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文慧的情话,紧急情况(求订阅!

晚餐除了生鱼片和蒸鱼外,还有一桌子淮扬菜。

李文栋吃的很满意,私下对张宣说:“这厨艺,啧啧,老弟,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你了。”

张宣内心嘚瑟,但表面却波澜不惊:“瞧你这话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厨师请不到?你也用不着羡慕我了。”

李文栋双手握着栏杆:“那不是一回事,这就好比我花钱能听到世界上最顶级的钢琴大师的演奏,但那钢琴大师不是我私人的,跟我无情无故,带不来心里上的成就感。

可文慧.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位姑娘了,伱俩走到一起是三生有幸,才子配佳人。”

张宣眺望着海平面,没说话。

他心里苦哇,追求文慧这么久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目前人家还是没松口

唉,守口如瓶!守口如瓶!他娘的也不知道这个成语是谁发明的,好想一刀叨了他。

完完整整的吃完一桌盛宴,温玉问同样第一次认识文慧的黄鹂,“感觉怎么样?”

黄鹂说:“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这话说到温玉心坎里去了,她伸手挽着黄鹂胳膊,示以安慰。

不过黄鹂接下来一句话就把温玉弄笑了:“我看不到希望,陶歌何尝不是,她这是白给人家打工了,浪费了时间还赔了身子。”

温玉转身看向黄鹂:“你要是有陶歌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试一试?”

黄鹂摇头:“我不当丫鬟,也不当保姆,我要是真的5年前就倾心他,那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温玉懂了:“不择手段?”

黄鹂一点都不避讳:“我既然有不择手段的资本,那肯定会利用好它。”

温玉笑着提醒:“文慧也有。”

黄鹂说:“不一样,我只要户口本那个位置,他的私生活,我想管也管不住,谁也管不住。”

温玉不敢苟同,“那你错了,我就觉得有一个人能管住他。”

黄鹂问:“谁?”

温玉用比较肯定地语气说:“米见。”

回想一番米见的模样,回想张宣对米见的宝贝模样,黄鹂沉默了好久,临了道:“也许你这话是对的,如果世界上真有那么一个人能管住他,米见的可能性最大。”

过了会,黄鹂问:“你说,他最终会娶谁?中大那个,还是米见,还是文慧?”

温玉回答:“这也是我一直猜不透的地方,不瞒你,中大的双伶虽然很不错,很贤惠,有古时候大妻风采,可她的魅力高过一众人,能牢牢坐稳现在的位置,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点。”

黄鹂说:“我和你一样不解,我甚至还专门研究了杜双伶的资料,想要从她身上得到启发,想要获得她那种能吸引男人的秘密。”

温玉问:“研究的结果呢?”

黄鹂有些沮丧:“要是有结果我就不是这样了,张宣早就跟我上床了。”

温玉打趣:“你要是只想上床,也许不那么难,还是有机会一亲芳泽的。”

黄鹂果断拒绝:“为了舒服30分钟而被你们取笑一辈子,这事不划算。”

随后她又道:“再说了,这事我们俩谁也没验证过,谁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也许他在陶歌那里能有30分钟,在我这里却10分钟都不行呢?或者像你这种内媚的,他3分钟估计都得咬咬牙。”

温玉快笑晕了,在她手臂上拍了拍:“那你这是小看他了,他要是没那个能力,怎么会招惹那么多人?”

黄鹂嘀咕:“谁知道真假?”

温玉笑得很开心:“你呀,就是酸。”

黄鹂侧头,肆无忌惮地说着闺房话:“要不你偷偷试一次?”

温玉无语:“十年前的我,张宣铁定看不上;现在的我,都是文栋给的,我这一辈子怎么能辜负他。”

黄鹂看了她老半天,末了感慨:“你们这是神仙眷侣,我真羡慕你俩。”

晚餐过后,两艘船在一座小岛的避风港停靠,准备在这里过夜。

船停好,李文栋招呼张宣:“走,我们去岛上散散心。”

张宣站在甲板上对着岛屿张望一番:“你以前来过这里?”

