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必怜惜

正值午后,明月立在门前,手上按剑,身后背负阳光,却显得更为清冷。

孟渊托香菱送的信中只说想请教武道上的问题,本以为要书信往来几次,再慢慢勾动对方,没想到明月竟直接来了。

可见香菱的面子真的大。

“明月姑娘,我有些武道上的问题想要求问。”孟渊客气一礼。

“有什么事快些说,香菱已将她抵押给我三年,我允你问三个问题。”明月道。

抵押?还三年?香菱一个刚出老窝,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土包子,你们城里人就这么坑骗山里人的?

孟渊都惊了。

“那还是算了。”孟渊没想香菱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心下感动之际,就连连摆手,“你还是把香菱放了吧,没了她,我们老鳖坑诗社得散。”

明月听了这话,嘴角有些许笑。

“她到底怎么抵押给你的?”孟渊好奇的很。

“她看了信,央我过来,我不来,她便答应养我三年。”明月嘴角有笑,“快些说吧,我无需她来养。”

香菱心眼那么多,怎么可能答应养你三年?必定是你层层加码,硬生生加到了三年。

欺负老实人!

念及香菱付出这么多,孟渊心里感叹不停,打算晚上弄几个虎皮鸡蛋给她吃。

“明月姑娘,我想问一问开拓丹田之事。”

孟渊表情正经起来,“此番外出,与那玄真和尚一战,我愈发有力不从心之感。是故回来之后,我去寻到我的授业恩师,他虽有法子为我开拓丹田,但要欠下极大的人情,我不忍他这般年纪还为我操劳,就想问一问明月姑娘,可还有什么开拓丹田的法门么?”

“他是你老丈人,本该为你操心费力。”明月把剑抱在了怀里。

诶?你咋连这都知道?孟渊抓到背后捣鬼的人了,必然是三小姐!

“总归是不忍心的。”孟渊叹了口气,“明月姑娘博学,于武道境界比我高。人言达者为师,想必有法门教我。”

“没有。”明月微微摇头,走进房中,环视了一圈,道:“最好还是请六品武人帮忙。”

孟渊沉吟片刻,问道:“姑娘能否帮帮忙?”

明月瞥了眼孟渊,面上表情好似在说:我就知道。

“你需知道,为何一定要六品武人帮忙开拓丹田。”

明月语声清冷寡淡,“七品入六品,需得上中下三天贯通,天地交感。自此玉液充盈全身,能强纳外界之气,恢复增快,对玉液的应用之法也更为细致入微。这是一。”

她怀中抱剑,略显几分峥嵘,两根手指轻轻点着剑柄,接着道:“入六品后,六感敏锐,能感应到他人的细微变化。对气机的把控也更为灵敏,百丈之内,锁定数人气机而不会丢失。这是二。”

“其三,”明月看了眼茶杯和香菱编剩的手钏,又道:“六品武人玉液更为凝练,好比钢刀利剑,而七品武人便似泥塑一般,自然能稍作修剪。”

明月看向了孟渊,最后道:“需得定气机、延玉液、全神贯注,且耗时耗力,稍有不慎,还会伤及对方。是故,帮人开拓丹田,需六品武人全力以赴,且寻常六品也不一定能做到。”

孟渊给明月倒上茶水,道:“大概要多久?”

“依人而定。”明月道。

孟渊听明白了,小声问:“姑娘能否帮我看一看?试上一试?”

“此法凶险,需得信得过彼此。”明月道。

“姑娘信不过我?”孟渊问。

明月看了眼孟渊,道:“我只帮你看一看。若是耗时太久,你自去寻别人。”

其实明月还挺有兴趣的,她见过孟渊方破境七品,就强运浮光洞天,其威势比之寻常七品还要强上两三倍。

此等之人,丹田应是本就广阔,玉液也凝练非常,必然是能再开拓几分的。

明月没干过这种事,但闲极无聊之下,也想试上一试。

“多谢姑娘!”孟渊赶紧行礼。

“盘膝坐下。”明月一手执剑,“我以一缕玉液入你体中,你且静心静气,心无杂念。”

孟渊听话坐下,坦然闭目,“你进来吧。”

“第一次会有些不适,疼了出声。”

“我能忍!”

“不用忍。”

明月见孟渊呼吸平稳,面上无悲无喜,知晓他已入定,便探出气机,定在此人身上。

伸出一指,一缕玉液如秋水,飘飘渺渺落在孟渊胸前。

稍稍一探,明月便知对方筋骨和脏腑强韧,经络血脉宽阔通畅。

明月自小勤奋苦练,每日兼有药浴,自思与此人也不过略略相当。

每个人的体格、资质不一,这也无须艳羡。可此人偏又进境极快,分明是天赋出众,内外皆有所成,指不定还有过什么奇遇。

待深入到丹田之中,明月探入的那一缕细微玉液与对方玉液相触之时,便觉对方的玉液坚韧浑厚,几有凝滞自身之感,阻碍竟极重。

明月这一缕玉液虽少,但六品境界的玉液本就是千锤百炼,收发由心,已至入微之境。侵入对方丹田,自然会有阻挠之感,但一般也不会太重。

本该如钢针插入豆腐一般,此刻却似遇到了母猪的厚皮一般。

“有些紧。”明月更有兴趣了。

她已是六品武人,见识不凡,深知即便是同境界的七品,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其中缘故除却自身筋骨、以及对天机神通运用的熟练与否外,便看丹田是否广阔,玉液是否凝练。

