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有问题!

夜。

楚家。

小两口吃过饭后,倪映红就急忙忙搬着板凳去了东屋,丰腴的翘臀儿刚一挨上凳面,刚刚还冒着雪花的电视机就出现了画面。

时间掐的刚刚好。

在看电视这方面,小倪已经成为了时间管理大师了。

今天电视台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放了电影,名字叫十二次列车。

这个电影在当下很有名气,堪称是一部国产大片,于四五年前上映,主要演员中有一位是李明启老师,就那个还珠里拿着针扎紫薇的嬷嬷。

看我扎不扎你~

哎呦!

当时看那个剧情还挺生气,现在一回想,是真特娘的解气!

楚恒还真没看过这部十二次列车,于是这货也搬着板凳凑了过去,还准备了香烟、瓜子、茶水,有滋有味的跟媳妇一块看着电视。

当片尾曲响起,楚恒意犹未尽的站起身,给炉子里添了点煤块后,抹身瞥了眼电视,见又特娘的放上了红灯记后,撇撇嘴便跑堂屋看书看电视去了。

小倪却依旧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看的劲儿劲儿的,哪怕这部样板戏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回。

九点钟。

电视节目结束。

倪映红如往常般,一脸不高兴的从屋里出来,来到炕边,哼哼唧唧的扑到楚恒身上,皱着鼻子道:“这破电视台可真烦人,多放一会能怎么的?都没看够它就没了!”

“没事,以后你爷们给你买个电视台,想看多长时间咱就看多长时间。”楚恒一脸认真的看着媳妇,手掌不自觉的搭在了水果摊上,盘啊盘啊盘……

“你哄我也得靠点谱成不?”小倪却一个标点符号都没信,翻个身躺在丈夫腿上,跟条蚕宝宝似的扭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闭上眼睛,脸上泛起一抹甜美笑容,享受着这久违的二人世界的温馨感。

楚恒低下头看着能迷死个人的翘媳妇,不由食指大动,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唔!”

片刻后。

唇分。

楚恒熟门熟路的正要进行下一步,倪映红却及时睁开眼,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衣襟,气喘吁吁的道:“你……你去拿个棉垫去。”

“好勒。”楚恒吊儿郎当的从炕上跳下来,临走前又回身确认一下:“一个?”

“呃……两吧。”小倪眯着眼,眸子中泛着波光,迟疑着又咬咬贝齿:“仨,就仨了!”

楚恒面容一肃,暗暗摸了摸自己的公狗腰,转身回了东屋。

今儿劲儿挺大啊!

……

午夜。

东屋。

刚抽完一根烟的楚恒满脸疲惫的拍拍趴在他胸口喘息着的媳妇的雪白后背,轻声说道:“媳妇,我得出去一趟。”

“唔~!”

倪映红哼唧一声,翻个身将花圃冲着他,背对着他挥挥手示意可以滚了。

“嘶!”

楚恒龇牙咧嘴的坐起来,费力的摸了摸后背上一道道刺目惊心的抓痕,面带得意的从床上下来,先捡起地上随意丢在各处的三个棉垫,又去堂屋捡起另外三个,仔细挂在炉子边上晾了起来,才穿上衣服离开家里。

他打算要去张一眼那一趟,看看那批字画什么情况的同时,捎带手再让那位张大师给瞧瞧他手上的那批青铜器。

若是这些玩意儿连张一眼都能瞒得过,那这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咔哒!”

打院里出来后,楚恒谨慎的落了锁,便跨上自行车去了巷口,来到车边跟今天值班的小牛交代了一下,随即抹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半晌后。

他骑着车来到张一眼家门前。

把自行车停好,楚恒从仓库里取出那柄青铜剑跟一只青铜大盘困在车上,又取了一瓶汾酒跟一块驴肉挂上车把,才走到门前抓住门环,轻轻拍了几下院门。

“咚咚咚!”

浑厚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没多久,院子里就传出脚步声,很快浑身脏兮兮的张一眼就打开大门警惕的从里面探出头。

见是这个货又来了,他翻翻眼皮,暗暗松了口气,待瞧见他自行车上挂的酒之后,老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热情的拉开门走出来,眉开眼笑的道:“快进来。”

说着,他便先把车上的酒肉取了下来,生怕跑了似的。

楚恒一阵失笑,随即推车进去,随口问道:“那批字画怎么样了?”