李文栋说:“来过,不来过也不敢去,那边半山腰还有一栋石头屋,曾在里面过夜。”

闻言,张宣放心了,下船,大踏步跟上。

海岛不大不小,上面树林茂盛,还有一条小溪,张宣用手指沾水试了试,竟然是淡水。

带上手电筒,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石头屋。

说是石屋,里面用的生活用具却一应俱全,屋子一角甚至还堆满了干木材。

李文栋吩咐人把烧烤架和烧烤食材拿过来,对5人说:“今晚的夜宵我们吃烧烤。”

张宣自告奋勇:“行,烧烤这手艺我拿手。”

陶歌递了一把韭菜过来让他烤,张宣蹙眉:“你胃不好还想吃这种刺激性东西?”

陶歌有点嘴馋:“难道让我看着你们吃?”

张宣想了想,道:“要不我给你煲一锅鱼片粥?”

陶歌坐旁边,讨价还价:“再给我炒一盘青菜。”

张宣瞅了瞅通红的火苗子,答应了:“行,你真是我祖宗。”

陶歌对文慧呶呶嘴:“你祖宗在这,别乱攀亲戚。”

文慧温婉笑笑,不打岔,提个砂锅开始张罗鱼片粥的事情去了。

陶歌望着文慧的背影,许久许久叹口气:“你野心这么大,姐看你怎么收场?”

张宣避重就轻地反驳:“这不叫野心,这叫率性而为。”

陶歌上下打量一番他:“好一个率性而为,要不姐今晚跟你睡?你要是身体不起反应,我才承认你是率性而为。”

张宣举手求饶:“得了吧,男人和女人躺一张床上,除非男的有功能障碍?”

陶歌眯着眼睛:“任何女人都行?”

张宣立即闭嘴。

烧烤经常吃,两辈子吃得不少,可面对大海在小岛上吃还是头一次,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很爽,喝酒吃肉都很上头。

奶奶个熊的,还是那句话说的对,有钱人出门旅游会很惬意。

这次人虽少,但热闹,几人喝酒聊天一直从晚上8点到11点才善罢甘休。

回到船上,张宣忽然感觉走在后面的文慧脸色有点不对劲,关心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文慧摇摇头,“你别担心,没事。”

张宣伸手扶着她,有点不放心:“真没事?”

文慧轻嗯一声:“可能是刚才的海风有些大,吹得不舒服。”

张宣观察一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你先回房休息,我身上都是柴草灰,洗过澡再过来看你。”

文慧脸上带笑,说好。

把她扶到房间,让她靠在沙发上,接着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等我,我去去就来。”

文慧点头,双手捧过茶杯。

张宣再次细细看了看她,稍后回了自己房间。

他娘的,吃烧烤时很嗨,可脸上都是油、身上都是灰,脏兮兮的见不得人。

找好换洗衣服,张宣利落地进了淋浴间,他放弃了浴缸泡澡的想法,觉着那样麻烦,费时间。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想尽快洗完澡去隔壁。

三下五除二褪去衣服,擦沐浴露、搓澡、冲泡沫、穿衣服一气呵成,他算了算,用时估摸着不到5分钟。

扯一块干发毛巾胡乱折腾下头发,老男人就穿双棉来到了隔壁门口,他怕文慧不方便,先是伸手敲了敲门,喊:“文慧,我进来了。”

里面没反应。

张宣本来还想敲第二次门,可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促使他直接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文慧,你怎么了?”

一进门,张宣就被吓了一跳,只见文慧蜷缩在沙发上,手捂着肚子,好看的眉毛鼻子拧巴成了一团,脸上都是汗,豆大的汗珠子不断往外冒。

突然这幅样子让他有点心惊,张宣三步两步蹲在她身前,焦急问:“肚子不舒服?”

文慧说:“肚子痛。”

张宣看了看她右手捂着的地方,“腹部痛的厉害?”

“很痛.”

就这么一耽功夫,文慧脸色似乎又苍白了许多,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湿漉漉地紧贴在雪白皮肤上,她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痛地喊出来。

张宣不懂医术,一时间判断不出这是肾疼还是什么痛?只得匆匆跑到门外把其他人叫了进来。

同时对李文栋说:“文慧腹部痛得厉害,赶紧回去,送医院!”

