多病愣住了。

“从这发髻和打扮来看,应当是天机山庄的侍女。”展云飞开口。

一旁的离儿看着尸体,有些不太确定,“这好像是娥月。”

“娥月?”方多病愣住,“我怎么不认识?”

离儿道:“娥月是最近才来的,少爷一直没回家,自然不认识。”

“最近才来的。”李莲花嘀咕了一句,“她脖子上有勒痕,颈骨也断了,是致命伤。”

展云飞蹲到尸体旁边,“这么细的勒痕,也就表示这东西既要坚韧,又能够置人于死地。可是在屋里面,乃至天机山庄,都没有这种东西啊。”

他说完之后,见娥月手上戴着的银镯,想检查一下,却从里面射出一道绳索。

“这是凶器。”

看到那细索,和娥月脖子上的痕迹十分吻合,方多病立马开口。

李莲花道:“看来这个女子,是有备而来。”

“这么说,凶手是用娥月自己身上的东西杀了她。”

听到展云飞的话,李莲花站了起来,“只怕是她想制人,却反制于人。不过这屋里,原本就只有二堂主和魏清愁两人,除非昨夜,有人躲过了你的视线闯了进来。不然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

方多病也想到了,和李莲花同时开口,“新郎根本没有死。”

籍此,方多病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是他谋划了这一切,他故意在凶手背上,绣上和自己一样的图案,假装自己被害,然后逃之夭夭。”

“没错。”李莲花点头,“你们看,这里有酒渍。”

“这怎么会有酒渍?”看着地上的酒渍,方多病有些不解。“是有人故意洒在这儿的?”

这个位置,在桌子的后方。

有酒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坐在桌上的人,故意向后,将酒泼到了地上。

想到了这样的可能,展云飞道:“也就是说,魏清愁早就知道酒有问题,但他却一直没说。”

“很可能酒中的药,是娥月自己所下。娥月带着暗器,潜进新房想对魏清愁下手,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被魏清愁反杀。”李莲花道。

展云飞皱眉,“可是我一直守在外面,娥月是怎么进来的?”

“若我猜的没错,新婚之夜礼数繁多,来往的人自然也多,说不定娥月来布置新房的时候,就再没离开过。”李莲花推测。

方多病道:“娥月先埋伏在屋里,在酒里下药,再伺机偷袭魏清愁。可魏清愁回到房间之后,发现了端倪,于是将计就计,假意喝了酒准备就寝,再反杀娥月。”

从地上捡起打翻在地的铜镜,李莲花说道:“我之前就在想,若是打斗间撞到这个妆台,不是应该梳妆台镜架连着镜子一块儿倒下吗,为何前两者都能稳稳当当的,唯独这个镜子掉了下来。”

“你是说,这镜子是魏清愁拿来杀娥月的工具?”方多病问道。

“魏清愁将何姑娘扶到床上后,假装去拿镜子来整理自己。娥月以为这时的魏清愁已经中了迷药,于是准备下手。”李莲花推测昨晚的案发过程,“但魏清愁其实早就已经察觉了娥月的一举一动,在娥月动手的时候,反杀了她。”

“所以这个镜子,便是魏清愁杀娥月的佐证。”李莲花道:“只不过,尸体颈上的痕迹,很清晰,一看就是一招致命,证明这个凶手,武功绝对不是很差。展兄,你确定魏清愁的武功很差吗?”

展云飞点头,“我曾试过他的武功,此人招式局促,畏手畏脚,内力也甚浅,三两招之内,便认输了。”

“这就奇怪了,魏清愁究竟是何人,娥月为什么要杀他。”方多病皱眉,“还有,他又是如何从展护卫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呢?”

李莲花从娥月的尸体上,将她的头钗拿了下来,“娥月这个头钗,好像跟你们的不太一样。这头钗上银片刻画的形状,好像在哪里见过。”

被他说的离儿摸了摸头上的头钗,只是却回答不上他的问题。

站在一边的方多病看着头钗,想起来道:“这图案,和刑自如玉佩上的图案是一样的。难道娥月就是刑自如的内应?他们用这个图案来辨认身份吗?”

“遭了,娥月也是冲着罗摩天冰来的,去看看刑自如的情况。”李莲花说道。

一行人急忙从新房出来,准备去往外院的厢房,但刚走到院中,就碰到来禀报的护卫,领头之人朝方多病道:“少爷,刑自如不见了。”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盯着的吗?”方多病怒了。

“是属下等失职,原本一直派人盯着刑自如,但新房这边突然发生了意外,山庄下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刑自如趁机混入人群,不见了踪影。”护卫回道。

李莲花看向他,“罗摩天冰可有异样?”

