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回京

(抱歉,审核了,重新发的)

这笔钱肯定要拿到,如果连这种送到嘴边的肥肉都吃不下去,杜飞干脆也别干这行儿了。

果然,江鼎盛是个识趣儿的,当即挑明了道:“杜飞同志,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断了退路,现在是不成功便成仁。”

杜飞点头,并不急着表态,他在等江鼎盛真正的态度。

江鼎盛则继续道:“如今我们虽然有了一块根据地,但面临的形势依然严峻。在加里曼丹除了之前被我们打败的佐窝将军,还有两个军事强人。一个南方的中加里曼丹省的图特少将,这个人是苏哈图的同乡,也是他的铁杆支持者。另一个是东加里曼丹的艾德恩将军,他是东部土著人部落推举出来的,属于半独立的军阀,听调不听宣……”

杜飞听江鼎盛吧啦吧啦说了半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东边的艾德恩可以暂时不用考虑,一来距离遥远,隔着原始森林,再就是不怎么听苏哈图的话,几乎不可能跋山涉水来攻打。

南边盘踞再中加里曼丹的图特少将,一旦接到苏哈图的命令,一定会派兵来攻。

而且从中加里曼丹到坤甸的道路更方便,可以支撑上万人规模的调动。

面对这种情况,江鼎盛需要更多更强大的武器装备。

杜飞听完,点了点头,迎上了江鼎盛的目光,郑重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

江鼎盛连忙道:“我明白,上次已经得了馈赠,祖国那边现在也不容易。这次我们在坤甸缴获不少,尤其是印泥银行和曼迪力银行,在金库里发现总价值超过三千万美元的黄金和货币,我想全都拿出来,换成武器和药品。”

杜飞露出些许笑容。

江鼎盛没有装傻充愣,这就很好。

至于金额,跟他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说是三千万美元,但任何人都不可能手里不留一点过河钱。

杜飞估计,江鼎盛这次的收获应该远不止于此,三千万翻个倍还差不多。

不过没有关系,剩下那些早晚也是咱的。

杜飞在坤甸待了五天,跟江鼎盛、陈正委讨论了一些根据地下一步的发展,以及购买武器种类价格的问题。

至于那几个跑来刺杀江鼎盛的人,杜飞没有过问,江鼎盛也没提。

直至第五天,杜飞高高兴兴带着三千万美元离开了坤甸。

这三千万就比较驳杂了,有黄金、美元,也有南洋其他国家的一些货币。

表面运到了船上,其实都被杜飞收到了随身空间内。

离港之后,这艘游艇顺着国际航线又用了三天穿越南海回到香江。

在海上飘了好几天,再次踩上陆地,感觉相当不错。

跟杜飞回来的只有慈心和马冬梅。

伊戈尔和他那帮手下,另坐别的船去了苏门答腊的巨港市,跟其他斯莱特佣兵团的人汇合,等待斯莱特家族的下一步命令。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杜飞抻个懒腰,觉着异常舒服。

虽然现在香江还没回归,回到这里仍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在坤甸也有不少说广冻话或者胡建话的,但在那边,不知怎么,就是有种飘零在外的感觉。

轻车熟路的离开港口,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杜飞先跟廖主任联系,又跟京城那边报了平安。

这些天,因为通讯困难,杜飞没怎么跟家里联系,估计朱婷都担心死了。

随后就是把这次带回来的钱财处理了。

那些黄林陈蔡提供的银行本票好说,直接交给种花银行,让他们处理就行。

麻烦的是那些黄金和现金,杜飞特地租了两辆卡车,把黄金什么的,全都放在车上,再把银行的人叫来开回去清点。

最终集中人手,足足用了一整天才彻底清点出来。

折合成美元,一共九千万美元还有一些富裕。

虽然杜飞心里早就有大略数字,但切实看到银行账户上的数字还是禁不住高兴。

这些钱有70%要直接上缴国库,剩下的30%才是消防器材公司的。

即便如此,也是两千七百多万。

有了这笔钱,接下来消防器材公司扩大规模,吞并其他工厂也更有底气。

几乎同时,远在京城。

朱爸接到了一个电话:“你说多少?……嗯……嗯……我知道了……”

突然有规模这么大的一笔外汇入账,肯定要惊动朱爸。

昨天杜飞刚到香江,跟他打电话报了平安,简单说了一下这次去南洋的情况。

提了一嘴,泗水和坤甸方面要一批装备。

当时他还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放下电话,朱爸不由失笑,嘀咕一声:“这臭小子!真能折腾。”

原本是因为运输导弹的货船被劫,去解决这件事。

谁知道兜兜转转一圈,不仅泗水、坤甸弄成现在这样,还把努沙登加搞独立了,最后还带回来上亿美元外汇。

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失笑过后,朱爸嘴里哼着样板戏的调子,径直往外走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这样的好消息当然要赶紧汇报……

杜飞这边,处理完首尾,打算跟香江这边的一些关系联络一下感情就直接回京。

诸如船王、雷洛、霍家、郑家这些,还有陈方石、周鹏、周长力这些人。

其他都是按部就班,尤其船王、霍家、郑家,在南洋有各种各样关系。

多少知道一些南洋的消息。

不难猜到杜飞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对待他的态度不由更多了几分敬畏。

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搅动了一方的风云变幻!

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面对这种旋涡时候,通常只有逆来顺受,要么就是抛家舍业直接离开。

唯独跟周鹏见面有些意外情况。

一家周鹏最近发现的小馆子里。

杜飞微微皱眉,嚼了几口嘴里的炖牛肉咽下去,沉声道:“你说郑茂青在香江?”