李文栋刚在房间准备和温玉亲热,前戏到一半硬生生被打断了,还有点懵,不过跑到文慧房间只看一眼,看到文慧那个吓人的样子,就瞬间意识清明,立即吩咐返航,同时掏出卫星电话呼叫地面上的医院。

这时陶歌从文慧房间小跑过来,伸手要过卫星电话,“我来吧,我找大伯。”

“.大伯,是我,我一个朋友在海上生病了,很急,你能不能哦,好,直升飞机最好.”

争分夺秒讲完事情原委,陶歌让旁边的船长接电话,“把我们的海上坐标报过去”

一个电话打完,陶歌对跟过来的黄鹂说:“沪市你熟悉,你赶紧联系最好的医院。”

黄鹂点点头,接过电话按了一串数字:“.龚院长,是我,xx的女儿.对.”

一分钟后,黄鹂转身对陶歌和李文栋说:“好了。”

闻言,陶歌转身又往文慧房间小跑过去。

李文栋和黄鹂也快速跟上。

屋内,张宣此时正半抱着文慧,嘴上不停说着安慰的话,脸上却写满了“焦急和心疼”。

望着这一幕,陶歌心里突了下,原地静了下来。

张宣心疼死了,看到文慧痛的汗雨如下,看到文慧全身乏力地靠在自己胸口,心都快碎了,今生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这一刻,他猛地后悔了,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叫文慧来海上?

文慧要是不来,屁事都没有。

文慧要是不来,就算生急病了也能第一时间送到医院。

“呕”

突然,文慧喉咙一紧,左手捂着嘴对他说:“我要吐。”

旁边的温玉速度把旁边的垃圾篓放到文慧跟前。

“呕”

时间刚够,垃圾篓才落地,文慧就再也忍不住了,弯腰呕吐了起来。

“呕”

“呕”

一连呕了三次,文慧把晚餐和夜宵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张宣左手揽着她,右手在她单薄的后背轻轻拍着,抬头问李文栋:“全速到岸上要多久?”

陶歌插话:“直升飞机到这里大概要半个小时。”

张宣声音骤然加大了几分:“直升飞机都要这么久?那不是一来一回得一个小时了?”

陶歌说:“你别担心,会安排军医一起过来。”

别担心,别担心,又痛又吐的,文慧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见陶歌和温玉劝不住张宣,见张宣直直地瞅着自己,见他眼里有泪水在打转,文慧忍着痛、用尽最大的力气挤个笑容对他说:“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张宣嗯一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几分钟过去,文慧身子稍微蠕动了下,“抱紧我。”

张宣说好。

感受到他的怀抱,文慧闭上眼睛:“再抱紧一点。”

张宣双手试探着加了把力气,一时间两个人在沙发上紧紧贴在了一起,无声无息。

见状,屋子里的四人面面相觑一阵,陶歌率先走了,去了门口。

其他三人同样走了,把空间留给两人,温玉走之前还嘱咐:“我们就在门口,有事叫我们。”

张宣同温玉对视一眼,沉沉点头。

温玉把门带上,压低声音问几人:“你们通知了文家没?”

李文栋看向陶歌,明显考虑过这事,但左右为难。

陶歌纠结许久,做决定说:“先不通知,到了医院看情况再说。反正通知了也对文慧的病情没什么有利影响,说不好是虚惊一场。”

温玉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

陶歌撩撩头发,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可是,我负责。”

温玉欲言又止,哪还不懂陶歌这是在保护张宣呢?

毕竟张宣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而有女朋友却还勾搭文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要是事后有交代还好;要是没给交代,那文家的脸往哪摆?

黄鹂忍了忍,但还是没忍住,问陶歌,“你这样为他值得吗?要知道纸不一定包住火,文家老爷子那脾气是出了名的.”

