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置办

踏入三次凝血后,事情倒是相当繁忙。

首先是再次改易户籍。

雍国律例,凡三次凝血者,改入‘贵籍’,拥有百亩田产免税,收纳奴仆等等诸多特权,而在景邺城境域,则又特有能够在内城开立府邸的权力。

吴铭此前居住的安宁巷单独的小院,虽然也还算轩敞,但在迈入三次凝血,正式升任慎刑司巡司,又拜师司主柳慕元之后,住在这种小院里自然不够符合身份。

内城某处。

一个做着房契生意的掌事,以及朝廷户籍的几个官差,正陪同吴铭观察一处院落。

“吴爷,您看这里怎么样?”

掌事刘通脸上奉承着笑脸,道:“这个院子就在安宁巷后面,平日里慎刑司巡逻,也会经过这里,安全性那是毋庸置疑,没有匪徒敢在这里闹事,这院子里面,三进三间,虽然称不上奢华,但住起来还够敞亮,主要是银钱也甚是便宜,只需三千两纹银。”

吴铭听着刘通的话,目光随意的打量着院子,然后迈步走了进去,一路向里穿过外、中、内三进三院,观察了一番环境之后,见并无异常,便问道:

“此地为何空置?”

“喔,是这样,本来住在这院子里的,是一户姓孙的人家,那姓孙的人家曾出过一位三次凝血的老爷,于是在城里置办了这处宅院,不过后来那位孙老爷亡故了,这姓孙的人家几个孩子都不成器,奢侈享乐,没几年就败光了家业,最后就将这院子也售卖了。”

刘通连忙向着吴铭解释这处院子的由来。

吴铭听罢,微微点头,道:“行,那就这里罢,你替我将这院子好好打扫一番。”

“好嘞,您放心,包在咱身上。”刘通连忙拍着胸脯说道:“等您乔迁的时候,要是能在屋子里看到一点灰,您就拿小的是问!”

一旁。

几个户籍司的官差也是冲着吴铭道贺:“我等就提前恭贺吴大人乔迁新居了。”

他们也都是面带笑容,各自脸上都有奉承之色。

如果是寻常百姓,在城内置办房产,买完购完之后,都是得专门跑一趟户籍司,在户籍司中签订房契,走上一套流程,但吴铭当然是不用。

非但不用跑一趟户籍司,甚至是他们户籍司的官差主动过来跟随一同验看房产,只要吴铭这里点了头,流程自然就由他们代替办理了。

“吴爷,过些日子您乔迁此居,身旁也需要些下人侍奉,小的认识伢行那边的人,要不要让他们来给吴爷您安排一些丫鬟仆从。”

刘通此时又想到了什么,冲着吴铭恭敬说道。

吴铭听罢略一思量,道:

“也好。”

其实对他而言,有无下人仆从并不影响,甚至他习惯独来独往,更兼身上藏有一些隐秘,若是有下人在侧,反倒不如孑然一身来的方便,只是问题在于,他家中二老年纪都大了,母亲刘氏更是腿脚不便,倒是需要人来专门服侍的。

二老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如今也该好生安享,让人侍奉着,颐养天年。

“你带路吧。”

吴铭冲着刘通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头看向几位户籍司的官差,道:“这安置奴仆应该也需要登记户籍,还要劳烦几位再跟随一趟。”

“不劳烦,不劳烦。”

几个户籍司的官差听罢,连连逢迎说道。

当下,

吴铭便跟着刘通,一路来到了内城做伢行生意的街巷,刘通一溜小跑,找到街巷旁一个街溜子说了两句,那街溜子立刻就跑进了街巷中,很快带来一位穿着体面的掌事。

“吴爷光临,蓬荜生辉,在下李贺,有礼了。”

那掌事也有武艺在身,但仅止于二次凝血的程度,一见吴铭便恭谨的行了一礼,他做的是伢行生意,对于各种消息自然是了解清楚,又有刘通给他打了招呼,他自然之道眼前这个样貌极其年轻的人物,就是当今慎刑司中新崛起的风头最盛的权贵,当然不敢怠慢。

吴铭对于置办家奴不太了解,也没有多做弯弯绕,直接就向李贺询问。

李贺这边先是了解了一下吴铭购置的宅邸,然后便拱手说道:“吴爷您置办的院子,三进三院,又要将令尊二位安置进去,那至少得要四个仆从四个丫鬟,才能照应的来。”

“这仆从丫鬟,我们这儿分两种,一种是家中穷困,来这里自卖儿女,或是自行卖身的野路子,这些野路子大多来历干净,但各种规矩一窍不通,往往还得专门驯养,这价格基本上也便宜许多。”