周鹏点头:“我也是意外发现的。”

杜飞道:“因为药厂?”

周鹏道:“我一直派人盯着郑茂青派驻在香江的代表,最近这几天发现他行动有些异常,特地调查之后,这才发现端倪。”

杜飞有些奇怪,按道理以郑茂青的身份,不至于为了药厂合作那点事儿跑到香江来。

何况自从上次的风波之后,双方重新合作,一直还算稳定,完全没这个必要。

就算想加大合作,也不需要他亲自来一趟。

应该是为了别的事,顺便跟药厂这边的人见一见。

可如果是别的事,又是什么事情值得他大费周章?

杜飞思来想去,最近在南洋一带,值得关注的似乎只有印泥。

难道郑茂青也是因为这个才从夷州出来的?

再想到王玄,似乎就是郑茂青介绍给常校长的。

两者会不会还有什么关联?

可惜杜飞掌握的信息有限,很难勾勒出事情的真实轮廓。

不过并不妨碍杜飞利用这次机会。

要知道,平时郑茂青非常小心谨慎,身为夷州军清局的二号人物,他几乎不离开夷州本岛。

杜飞不由得露出一抹坏笑:“既然来了,咱们肯定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周哥,伱想办法把他约出来吃个饭……”

周鹏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跟杜飞更是臭味相投。

一听这话,就知道杜飞没安好心,嘿嘿道:“这没问题,我立刻安排,明天,最晚后天。”

又道:“照相机、录音机啥的……”

杜飞一笑,这货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录音机就不必了,找个会照相的,照的清楚点儿。”

周鹏一拍大腿:“得嘞,就放心吧您呐~”

第二天下午,凯悦酒店的餐厅内。

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周鹏和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对坐着。

杜飞站在远处的窗边,一边抽烟一边打量着这个人。

对于郑茂清,他也算是神交已久了。

当初为了塔塔集团发布的暗花,不惜动用潜伏已久的常志奎,跟瑜伽大师联手暗杀杜飞。

再到后来,千金秘精丸的药厂,以及通过王玄又牵扯出郑茂清。

不过王玄跑到南洋,如今郑茂清这个介绍人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掐了烟走过去,笑呵呵道:“郑茂清,郑先生~”

郑茂清一愣,旁边的一桌三个人都警惕起来,明显都是郑茂清的人。

“杜飞!”郑茂清一眼认出杜飞,大概之前曾看过杜飞的照片。

杜飞也不意外,以他的身份和情况来说,照片暴露出去是早晚的事儿。

就算再怎么小心不被照到,见过他的一些人也能凭借描述,找画像高手画出来。

杜飞并不意外郑茂清这个夷州军清局的头目能认出他。

礼貌道:“能坐下来吗?”

郑茂清皱眉道:“我能说不吗?”

杜飞拉开椅子直接坐下:“恐怕不能。”

郑茂清轻哼一声,回以沉默。

周鹏叫过侍者加一副餐具和餐食。

杜飞不慌不忙拿起刀叉:“郑先生好雅兴呀~这里的菜不错。”

郑茂清“嗯”了一声,也拿起了刀叉:“杜先生不请自来,不知有何指教?”

杜飞道:“指教不敢当,就是来认识认识郑先生。”

郑茂清拿着叉子往嘴里送了一根莴笋:“我看没这么简单吧?大家当着明人不说暗话。”

杜飞一笑:“那我可说了,不如郑先生改换门庭,以后帮我们做事,如何?”

郑茂清一愣,没想到杜飞这么直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请恕我先失陪了。”

说完站起身跟周鹏点点头就要走。

杜飞却若无其事道:“郑先生急什么,看看那边。”

说着冲旁边扬了扬下巴。

郑茂清扭头一看,正好看到一名青年正在十几米外举着一部相机往这边拍摄。

“郑先生,笑一个~”杜飞也看向相机的方向,伸手比了一个‘y’的手势。

“你……”郑茂清脸色变得难看,扭头盯着杜飞:“你什么意思!”

杜飞笑呵呵道:“没什么意思,不知道常校长看到咱们在一起吃饭的照片会怎么想。当然,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相信您的忠诚。”

郑茂清抿着嘴唇,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

咬着牙压低声音道:“这种照片对你也没好处吧~”

杜飞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的,我一个卖消防器材的,跟客户见个面难道不正常吗?可是阁下……对了,听说王玄王大师就是你介绍给常校长的,啧啧啧……”

说到这里,杜飞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郑茂清彻底泄气,坐回到椅子上,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杜飞收敛笑容:“刚才已经说了,给我们做事。”

郑茂清不愧是老狐狸,仅仅几秒钟就冷静下来:“说点现实的,就凭一张莫须有的照片,不值这个价码儿。”

杜飞则再次露出笑容。

既然提到价码儿,就说明有的谈:“做生意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郑茂清沉默片刻道:“我可以跟你合作,但照片必须还给我,另外合作以我为主,我不会接受任何命令,只会在适当的时候送出有价值的情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杜飞的表情。

杜飞始终微笑着,还时不时点点头,似乎不反对他提出这些要求。

郑茂清摸不清他的心思,索性继续道:“另外,每次提供情报,我要十万美元,如果是极其重要的还要另算。”

听他说完,杜飞当即拍板儿:“很公平,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把手伸了过去。

郑茂清没想到杜飞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在他看来这些要求其实相当过分。

杜飞这次处心积虑设局,按道理不可能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搞不明白杜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握手之后,沉声道:“那照片~”

杜飞哈哈一笑,直接冲那边照相的青年一招手。

那名青年立即走过来把相机交给杜飞。

杜飞转手就给了郑茂清:“哪有什么照片。”

郑茂清不由一愣,立即检查起照相机,赫然发现这部相机里压根儿没装胶卷。

这才明白自己竟然被杜飞诳了。

但紧跟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冒出来,阴恻恻道:“刚才你录音了,是不是!”

