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7章 玩的就是心态

第127章 玩的就是心态

仔细斟酌了一番后,乔喻觉得这事不能着急。起码要等到下个月去参加会议了,在尽可能多的数学家面前,搞定这个问题才对他最有利。

所以不管从任何角度考虑,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证明都不能这么快上线。但他答应了潘教授只要想到了证明方法,就要给对方打电话通知一声。

乔喻又决不能容忍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言而无信……

于是乔喻很快就做了个决定。

这个想法暂时封存。

只要他不继续去思考如何证明,他就不知道这种方法对不对,所以他暂时不打电话就不能算言而无信。

完美!

当下先写论文才是最重要的,做事还是得分清主次。

……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普林斯顿大学。

张树文站在洛特·杜根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听到杜根院长的声音后,张树文冲着旁边的秘书微微点头示意后才推门而入。

张树文很尊敬普林斯顿数学院的这位院长,不只是因为他还兼任着Ann.Math主编的身份,更因为这些年洛特·杜根帮他们这些华夏裔的教授挡住了许多来自官方的骚扰。

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但起码被拦在了校园之外。

当然这也许跟他一直在做数学理论研究,从来没碰到应用向有关。

总之这个世界正在变得魔怔,也让许多善意变得弥足珍贵。

“早上好,杜根教授。”

“嗨,早上好,坐吧,嗯,需要来一杯咖啡吗?你知道的,我不习惯喝茶,所以只有咖啡。反正都是为了摄取咖啡因而已,我看你们华夏的茶道要比泡咖啡浪费时间。”

“咖啡就行。其实你看到的那些繁琐的泡茶步骤主要是为了给一些有钱有闲的人提供交流场所,就跟你请人去吃法国菜是一个道理,一般我们喝茶也就是随便泡泡。”

“哈哈,是吗?看来我对华夏文化的了解还是不够多。也许我应该去更深入的了解这个国度。”

张树文笑了笑,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秘书敲门进来,端进来了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这是在这片国土上难得能喝到的热饮,虽然稍微苦了些。但如果他只要一杯水的话,肯定是凉的。

四月初,虽然普林斯顿这边已经入春,但早上的摄氏温度一般还在个位数。这种温度条件下,张树文是从骨子里拒绝早上喝一杯凉水的。

“好吧,杜根教授,你专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关于乔喻的。”

“额?他的稿子我不是通过了吗?哎……我还记得给他的评价是优秀的数学直觉跟无懈可击的证明思路。”

说到这个张树文甚至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Ann.Math审稿的时候,被主编不停催促审快点,因为其他审稿人都已经给出了审稿意见。稿件还是一个华夏十六岁的学生发布的。

唯一可惜的是,乔喻不是他的学生;更气人的是,明明有他的邮箱,但到现在乔喻还没给他写过一封邮件。

“哈哈,不是因为论文。论文已经在排版了,等到印刷出来之后,我决定送他一本我亲自签名的样刊,并当面交给他。”洛特·杜根笑着说道。

张树文有些钦羡,如果他十六岁的时候能有这种待遇,大概会高兴到疯了吧?

也不知道乔喻那孩子会是什么表情。

但很可惜,人无再少年了。他现在经常会拿到洛特·杜根亲自签名的文件……已经不可能会有什么心理波动。

“当面?你打算近期去华夏?”张树文问了句。

“不不不,你还不知道吗?下个月在巴黎举办的代数几何大会,组委会已经向乔喻发出正式邀请,他会有一场三十分钟的报告会。我打算去巴黎听听他的报告会,对了,舒尔茨也会去。我希望你也能抽出时间去一趟。

你跟那个孩子认识,也许能让我们交流的更顺畅。嗯,虽然田也肯定会去,但考虑到我想跟乔喻聊聊未来是否有兴趣到普林斯顿的读博。高等研究院那帮老家伙很多人都对乔喻感兴趣。”

洛特·杜根答道。

普林斯顿数学院的百年荣耀,就是靠一个个数学天才堆积起来的。

这样的学生,如果有普林斯顿的留学经历,意味着大概率普林斯顿的校友中又要多一位菲尔兹奖获得者。

要知道这种顶级数学奖项,即便是普林斯顿其实也没多少。如果只算校友的话,到目前为止只有六人。如果把高等研究院的教授跟研究人员都算上,这个数字也不过增加到15。

当然这个数据也足够让人骄傲了,起码在常青藤高校中是独一档的存在。

虽然普林斯顿的大学规模只有哈佛大学的四分之一,也远比不上同为常青藤的耶鲁,但到目前为止哈佛大学的菲尔兹奖校友不过四人,耶鲁只有三人。

至于在华夏名声显赫的哥大不过只有两人。

倒是不在常青藤联盟内的麻省这块跟普林斯顿的持平,也有六位菲尔兹奖获得者。

所以类似普林斯顿这样的私立大学,对于人才同样是极为渴求的。

尤其是乔喻这样,有极高天赋的数学人才。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去带,就能出极大的成果……

只能说谁都喜欢能够低投入,还能高产出的事情。

人才培养这块也从不例外。

“乔喻,世界代数几何大会上三十分钟报告会?”张树文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

考虑到乔喻的年纪,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捧杀两个字。

不过再考虑到最近乔喻在数学界闹出的动静,又觉得他去会议上做三十分钟报告并不过分。

不管是在Ann.Math发表的那篇关于探讨曲线有理数上界点的论文,还是找出了几何朗兰兹猜想证明的破绽跟不足,都让乔喻有足够的理由登上这个会议的舞台。

但挖人的话……

“对啊,难道你不高兴吗?他现在可是代表华夏。”洛特·杜根耸了耸肩。

张树文笑了,说道:“我很高兴。也不介意到时候去介绍你跟他认识,但我觉得你大概会失望。据我所知,之前不止一个人问过乔喻是否有留学的打算,但他都拒绝了。

一方面因为他要照顾妈妈。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而且能看出他很看重家庭。另一方面,如果他是田的学生,又能得到袁教授的照拂,再加上他的学习能力……”

张树文没把后面话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乔喻能在华夏过的更为滋润,干嘛要跑国外来受罪?

对于乔喻来说出国留学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拓宽视野,能够更接近数学界最主流的思维。

但在这个网络时代,乔喻通过读彼得·舒尔茨的论文,就能完全理解舒尔茨提出的似完备理论,还能直接应用,这个所谓的唯一好处也显得没那么必要了。

“总要试试,说不定能交换呢?每个人都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多了解这个世界。”显然洛特·杜根持有不同看法。

张树文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辩。

预防针已经打了,到时候人邀请不来,这老人也怪不到他身上。

反正下个月的大会上让他邀请的话,他肯定不会开这个口的。

其实如果放到十年前,即便洛特·杜根不说,张树文也会给乔喻建议,一定要来这边留学,既能站在世界数学界的最前沿,又能不受外界打搅安静的做学问。

而且那个时候田言真还年轻,说实话,张树文对田言真还没那么放心。

但十年后的今天,张树文说不出这种话。外在的环境在变化,身处其中的人感觉更为明显。

“好吧,看起来你很不看好普林斯顿对乔喻的吸引力,我本以为你会对我这个想法很有兴趣。还会帮我出些主意,毕竟你们华夏人肯定更加相互了解。”

老头有些郁闷的抱怨了句。

张树文端起了咖啡,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难怪就这么点事还专门打电话把他叫来一趟,而不是在电话里说。

放下咖啡后,张树文突然问道:“是你向组委会建议乔喻参加这次代数几何大会的吗?”