“这才几天你就催上了?”张一眼等了他一眼,随手关上门,没好气的道:“那副阎立本的都还没弄完呢,且等着去吧,早着呢。”

“咔哒!”

楚恒支好车,伸手去解后座上的两个物件,笑着解释道:“我可没催您的意思,这不有俩物件吃不太准,想让您看看嘛。”

“哦?”

张一眼立马来了兴趣,走上前接过剑匣子,打开盖子摸黑看了看,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青铜剑?”

“对。”楚恒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拎着盘子看着他。

“这个没……”张一眼借着月色瞧了瞧,刚要说没问题,可话没说完却眉头一皱,惊疑一声:“诶?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

楚恒心头一突,紧张的同时,对张一眼这能耐也是真佩服。

这把青铜剑,他跟颜沐泽都研究过,就差没砸碎了看成分了,可却愣是没发现问题,然而现在到了张一眼手里,人家在这黑漆麻乌的环境里,却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份本事,真的不服不行啊!

张一眼也不说话,急匆匆的就往屋里走去,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走走,进屋仔细看看,这东西有点意思啊!”

楚恒满头雾水的跟了上去。

少顷。

俩人来到屋里,张一眼打开灯,抱着青铜剑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沉吟不语。

他身上能发生这一幕,已经很难得了,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一眼辨真假,可此时他却半晌摸不准,足以说明这柄剑的制作技艺非常高超了。

楚恒站一边看了会,也没去打扰,暗戳戳的坏笑了一声,抹身去找来刀具,把带来的驴肉切好,又找来酒杯,自斟自饮的坐在一旁小酌着。

就这样过了一会,张一眼抱着剑来到桌边,咂了一口酒后,摇摇头道:“这剑有问题,八成是假的。”

“八成?连您都不敢肯定?”楚恒眼睛一亮,忙问道:“假在哪里?”

“重量!”

张一眼冷笑着道:“做这个东西的人,手艺倒是不错,单从外观上瞧,连我都看不太准,这份造假的能耐,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可惜,他却忽略了材料这方面的问题!”

“按照这柄剑的尺寸,它最多不会超过二斤四两三钱,可现在却多了五分!”

(本章完)

第972章 烧什么火呢?

听完张一眼的判断依据,楚恒顿时无语,笑呵呵的夹了口牛肉塞进嘴里,边吃边反驳道:“不是,我说张师傅,您这光凭重量就断定东西是假的,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万一这把剑铸的时候就多添了一点料呢?”

至于说张一眼光凭着手就能摸出东西重量的这个本事,他根本就不稀奇。

这时候不少单位都在强调一称准,所以有这个本事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他们粮食口的就不少,比如说孙大姨,她老人家打多少年前就有这个能耐了,只是后来因为忙于吃瓜,生娃,技艺有些生疏罢了。

“你小子看的那些书都看狗肚子里去了吗?”

张一眼一脸嫌弃的斜睨着他,二郎腿一搭,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空酒杯,端起了架子。

“到底怎么回身你直说不成吗?非得挤兑我几句,我这才多大功底。”楚恒翻翻眼皮,拿起酒瓶子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随即又举一反三的给递过去一根烟点着。

相当的上道!

“嗯,不错。”张一眼满意的吧嗒口烟,又喝了杯酒,吃了口肉,才笑吟吟的说道:“你小子也别在这不服不忿的,说你不学无术,那真是一点都没屈说你!”

“你当这青铜器是你们家锅盖呢?想怎么做就怎做?”

“这东西可是有着一套相当严苛的工艺流程的,从材料占比,到尺寸,到重量,甚至是纹饰,差上一分一毫,工匠都容易掉脑袋,更别提差这么多了!”

“……”

听到这里,楚恒眼珠转了转,端起酒杯给张一眼碰了一下,若有所思的一饮而尽后,又再次反驳道:“您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可是也不怎么能站住脚啊,这万一呢,万一这把剑当初造的时候人家就是特意加了料呢?”

“而且,您之前也说过,若是这把剑真的是假的,那造假之人肯定是个高手,他怎么可能忽略掉这么明显的一个错误?”

“所以我才说八成!”

张一眼慢悠悠的把青铜剑交还给他,老神在在的道:“记不记着我跟你说过,对待古董这东西,一定要小心谨慎,但凡它有一丁点的问题,哪怕它就是个天大的便宜,咱也不碰它!”