杜飞一条大拇哥:“郑局长不愧是行家里手。”

说完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微缩录音机。

放在桌上,按了一下播放按钮,里边立刻传出了刚才郑茂清说的那些话。

如果说只是一张照片,郑茂清还能狡辩,现在这录音,却是坐实了。

郑茂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杜飞:“好个无中生有,李代桃僵。”

杜飞收起录音机:“郑先生谬赞,只是些雕虫小技罢了,趁您大意,侥幸得手。”

郑茂清倒也光棍,没再纠结录音的事。

他现在已经落到套里,实际上不管录音还是照片,区别都不大。

沉声问道:“刚才说的那些还算数吗?”

杜飞道:“当然算数,一条情报十万美元,这笔买卖郑先生可不亏。”

“不亏吗?”郑茂清重复一遍,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起身道:“先告辞了,日后联系。”

杜飞没有阻拦,起身颔首:“郑先生慢走。”

旁边一桌的三人立即起身跟上郑茂清,一行人匆匆离去。

只剩杜飞和周鹏。

周鹏皱眉道:“兄弟,这就成了?是不是有点……太顺了?按道理,郑茂清应该没这么好拿捏。”

杜飞看着郑茂清离去的方向,也严肃起来:“的确有点太顺了,好像他早知道前边是个坑,却故意在往里跳。”

周鹏道:“你说……他是故意的?”

杜飞“嗯”了一声。

周鹏却想不通:“可为什么呀?”

杜飞摇头道:“不好说,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暂且看看再说吧~”

另外一边,郑茂清带人离开,到楼下坐车回到下榻的宾馆。

到屋里,只剩下郑茂清和他之前坐在邻桌的一名青年。

一进屋,青年已经控制不住,一脸焦急道:“叔叔,这可怎么办呀?”

郑茂清却不慌不忙坐下来道:“你慌什么,给我拿一瓶可乐。”

青年是郑茂清的亲侄子,叫郑俊才。

算是他本家里比较出众的后辈,打算带在身边提携。

郑俊才应了一声,连忙去冰箱拿一瓶可乐,搁瓶起子打开。

郑茂清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这个季节香江虽然还不太热,郑茂清就喜欢冰镇可冷的爽利。

郑俊才却着急道:“叔叔,咱们这可是通公,万一……”

郑茂清却嗤笑道:“通公?老头子都说了,天下何人不同公,多我这一个吗?”

郑俊才不由目瞪口呆。

郑茂清又喝了一口可乐,接着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香江?”

郑俊才道:“您……您是故意的?”

郑茂清叹了一口气:“老头子身子不成了,要不是上次王玄出手,估计都到不了今天,虽然有些副作用……但也正因如此,碍着了一些人。”

郑俊才瞳孔收缩,瞬间想到了许多父子兄弟的宫闱秘事。

不由脱口道:“小蒋……”

郑茂清摇头,看向窗外道:“小蒋固然没那个心,但他身边的拥趸部下呢?谁不想要这从龙之功。”

说着收回目光:“现在明白,为什么王玄明明救驾有功,还要远走南洋了吧~”

郑俊才不由点头。

郑茂清又道:“当初王玄是我推荐的,你说那些人找不到王玄,会不会迁怒到我身上?再则我是夫人这条线上的,只要老头子在一天,可保夫人无恙,我也自然无恙。可是一旦老头子不成了,夷州怕是容不下夫人,到时候你觉着我能有什么下场?”

郑俊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郑茂清这是在给自己谋划后路。

可即便如此,也没必要把这么大把柄交给杜飞呀!

郑茂清道:“你还是不明白,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是手里没有照片录音,人家凭什么相信咱们?凭什么拿咱当自己人?再说,那又算什么把柄,我在夷州,它是把柄。等将来,老头子没了,咱都不在夷州了,区区录音又算得了什么。”

郑俊才舔舔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号。

原先他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未尝没腹诽过,这个三叔尸位素餐。

一天只知道搞钱搞女人,全仗溜须拍马上位,根本没有真本事。

今天才见识到,这个三叔是真的厉害。

问道:“三叔,那您真准备给那边情报?”

郑茂清轻描淡写道:“当然要给,一次十万美元呢!这个钱不挣白不挣。再说,对面可不好糊弄,当不拿出点干货,咱可敷衍不过去。”