“至于第二种,则是经由我们伢行,专门采买培养的,有什么事儿,您只要一说,他们就懂,各种规矩也都清清楚楚,就是价格稍贵一些,另外这只是家仆,如果是丫鬟的话,又有点不太一样,分别还有上中下三个档次,品相不同,价格自然也不相同。”

李贺客客气气的将伢行生意仔细介绍了一番。

吴铭听罢,略微沉吟一番后,便跟着李贺进了伢行内部,让李贺将伢行中经由培养的一些男仆圈了出来,然后一一仔细观察讯问。

由于是安置进府邸中的家仆,是要近身侍奉的,采买起来自然不能马虎大意,虽说吴铭自己到了现如今的境界,并不惧怕什么,但家仆自然还是来历干净的好,万一买到某些势力专门培养的细作,整日里打探消息向外传递,那也是一番麻烦。

不过,

这种情况基本不太可能发生。

主要是吴铭的元神境界,达到三炼的层次,更掌握许多种手段,只需言语之中稍微带上一点神魂手段,普通人自然根本抵抗不住,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于是一番仔细审查之后,吴铭从男仆中选出四人,都是相貌老实,性子安稳的,然后又从丫鬟中,选出四人,倒也没有刻意去从上品中挑选,毕竟此番采买的主要是用以侍奉家中二老的仆从,不是给自己挑选什么贴身丫鬟,自是不必太过在意容貌。

当下,

李贺便在伢行内,与几个户籍司的官差,将四男四女八人的奴契都签订好了,归属在吴铭的名下,一份签据由吴铭收下,另一份则由官差持有,收回户籍司封存。

“好了,从今儿起,你们就是吴爷的人了,你们都是经受训诫过的,记着往后吴爷就是你们的天,让你们往东,就得往东,让你们朝西,就得朝西!”

李贺在吴铭面前客客气气,奉承不断,在几个家仆面前,倒是气魄摄人,板着脸沉声一喝,就令四个男仆四个丫鬟一下子都跪在地上,冲着吴铭连连磕头。

吴铭看着这一幕,心中倒没有什么波澜,若是他自己,或许对待家仆丫鬟会态度缓和一些,但这几人是用以侍奉家中二老,那自然都得老实本分,听从规矩。

就这样,

交付了银钱,吴铭便领着几个家仆往外走去。

不过就在吴铭出了伢行,来到伢行外面的街市上时,却见一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男人,噗通一下跪伏到他的脚底,病恹恹的说道:“老爷,老爷……您行行好,买了我这闺女吧,我不要钱,一个银子也不要……”

他声音有气无力,旁边是一个同样衣衫破旧的女童,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尚未长开,面黄肌瘦,也被他拉着一同跪在旁边。

“滚开!滚开!”

李贺见状,顿时大怒,上前就要一脚踹去,道:“你这遭了瘟的,从哪带的病,也敢用你的脏手碰吴老爷,赶紧给我死开!”

做伢行生意的人,这种事情见的多了,都是彻底活不下去,就想要把儿女卖进大户人家为奴,保留一丝血脉,主要是眼前的男人看上去病恹恹的,还不知道得了什么瘟病,旁边的女童也是面黄肌瘦,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这种情况,肯定是白送都不要。

“唉,哎呦。”

李贺乃是武夫,一脚下去虽然没用力,但也直接将那男人踢到一旁,男人病恹恹的,早已有气无力,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只有旁边的女童哭着扑过去。

吴铭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道:

“住手。”

李贺听罢,连忙转过身,冲着吴铭说道:“吴爷,这种的可买不得啊,你看这人不知道遭了什么瘟病,他这闺女能不能活都很难说……”

那瘦骨嶙峋的男人,此时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只将一双虚弱的眼睛投向吴铭,眼眸中带着一丝哀求和希冀,旁边的女童则扑在一旁,似是想要哭泣,但却又强忍着,只因听着父亲的话,让她不能哭,越是哭,就越会让老爷们心烦,就越没人会要她。

吴铭见此情形,一阵沉吟之后,微微摇头,心底终究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他冲着李贺说道:“这女童我买下了,让你手底下的嬷嬷带她去清洗一番,换一件新衣。”

“这……”

李贺嘴角一抽,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但也只能点头应声,当即冲着伢行里面呼喊一声,顿时一个老婆子就走了出来。

李贺冲着老婆子耳边说了几句,老婆子听罢微微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吴铭,又看了看那个面黄肌瘦的女童,心底顿时感叹一声‘真是好命’,当下便将女童领进伢行中。

街上,

那瘦骨嶙峋的男人,看着这一幕,那双灰暗的眼眸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光,他勉强挣扎着翻过身,冲着吴铭磕了个头,虚弱的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然后就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的去了。

吴铭看着其背影,感知到对方体内的血气,犹如风中的火烛,微弱黯淡,知道对方已经命不久矣,只在顷刻,眼下只是最后一口气在强撑,或许只是不想让女儿看着自己离世,想要走得远一些。