陶歌双手抱胸,靠着墙壁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他需要我。”

看到三人齐齐盯着自己,陶歌潇洒地甩甩头:“要是事情出现最坏情况,大不了我带他出国躲一段时间。”

黄鹂听得怔了怔,尔后落寞地说:“唉难怪我不怎么讨他欢喜,我不如你。”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好胜的闺蜜露出这黯然神伤的一面,陶歌沉默了,许久自嘲一声:“有什么如不如的?人家现在怀里抱着的可不是我。”

黄鹂苦笑一声,道:“等你胃病好了,咱两姐妹好好喝一杯。”

陶歌偏头:“不跟我闹了?”

黄鹂抬起右手看看表:“我们两姐妹都是输家,还闹什么?”

接着黄鹂又讲:“说出去都丢脸,圈子里都在看着我们,结果我们两个争不过一些野丫头。”

陶歌冷笑:“你就是改不了你这高傲的毛病,野丫头,这些野丫头可没一个简单的,要是她们有你的身世背景,能把你秒杀的灰都不剩。”

黄鹂这时候不跟她争:“你也别对我撒气了,你要是哪天真上了他的床,我把家里的齐白石真迹让给你。”

陶歌说:“一言为定。”

黄鹂道:“一言为定!”

门外在议论文慧的病情,屋里却寂静无声。

文慧虽然很痛,痛的想打滚,可躺在他怀里却莫名的心安。

尤其是看着他的眼眶慢慢变得湿润时,文慧仿佛被打了止痛针一般,把头枕在他左肩上,用尽力气柔声说:“不要自责,我不怪你。”

两人脸贴脸,张宣没做声。

见他心情越来越沉重,文慧强忍着痛苦说:“我好不容易遇上你,日子才开始,你不是厚脸皮想缠着我不放吗?

我还没被你缠够,我还想继续被你缠,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我还没被你追到手.”

张宣用衣袖子帮她擦脸上的汗,不知不觉间眼眶里的泪水蓄满了,不争气地掉了一颗在文慧脸蛋上。

文慧肌肤吹弹可破,泪珠子打在上面就像放烟花一样,猛然迸裂出了无数小水珠。

文慧呆了呆,好一会后努力笑说:“你哭了。”

张宣跟着勉强挤个笑容:“我从小泪腺浅,容易哭。”

文慧嗯一声,不再说话,痛得没力气说话了,但她还是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已经很自责了,她不想让他更忧心。

等待最是煎熬,半个小时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好在直升机准时来了。

听到外面的响动,张宣一把横抱起文慧往门口走。

他一边走一边说:“再坚持下,马上就好了。”

文慧掀开眼皮看着他,瞅着他,临了弱弱地开口:“我有一句话对你说。”

张宣道:“你说。”

文慧再次闭上眼睛,“我一直有桩心事从未跟任何人说过:我曾经有一个弟弟,3岁大的时候,有一天半夜忽然拉肚子,家里人一开始没太重视,以为是平常的走肚子,只给他吃了些备用的止泻药,还给他肚脐上抹了些食盐,想着情况要是没好转就等天亮了带他去医院。

可人算不如天算,弟弟短时间内连着拉了4次,我爸妈连夜把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医生说那是一种罕见的病,还没弄清楚发病原理。”

张宣看一眼门口的众人,继续抱着文慧往前跑。

文慧十分认真地说:“张宣,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我要是步入了弟弟的后尘,这辈子你不要忘了我。”

张宣顿在了原地。

文慧伸手揽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呢喃:“就算时间远了,记不得我的人了,也要记得我的名字,我叫文慧,我喜欢你。”

张宣差点泪崩,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抱着她狂奔,口里疯狂喊:

“医生!医生!”

李文栋一直旁边陪着跑,“去甲板上,在甲板上。”

一行人急急匆匆赶到甲板上时,刚好有个人从直升机上下来。

情况很急,但场面不乱。

二话不说,众人先把文慧送上去,接着张宣同陶歌也跟了上去。

至于其他人,由于直升机空间有限,只能乘船返回岸上了。

直升机上面早就有一个军医在等待,问了情况后,他吩咐把文慧平躺,随后伸手在文慧腹部来回按压。

问:“是这里痛吗?.这里呢?痛不痛?”