洛特·杜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彼得·舒尔茨,还有其他几位教授联名推荐的。”

张树文正色道:“那你现在不光要考虑乔喻是否愿意到普林斯顿的问题了,你知道的。乔喻对舒尔茨的理论似乎有特别的兴趣,也许舒尔茨会想办法把乔喻拉到波恩大学去。”

洛特·杜根怔了怔,然后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很多时候导师对学生的吸引力,可要比学校大得多。

更别提是彼得·舒尔茨这种世界知名的导师了。

但他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彼得·舒尔茨给抢到普林斯顿来吧?他倒是想,但人家在德国待得好好的,还组建了家庭,大概率不会愿意横跨七、八千公里,跑到普林斯顿重新适应环境。

“好了,张教授,你可以把咖啡端走喝了。”感觉到无助的洛特·杜根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树文毫不意外的端着咖啡站了起来,冲着洛特·杜根笑了笑,然后就这么轻松的离开。

老头的脾气古怪整个数学院都知道,他一点也不意外会被下逐客令,而且心情还不错。

毕竟是华夏出了个天才少年,也许还能成为未来数学界的领军人物,毫无疑问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

真要说起来,田言真这两天也挺高兴,很多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真不是说说。

最近田言真就有这种感觉。自从上次他出现在华清大学图书馆的世纪报告厅之后,这两天给他打电话,发消息的人很多。大都在旁敲侧击一些东西。

田言真也都给了肯定的答复,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小家子气。

其实只看不管是跟燕北大学合作的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还是跟华清合作的华清袁正心数学研究中心,都没对网上那些自媒体的各种报道发声辟谣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事实上很多地方在专业领域,社会上那些大公司往往都比大学要强。

但唯独从公关这个角度说,华夏高校很多时候使用的策略虽然有照着教材生搬硬套的嫌疑,但也要远比那些大公司处理得更得当。

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发言的时候发言,就算不能及时处理舆情,但起码不会做出诸多对负面舆情推波助澜的神操作。

尤其是燕北、华清这两所顶级大学。

其实这些年也有很多负面舆情,但大都影响可控。各种处理手段远比某些世界五百强企业都要专业的多。

总之,从这次两大数研中心的合作培养,让许多人嗅到了些莫名的味道,对于这个名字也更加关注。

这也是田言真希望看到的。

如果换了别的孩子,他可能还怕压力太大会起到反效果。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田言真半点都没有这种担心。

乔喻的心理调节能力跟适应能力都很强,这种人往往能在有压力的环境下迸发出更惊人的创作力,属于抗压圣体。没有压力的环境下,还可能产生懈怠的心思。

至于乔喻接的第一个正式课题,是华清那边的,田言真就更不在乎了。

毕竟乔喻第二篇独立论文上单位填写的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就算课题研究成功了,论文发表的时候,单位依然是自家,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田言真是在乔喻学籍转到燕北大学之后,才跟对面袁老谈的一系列条件。本科自然还是拿燕北大学的毕业证书。但乔喻硕博连读期间会采用特别的“1+1”联合培养模式。

且在硕博阶段乔喻的研究所有课题由两边分摊经费。

即硕博连读阶段,乔喻会在燕北跟华清各学习、研究一段时间,等博士毕业的时候,直接拿两边数研中心两边颁发的研究生毕业证书跟博士学位证书。

总之,他占了先手,所以掌握了主动权。

哪怕对面不甘心,也只能认了。

此时田言真心情轻松的坐在车上,翻着报纸,今天科学院那边有个重要会议,所以田言真没有直接去数研中心。

随手放在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田言真看了眼电显,接通了电话,说道:“张教授,早上好。”

“田教授,你好,这次打电话来是专门感谢你的。你的那个学生乔喻效率是真高啊,今天初步试验已经出了结果,问题被彻底解决了。这次可真帮了我大忙了。”

“啊?已经解决了?”田言真有些意外,乔喻还没给他汇报这个事情。

关键是从他把这个事安排给乔喻到今天才三天,所以他也没问。结果这小子直接闷不吭声的把事情搞定了?

“对啊,乔喻没跟你汇报吗?他前天去的时候就把问题指出来了。我们的实验室照着他的方法操作,现在情况已经稳定。而且效果出奇的好。目前只是用活性炭做初步试验就让生产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如果用更好的材料,把完整的数据做出,实验室数据会非常漂亮!这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你知道的,以往其他教授都只是帮着修正下模型,并不会直接给出建议。但这次乔喻不但重新做了模型,还直接给出了试验方面的建议。”

田言真明白了对面为什么会专门给他打这个电话。

如果只是帮着修正模型,实验室那边结果完成之后,请客吃顿饭就差不多了。毕竟数研中心这边只是帮着根据数据调整模型,具体问题还是实验室自行通过模型进行拟合、模拟分析出来的。

而且不管是数学院还是数研中心这边,也有许多应用向的项目需要跟化学院那边合作。

比如自然科学基金的项目中,类似基于高维统计与人工智能结合的抗体类药物筛选和优化新方法;人工智能驱动的锂电池跨尺度模拟和关键材料设计这类课题。

搞数学的教授申请的,但如果没有化学实验室的配合,拿不到第一手的数据,这类课题根本没法完成。

但这类课题完成之后,一般都会给参与帮助的实验室主要人员署名的。

同理,化学课题的实验室操作关键步骤,如果是照着乔喻直接指出的问题做出来的,这其中的贡献就很大了。尤其是这还是横向项目……

乔喻如果是别人的学生也就罢了,恰好又是他的学生,现在还是燕北、华清两大数研中心联合培养对象,对面的确可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比较好。

这让田言真也有些头疼了。

顾不上去思考乔喻哪那么大的本事,去趟化学实验室就能给人家直接出具体建议,还能成功,而是开口问道:“这个项目有签保密协议吗?”