像这般的苦命人,天底下皆是,但他改变不了那么多,唯有眼前之事,他能改变,且也只需一句话。

(本章完)

第108章 开府

城外。

沙船帮。

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负手屹立于大院内。

院里院外,跪伏了一片沙船帮的帮众,甚至包括一些有武道境界在身的小头目,此时也俱都是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觉得空气冰冷,仿佛身处寒冬。

“这么说来,小郭和小徐的失踪,都是与此子有关了。”

老者语气漠然的开口。

他是黑煞宗六大长老之一,名为谭俞舟,乃是除了宗主之外,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武道层面是四次凝血的顶尖高手,在景邺城境域,是跺跺脚就能震动一方的大人物。

黑煞宗之中,凡资质卓越的真传弟子,基本都是由几位长老分别收为弟子,其中郭相以及徐陌,皆是他的弟子,两人之间属于同门师兄弟,而就在不久前,郭相与徐陌尽皆失踪的消息,传到了黑煞宗,终于是将他惊动。

这世间,纷争不断,世道险恶,偶尔有真传弟子伤亡或失踪,在黑煞宗这样的大宗门内也并非罕见情况,但一次失踪两位真传,情况就不同了,即使谭俞舟也无法坐视。

虽说身在宗门中,也得到了一些情报,但为了确认情况,他还是亲自来到了沙船帮的驻地,从沙船帮上下帮众之中,了解更为细致的讯息。

这其中,

最明确的一条就是,曾经有关于吴铭的情报,传递给了郭相与沙船帮大当家沙洪生,而在那之后,郭相与沙洪生便双双失踪,此后紧接着又传出吴铭迈入三次凝血,阵斩三变大妖的消息,这两者很容易就能联想起来。

必然是郭相的弟弟郭槐曾死于吴铭之手,他心中深恨吴铭,偶然得知吴铭的情报,便即与沙洪生一起出手,试图袭杀吴铭,但不曾想吴铭已然迈入三次凝血!

吴铭其人早在二次凝血时,就已经掌握了合一境的技艺,一旦迈入三次凝血,实力便能一跃而成为三次凝血中的顶尖高手,反杀郭相和沙洪生并不奇怪。

唯一有些离奇的就是徐陌的失踪。

徐陌的失踪还伴随着三个内门弟子,不过虽不清楚其中缘由,可谭俞舟知道徐陌是与郭相联络,要在沙船帮驻地汇合的,由此作出推断,很可能徐陌也参与到了袭杀吴铭的事件当中,或者是与郭相一同出手,又或者是在郭相之后过去探查,皆死于吴铭之手。

“竟敢连杀我两位弟子……”

谭俞舟眸光森冷。

虽然江湖之上,年轻一辈彼此厮杀属于常态,偶然身死也是技不如人,可吴铭下手太过狠辣,两位真传以及数位内门弟子,就这么一概杀了,当真也是不将黑煞宗放在眼里。

只是谭俞舟虽大致推断出了前因后果,但此时此刻,一怒之下,却也只能怒了一下,总归这事儿必然是郭相率先挑起,死在吴铭手中,他也拿不出话讲,就算和慎刑司摆到明面上,也不占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并且,

现在的吴铭也已然今非昔比,展现出这样卓绝的天资才情,必然会进入慎刑司司主柳慕元的眼中,甚至有可能会被柳慕元收为弟子。

柳慕元其人,神秘莫测,手段非凡,休说是他谭俞舟,就算是他们黑煞宗宗主,对柳慕元都极为忌惮,凡柳慕元到处,往往都退避三舍,不愿与柳慕元发起争端。

“吴铭,哼,此事老夫先记下了。”

谭俞舟冷冷的往景邺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下吴铭身在景邺城中,他的确奈何不了吴铭,但吴铭如今方才初入三次凝血,将来的路还很长,想要清算今日的账,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

景邺城内城。

伴随着一阵阵喜庆的鞭炮声响起,一块书写有‘吴府’的牌匾,被绳索拉着,高高的挂起,落在了三进院落的正门之上,整个院内院外都传来一阵阵的道贺声。

此刻往院内看去,就见轩敞的外院中,已摆下了六桌酒席,院内院外到处都挤满了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吴村的远亲近邻,也有一些曾与吴铭有交情的官差、武夫。

“我早说嘛,吴老爷自打生下来就不凡,面有峥嵘之相,将来必然是要在城里当上老爷的人物,你们看看,如今是应验了吧。”

“那是,那是,当初吴老爷生辰之日,本来狂风暴雨,结果吴老爷一出世,立时雨过天晴,我当时就说吴老爷身怀福运,将来成就必然非凡。”