几分钟后,可能接受了什么命令的军医神情一缓,“应该是急性病,没有致命危险。”

听到这话,张宣狠狠松了口气,右手捉着文慧的手,在耳边小声说:“听到了没,以后不许拿话吓我。”

想起刚才情急之下说过的话,文慧偏头不看他,感觉脸在发烫。

不过她本来就发烧,别人也察觉不到她害羞。

军医问:“吃了止痛药没?”

陶歌说:“不敢乱给她吃药,没吃。”

军医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找出两个药瓶。倒了两粒橙黄色的药和一粒白色的药。

白色的药很小,只有平时见的药三分之一大。

军医说:“这是特效药,止痛立竿见影,喂给她吃。”

陶歌倒了杯水,张宣接过药放文慧嘴里,用水送进去。

有军医在,众人有了主心骨,游艇上的恐惧和焦虑消退许多。

几分钟后,张宣问:“好些了没?”

文慧说:“没那么痛了。”

张宣扫了扫医药箱。

军医猜到了他的小心思,微笑说:“别看这白色药小,但副作用大,最多吃一粒。”

闻言,张宣熄去了讨要一点的想法。

飞机不比船,在空中直来直去快多了,不一会儿就见到灯火不灭的沪市。

有陶歌的关系在,有黄鹂的关系在,地下此时早已准备齐全。当直升机一落地,医生和护士就有条不紊地把文慧推进了医院。

要去拍片检查时,文慧对张宣说:“通知我表姐过来。”

老男人几乎秒懂她的意思,她怕要做手术,需要亲属签字。

其实张宣也可以签字,但事后肯定会被文家人知晓。

目送文慧进了病房,张宣掏出手机打袁枚电话。

“喂,张宣。”

被电话吵醒的袁枚很是迷糊,说话都带着懒散气息。

“文慧病了,在瑞金医院,你速度起来,赵蕾马上来接你”张宣快人快语,捡重点说。

袁枚一骨碌坐起来,睡意全无:“什么病?严不严重?”

张宣说:“还不知道,你先过来。”

袁枚手机开外音,一边麻利地穿衣服,一边问:“你告诉我舅舅他们了没?”

张宣说:“还没,文慧不让。”

袁枚愣了愣,随即叹口气,“我知道了,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袁枚来了,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脚上还套的棉拖。

一见面就问他:“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

张宣把海上的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袁枚听了问:“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张宣说:“在做全面检查,还要等等。”

结果出来了,文慧得了急性阑尾炎,比较严重,需要立即进行手术处理。

听到是阑尾炎,张宣悬着的心是彻底落了地。

袁枚也不遑多让,连连拍着胸口说:“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中年女医生问:“你们谁是家属,需要签字。”

袁枚举举手:“我,我是她姐姐。”

女医生细细打量一番张宣,把文件夹递给袁枚。

张宣趁机多问了一句:“医生,没有其它病症了吧?”

医生说:“问题应该不大,不过等阑尾炎手术后,建议对病人的肠胃进行系统检查。”

陶歌这时说:“既然如此,最好来次全身体检。”

张宣赞同这一方案,不过他感觉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这么多。

因为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貌似瑞金医院是交通大学的附属医院。而文慧母亲就是交通大学的教授,要说医院里没有文家的熟人,他是打死也不信的。

等到一切搞定,袁枚对张宣说:“你发现没?刚才那医生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张宣猜测:“是不是认出我了?”

袁枚说:“有可能,但我觉得认出了表妹的可能性更大。”

张宣瞬间麻了:“你是说,这医生有可能跟你舅妈通风报信?”

袁枚说:“我就是这意思。”

娘希匹的!

张宣差点口吐芬芳,沪市好医院这么多,怎么就偏偏选了这家医院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宣看向陶歌。

自从得知文慧是阑尾炎后,陶歌就不急了,甚至还有兴致揶揄:

“有没用另一种可能,这医院的医生不仅认识文慧,还认识你?”

张宣脸一黑,“前年为了小灵通的事情,我去过交通大学好几次,还像个大明星一样的游街逛市。”

陶歌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意思是他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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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个契机。

另外,身体不太好,写得吃力,让大家久等了。

(本章完)

第940章 ,刺激的一慕(求订阅!)