“嘁!”

楚恒撇撇嘴,嘟囔着继续倒酒:“说了半天,不还是没有真凭实据?”

“嗨,我说你小子今儿诚心找茬是不?”张一眼恼火的瞪起眼睛,酒也不喝了,放下筷子拎起他带来的那只青铜大盘,抱在手上瞧了瞧,随即惊疑出声:“嗯?这盘子……”

说着,他迅速起身,又跑到了灯下,仔细端详了起来。

楚恒瞥了眼,就笑嘻嘻的喝自己的小酒去了,心情分外美丽。

张一眼给出的理由实在太牵强,今儿说一千道一万,他也是没有看出真问题的,所以这孙子手上那一批东西,可就成了宝贝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

张一眼突然黑着脸走过来,‘咣当’一声把青铜盘子丢在楚恒脚下,气呼呼质问道:“你小子特娘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两样东西是假的了?”

“哎呦喂!”

楚恒吓得肝都在颤,慌忙捡起盘子,反复端详一下,一脸心疼的摸着刚刚磕坏的一个地方,瞪眼道:“您有毛病是不是?真要是给我摔碎了,我跟你没完!”

“一个假货而已,碎了又如何?”张一眼哼了一声,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怎么就又假的了?”楚恒翻翻眼皮。

“你小子还在这装?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张一眼斜睨着他,指着他手里的盘子,没好气的道:“这个盘,它是西周的,重了一钱三分,那个剑,它是战国的,重了五分,而且,从这两样物件的铸造手法上看,很明显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可能就是巧合,或者这个人命长呢?”楚恒笑嘻嘻的胡诌道。

“滚滚滚!”

张一眼已经从他表现出的样子中得到了答案,于是好奇问道:“行了,赶紧跟我说说,这两样东西,你是打哪弄来的?”

“还能是哪,大城呗。”楚恒耸耸肩,也没瞒着他,拿起筷子一边吃喝,一边简要的将自己在大城的经历给他讲了一遍。

“姓包?”张一眼听后,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道:“我还真没听人说过行里有这么号人物。”

“多新鲜那!”楚恒无语的看着他,瞧了瞧手里的盘子:“人家是造假的,傻了才去要名声呢,他不想混了?”

“也是。”张一眼笑着点点头,随即瞥了他一眼,问道:“我说,你小子这么宝贝那个盘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没有的事,我宝贝这个,那是因为它的手艺好,有研究价值,没其他的意思。”

楚恒笑着晃晃脑袋,道:“再说了,这玩意现在也不值多少钱,我能憋什么坏?”

“我看不像。”张一眼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不过既然人家不说,他也就没有深问太多,话题一转就跟楚恒聊起了那批字画。

二人就这么吃吃聊聊,一直到两点半了,楚恒才从这里离开,临走时还拿了件宋代官窑的瓷瓶。

“回吧,甭送!”

门前,有些微醺的楚恒冲出来相送的张一眼挥挥手,大长腿一抡跨上自行车,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晃悠悠离开。

黑暗中,时不时地,还能从丫口中听到几声‘嘿嘿嘿’的怪笑。

就跟一只发春的夜猫子似的,也不知道是想恁谁!

……

翌日。

楚恒如往常般先送媳妇去单位后,又跟孙大姨她们吃了会瓜,才去的粮管所。

今天带柴火来的职工更多了,几乎个个都黑着一张脸,浑身怨气满满。

这些人从参加工作开始,就是一直在占单位便宜,不是今天顺点纸,就是明儿顺点墨水,现在换成他们往里搭钱了,搁谁能好受?

而康德又不聋不瞎,对于职工们的情绪,自然也是清楚的。

此时,他正站在窗前望着楼底下聚在一块抱怨着的那些职工,脸色阴沉似水。

“突突突!”

就在这时候,那个树叶一样的男人开着那辆拉风的伏尔加过来了。

康德凝望着那道从车里下来的挺拔身影,心头突然一动,想到了这货在所里的情况。

这丫的见天迟到早退,三五不时的还玩消失,对手底下的两个科室更是放羊模式的管理,除了一些决定性的问题,其他基本都不过问。

可为什么没人说三道四?

还不是刚来时三把火烧的好!

所以,我是不是也得烧一把大火来堵住这帮人的嘴?

康德若有所思的回到座位。

这火该怎么烧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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