与此同时,关于郑茂清的事,杜飞直接跟朱爸做了汇报。

后续的事情大抵上移交给相关部门。

不过具体的,依然会走杜飞的途径,不会另外再派人。

一来,一条十万美元,相关部门可没杜飞这么财大气粗。

二来,也是对郑茂清的保护,尽量简化环节,减少相关人员。

终于在三天后。

杜飞先乘船回到广洲,再乘坐飞机返回京城。

飞机是一架运货,杜飞在驾驶室勉强挤了一个位置。

慈心和马冬梅被他收回了随身空间内。

飞机晃晃悠悠的,时不时发出“嘎吱吱”的动静,飞了一天才从广洲抵达寺家庄。

杜飞又转乘火车,最终回到京城。

从京城火车站走出来,杜飞不由得回头瞅了一眼。

这次虽然说出去的时间不算太长,但经历的事情不少,仿佛出去了很久。

因为不确定时间,杜飞也没让人来接。

下车的时候刚到中午。

这时候朱婷还在上班,杜飞也没急着回家。

索性先找了个澡堂子泡泡,搓搓皴。

在印泥天天看人不是半截袖就是光膀子,突然回到京城,满街的大棉袄,还有点不适应。

坐上公交车,晃晃悠悠来到南锣鼓巷附近。

红星浴池的搓澡师傅不错,来之前顺便在火车站附近的邮电局给秦淮柔打个电话,让她回家去等着。

这趟去南洋,身边的慈心和马冬梅虽然都是美人,却不是杜飞的菜。

之前因为事多紧急,还没觉着怎么。

反而从香江回来,心里开始长草了。

一会儿想到朱婷,一会儿又想到秦淮柔、王玉芬,甚至莫名的想到朱丽和于嘉嘉……

在电话里听到杜飞的声音,秦淮柔顿时雀跃起来,立马收拾东西请假。

一溜烟的骑车子回到棉花胡同。

杜飞这段时间没在家,虽然没跟她说去干什么,她也能猜到,肯定是大事,不然不会到年根儿底下还往外跑。

这些天提心吊胆跟着担心。

现在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等杜飞洗完澡,再走到棉花胡同已经下午一点半多了。

一进院儿,就看见秦淮柔站在上屋门口巴望着。

瞧见人了,立马扑了上来:“冤家,你可想死我了!”

杜飞双手托住屁股好像抱小孩一样,嘿嘿道:“那我可得看看哪儿想了~”

秦淮柔妩媚白了一眼,轻声道:“抱我进屋……”

一个早就心猿意马,一个是久旷的少妇……

一直到下午快三点了,杜飞心满意足躺着,顺手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面闻闻。

要说这次下南洋,他心里也相当紧张,远没有表面上那样智珠在握轻描淡写。

这次跟之前在国内在香江都不同。

在香江,就算出了什么状况,总有解决办法。

但这次在印泥,无论如何都只能靠他自己。

从一开始登录巴淡岛,再到泗水,又去坤甸……

一步步走过来,虽然最终大获全胜,收获满满。

但话说回来,真要一步出错,结果可能就完全变了。

这一切的压力都在杜飞的身上。

即使他是个挂逼,心里也难免犹豫紧张,积蓄着大量负面情绪。

此时总算纾解了大半。

看见杜飞拿出烟,秦淮柔咬牙爬起来,想去拿火柴。

却被杜飞一把揽住,轻声道:“不用,我就闻闻,陪我躺一会儿。”

感觉到杜飞心疼她,秦淮柔的眼镜仿佛要滴出水来,轻轻“嗯”了一声匍匐在杜飞胸膛上。

杜飞伸手摩挲着白皙滑腻的肩膀,享受着惬意的轻松,两人久久没说话。

直至快三点了。

秦淮柔知道,杜飞不能在她这里过夜,今天刚回来,肯定要回家。

心里虽然不舍,却不会不懂事,开始说起自己这些天的琐事。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想跟杜飞说说话,等下次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对了,吕姐说等今年开完人代会要给我提一提。”秦淮柔笑眯眯的,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快成了月牙儿。

杜飞诧异道:“那不是要当副科长了?”

秦淮柔噘噘嘴,撑起身子道:“咋滴,人家还不能当干部了?”

之前秦淮柔只是股长,还是工人。

一旦提了副科,就得转干部籍。

这对许多人是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儿。

之前秦淮柔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竟然偷偷就迈过去了。

这里固然有杜飞的因素,但在这件事上秦淮柔从没跟他提过。

全是她自己在单位鼓捣的。

其实杜飞早就看出,秦淮柔有这方面的天赋,不仅聪明,情商还高,而且知道克制,很能把握分寸,正是混机关的材料。

不说别的,单说她跟后勤处吕处长的关系。

一开始,杜飞的关系只是一块敲门砖,后来俩人能处的跟亲姐妹儿似得,这就是秦淮柔的本事。

原先在院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在车间不务正业,根本显不出她这些优势。

杜飞趁势抓了一把,嘿嘿道:“那以后我不是得叫您秦科长了?”

秦淮柔“哼”了一声:“那当然~”

杜飞贼兮兮道:“秦科长,我饿了,我要吃那啥……”

见他眼睛乱瞄,秦淮柔哭笑不得,没好气道:“给你吃,给你吃,撑死你个没溜儿的……”

一直到下午四点,杜飞从棉花胡同出来,整个人都觉着轻松多了。

外边刮着小北风也不觉着特别冷,索性安步当车向朱婷单位走去。

秦淮柔这边,把杜飞送走了,身子却愈发犯乏,打个哈欠想在炕上眯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旁边有人叫她才醒过来。

往窗外一看,天早就黑了。

秦淮柔心里咯噔一下,再一看表已经六点多,肯定耽误做饭了。

“姐~”秦京柔坐在炕沿边上又叫了一声。

秦淮柔彻底回过神,应了一声从炕上爬起来。

被子滑下去,露出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

秦京柔瞧见也没奇怪,噘噘嘴道:“他回来了?”

秦淮柔“嗯”了一声,捡着衣服穿起来:“你做饭了?”