院长办公室。

头发半白的龚院长把门关上,来到桌前拿起红色听筒,开始拨号。

不久后,电话通了。

接电话的是周容,“喂,你好?”

龚院长说:“周容吗,我找文老。”

周容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是谁,也不问什么事,只是说:“龚叔,你稍等下。”

周容把听筒搁桌上,来到文老爷子卧室门口喊:“爸,瑞金医院的龚院长找你。”

“知道了。”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一分钟不到,文老爷子出现了沙发前,“大半夜的,伱不睡觉,找我什么事?”

龚院长说:“文老,我跟你讲一件事。”

看着儿媳妇倒一杯茶放自己跟前,看着儿媳妇进了卧室后,文老爷子坐下:“你讲。”

龚院长把文慧住进医院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说完后不再做声,静等电话那头的反应。

毕竟这事透着不寻常,文家唯一的掌上明珠紧急送医院了,但文家嫡亲却一个都没来,要不是龚院长同文老关系匪浅,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文老爷子反应不慢,龚院长能想到的事情他都想到了,朝儿媳卧室方向看了看,把洪亮的声音收起,小声问:“谁送她去的?”

龚院长说:“xx联系的我,直升机送过来的,一起来的有一男一女,女的我不认识,男的应该是那位大作家。”

文老爷子听到“大作家”三字一点都不意外,不过还是确认了一遍:“写“人世间”的那位?”

龚院长瞄一眼桌上摆放的“人世间”:“就是他。”

文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一口,“慧慧问题大不大?”

他之所以如此镇静,那是因为他知道孙女的病不致命,要不然龚院长的口气不会是这样,第一句就会直陈要害。

龚院长告诉他:“急性阑尾炎,安排了医院最好的医生在动手术。”

文老爷子道:“我过来一趟。”

说完,文老爷子把茶杯放下,把听筒放回去,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了两分钟,随后他起身走回卧室,换下睡衣,穿上出门的衣服,往门口走。

只是才走了不到三步,文老爷子又停住了,接着转身盯着床头柜上的相框发呆。

相框有些老旧,里面是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照片上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性,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十分漂亮,一看就知道是旧时代向往新社会的知识型女青年。

盯着照片瞅了好半天,末了文老爷子出了门。

另一边,医院。

手术结束了。

门开瞬间,张宣就迅速围过去问医生:“医生,情况怎么样?”

认出了这位是谁,医生不敢拿大,笑着说了四个字:“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就好,张宣心里彻底没了负担,诚挚地表达感谢之意:“谢谢你。”

文慧被推出来了。

见他傻傻地跟在旁边盯着自己,脸色有点苍白地文慧勉力一笑,“我没事,你放心了吧。”

张宣伸手抓着她的手,重重嗯一声。

跟着来到病房,护士长很客气地对张宣讲:“先生,病人刚动完手术,有点虚弱,需要休息。”

本来不是大手术,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可医生护士都知道这位文小姐身份不简单,而且院长还亲自嘱咐了他们,所以不敢打一点马虎眼。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也是为了文慧好,张宣点点头,对文慧说:“那你先休息,我在外面等你。”

没想到文慧指指旁边的座椅:“你在旁边坐着陪我,我有些困,我睡会儿。”

见状,护士长没再让他出去,只是吩咐让他尽量保持安静。

四目相视一会,张宣轻声道:“你睡吧,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文慧恬静地看他几秒,慢慢闭上眼睛。

可能是身体太过疲倦的缘故,她呼吸细腻匀称,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张宣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敢发出任何响动声,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她,视线在她乌黑的头发、漂亮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和小巧嘴唇一一掠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满足。

他感觉到,文慧似乎不再排斥自己,两人之间近了很多。

这种感觉以前只有在双伶和米见身上感受得到,没想到会在文慧身上出现,而且还出现的这么快。

心满的人总是觉着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不知道是掐着点还是怎么来着?半个小时一到,文慧准时睁开了眼睛。

张宣关心问:“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文慧说:“不用担心,挺好。”

接着她又道:“你别那么远,离我近点,我想近距离看着你。”

张宣把凳子搬过来挨着床,笑着解释:“我怕呼吸声太大吵醒你,所以搬开了些。”

文慧没接话,就那样凝视着他,许久过后,她缓缓伸出右手贴在他左脸上,轻轻摩挲,温婉地说:“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为我掉眼泪的人,谢谢你。”

“嗯。”张宣身子前倾,受宠若惊地体会她手心的温热。

文慧问:“我是不是很脆弱?”