“有,本来就是帮助甲方优化产线的。技术细节肯定是不能公开的。而且这个项目目前来看已经具备了专利申请的潜力。即便要发表论文,技术细节这块也会模糊处理。”

田言真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了。这样,我先问问乔喻是什么想法再说吧。”

“行,顺便帮我感谢下他。这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田教授,我都动了心思。要不干脆让他没事儿也来我们化院听听课,拿个双学位。技多不压身嘛。”

张教授很有想法,不过这个提议田言真直接开口帮乔喻婉拒掉了:“哈哈,行,回头我跟这孩子提一句。不过你可别报什么希望。他对物理可能还有些兴趣,化学还是算了。”

开什么玩笑?

让乔喻去泡化学实验室?乔喻愿意他这个做导师都不可能同意的。

倒不是看不起化学。

但为什么燕北大学的化学新楼要建在东门外,靠近华清那边,化学院的教授自己心里没数么?

不太夸张的说,每一个进实验室的新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作死小能手。其实也没办法,不是每个人的安全意识都能靠老师耳提面命就能建立起来的。

往往只有经历过危险,才会意识到生命的可贵。

化工新人到了一个崭新的化学实验室,只会觉得哪里都好奇,恨不得到处都摸摸碰碰。

化工老手进了一个崭新的化学实验室,第一件事一定是先找到逃生通道的位置以及确定各类灭火器的位置,细心的还要看看灭火器有没有过期……

巧的是,学校恰好就是培养化工新人的地方。

“哎……下次有机会可能还要请乔喻来帮下忙。帮我转达下,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这边尽量满足。”

“好。”

挂了电话,田言真闭目沉思了片刻。

然后再次打开手机,拨给了乔喻。

很快他便听到了乔喻颇有朝气的声音:“喂,田导,您好,有什么吩咐,学生正时刻准备着呢。”

田言真说道:“嗯,看来你最近心情挺不错。”

“哎,苦中作乐呗。李教授那边的课题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论文我到是又快完成了一篇,就是关于脊络状奇异点分析的,尤其是对奇异性的分析,我觉得写得还挺好的。正打算写完之后看您推荐发到哪里呢?”

好家伙,又一篇论文出炉了。

从影响力上看,这篇论文也的确应该能发比较好的刊物。

于是田言真直接给出了建议:“这篇论文可以考虑Invent. Math。也是数学界的顶刊之一,Springer出版社的期刊。不过我不是问你这个,张教授那边的课题你已经帮他们处理完了?”

“对啊,哎,这事儿也太简单了,我随便看看数据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我都不好意思跟您汇报。我怀疑那些张教授实验室里那些家伙本科阶段肯定没好好学高数,那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

您可以建议一下,让他们都来咱们数研中心深造一段时间。把微分方程、线性代数、还有统计原理这些课程都再补习一遍,以后他们就不用来找我们帮忙了。”

田言真立刻开口训了一句:“这话你跟我说就行,其他场合你别瞎提建议!”

“这您放心,我在实验室里的时候很乖的,我都是夸他们技术精湛来着。”

田言真微微感觉有些头疼,第一次感觉原来学生太厉害了也不完全是件好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刚刚张教授打电话来,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就是去帮了一下忙,也能有奖励?”

田言真解释道:“如果你只是去帮忙调整了模型,我也觉得没必要讨论什么奖励。但既然你直接给出了建议,该有的奖励还是可以谈的。比如论文二作,不过他们这个属于横向项目,而且签署了技术保密协议。

所以即便是发论文,也只是大概原理。国外那些特别好的期刊肯定不能发的。如果是国内的期刊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横向项目,如果做出成果,一般会有奖金的分配会比较灵活。”

“您是说现金奖励啊?那挺好啊,我这两天还在琢磨怎么赶紧攒钱呢。”

“你生活方面有困难?”

“生活上倒是没困难,但田导,我可是有大志向的。我打算等毕业了就自己开公司,我打算读书期间,把未来创业的钱先攒够。”

田言真感觉血压有点升高,说道:“你以后主要精力要放在做数学理论这块!创什么业?开什么公司?你做出成果了,还怕以后没钱用?”

“不是,田导,创业跟做数学理论不冲突啊?我一边研究理论,如果发现有应用价值,也能做数学应用。赚到钱了,就意味着我都不用去申请专门的科研经费,想做什么研究就能做什么研究。把更多的机会留给别人。您说对吧?

而且您放心,其实我想创业也是给我妈找点事儿干。所以我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公司那边,肯定还是会以科研为主。毕竟我未来可是要继承您的衣钵,扛起华夏数学大旗的人!”

乔喻小嘴巴拉巴拉一番话,把田言真刚升起的血压又按了回去。

好吧,如果是给妈妈找个事情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也听说了,乔喻正在鼓励他妈妈复习高中知识,准备考大学。虽然社会生考大学,田言真并不看好,但如果能帮的话,他肯定不会介意帮上一把。

其实企业管理方面的专业,燕北大学也是很有发言权的。

学校的经济与管理学部包含诸多知名学院,比如光华管理学院就招生有多个院系招收本科生,其中就包含了工商管理专业。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考虑早了些。

“行吧,如果你不介意直接现金奖励的话,我会跟张教授提一下这个事。不过现阶段你别为这些事分心,尤其是别担心钱方面的问题。我会向学院反应,奖学金这块会适当倾斜的。”

“谢谢田导,我就知道您不会让我吃亏的。”

“对我最好的感谢是多把精力放在数学上。”

“嗯,没问题,要不您再给我安排个课题吧?最好是我单独做的,难一点,别找这种跟实验室合作的了,完成了都没什么成就感。”

“好,上次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就转成正式课题。我等你做完尽快提交给我。”

“素数随机分布模型?”

“对!”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田言真挂了电话,脑子一时间混乱起来。

脑子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问题。

下学期乔喻到底怎么办?

跟着英才班一起学习,似乎完全没有必要了。

让他提前来燕北大学,本想着是让他提前适应环境。

结果学校丰富的文献资源搭配上乔喻超强的自学能力,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算了,直接纳入本科科研人才培养计划吧……

英才班那边还是要占个名额。不过日常培养还是照现在的来,似乎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

燕北大学,化学实验楼。

除了陈江一如既往的在外面洗那些洗不完的瓶瓶罐罐外,其他人都聚集在办公区。

没有太多得到好结果的振奋跟喜悦,也没什么沮丧情绪,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大家都觉得挺尴尬的。

当然办公区这帮人并不能代表全部人。

比如外面洗瓶子的陈江就挺开心的,嘴里哼着的小曲顺着没有完全关上的门,闯入了办公区众人的耳朵里。

洗瓶子有洗瓶子的快乐。

虽然没有上手操作那些仪器,但依然是对课题组有贡献的。毕竟那些瓶瓶罐罐可不是一次性的,总需要有人去清洁,最关键的是这个贡献度是恒定的。

既不会因为课题组独立完成而增加一点,也不会因为课题组请了强有力的外援而减少半分。但课题完成的进度直接影响到工作量。所以当得知这个课题就要成功了的时候,就能享受这种单纯的快乐。