秦京柔应了一声,瞧见堂姐身子上有一片红印,猜到是被杜飞抓的。

不由下意识低头瞅了自己一眼。

秦淮柔瞥见,不由叹了一口气,披上棉袄道:“到现在还放不下他?这两年上大学,那么多青年才俊,就没一个瞧上的?”

秦京柔低着头没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了。

秦淮柔叹了一声:“你这是何苦来的,再这么钻牛角尖我真怕你把自个儿耽误了。你说你,人家杜飞已经娶了媳妇了,你一个黄花闺女,不像我一个寡妇,你又不能给他做小……”

秦淮柔原是想劝劝堂妹,却没想到,话说一半,秦京柔忽然插嘴道:“我要是愿意呢~”

秦淮柔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你说什么!”

秦京柔却一脸正色,一字一顿道:“姐~我说,我愿意,给他做小……”

秦淮柔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伸手去摸秦京柔的额头,怎么好好的,脑子坏掉了。

早前秦京柔知道杜飞结婚了,一度已经死心放弃了。

怎么念了两年大学,反而念成这样了?

还真读书给读傻了?

(本章完)

第1155章 一船货物

秦京柔躲开秦淮柔伸过来的手,闷闷道:“姐,我没发烧!”

秦淮柔道:“没发烧你说什么胡话?”

秦京柔幽幽叹了一声:“这都是命,原以为上了大学,总能遇到一个,就算不比他强,总也上下仿佛,谁知道……”

说到这里,秦京柔不由噘噘嘴,想到那些同学,更觉心情复杂。

并不是说他们不好,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

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跟杜飞怎么比。

偏偏秦京柔比着杜飞去挑挑拣拣的,当先身高样貌就淘汰了九成九的人。

剩下有几个勉强过得去的,要么是早有家室了,要么有其他毛病。

结果这两年,秦京柔一边学习一边寻觅,到头来还是觉着她杜飞哥最好。

本来她在心里想想就罢了。

可是今晚上,回到四合院那边,左等秦淮柔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

秦京柔给几个孩子做了一口饭吃,便猜测秦淮柔可能在这边,让棒杆儿在家看着妹妹,她骑车子过来看看。

结果进屋一看,再加上屋里的气味儿,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京柔坐在炕沿边上,看着甜甜睡着的秦淮柔,心里百感交集,竟也不知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事情挑明了,秦京柔索性也不扭捏了:“姐,我真想好了,给他做小我也认了,你帮帮我,好不?”

秦淮柔一脸为难。

倒不是怕争宠什么的,反正杜飞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说起来,要是有秦京柔,她们姐俩儿一起伺候杜飞,没准还能让杜飞更留恋她们这里。

她担心的是,将来秦京柔后悔。

这种事一旦迈出去,可没有后悔药吃。

秦淮柔苦口婆心道:“京柔,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肯定帮伱……”

虽然担心,但秦淮柔并没有直接劝阻或者提醒,而是先站在了对方的立场上。

果然秦京柔立即放松不少:“姐,你说真的?”

秦淮柔故意嗔她一眼:“我啥时候骗过你。”

接下来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儿你不能着急。虽说女追男隔成纱,但杜飞情况不一样,他身边可不缺女人。况且人家原配也不是糟糠,长什么样儿你见过,那身段模样,可不比咱差,还是燕大的天之骄女。我说句不好听的,把咱姐俩叠一起,都未见的顶得上人家。”

秦京柔扁扁嘴,虽然有些不服气,却没法昧着良心反驳。

即使她现在也是大学生,但人家朱婷可是正经八百考上的,还是考的燕大。

跟她这个大学生完全不是一码事。

至于家庭,就更别提了。

秦淮柔又道:“不过你也不是没有优势。”

说着冷不防伸手抓了抓秦京柔。

“哎呀!”秦京柔被吓一跳,嗔道:“姐,你干嘛呀!”

秦淮柔笑道:“这就是你的优势,杜飞就爱这口儿,你这儿比我和朱婷都大,怕是他心里早就惦记着。不过他这人还算有良心,知道你是黄花闺女,管着裤腰带,没祸害了你。”

秦京柔知道自己的优势,下意识想到杜飞,脑子里冒出羞羞的画面。

瞬间满脸通红,连呼吸都禁不住急促起来。

秦淮柔看在眼里,暗暗感叹女大不中留,如今秦京柔二十多了,到了想男人的时候,想拦也拦不住。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她却拿不定主意。

索性只能先拖着,回头直接甩给杜飞。

他愿意收就收了这丫头,要是不愿意也让他自己跟秦京柔说去。

凭什么他惹的风流债,让自个跟着操心……

另外一头,杜飞还不知道秦京柔这里出了新状况。

从棉花胡同出来,走到新h社大楼下边,正好赶上朱婷下班。

出来看到杜飞等在外头,朱婷眼睛一亮,小跑着奔过来。

不过这个年代可没有飞奔拥抱,再转一圈的桥段。

朱婷跑过来只到杜飞面前停住,拉起手四目相对,说了一声“回来啦”。

杜飞“嗯”了一声:“回来了~走,回家!”