“密库那边有展护卫盯着,安然无恙。但刑自如失踪前不久,确实在密库前徘徊过一阵。后来不见了。”护卫飞快回道。

展云飞开口,“山庄的入口还封着,此人肯定逃不出山庄,你们赶紧带着人四处搜查。”

“是。”

一众护卫急忙离开。

等他们走后,李莲花道:“既然娥月是连接魏清愁和刑自如两头的人,去看看她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离儿带着他们到了娥月的住处。

“娥月就睡在这个位置。”伸手指向一处床榻,离儿朝李莲花他们说道。

在屋子里找了找,李莲花将柜子上的一个包袱拿了下来,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一本书册,名为诗三百。

“诗三百?”李莲花皱了皱眉。

看到这书,离儿忙道:“没错,娥月经常坐在角落里看这本书。”

“来杀人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看书,倒是和刑自如下棋一样有雅兴啊。”李莲花叹了一句。

说着,他将书册递给方多病,“看看,这是诗三百中的哪一篇。”

将册子翻开,方多病看到里面的棋谱,“你这是玩我呢,这哪是什么诗三百。”他将册子的封面撕下,露出里面忘忧清乐集的名字。“这明明是棋谱。”

“你们看,刑自如摆忘忧清乐集的棋谱,娥月也藏有一本忘忧清乐集,这不会是巧合吧?”李莲花将之前护卫画下的棋图拿了出来。“成都府四仙子图,果然如此。”

听的云里雾里的方多病问道:“什么意思?”

“这本集子每张棋局,右边的注解文字,恰好都是十九行,十九列,正好与棋盘上的横竖相同。”

李莲花说完,方多病忙道:“你的意思是,每个字和棋盘上交叉的位置,都是对应的?”

第766章 两仪仙子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棋局上的每个落子,都代表一个对应的字。”李莲花说道。

一边的展宇飞开口,“这刑自如摆出的成都府四仙子图,的确比正常的棋谱,多了两颗落子。”

听到他的话,方多病马上仔细查看起来,“其他三局也是一样,基本每张图都多了两三个落子。”

“这些位置对应的文字,就是刑自如要传出去的消息。”李莲花推测。

“刑自如的上清图,多了一处白子落在七行三列,这对应的是新字。还多了一个黑字,这黑子对应的是郎字。”方多病猛的回神,“新郎?”

按照这样的方法,几人将另外几副棋谱上的信息,都找了出来,分别是新郎、天冰、秘库又一、另谋。

“秘库又一,说的应该是我娘另外展示出来的那一枚。”方多病道:“至于新郎,难道之前丢失的罗摩天冰,是在魏清愁手上?”

“刑自如不见了,莫非他知道了魏清愁的下落?”展云飞猜测。

李莲花点头,“有可能,当他听到山庄出事时,估计就已经猜到,娥月已经出了意外。若能弄清楚魏清愁是如何离开新房一事,那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去向。”

又去看了娥月的尸体,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盯着娥月尸体上的痕迹看了一阵,李莲花迈步走向离儿等婢女,“离儿,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几个守在外面吗?那么是谁,发现屋里出事的?”

离儿想了想,“我们几个是一同进来的,今天早上按照规矩,我们八个做喜娘的丫鬟,要端着洗盆,来给新娘新郎梳洗。可是在门口敲了门,好久也没有人来应答。怕了误了时辰,一商量,就直接推门进来了。结果就看到满地的狼藉,床上血淋淋的一片。”

“那然后呢?”李莲花问道。

离儿道:“然后我们一开始都吓懵了,我看大家都跑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

“我也是。”几名丫鬟先后说道。

李莲花看向她们,“那是谁第一个跑出去的啊,又是谁呼救的?”

“不是我。”这些丫鬟,都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我当时都吓傻了,光顾着往外跑,哪来还顾得上叫人啊。好像是你在我前面。”其中一名丫鬟看向身边的人。

那丫鬟摇头,“我没喊。”

“这就奇了,怎么大家都不是先跑出去的,而且大家都说没喊,可是我明明听到了呀。”离儿说道。

展云飞点头,“的确,我也是听到了这屋里有女人的呼救声,才赶过来的。”

李莲花道:“既然你们都不是第一个跑出去的,也都没有喊。那就说明了,有第九个人是在呼救啊。”

“第九个人?”

方多病还点了一下,“这哪来第九个人啊?你的意思是说,这魏清愁假扮侍女,混在当中,逃跑了?”