但对于其他成员来说就不一样了。

有种自己为什么这么废物的感觉。

“回过头来看,这个问题很明显啊?当初咱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块呢?”终究还是有人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自嘲的说了句。

开口说话的是张浩源,大前天就是他带着乔喻逛了一圈实验室。

那天他很热情,但心里总觉得乔喻像个小屁孩,什么都没见过,还好意思充当专家,心里是有些鄙夷的。

乔喻走后,从藏不住事的陈江口中得知了这位小爷最近有多火,又觉得各种羡慕嫉妒恨。对乔喻提的建议也有些不以为然,总觉得浩哥跟老秦有点想多了。

一个对化学没啥了解的数学生,随便看看数据就能找出问题?这不是扯淡嘛……

经常来帮忙的陆教授都没有这么牛逼。

到了今天,只剩下一个想法——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现在张浩源甚至感觉很庆幸,还好这两天他最多只是嘴上抱怨两句,并没有把心里真实想法说出来。不然他今天就真成实验室兄弟们眼中纯纯的小丑了。

虽然大家面上肯定不会说,但自己想起来都会不舒服。

“哎,事后肯定都会觉得简单,但事前我们都看过多少次数据报告了?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动记录数据的仪器出问题了,也没想到这个问题。

所以单看数据就能有这种判断力,只能说乔喻不愧是两位顶级教授都看好的学生。对数据的敏感度太强了。”秦忠梁推了推眼镜,颇为中肯的说道。

“秦师兄,你这也太夸张了。那要这么说,还要我们这些学化学的干嘛?以后化学实验室都不需要了,直接让那帮搞数学的在办公室里推算了。”张浩源忍不住嘟囔了句。

刘浩干咳了两声,说道:“行了,张浩源你这就属于抬杠了。妄自菲薄也不是这种说法。没有实验室,没有我们干活,哪来的第一手初始数据?没有数据人家数学院的来了那啥分析?靠编么?”

实验室里的大师兄发话了,办公区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其实张浩源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没道理。但没办法,不说点什么,心里那股子莫名的郁郁之气就是散不出去。

想想看吧,为了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光是各种准备就花了三周,然后大家辛辛苦苦在实验室忙了两个多月,结果人家派个小屁孩来待了一天搞定了,说出去功劳还比他们大。

技不如人的痛苦莫过于此。

环视了整个办公区一圈后,刘浩拍了拍手,再次开口说道:“各位振作点。咱们搞不定的时候,请数院的教授来帮忙常有的事情。无非是以前教授们只帮我们调试模型,这次乔喻给了些建议而已。

而且人家的建议也的确帮我们解决了困难,我觉得这是值得庆祝的好事情。真要感觉不服气的话,下次再遇到这样的问题,我做主咱们不求助数研中心那边了。就靠我们自己把成果磨出来,让大家都享受一下完全依靠自己的感觉,如何?”

办公区立刻没人说话了。

张浩源嘴巴更是闭得紧紧的。

他也就是吐槽两句罢了,以大师兄的性子,如果真的发起狠来,就硬扛着不找人帮忙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恰好又要赶进度,那简直就是噩梦。

这么说吧,今天这种情况,最多只是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而已。

但如果天天待在实验室里找原因赶进度,那是身心同时受虐。如果再加上庞大的压力……真的,那种痛苦但凡经历过一次,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

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到了博士阶段,还是要懂的。

“看来大家心态都变好了。不错,说明你们心里还是有点数儿的!把任务分配下去干活吧。这次多备些料,做持续反应数据采集。根据之前的设计,把活化好的那部分用碳纳米管做修饰。

人家都已经把饭喂到咱们嘴里了,咱们做个漂亮的结果来。老板跟甲方那边也更好谈。老秦,你不参与具体实验,赶紧把初步报告写出来,老板说要一份。”

“好的,大师兄!”

“行了,今天的组会就到这儿,大家都去干活吧。”

……

乔喻并不知道他只不过去了一天化学实验室,就给一个项目组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甚至还因为他的高效给许多人带来了一丢丢的困扰。

当然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毕竟还要忙着写论文。

好消息是这篇论文并不算难。

毕竟之前他主要证明过程已经写的很详细且严谨,绝大部分都可以直接复制黏贴。

不过乔喻即便打算水论文,对自己的学术声望还是有追求的。他还是选择加了些内容进去,比如在文章结尾部分,乔喻打算对可能出现的一些类似脊络状奇异点,结构却更为复杂的高阶奇异点做了粗略的分析跟预测。

之所以论文还没完成,主要就是在考虑这一部分内容。

如果这一块足够完善,对于这篇论文来说绝对是点睛之笔。

要知道这绝对不是无用功,而是有着现实意义的。数学上在微分几何、复分析、图论等等都有相关的应用,对于计算机科学来说,高阶奇异点的识别还可以帮助改善图像分割、特征提取跟对象识别的算法性能。

最重要的是之前的证明过程他已经公示过了,无非给审稿人带来任何新鲜感,如果仅有那部分内容,乔喻觉得也撑不起一篇能投给顶刊的论文。

更别提他还要过田导跟袁老这两关。

至于其他人的看法,对现在的乔喻来说,都是浮云,完全不需要关注。

当然这项工作乔喻没有再傻傻的靠自己做,而是直接写好程序之后直接丢给超算,他则继续思考着李教授那边的课题。

已经尝试了许多方法,但大都卡住了。

就这样乔喻度过了无聊的一天,去食堂吃了顿晚饭,回寝室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座机电话。

接通之后,没有出乎乔喻的意外,熟悉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耳朵里。

“喂,喂,哥哥。”

“你这是在哪打的电话?不是你上次说的寝室号码。”

长君中学住校生不允许带手机,但在寝室每层楼都装了一部公用电话,凭一卡通拨打。

“我在另一层楼啊。上面的电话被占了。”

“哦,怎么不好好去上晚自习?跑来给我打电话?”乔喻严肃的问道。

正所谓长兄如父……

虽然老夏还活得好好的,但老夏大老粗一个,又经常要出车,帮不了夏可可学习,所以乔喻觉得哪怕看在老夏跟刘姨平日里照顾老妈的份儿上,他也得让夏可可认真学习,考上华清或者燕北,给老夏家光宗耀祖。

“找你有事情啊!我们数学老师说我很有潜力,今年就想给我报燕北大学的夏令营,我就是来问问你赞成不?”

乔喻想了想,问道:“高中数学学的累不?”

“课本上的还行,不过你给我的拔高卷,大概能拿三、四十分吧。”

“那你报吧。”乔喻首肯了对面数学老师的建议,然后又立刻补充道:“不过我可不保证你肯定能选上。”

“嘿嘿……哥哥同意就行了。那我挂了。”

“嗯。”

挂了电话,乔喻觉得这个暑假,他可能要晚回家几天了。

万字打卡第四十二天完成!还差最后一天了!