两人回到家,杜飞看到儿子又是一阵逗弄。

小家伙白白胖胖的,咿咿呀呀的已经会叫妈妈了。

又过了一会儿,知道杜飞今天回来,朱爸提前下班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后,杜飞被叫到书房里。

“爸,今天抽烟还是喝茶?”杜飞笑着问道。

朱爸道:“刚才多喝了几口冬瓜汤,咱爷俩儿抽两口吧~”

杜飞“哎”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雪茄。

朱爸拿起雪茄剪一边低头剪着雪茄一边问道:“这次去南洋有什么想法,说说~”

说着把雪茄剪递给杜飞,自己拿起火柴转着圈把雪茄点燃。

杜飞熟稔的接过来,回答道:“爸,这一趟出去,还真有不少想法跟您汇报汇报。”

朱爸点燃了雪茄浅吸了一口,让烟气在口腔里卷动的两圈缓缓吐出:“你说~”

杜飞划燃了火柴,也点上雪茄,却没忙着抽,不疾不徐道:“第一个就是印泥,那边苏哈图的基础非常薄弱的,表面上看起来很强势,其实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不得人心。就像这次,面对泗水、坤甸、努沙登加,他根本没多少有效反制措施。”

朱爸点头,关于这个其实在之前许多人都没想到。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独立宫被摧毁,带来巨大连锁反应。

使苏哈图从一开始就处于极度被动的境地。

“再有……”杜飞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我觉得,应该适当减少,或者停止对越楠的支援。”

朱爸微微诧异:“说说理由。”

杜飞抽了一口雪茄,稍微组织一下语言:“从上次能从南越那边买到那批红眼睛防空导弹,不难看出南越的腐败到了很严重的程度,现在全仗美果人支援吊住一口气,一旦美果人放弃,失败就在弹指间。”

朱爸点头,这一点他也很赞同。

杜飞又道:“美果人也差不多到极限了,他们内部的矛盾很深,到处都在反战,坚持不了多久,肯定会想办法抽身。为什么布什家族乐意跟咱们合作纺织厂的项目,还没遭到多少反对声音?说白了,不就是想在走的时候体面一些,希望咱给行个方便。”

朱爸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杜飞道:“一旦到了那个地步,必然打破越楠南北分治的局面。到那个时候……”

说到这里,杜飞不由轻哼了一声:“爸,您说,一个有上亿人,几百万大军的越楠,内部民生凋敝,外部没有投资,他们会干什么?”

朱爸倒吸一口冷气。

杜飞接着道:“当初越老柬都是法果的印支殖民地,您说他们会不会学印杜,要完全继承殖民者的遗产?正好掠夺外部资源,转嫁内部矛盾。”

朱爸深吸了一口雪茄,陷入了沉思。杜飞连

杜飞道:“如果到那时候,咱能答应吗?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不可能让步……”

朱爸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杜飞最后还不忘压上最后一个砝码:“更何况还有苏鹅,他们恐怕巴不得咱们四邻不安。”

说到这里,杜飞便不再往下说。

朱爸思索之后沉声道:“关于这个回头你写一篇文章,严谨一些,不要糊弄。”

杜飞立即明白,朱爸这是要给他铺路,立下有国际视野的人设。

之前杜飞虽然也有不少精彩言论,但嘴上的东西不作数,写到纸上的才是真的。

杜飞连忙道了一声谢。

朱爸道:“谢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下一步在南洋方面你还有什么打算?”

杜飞胸有成竹:“江鼎盛那边应该问题不大,加里曼丹毕竟是外岛,不是苏哈图的核心区,只要咱们把这批装备运过去,拿下西加里曼丹应该没问题。至于泗水方面,有些不太好说,泗水的实力和底蕴都比坤甸强,但各家关系复杂,现在生死攸关,同仇敌忾还行,等将来形势稳住了,我恐怕有祸起萧墙的危险。”

朱爸大抵认同杜飞的看法,感慨道:“人性如此,强求不得……”

从朱爸书房出来,杜飞回到楼上。

朱婷已经哄睡了孩子,自己也洗的香喷喷的。

看见杜飞回来,不由白了一眼:“跟咱爸说什么了,这么长时间?”

杜飞嘿嘿道:“等急了?”

朱婷脸蛋一红。

杜飞脱了外套,提着热水瓶出去:“等我洗洗脸,回来就收拾你。”

几分钟后,杜飞回来,发现朱婷裹着被子,只剩一个脑袋在外头。

杜飞心头一动,立即嘿嘿嘿的钻到被窝里。

果然一片滑溜溜的,朱婷已经脱的一丝不挂了……

幸亏杜飞体质惊人,即使下午刚去了秦淮柔那儿,仍更胜一筹。

朱婷媚眼如丝,懒洋洋靠在他肩膀上。

因为刚才顾念着,怕把孩子给吵醒,她一直忍者叫声,差点把嘴唇都咬破了。

等气息喘匀了,不由伸手拍了杜飞一下:“你个小牲口……”

杜飞嘿嘿直笑,也不说话。

还没几下,朱婷又被他弄的心烦意乱,没好气道:“不成了,明儿还得上班呢~等明晚上的,你跟我说说话。”

杜飞也是外强中干,朱婷和秦淮柔的体质都比一般人强,一天连着对付两个,就算是他,也得腿软。

趁机道:“对了,这次我出去,见到二姐了。”

朱婷一愣,忙问:“她怎么样?”

杜飞道:“在李家坡,看着还行吧,人虽然瘦了,精神还挺不错。”

朱婷叹了一口气:“你说二姐这命,搁两年前谁能想到她会弄成这样。对了,她在那边有没有相中的同事啥的?”

杜飞无奈道:“这我哪知道呀!来去匆匆的拢共没说上几句话。”

朱婷有些失望,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啊”的一声,小正则哭了起来。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第二天,杜飞骑上了那辆挎斗摩托。

先把朱婷送到单位,随后回到消防器材公司。

一进门正好碰到刚来的周晓白。

这丫头跟个小鹿似得,立即跳了过来:“经理,您回来啦!这次带什么好东西啦?”