“没错。”李莲花道:“既然娥月可以趁着人多的时候混进来,那么魏清愁为什么不会以同样的方式混出去呢?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娥月身上的外衣,为何不见了。”

方多病皱眉,“此事若是女子,倒是极有可能,可这魏清愁是个男的,就算样子装的再像,可声音也装不了啊。”

“说不定这新郎,就是个女子啊。”李莲花说道。

听他这话,所有人都一脸惊讶。

“李莲花,能别胡闹了吗?”方多病一脸不满。

“方小宝你忘了吗,苏小慵扮成男子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认出来吗?”

“我…”方多病道:“我那是没看清楚。再说了,天机山庄这么多人,难道谁都男女不分吗?更何况我小姨和这魏清愁相处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李莲花道:“这个问题我刚已经想通了。展兄,你说魏清愁的武功,招式局促,畏手畏脚,那与他过招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一直护着自己的神阙穴,不敢舒展拳脚呢?”

听到李莲花的话,展云飞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了,你们可听说过,江湖上有一种武功,名叫雕龙化凤。”李莲花说道。

这…

他这样的猜测,展云飞他们一时也不敢肯定,而方多病之前和新郎没有接触,只好去找何晓惠求证。

“雕龙化凤?”何晓惠道:“传说这是一种让人暂时转变性别的武功,但其实只会让修习者的声音和外表发生变化。所以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此功极难练成,所以江湖上鲜少有人会。”

“我知道的就有一人,两仪仙子。”李莲花说道。

何晓惠想了想,“两仪仙子是当年金鸳盟座下的三王之一,四象青尊的妻子。据说深的雕龙化凤真传。”

一旁的方多病惊讶道:“四象青尊?当日我们在女宅查到的,这四象青尊,不就是四个南胤后裔之一吗?”

“没错,或许这就是两仪仙子,也要拿走罗摩天冰的真正原因。”

他们说话的时候,展云飞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将一本册子递给李莲花,“厨房账本给你要来了。”

“有劳了。”李莲花接过账本看了看,“自魏清愁来了之后,每日菜谱当中,可都有黄鳝啊。”

展云飞道:“厨子说是魏清愁亲自嘱咐他的。说是体虚,需要每天来补血。”

李莲花道:“只怕补血是假,用黄鳝每天来维持雕龙化凤才是真的。”

方多病有些好奇,“雕龙化凤和这有什么关系?”

“黄鳝呢,幼时皆为雌性,产过卵之后,就会转为雄性。所以食用黄鳝,能够维持雕龙化凤的稳定。”李莲花解释。

展云飞问道:“那神阙穴,莫非是突破此功的罩门?”

“没错。”李莲花点头,“所以这个魏清愁…不对,应该是两仪仙子,你在与她过招时,她的招式局促畏缩,而她在杀娥月时,不在乎暴露自己的性别,所以将其一招致命。”

方多病道:“照你这么分析,两仪仙子在杀死娥月之后,恢复了女儿身,以此来金蝉脱壳?”

“这么说,这魏清愁真是两仪仙子所扮,所以她能在展护卫的眼皮子底下蒙混逃脱。”何晓惠叹了口气,“我那个可怜的傻妹妹。”

何晓凤嫁的是个女人,李莲花看看沈皓峰,又看看展云飞,神色古怪。但忙又转了话题,“罗摩天冰,现在一定还在两仪仙子手里,施展雕龙化凤,内力损耗极大。我猜这两仪仙子,比试虚弱至极。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刑自如之前找到她。”

“真力损耗?”方多病道:“你可还记得后山的冰火温泉,两仪仙子来这段时间,可曾知道那里?”

何晓惠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温泉至阴至阳,定是帮人修复真力的好地方。以你小姨那性子,知道自己的如意郎君受了这么重的伤,怎能不带她去?恐怕现在那两仪仙子,就在那儿。”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说话的时候,被换下喜服,恰巧找过来的何晓凤都听到了。

她在众人先一步,赶去了冰火温泉。

何晓凤一到,就看到两仪仙子不敌刑自如,浑身是伤,倒在地上。

“交出罗摩天冰。”刑自如冷声道。

“休想。”

听她这么说,刑自如举剑就朝两仪仙子刺了过去,却被一块大石头拦住了。出手之人,自然是何晓凤。

“谁敢你的胆子,竟敢在我天机堂撒野?”何晓凤怒斥刑自如。

两仪仙子朝何晓凤喊了一声。

瞪了她一眼,何晓凤怒道:“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刑自如冷笑,“二堂主,莫非还要护着你这位如意郎君不成?”