(本章完)

128.第128章 乔喻,你还真是个超级天才!

第128章 乔喻,你还真是个超级天才!

田言真一点都没看错乔喻,这家伙就是一个很善于开导自己,或者说很擅长跟自己和解的人。

是的,在他十一岁之前的生命里,乔喻的外公通过言传身教,告诉了乔喻该做怎样的男人。

比如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比如做事之前先三思,决定要做立刻行动;比如男人就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省钱是女人需要考虑的事,男人要负责赚钱;比如责任心只对值得的事跟人……

总之挺多的。

也得亏乔喻打小记性就好,否则还真记不住这么多。

后五年的自立生活,让乔喻学会了适当的时候要善于跟自己的执拗性子做和解跟妥协。

一般来说,一个清晰知道自己优势的人竞争力会很强,一个清晰知道自己缺点的人则很可怕。

乔喻两样全占了。

所以他竞争力是真的很强,对于他的敌人而言,其实也的确挺可怕的。

记忆力好的人恩记得,仇也记得。

很多人跟乔喻接触之后,都会觉得这孩子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如果他愿意,能让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如沐春风。

但其实一切都是假象。

把智商跟情商分开,其实本就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因为智商高的人,可以很轻松的向下兼容,无非是看这些高智商人群是否愿意向下迁就而已。

就好像乔喻在十三班的时候,能很轻松跟同学们玩成一片,还能有极好的人缘。

这取决于超强的观察力跟换位思考能力。

该展现自己的时候就展现,该藏拙的时候藏拙。满足身边同学自尊心的时候,还能收获友谊。对于乔喻来说,所有这些行为都是下意识里基于逻辑跟理性思考后利益最大化的行动。

毕竟他要养家。

这一点从十三班两位大哥争论谁请乔喻上网次数多就能看出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占了对方便宜,还能让对方觉得如沐春风,巴不得这人能多赚点。

用乔曦的话说,乔喻已经把理性算计刻进了骨子里,最缺的反而是真诚。

只是乔喻很巧妙的隐藏了这一点。

把骄傲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用偶尔展现出的小得意,去打击一下身边亲近的人,来维持他天真烂漫的人设。

这种扬长避短的待人处事方法,对于乔喻来说几乎已经是一种本能。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关于谢瓦莱定理二维推广问题没什么进展,但乔喻也不着急。

每次尝试失败的结果,他都会认真记录下来,然后通过邮箱发给李教授。

课题组的会议,他也会按时参加。不过每次会议软件中,他心里都很有逼数,不会去喧宾夺主,毕竟是人家的项目,等三位大教授都说完了,他再做发言。

很谦虚的提出自己一些异想天开的意见跟建议,姿态摆得很低,对三位教授甚至与会的其他研究生都很客气跟尊敬。

这也让乔喻很快便博得了整个课题组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好感。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刚刚做出了可以说在数学界让人瞩目的成就,还一点都不骄傲,对教授们都很尊敬,是真的很容易就把好感度拉满。

另一个好消息是,他关于奇异点的论文,田言真也直接帮他投给了Invent. Math。现在已经过了编辑那一关,进入到寻找审稿人阶段。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投稿的时候,田言真把乔喻叫到了办公室,手把手的教乔喻该如何投稿。包括给他介绍不同四大顶级期刊各自不同的投稿系统如何使用。

跟上次不同,这次田言真没把乔喻的论文放到预发布网站上。

在华清专门做过讲解,台下起码有五位世界领域内知名的相关专家,这种情况还能在学术界引发争议的话,那就真只能掀桌子了。

至于袁正心那边,则又把乔喻狠狠的表扬了一通。

毫无疑问,从袁老的视角看来,乔喻不但有天分,而且极有上进心,不管取得多骄人的成绩,也没见他懈怠。这种对数学的态度在老人眼中甚至比天赋更为可贵。

喜爱之心直接翻倍。

乔喻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时候他就是跟袁老说想要月球上的土,袁老都指定要帮他想想办法。

反正不管如何,不给自己那么多要求后,乔喻感觉过的其实还挺轻松的。

也懒得每天呆在他的小屋里了,每天晚上就研究燕北大学各个院系的课表,看到感兴趣的课了白天就跑去听听。

也不限于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纯粹理工科的课程。什么文学、哲学、社会学、传播学跟法学的内容,他也会去听听。

不过涉及到人文领域,乔喻就会看学生的评价了。

专挑那种学生评价讲课不按教材来讲的还特别有意思的大佬级教授。

为此乔喻还专门在网上淘了两件老干部服装,就是为了穿上看起来老成一些。

毕竟他真就是为了去躲在角落里安静听课的,没什么其他目的。

而他那张稚嫩且英俊的脸总是会给他带来些麻烦——比如被燕北的学姐们调戏。

真的,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从没这么具现过。

乔喻还寻思着,好歹他现在也是数学界的名人了,应该很多人认识才对。

毕竟他跟两位数学界大佬的照片,可是在网上流传很广的。

但很可惜,燕北大学校园里除了去数学跟物理这两个学院蹭课的时候被认出过,其他院系还真鲜有人认出过他。

这也让乔喻开始意识到,很多时候万能的互联网似乎会给人一种假象……总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物了,但其实自己可能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么有名。

每个人的影响力大概都是有局限性的,尤其是数学这块想破圈似乎还挺难的。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长相并没有太高的辨识度,就普普通通的帅跟普普通通的自信。

四月底的时候前往法国的签证也下来。

说到签证这个事情中间还有个小插曲。

预约面试那天,是拿到乔曦授权委托书的周教授陪着乔喻一起去的。

面对面跟签证官交谈的时候,对方很明显对乔喻的年纪抱有一些疑虑,问了几个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你好,请问你们是办理什么签证?”

周教授在旁边帮着乔喻答了句:“我的学生受邀前往巴黎参加下个月的世界代数几何会议,他是大会邀请的报告人之一。”

签证官看向乔喻,问道:“哦,这么年轻就能受到了邀请?乔喻,你能简单告诉我这次参加会议的目的跟你要做报告的内容吗?”

乔喻耐心的答道:“几何朗兰兹猜想你知道吗?最近有数学家宣称证明了这个问题,结果被我找到了一点小错误。然后他们邀请我去,讲解这个错误。”

签证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也就说你参加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在于纠正一个错误。请问,你认为这样一项报告值得承担所有旅行费用吗?另外,您有没有考虑过留在法国继续学习数学?”

乔喻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对签证官说道:“差不多得了,你问的都是些啥问题?读大学的时候没学过数学啊?知不知道如果你证明了某个被广泛接受的定理是错的,多少数学论文要下架?

另外你是不是来了京城之后天天都待在这栋房子里没出门逛过啊?如果不是你们国家出了庞家莱、希尔伯特、高斯这样的数学家,这次代数几何大会又正好在那边办,你以为我有多想去你们那儿啊?