一群吴村的老人,围在一张桌子上,看着‘吴府’的牌匾挂上去,一时间也都是忍不住各自出声,语气之中或是喜庆,或是羡慕。

喜庆的是,吴铭如今在城里做了老爷,他们吴村在城里,也就真正有了大靠山,往后再遇到什么麻烦事,或是受人欺凌,都能到吴铭这里来寻个帮助,那些横行霸道的官差,往后在吴村之中,也不敢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了,这对于吴村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羡慕的是,吴铭虽是吴村出身,但并不是他们家中的麒麟儿,虽说都有着些亲属关系,但毕竟远了一些,他们羡慕的是吴起和刘氏,从今以后就能跟吴铭一起,住在府邸之中,有仆从丫鬟侍奉着,过上老太爷的生活,对于还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的底层人家,心中自是羡煞不已。

“今儿之后,一切就都好了。”

吴曲没有在酒席上,他此时正在院门口,看着牌匾挂上去,眼眸中也尽是感慨,想当初送吴铭进城时,哪能想到,短短不过三年,吴铭便已三次凝血,真正飞黄腾达了。

而今吴族的族谱,已从吴铭这里单开了一册,这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族长,这儿的事都了了,您和杨叔去里面吃酒吧。”

吴铭也在一旁,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价值三十两纹银的锦袍,双眸迥然有神,自带一种非凡的气度,相比起数年之前刚出吴村时,已然判若两人,说话之间都隐隐带着几分威势,令吴杨、吴三白等几位吴村的老人,都低矮了一头。

在雍国之中,官职尊卑,武道强弱,要大于年纪辈分,吴铭虽仍以‘叔伯’称呼吴杨等人,但吴杨等人自然不敢倚老卖老,态度上都带着几分敬意。

“好,好,咱们这就进去。”

“吴起老哥,一起进去吃酒?”

有人招呼了吴起一声。

吴起摆摆手,道:“你们先去,我还有人要等。”

见此情形,吴曲等人也就各自作揖,一同进了院子里,只留下吴铭和吴起,以及几个仆从下人呆在院门外。

也没过多久,吴铭目光微动,已然看到了等候的人。

来人又是一批队伍,足足有十几人,却都是许村许家的人,被簇拥在中央的,正是许潼和吴钰两人,吴铭的视线落在吴钰身上,一别多年不见,只觉得吴钰身上的青涩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雍容的气质,其人面色红润,显然在许家过的很好。

“爹!”

吴钰远远见到吴铭和吴起,便冲着吴起喊了一声,眼眶瞬间有些泛红。

这世道的女子,一般嫁了出去,一辈子都很难再回到娘家,再见到娘家人,她离家一别也是三年之久了,而今总算是有机会再见到爹娘和弟弟。

“好啊,好啊。”

吴起背着手,看着跑过来的吴钰,神情倒还算镇定,冲着她点了点头,道:“在许村过的还行吧?有没有受欺负,有的话,就都跟你弟说。”

“没有,都没有。”

吴钰看着吴起泛白的鬓角,以及覆盖了大半个脑袋的白发,只觉得鼻子有些酸楚,强忍着泪花,做出欢笑,道:“我在许村过的可好,相公和婆婆都待我很好。”

“那就成。”

吴起点点头,道:“你的孩子已经满月了吧,我和你娘一直在城里没能过去看你。”

“满月了,在这儿呢。”

后面许潼抱着个襁褓,憨憨的跑了过来,道:“老丈,您看长得多像钰儿。”

吴起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脸,道:“真好,真俊俏,唉,和铭儿当初差不多。”

这边吴起看着外孙,忍不住伸手去抱,只觉得心里都化了一块,那边吴钰则来到吴铭面前,仰头看着吴铭,细细打量吴铭一番,抿着嘴道:“弟,你高了,更壮了。”

吴铭洒然一笑,道:“我修炼武道,身子骨自然是一直在长的……嗯,看姐姐你的样子,这些年月应该过得不错,我和爹娘也就放心了,娘腿脚不好,在里院等你呢。”

“嗯,那我过去了。”

吴钰点点头,从吴铭身旁走过,然后又停住,近距离看了吴铭几眼,抿了抿嘴道:“弟,好好干,爹娘可就都靠着你呢,姐姐帮不了你什么了,只能提醒你,防备着点人,防备着点事,我听婆婆说过,这年头,外面的人心有时候比妖魔更可怕。”

她不懂武道,也不懂外面的弯弯绕,只能尽力组织语言,向吴铭说了一段。

“我都晓得。”

吴铭听罢,冲着吴钰微微点头。

这些话对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却也令他心中微暖,这世道纷争不断,为了利益勾心斗角,出了景邺城,更是处处凶险步步危机,只有自己的家里人,自己的爹娘和姐姐,才是唯一能令人心中温暖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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