“怎么了,她是和我拜过堂的人,要杀要剐,也只能我说了算。”何晓凤当即怒斥。

对此,刑自如也不再废话,“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双方当即交手。

何晓凤之前中了迷药,内力还没恢复,自然不是刑自如的对手,交手十数招,已露败像。顽强支撑了一会儿,她被一脚踢中,倒飞了出去。

就在刑自如还想挟持何晓凤的时候,一道人影突至,一道剑气逼退了刑自如。

看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的人,何晓凤的气就不打一出来,“谁需要你救?”

啪的一声。

何晓凤丰满的翘臀挨了一巴掌,“老实呆着,迟点再跟你算账。”

莫名觉得这话熟悉的何晓凤:“……”

沈皓峰一回头,却发现刑自如抵挡不住那道剑气,急忙后退,一着不慎,跌落下了山崖。沈皓峰:“……”

“小姨,你没事吧?”

匆忙赶来的方多病,惊讶的看到,沈皓峰竟然先到了。

何晓凤顿时怒道:“你还好意思说,都不来救我。要不是这个…这个人,我就被刑自如掳走当压寨夫人了。”

见她说话都这么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事,方多病道:“那就好,赶紧去找李莲花汇合吧。”

作为过来人的何晓惠,看了看沈皓峰,又看了看神色古怪的自家妹妹,难道她之前误会了什么?

山下。

方多病几人一路赶过来,就看到李莲花在检查两仪仙子的伤势,“李莲花,她的伤势如何?”

“真力耗尽,恐怕…已无力回天了。”李莲花叹了口气。

听到这样的结果,两仪仙子并未太过伤心,反而挣扎着坐正了一些,“无妨,受人所托之事,我已办妥。”

“仙子所指之事,可是与天冰有关?”

“所以罗摩天冰,果真在你身上?”

两仪仙子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看向何晓惠,“何堂主,琵公子有恩于我们夫妇。他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将罗摩天冰,交到你手中。”

“临终?”何晓惠惊讶道:“这么说琵师兄他…”

“琵公子离开天机堂后,曾遭人暗算,双腿残疾,得百川院佛彼白石相救,所以最终决定,替百川院镇守,第一百八十八牢的最后一牢龙王棺,从此再未涉足江湖。”两仪仙子解释。

何晓惠叹道:“难怪他这些年,音讯全无。”

“我与夫君四象青尊,虽多年来被困于龙王棺中,但夫君身前身患旧伤,曾多次得琵公子相救。不知为何,金鸳盟得知了龙王棺的位置,前来攻打,琵公子为了镇守龙王棺,最终战死。”两仪仙子说道。

一旁的李莲花道:“角丽谯此前,屡破一百八十八牢,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四象青尊,拿走他手上的天冰。”

“没错,但我夫君十年前便察觉角丽谯暗中觊觎罗摩天冰,并早已对金鸳盟起了异心。所以临终前,将罗摩天冰交到琵公子手中。龙王棺被破时,琵公子深知此物危险,又根本无法破除它,所以嘱托我一定要带着罗摩天冰,赶赴天机山庄,交到何堂主手中。”两仪仙子再次讲述这件事的经过。

等她说完,何晓凤道:“既如此,那你为何要骗我?”

“晓凤,我无心欺骗你,只是我从一百八十八牢逃出来后,一直被金鸳盟追杀。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运转雕龙化凤,将自己变作男人。可是我伤势太重,那日便倒在了路边,被你救回了天机山庄。”

两仪仙子看向何晓惠,“琵公子所托,一定要亲自交到何堂主手中,可是何堂主不在庄内,我不敢假手于他人。而恰巧此时,晓凤却提出要与我成亲。我想晓凤成亲,何堂主一定会回来。”

说着,她又朝何晓凤道:“正好你又说,只与我有夫妻之名,算是应付家里,但不会与我有夫妻之实。我想你心中必定有喜爱之人,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看了看沈皓峰,何晓凤急了,“谁让你说后面这些了!”

何晓惠:“……”

“所以那日混在贺礼里的罗摩天冰,就是你放进去的?”何晓惠问道。

两仪仙子点头,“我不想暴露身份,让角丽谯的耳目发觉,再生事端,才出此下策。我原本想等何堂主拿到罗摩天冰便离开。可在下山时,却看到有人施展金鸳盟的武功上山。我猜测,角丽谯的人虽然没有识破我的身份,但已经追来了天机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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