巴黎现在是个什么样你心里就不能有点数?塞纳河都成那样了,我去了都不敢喝你们的自来水,你竟然还怕我待那边不回来?这自信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啊?我现在可是燕北大学的学生,我老师是华夏院士,我留你们那儿学习?图啥?

看清楚那张邀请函,是组委会邀请我才决定去的!不给签我就不去了,你以为是我的损失吗?那是世界数学界的损失!”

真的,听到乔喻突然蹦出这么一番话来,当时在旁边陪同的周梁教授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间都忘了帮着开口解释。

好在对面签证官只是愣了愣,犹豫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低头开始默默的查看文件,半晌后直接开口道:“好吧,你们的资料看起来很完整,签证通常会一周内出结果,到时候你们会收到通知的。”

乔喻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走。

周教授留在后面补充了句:“签证官先生,几何朗兰兹猜想是目前数学界前沿研究的一个重要问题。乔喻这次的发言可以说对数学界的确有极大意义。我建议你们在做出决定前能跟这次会议的组委会联系。

另外乔喻这次去参加会议的所有费用是由燕北国际数学中心全额承担的。我们提交的材料里有相关的财务证明资料。”

签证官抬头看了眼周教授,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答道:“请相信我的专业性,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签证是否通过的,先生。”

……

走出了签证中心,周教授就忍不住开始数落起了乔喻:“不是,乔喻,你这脾气来的也突然了吧?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签证官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

乔喻立刻没了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抬起头,脸上已经挂阳光男孩的笑容,应道:“周教授,您说的对。不过尊重是相互的。刚才那家伙太让人生气了,明明资料里写了我可是燕北大学的,他竟然问我是不是想留在法国学习数学?

您想想,这不是看起咱们燕北大学吗?我就是这点气不过。咱们燕北大学数学院哪里比巴黎那些大学差了?谁给他的脸啊?真的,他看不起我无所谓,但看不起我未来的母校,看不起田导、袁老跟您,这我真没法忍了。

能不能去参加会议事小,母校跟导师们的面子才是大事!”

周教授张了张嘴,突然也不知道说啥了。

算了,他也懒得再说了,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签证真被拒了,可以联系大会组委会那边说明情况,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反正法国是申根国之一,大不了转趟机……

反正乔喻的导师神通广大。

最重要的是,听乔喻这么解释之后,周教授也觉得那个问题过分了些。而且大概戳中了田言真跟袁正心两位大佬的逆鳞,反正他把情况如实汇报,两位大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大概也是满意的。

回去的路上,周教授最大的感慨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厉害了。

……

跟老周想象中一样,电话里跟田言真汇报了这件事,田言真只是在电话里轻飘飘的说了句:“哈哈,这孩子,脾气还挺大嘛。没事,签证应该能过的,实在过不了,我再去问问。”

然后便没了下文。

不过第三天,周教授便接到了电话,告知他乔喻的签证已经通过。

专门又去了一趟,拿到了乔喻的护照后,看着乔喻护照上贴的那张注明了有效期、入境次数的标签,周教授感慨万千。

总觉得当年他留学的时候办理签证时候,面对签证官的态度有些太过拘谨了,真就是半点都不洒脱。

当然,他那个时候也没这么神通广大的老师兜底就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乔喻这也没让田院士出手帮忙,这也过了。

看来这小子有句话说得没错,尊重这种事从来都应该是相互的。

收获不了尊重的时候,的确没必要太客气了。

……

乔喻得知签证已经批下来时,正在燕北大学哲学系的教室里听课。

看了眼微信后,便乖乖的把手机放回到兜里,继续认真的听课。

这是节大课,中西方哲学导论,不过学哲学的同学貌似并不是很多,所以不认真听课台上肯定能看出来。而且说实话,签证通过了而已,乔喻也没感觉有多激动。

有过站在讲台上做报告的经历,乔喻很清楚导师站在上面,随便一眼就能把下面所有学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甚至是在听课还是在发呆,都是一目了然的。

“……那么什么是真理?亚里士多德说过一句话:Truth is to say what is that it 's, and what is not that it 's not。我的理解就是真理是一种与事物相一致的状态。

比如当我们说雪是白的,其真理性取决于现实中我们常见的雪的确是白色的。但有没有地方下的雪是其他颜色,甚至是黑色的?当然有!比如火山喷发后,灰烬跟雪同时落下会使雪呈现出黑色或深灰色。尤其是在高山地区。

那么问题来了,真理到底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在不同文化中,对道德和伦理的理解的不同,是否会对真理的理解也变得不同?这就是真理的相对性。

很显然古希腊的哲学家并不这么看,比如柏拉图的理念论,他认为真理是一种永恒不变的理念,超越了物质世界的变化。注意,同学们,在这里柏拉图强调了真理的持久性跟不变性,甚至不受物质世界变化的影响。

它是一种绝对的,永恒的存在,所以当我们如果有机会跟柏拉图谈论真理,那么将是在讨论一个超越具体事物和瞬时变化的普遍原则或法则。为了能让大家更理解这个概念,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一堂课大概一百分钟,乔喻听得津津有味。

前半段是对于国际主流的观点介绍,这些大都是课本上的内容,但后半部分就是教授自由发挥了。

除了康德、尼采这些大众都知晓的名人外,威廉·詹姆斯、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米歇尔·福柯……一堆西方思想家的各种论点旁征博引,各种实例信手捏来。

什么相对主义与绝对主义,实用主义,逻辑哲学论,权力与真理,科学理论的范式性真理……乃至于基于性别跟身份认同的真理……

真的,都不需要PPT,硬控了乔喻一个多小时。最绝的是,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一直到下课,这位教授都没有给真理下一个最终的概念。

而是把这个问题当成了课后作业,布置了下去。

题目很简单,让学生们自行感悟真理是什么,写一篇文章交上去。

听着坐在前面的师兄师姐们哗然的声音,乔喻还是挺满意的。

这就是蹭课的好处了。

不但可以听到很多有趣的知识,丰富自己的知识库,还不用对导师布置的作业负责。

听听就算了……

写作业,不可能的。

另外,哲学系的教授似乎挺好当的。真理两个字,引申出一百多分钟的内容,最后还能不给结论。如果是数学系这么玩,学生大概会疯了去……

上完课,正好吃饭。

哲学系这边距离南园食堂很近。

早八的课乔喻一般不会去蹭,所以他去哪个学院蹭完课,基本就到了吃饭时间,就在附近的食堂吃饭。

这段时间算是把整个燕北校园的食堂都吃了个遍。

各家的特色菜也心里也有了谱。

正吃的开心,又接到了陈师兄的电话。

“我……乔喻……你,你,你……”

“你怎么了陈师兄?”

“你,你受邀去参加世界代数几何大会,还要在大会上做三十分钟报告?”