张宣摇头:“不是,我要是你估计昨晚早就痛地嗷嗷大叫了。”

文慧会心一笑,问:“还记得我在厨房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张宣回想一番,“答应你一件事?”

文慧说是,又问:“你能不能猜到?”

张宣实话实说:“不怕你笑话,这两天我一有时间就在思考这问题,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然后他一脸渴望地问:“到底什么事?”

文慧右手停止摩挲,手心就那样贴着他的脸,问:“如果是对双伶和米见不利的事,你做不做?”

张宣沉默,虽然没直接表态,但用沉默表示抗议。

对此,文慧也不意外,似乎在预料之中,又问:“如果她们让你放弃我,你会吗?”

张宣毫不犹豫地说:“不会。”

文慧问:“如果是其她人呢?”

张宣回答:“我会尊重她们的选择。”

文慧仰望着他的面孔,许久过后说:“8月份之前来沪市一趟。”

张宣追问:“阳历8月份。”

文慧点头。

张宣困惑:“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告诉我?”

文慧说:“是。”

张宣问:“不能提前透露是什么事?”

文慧巧笑道:“不能,不过你这么聪明,你自己去想。”

张宣悻悻地叹口气:“别夸我聪明了,跟你们在一起,我经常感觉智商不够用。”

文慧轻抿嘴:“我有一个让你聪明的法子,你要不要学?”

张宣问:“什么?”

文慧学他平时的样子眨眨眼:“抛开过去,安心跟我在一起,前后没有顾虑你就会变得聪明了。”

张宣:“.”

文慧说:“其实装傻也是一门大学问,你有时间教教我。”

张宣:“.”

就在他在病房中装傻充愣的时候,瑞金医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呃,这么说不准确,文老爷子是龚院长“请”来的。

只是相对于陶歌和张宣来讲,文老爷子是一个不速之客。

看到文老爷子出现在走廊的一刹那,赵蕾和刘雨菲相互瞧瞧,顿时全身紧绷。

赵蕾想去门口通风报信,却被文老爷子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文老爷子端详两人一番,“你们以前是当兵的?”

赵蕾和刘雨菲同时低头:“是!”

文老爷子目光在两人身上再次过一遍,随即越过她们往病房门口走。

赵蕾心急,赶忙掏出手机编辑短信:老板,文慧爷爷来了。

可是短信才编辑好,还没得及发送,手机就被一只枯老的手拿走了。

赵蕾抬头,愕然发现文老爷子竟然去而复返。

文老爷子拿起手机瞟了瞟,交给了旁边跟来的人,一言不发地转身继续朝门口走去。

手机被没收了,赵蕾不敢有任何微词,靠着墙壁同一脸懵逼的刘雨菲对望,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暗暗为老板祈祷。

医院过道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文老爷子背着小手还是来到了病房门口。

停脚,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稍稍用力一旋,门就向里开了一条缝。

虽然知道阑尾炎不是大病,虽然在来的路上很镇定,可是到了门口时,文老爷子的心情还是显得有些急切,文慧是他唯一的嫡系孙女,也是他唯一的嫡系后辈,这么多年来面上虽然要求颇多,但内心却疼爱有加,临到门口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看。

只是他才从门缝里探进去半个头,他就滞住了,仿佛像被施了法一般,整个身子僵在门外边,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此时在他那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病房里的一切,倒映着病床前的一切,倒映着一对互相情深的男女:这一刻,男的低头正在亲吻床上的女人,而女人则双手勾着男人脖子、紧闭眼睛温润地回应着

在亲吻.

大作家和钢琴家在亲吻

那个让他提心吊胆、防备了好几年的混小子正在亲吻自己的乖孙女.

有那么片刻,护犊子的文老爷子全身血液飙升,火冒三丈,很想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就按着这混小子暴走一顿!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就消失了,怒气腾腾的文老爷子到底是没这么做,没把事情做绝。

对,就是没把事情做绝!