杜飞瞪了她一眼:“我是去工作了,又不是去旅游。”

周晓白噘噘嘴,正好张文忠从办公室里出来,瞧见杜飞也迎了上来。

周晓白识趣儿的走了,张文忠跟杜飞一直来到后边的办公室。

一连半个多月没人,再加上冬天烧煤,办公室落了一层灰。

张文忠要帮着一起收拾,杜飞却摆摆手。

让他先说说这些天单位这边的情况。

张文忠随身带着本子,杜飞一边归拢,他一边说。

首先,该说不说,瓦西里同志的能力真不是吹牛。

杜飞离开这些天,便携式防空导弹已经搞出眉目来。

而且直接有两个版本。

一个需要向外国采购电子元器件的,重量跟‘红眼睛’‘圣杯’差不多,性能也大差不差,可以用于出口,卖给东洋南洋。

这些都是现成的订单。

第二种是使用国内现有的供应链,搞出了一种双人版‘便携防空导弹’。

这种导弹因为没法使用集成电路,本身的体积和发射装置都增大了。

总重量达到五十公斤,需要至少两名士兵拆分运输。

在发射之前,进行组装才能发射。

除了这个缺点,其他的导弹的射程和命中率都不比‘出口版’的差。

甚至因为电子管的一些特性,这种‘笨重’的便携式导弹,在可靠性上更胜一筹。

杜飞没想到瓦西里动作这么快,他刚出去一趟,就见到成果了。

再就是拖拉机厂方面,专供黎援朝的二十辆坦克全部下线了,已经拉倒新东方学校进行训练磨合。

同时,孙奇文主持的坦克底盘的研制工作终于完成了。

接下来终于可以生产正牌的山寨t62坦克了。

因为黎援朝要的急,这一批二十辆坦克其实是59式的底盘顶着一个t62的炮塔,为了赶时间不得不舍弃一些性能上的要求。

最主要黎援朝是自己家里人,有些东西可以关起门来商量。

卖给其他人的坦克可不敢这么糊弄人。

原本接下来应该生产力比亚的订单,但在南洋杜飞已经承诺,给黄家那边加个塞儿。

根据之前商定的,杜飞回来之后,最多一个星期,那边就会派人来学习如何驾驶坦克。

说完这些,张文忠舔舔嘴唇,稍微压低声音道:“经理,您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杜飞没有抬头,应了一声。

张文忠道:“我听说,要在咱们公司的基础上,成立一个规模更大的消防器材装备联合体?”

杜飞点头:“是有这么个事儿。”

张文忠松一口气,既然杜飞知道,肯定早有安排,而不是什么人想来摘桃子。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杜飞收拾差不多了,放下抹布去脸盆架边上洗洗手,笑着道:“老张,你放心,你是咱单位的元老,就算新的联合体成立了,也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张文忠笑了笑:“经理,您放心,我一定替您守好了这一摊子。”

杜飞问道:“听没听说,上边准备把哪些厂子给我们?”

张文忠收敛表情道:“传言很多,不过我估计,效益好的厂子肯定不乐意,部委也不会放手,太差的厂子,咱们不能要。大概还是像8270厂或者拖拉机厂这样的,要么是支援三线被拆零散了,要么是地方不受重视的厂子。”

杜飞点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

不是杜飞妄自菲薄。

当初朱爸透给他这个意思的时候,杜飞就猜到不可能给他太好的厂子。

除了张文忠说的两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杜飞的级别。

但凡有些规模,还效益不错的厂子,就拿红星轧钢厂打比方。

李明飞这个厂长已经是厅级,杜飞现在才是处级。

真要合并过来,到时候谁听谁的?

杜飞想要的是工人、设备,尽快把坦克生产能力提上去。

这件事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可能一蹴而就。

杜飞估计,最早也得开完人代会才能有结果。

随后杜飞又分别给杨厂长和拖拉机厂的张向东打去电话。

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另外就是催促两个厂子加班加点,这次又有新订单了,还是几千万的大单。

杨厂长和张向东一听,顿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撂下电话,又看了一下财务科送来的账目。

于嘉嘉本来就有财务底子,这段时间跟郑庆春这个财务专家学了不少,能力眼见着提升不少。

杜飞只是大略看了看,把手伸到抽屉里,心里一动念,拿出一封信。

“这是王老师和欣欣给你写的回信。”

于嘉嘉连忙接过来。

杜飞提醒道:“收好了,别让人看见。”

于嘉嘉连忙点头,这个年代私下跟香江通信,事情可大可小。

杜飞又拿出一个布兜子:“这是老陈和王老师给你和小葡萄的礼物。”

于嘉嘉接过来,手里沉甸甸的,想到自己母亲,不由鼻子发酸。

不过这地方实在不适合哭鼻子。

不然等一下出去,别人还以为杜飞把她怎么着了。

于嘉嘉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眼泪憋回去。

把那封信一起放到兜子里,拿回账簿脚步匆匆的回到前院。

刚一进屋,周晓白眼尖。

刚才于嘉嘉去送账簿可没有拿着兜子。

不由心头一动,难道是杜飞给的?

早上来的时候,她问带没带礼物杜飞说没有,难道单独给于嘉嘉备了一份儿?