好一会,电话另一头的陈卓阳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说通顺了。

“啊?不是吧?陈师兄,这个事儿早定下来了,你可是咱们数研中心的百晓生啊,怎么才知道?”

半晌对面才憋出了一句:“没人跟我说过,你也没说过,我怎么会知道?”

乔喻答道:“那个……我这不是想着陈师兄你下个月就离校了,就不想给你添堵了。不是,谁那么多嘴啊……”

“刚刚周教授把你的护照送到田导这边,我正好碰到了,周教授顺嘴提了句这个事。”

乔喻觉得陈师兄是懂怎么不着痕迹的拍人马屁的,比如通过刚才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方式,以及现在似乎有些委屈的语气,都能让他收获许多情绪上的满足感。

于是乔喻便顺着陈师兄话说了句:“这样啊,师兄,代数几何大会而已,又不是世界数学家大会,你不用太激动了。下次如果我能受邀在世界数学家大会上做六十分钟报告,你在替我高兴也来得及。”

这么说真不是炫耀什么,就是让师兄知道他已经明白这些不着痕迹的马屁。

“哦,你现在人在哪呢?”

“南园食堂。”

“吃个饭怎么还跑那么远?”

“刚到哲学系蹭了节课,讲真理的,教授讲的挺精彩,就是听了好像没听。哎……可能我不是学哲学的苗子吧?”

“你跑去哲学系听什么?他们能教啥有用的?还真理,玩哲学的下定义都飘忽的很,论证过程都可以直接唯心的,我跟你说,数学就是真理。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非常明确。”

“哎,师兄,你不知道,最近做课题做的头脑发胀,听听这些内容感觉挺有趣的,还能放松大脑。”

“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真要说思想上的碰撞,数学的描述才是最美的。老板有次讲座,讲对称性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在变化中寻找不变,在复杂中寻求简洁。这种数学思想不比哲学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有趣的多?你可千万别被那些玄乎理论带歪了。”

陈卓阳的话钻入乔喻的耳中,像是激活了某个开关,让乔喻下意识的问了句:“等等,师兄,你刚才说田导说了啥?变换那个……”

“嗯?在变化中寻找不变,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没听清。我吃过饭就回去了,先挂了啊。”

“哎,也不急,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那个情况……哎……嗯,挂了?”

乔喻直接挂了电话,陈卓阳后面那句话他根本没听到。

变化中寻找不变,复杂中寻求简洁。

乔喻想到之前张教授似乎也跟他聊过差不多的内容,当然用词并不一样。

不过跟最近他一直冥思苦想的问题结合到一起,让他似乎感觉有一道曙光照进了大脑。

交换堆的核心是可交换元素的集合,在一个交换堆中,不同元素的排列不影响整体的性质,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对称性。那么问题来了,交换堆中的某些全局函数也会展现出类似的不变性?

李教授那边课题目前最大的难点之一就是,全局函数的计算通常涉及到多个变量和复杂的组合。之前他所做的所有尝试,都要面临高昂的计算成本,然后进了死胡同。

如果能有效利用对称性来提取不变的特征,或许可以将繁琐的计算转变为更加直观的分析。

尤其是如果能把全局函数视为在某种变换群作用下的不变形式,那是不是可以通过这种视角来揭示全局函数和惠特克层之间的关系?

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很明显,从不变性的角度分析全局函数将使复杂的问题变得清晰起来。这种转化如果可行,将不仅是理论上的突破,还能提供一个具体的计算方法。

想到了这些,乔喻大脑里的思路立刻开始发散。

第一步自然是需要构建一个适当的变换群体,来分析全局函数在该群体作用下的表现。

大脑里快速的构建各种可能的变换方式,如何通过变换群作用,把全局函数映射到一个新的空间,并利用空间来简化计算跟分析……

……

“嘿,晓玥,你看那个家伙是不是一直盯着你看呢?晓玥。”

赵晓玥顺着身边闺蜜的目光看了眼,羞恼的说道:“别闹,人家那明明是在发呆。”

“对呀,被你的美貌震撼到了,所以发呆嘛。哈哈……”

赵晓玥没好气的瞪了眼身边不着调的女人……

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是有自信的,从初中开始她就不乏追求者,高中时甚至有同学自行想办法解锁了上课用平板电脑的摄像头,课间时偷偷拍了一段她的视频,传到了某小视频软件上。

视频不但小火了一次,有三十多万的点赞,还收获了一堆诸如“完了,突然就想恋爱了”、“完全符合我对初恋情人所有幻想”之类的评论。

可赵晓玥还真不会觉得她已经漂亮到在食堂里随便一个男生就能看着她发呆的地步。

当然对美的欣赏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

但赵晓玥知道那个男生单纯就是在发呆。

因为刚才她跟唐静坐过来的时候,正好看了乔喻一眼,那时候乔喻正在正常吃饭,明显是接了个电话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尤其是此时的乔喻,手上还拿着手机,微微皱着眉头,眼神明显放空没有聚焦……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盯人,不过看到乔喻能一直保持这么个姿势,赵晓玥还觉得挺有趣的。

手不麻,脖子不酸吗?

不对……

“等等,唐静,你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啊?”

“不是吧?晓玥,还真郎有情妾有意?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很小呦,比咱们都小,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说起来他长得也不错啊,就是衣品差了点,穿得老气横秋的。”

“还闹?跟你说真的呢?你仔细看看!”赵晓玥皱了皱眉头说道。

“咦?要这么说的话,好像的确有点眼熟。”

“衣服换成那套灰色的休闲运动服……”

“哦……数学院那个,那个,乔,乔,乔喻?”

“不是数学院,人家是燕北大学跟华清数学研究中心联合培养。”

“哇喔,这位是真大神啊!你说咱们要是能跟大神交上朋友,高数、线性代数、概率统计这些科目是不是能随便过了?”

赵晓玥跟唐静都是燕北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学系的学生。

其实也不止是经济学院,对于绝大多数非数学跟物理学院的学生来说,只要专业需要学跟数学和大物相关的课程,都是最让人头疼的。

哪怕只是高数B跟大物B。

当然即便是高数C跟大物通识课,也能让许多文科专业的学生头大。

毕竟很多学生选择文科,真就是怕了数学、物理那些东西。

否则网络上不会把高数大物放一起调侃。

“随便过?你想的美。不过你要是能加大神的微信,以后高数的难题倒是有人能请教了。”赵晓玥瞥了唐静一眼,说道。

其实都不需要乔喻。

高数B的内容,大概随便燕北大学数学院一个同学,都能轻松应对。

唯一的问题大概是大家各自有各自的交际圈,数学院的同学不会在头上顶着数学两个字。

但乔喻不同,多少是个名人,还能被认出来。

最重要的是慕强心理,人皆有之。

“要不我们坐过去跟他聊聊?”唐静出了个主意。

“算了,还是不过去了,打搅别人不好。”赵晓玥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唐静眼珠一转,说道:“那我一个人去了啊。”

说完,直接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啊?你真去?我觉得他可能在思考问题,还是别去打搅了。”

“怕啥!我又对他没企图,交个朋友不行吗?再说,我可以等他回过神来啊。”

说完,唐静真就端着餐盘走向了乔喻的位置。

赵晓玥有些懵,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没跟着闺蜜发疯……

真打搅到大神思考就不好了。

……

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乔喻刚刚在脑子里完成了关联全局函数与惠特克层的推演。

正感觉兴奋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位置多了个学姐。

不过乔喻也没放在心上,这种情况他经常碰到,毕竟食堂位置是公共的。

随手放下手机,乔喻便打算赶紧把饭吃完,然后回去把刚刚的推理过程用数学的方式记录下来。

让他意外的时候,学姐竟然认出了他。

“你好,你是数学研究中心的乔喻吧?”