因为这一幕虽然很意外,但也不是那么地意外,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就想过很多种情形,考虑过慧慧和那小子的多种关系。

文老爷子本是一个性情中人,平日里慈祥地很好说话,可要是触碰到他的底线,那可是敢拔枪血溅三尺的主。

但是!可是!如今之所以没立即气冲冲地闯进去,盖因他敏锐地发现了两个点:

一个点是慧慧伸双手主动缠住张宣脖子。

第二点是慧慧的神情告诉他,被吻了不排斥,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福味道夹在其中。

也正是孙女的这两个举动,让文老爷子火爆的脾气骤然冷却了,敢打敢干的性子迟疑了.

平时他对自己、对其他人要求甚严,可临到自己的宝贝孙女时,他罕见地迟疑了。

再次看一眼忘神投入的两人,文老爷子把头收回来,把门合上,无声无息地好似这一切没发生过。

在门口如同雕塑般伫立良久,文老爷子在过道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迈动步子,向来路走去。

特种兵出身的赵蕾观察入微,她发现文老爷子一前一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来的时候精神抖擞,去的时候整个人内敛沉默了许多。

把文老爷子所有举动尽收眼底的赵蕾忍不住暗想:病房里发生了什么?老板和文小姐在干什么?导致这位选择隐忍离开?

真的是隐忍离开,赵蕾自信这点判断还是有的。

经过赵蕾和刘雨菲身边时,文老爷子把手机还给了赵蕾,沉声道:“我没来过。”

赵蕾和刘雨菲没敢吱声。

离开这层楼,文老爷子直直地向龚院长办公室行去。

一路陪同的龚院长很好奇文老看到了什么?可不好问,一进到办公室就沏茶道:

“你放心,手术很成功。”

文老爷子看都没看身前的茶水一眼,太阳穴鼓鼓:“咱们下一盘。”

提到下象棋,龚院长活跃气氛:“我最近棋艺见长。”

文老爷子没做声,等到象棋摆好后,抓起炮往中线位置一放,架了一个中心炮。

龚院长明悟,这老爷子表面看起来平静如水,实则内心有波动,且波动还不小,这个中心炮的架势代表他要来一场凌厉地进攻宣泄情绪。

病房中。

难舍难分的两人还是分开了。

文慧眼皮上抬,瞧瞧墙壁上的闹钟,又瞧瞧门口,尔后说:“你该走了。”

张宣看着她,没动。

文慧解释:“瑞金医院有很多医生和我爸妈熟悉,龚院长和我爷爷关系不一般。”

张宣木了,反应过来问:“你的意思是,我这是闯进了狼窝。”

文慧嗯一声。

张宣又问:“那你还不让我通知你家里?还做摸做样通知你表姐?”

文慧微笑问:“你现在敢面对我家人吗?”

张宣头皮发麻,但还是血气上涌:“既来之则安之。”

文慧看向门口:“你再不走,我爷爷就来了。”

张宣:“.”

他问:“真会来?”

文慧说:“陶歌和黄鹂能压下医生和护士,却压不下龚院长,也许我爷爷已经来了。”

张宣晕了。

文慧催促他:“你先走吧,我们手机联系。”

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张宣明白,文慧还不想让自己跟她家里人有过多交际。

张宣打电话给袁枚:“你们在哪?”

袁枚说:“我和陶歌在交后续的钱。”

张宣道:“我有点事要先走,你来陪慧慧。”

袁枚聪明地没问他为什么走,满口答应:“好,等一下我就过来。”

三分钟后,袁枚和陶歌来了。

张宣帮文慧别了别耳迹发丝,温柔地说:“我们保持手机联系,你这边方便了我就过来。”

文慧安静地说好。

陶歌走了。

张宣跟着走了,即使心里有诸多猜测,即使依依不舍,但还是走了。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等到门关,文慧眼帘下垂,默然些许后,对袁枚说:“爷爷应该在龚爷爷办公室,你去帮我叫下。”

袁枚叹口气,还是什么都没问,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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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医院复查了,还没吃晚餐,先发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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