周晓白瞬间来了兴趣,眨巴着眼睛看着于嘉嘉,心里暗暗揣测,难道有奸情?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可能。

平时于嘉嘉相当洁身自好,在单位也没看出她跟杜飞有什么特殊关系。

可要说不是吧~

于嘉嘉确实漂亮,死了男人,带个闺女,跟杜飞这个年轻又精神的领导有点什么似乎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周晓白不由扫了一眼于嘉嘉鼓囊囊的胸脯。

又低头看看自己,不由十分泄气。

完败了。

一旁的罗芸平时有一大半精力在周晓白身上,发现她怪怪的,凑过来问道:“晓白,干啥呢?魂不守舍的。”

周晓白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有,昨晚上没睡好,有点走神儿了。”

虽然罗芸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周晓白知道分寸,嘴上有把门的。

毕竟无凭无据的,万一传出去对杜飞、对于嘉嘉都不好。

况且她也没有乱嚼舌根的家教。

另外一边,杜飞忙到中午。

没骑自行车,顺着地安门大街,过了什刹海回到南锣鼓巷附近。

昨天去看了秦淮柔,当然也不能冷落了王玉芬。

上午杜飞就给王玉芬去了电话,说今儿下午过来。

杜飞轻车熟路来到那座小院。

王玉芬早就在家等着,厨房里炖着小鸡蘑菇,屋里备着两碟冷的两碟热的。

等杜飞进门,正好把炖汤的砂锅端上来。

相比昨天秦淮柔的仓促的,今天王玉芬一早接到电话的,早就准备起来。

让杜飞坐下,还拿了一瓶老汾酒,用温酒的小壶热上,柔声道:“爷,喝一口,今儿下午就别走了。”

杜飞也是这个心思,嘿嘿一笑,答应了她。

王玉芬十分欢喜,转身抛个媚眼儿:“爷,奴家陪您。”

说着拿了两只酒盅,把冒着热气的酒给倒上。

也不知道王玉芬跟哪儿学的这个调调,杜飞倒也享受,嘿嘿道:“那你喂我。”

王玉芬顾盼生姿,诺了一声,端起酒盅往他嘴边送……

用过酒菜,吃饱喝足,接下来自不必说。

等杜飞把王玉芬梳拢妥帖了,不由长出一口气,躺在炕上,胸膛起伏。

王玉芬像猫儿的似得缩在身边。

杜飞轻轻摩挲着当她肩膀,问起这些天出没出什么事。

王玉芬在分局上班,每天倒是按部就班。

自从她爷爷没了,她家里也愈发消停,只有王晓东这个弟弟让人挂心,还被杜飞送到新东方学校去了。

今天来之前,杜飞特地打电话到学校那头儿问了一嘴。

没想到王晓东这货表现还挺好,跟着黎援朝的人一起学习训练。

因为身体素质好,学的也认真刻苦,综合成绩居然名列前茅。

杜飞一开始都吃了一惊。

后来才知道,这些人大多只上过小学,王晓东念过初中在里边都算是高学历。

杜飞知道王玉芬心里挂念弟弟,把王晓东的情况一说,王玉芬十分高兴,笑着道:“那个臭小子,总算有个样子了。”

说着拿头轻轻蹭蹭杜飞:“谢谢你,要是没你,晓东这小子都不定成什么样了。”

杜飞心说你当然得谢我。

要不然,就王晓东这个熊色,没到三十岁就得拉出去吃枪子儿……

杜飞头一天上班,一下午陷在了温柔乡。

结果第二天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哈西姆看见杜飞就要跟他倒苦水:“杜……”

却被杜飞呵呵一笑,上前先给他一个拥抱:“我朋友,见到你真令人高兴。”

哈西姆无奈的摊开手:“我的朋友,我也想高兴,可是……你知道的,我们丢了两枚导弹还有一船货物。”

听出他在‘一船货物’上的重音,杜飞也不以为意。

后来,卸完货之后,江鼎盛把那艘咿朗货船放了回去。

所以船上那些武器最后落到加里曼丹并不是什么秘密。

杜飞若无其事道:“哈西姆,你应该理解,我只是从劫匪手里抢回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让后让它们发挥了更好的作用,难道不是吗?”

哈西姆一阵无语,虽然早已经料到了,但面对杜飞无耻的嘴脸,还是让他觉着一阵肝疼。

杜飞拍拍他肩膀:“别这样,我们是朋友,我们华夏人从让朋友吃亏。”

哈西姆眼睛一亮。

他早知道,这次损失不可能在杜飞这儿找回来,甚至卡大佐让他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不过这个时候打一打悲情牌没坏处,至少可以掌握一些主动权。

就算那两枚导弹没落到杜飞手里,但那一船其他武器都被杜飞送人了却是事实。

杜飞回身去沏了两杯茶,问道:“哈西姆,其他六枚导弹应该都已经到了吧?”

哈西姆点头,最后两枚他另找了一艘巴拿马籍的货船,在昨天已经顺利抵达了班加西港。

杜飞道:“怎么样?奥马尔亲自去看过了吧?”

哈西姆再次点头的。

事实上,昨天半夜他刚跟卡大佐通过电报。

虽然不是当面,但看电报的措辞,不难感受到卡大佐的兴奋之情。

该说不说,站在竖起来足有二十多米高的导弹跟前,尤其这枚导弹还是属于你的,任何人都会激动,卡大佐也不例外。

但同时也激起了他更大的野心。

在电报里严令哈西姆,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更好的导弹,最好是摧毁独立宫同型号的。

只要能搞来,甭管有几枚,他哈西姆就是力比亚的功臣,回去保他升官发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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