“你好,是的。你是?”乔喻点了点头,爽朗的应了声。

看吧,他果然还是能算个名人的,随便在食堂吃个饭都能被认出来。

毕竟这边可不是数学系的地盘。

“我是经济学院学经济的,我叫唐静,大神,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姐妹,喏,就是坐那边那个,叫赵晓玥是你的粉丝,还关注了你的微博呢。她不好意思过来跟你打招呼,所以能不能加个微信?方便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

乔喻眨了眨眼睛,扭头越过唐静,看了眼对面那个正在斯斯文文吃东西的学姐。咦,真是美女,跟夏可可似乎有得一拼。

随后乔喻收回目光,认真的说道:“唐静学姐,我刚刚正在思考的问题是关于谢瓦莱定理二维推广的。这里面用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技术,就是朗兰兹对偶性。

简单来说,通过这一工具就能在代数几何跟表示论之间建立直接联系。说实话,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工作。”

“额……大神,什么意思啊?”唐静问道。

乔喻一本正经的答道:“意思就是,人跟人之间的交往跟数学不一样。如果需要建立联系,可以不那么复杂。比如你的姐妹可以直接来要我的微信。如果中间多了一个步骤,就会出现很多复杂的变量。

比如,也许你的姐妹就是你推出的挡箭牌,又比如,你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在拿我开涮,所以唐静学姐,下次让你的姐妹来要,或者承认你是我的粉丝……嗯,总之,下次一定!”

说完,乔喻飞快的扒了几口饭,然后在对面学姐恍惚的目光中,站起来转身就跑。

当然不是怕了对面的学姐,单纯是他得赶紧回去把脑子里的东西给记录下来。

……

唐静坐在那里愣了半晌,这才端起餐盘回到了姐妹的旁边。

赵晓玥忍着笑意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把大神直接给吓跑的?”

唐静闷闷的说道:“说数院是四大疯人院之首果然没错。我就跟那个乔喻说你是他的粉丝,想要他的微信。结果他冒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谢瓦莱二维推广,什么朗兰兹对偶性的……”

“等等,你跟他说什么?”赵晓玥也不笑了,羞恼的盯着唐静说道。

“你是他的粉丝啊,你不是那天还专门申请了个微博关注了一下他吗?”唐静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解释多少遍了,那是因为我看群里聊的数学世纪大和解感觉很有趣,所以关注他的微博。如果有最新进展了能第一时间知道而已。这算什么粉丝?”赵晓玥无奈的说道。

“但你不觉得这是缘分么?这又不是数学中心那边,咱们突然想来这边吃个饭就碰上了?那个……晓玥啊,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你想加他微信,结果他扭头跑了,所以生气了吧?”唐静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没有!”赵晓玥斩钉截铁的答道。

唐静点了点头,说道:“果然如此,没事儿,刚刚大神也说了,你要是自己去要微信,他一定给。”

“呵……”

……

“设全局函数为 f:→C,其中为交换堆。”

“变换群G,其作用在全局函数上,定义为:gf(x)=f(g^1x),对于所有 g∈G,x∈。”

“定义惠特克层 W,使其在代数群的作用下不变,即:W(x)=i∑aii(x),中i是代数群作用下的特征层。”

“通过特征层的性质,可以引入以下映射:Φ:→W,使得:Φ(f)=g∈G∑gf。”

“利用范畴化收缩原理,即可证明:g∈G,gΦ(f)=Φ(f)。因此,Φ(f)是一个不变的函数,且可以被视为惠特克层的一个自同态。”

“由此可见:f可以通过惠特克层的自同态来描述。”

……

回到自己小屋的乔喻,飞快的打开LaTeX,写下以上内容后,直接保存然后发给了对面华清的李教授。

很简短的证明过程,但数学有时候就是这样。

没想到的时候千难万难,但灵感来的那一下,问题顺其自然的就解决了。

大概是最近他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的缘故,刚刚陈师兄那通电话转述田导对对称性的描述,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几何直观的想法:将全局函数看作某种变换下的不变形式。

挂了陈师兄的电话之后,他的脑海中就完整的规划出如何将特征层理论和范畴化收缩原理相结合,通过构造一个变换群体来理解全局函数的性质,并且考虑在这个变换下惠特克层的变化,从而揭示它们之间关系的办法。

邮件发过去之后,再次将自己的证明过程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拿起了电话,直接拨给了对面的李教授。

虽然他写的很简略,但已经针对这个问题研究很久的李教授肯定能看懂他的思路。

很快电话接通。

乔喻开门见山的说道:“喂,李教授,我刚刚好像证明了全局函数可以通过惠特克层的自同态来描述,且这些自同态的结构与代数群的表示有直接的关系。刚刚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要不现在看看我的想法对不对?”

“你完整证明了?”

“嗯,就是写的有点简略。”

“你等等,先别挂,我正好在电脑旁边,等我先看看。”

电话里传来一阵拖动键盘跟鼠标的杂声,乔喻干脆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了桌上。

对面半晌没有反应,乔喻的思维也开始发散。

嗯,刚刚有个学姐找他要微信来着,这好像还是在燕北大学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不对,他刚刚不应该跑的,就显得很没气势……

学姐该不会以为自己是被吓跑的吧?

说起来那个粉丝学姐好像还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聪不聪明……

不对数学才是最美的,乔曦第二,可可算第三吧……

“这个……证明,这个证明……你是怎么想到的?”

电话里再次传出的声音终于让乔喻发散的思维收拢了回来。

“这个,说来就有点话长了,得从我今天早上去听了一节关于真理的哲学课说起,嗯,李教授,你现在确定要听吗?”

“算了!我要先验证一下,留意微信,晚上八点左右做团队讨论的时候你在说吧。乔喻,你还真是个超级天才!”

感谢过客流往的舵主打赏鼓励!

感谢刘洋过海的打赏鼓励!

万字更新打卡第43天完成啦!

看,真男人说话就是这么算数!

等我休息几天,然后准备下一期的万更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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