有的人玉液似路边柳絮,占了不少地方,可烧壶水都费劲;而有的人玉液似松木老枝,烧起来轰轰烈烈,可来得快去的快,无法持久;有的人玉液似檀木枣木,占地不多,却耐烧又耐用。

有些天机神通催发,对玉液是否凝练并不看重。但有些攻伐、防守之类的天机神通,其本质还是玉液化为刀罡剑气,或攻伐、或防守,自然是玉液越凝练,其威力就越大。

明月就觉得,眼前之人十分耐用,玉液之凝练已不输寻常六品武人。

“别人用浮光洞天好似万千牛毛细针,可此人玉液荡出,当真是刀劈斧砍,与六品武人催发也不差多少。”

明月越发觉得此人资质甚佳,若是细心培养,日后便是走到四品境界也是可能的,若有机缘,上三品也能展望。

稍作感叹,明月的那一缕玉液继续深探,一时间好似青丝如海,竟探不到丹田边缘。

“怎么这么大?”

明月心中惊叹,玉液继续游走试探,待摸到孟渊的根底之后,微微皱眉,“我七品之时,即便服用大药,又有人帮忙开拓,可犹然不及此人。”

“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明月兴趣更增,缓缓增加玉液,慢慢侵入孟渊丹田之中。

一时之间,明月便觉探入其中的玉液被对方缓缓消磨,而对方丹田不仅厚重,兼且广大。

若说寻常人的丹田是一戳就破的鸡皮,那资质上佳且经历开拓之人的丹田便是黄鼠狼皮,而此人的丹田却好似老牛皮,坚韧非常。

这丹田能再开拓几分,但已艰难非常了。

“细观其丹田之变,应是有人帮他开拓过丹田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好!”

“本以为是未开垦之地,哪料已被人精耕细作过了。”

明月这般想着,缓缓收力,拍醒了孟渊。

“这就好了?我没觉得疼,就是有点痒,明月姑娘你用些力也无妨,我受得……”孟渊话还没扯完,就觉得明月的表情不太对。

那副表情、那双眼中,好似有些失望。

就好似一个见惯繁华、馆里玩腻了的贵公子,偶遇一个纯洁无暇的少女,待贵公子千辛万苦、八抬大轿的把少女娶进门,洞房夜时却发现了不对,那白纸一般的少女比勾栏里的女子懂的还多。

好似本以为寻到了世外桃源,没曾想早已兵荒马乱。

“谁为你开的丹田?”明月语声淡淡,缥缈的很,也无不悦之意,只稍稍有些阑珊。

“没有人。”孟渊像是红杏出墙被抓到了一般,真诚道:“你是第一个。”

“真的?”明月问。

“真的。”孟渊叹了口气,掰扯起指头,“我破境时咱们在一起,后来我一直在卫所做事,我真的是清白的!”

明月扶额。

孟渊想了想,老实交代道:“会不会是我用了太多次浮光洞天的缘故?有些东西就是越用越耐用,越用越好用。我每次都把自己掏空,这岂非如同初习武时,每天把全身力气打熬完一般?”

“没有这样的道理。”明月瞥了眼孟渊,道:“不知节制,必损自身。”

孟渊最是听话懂事,眼见人家提点,就道:“那还来吗?”

明月沉吟片刻,道:“来。”

眼见明月有了干劲,孟渊当即盘坐下来,道:“明月姑娘,请!”

明月也不啰嗦,此番也不探指,直接伸出手掌。

一时之间,孟渊只觉自身气机被锁定,有颤颤之感,随即一股玉液涌入体中。

那玉液好似涓涓细流,绵延不绝,在全身游走一遍,而后落入丹田之中。

随即那外来的玉液慢慢分开自身玉液,如万千细羽一般,在丹田各处撩拨。

过了良久,明月收力,看向孟渊。

“明月姑娘,我是乡野粗贱之人,最是皮糙肉厚,还请莫要怜惜!”孟渊道。

明月闻言,微微皱眉,好似有些羞恼,“闭嘴!”

她又探掌,霸道的冲入孟渊体中。

(本章完)

第144章 精火淬体

孟渊丹田中本就玉液盈满,此刻有玉液外来,当即有鼓胀之感,而对方玉液又似万千细针,缓缓冲击丹田。

一时间,两股玉液强弱有别,阴阳立分。

不多时,孟渊便觉全身鼓胀,好似脏腑筋骨中有气一般,要冲破血肉皮囊而去。

丹田有撕扯之感,痛苦非常,比之以往精火淬体之感稍逊。

孟渊虽能忍受,但这种撕扯之感愈发强烈,且久久不停。

丹田玉液好似沸腾一般,浑身更似陷入蒸笼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渊忽觉侵入体内的玉液缓缓退去。

“如何?”明月语气依旧清冷,有几分疲惫。

孟渊浑身的不适仍未消退,丹田中依旧似火一般。

睁开眼,便见竟已是清晨时分。

而明月面上略有苍白,可见也是费了极大气力。

稍稍感受自身,便觉自身玉液又已干涸,但丹田之广,比之先前要大上三分之一。

“成了!”孟渊道。

“若是常人,开拓丹田至少能增扩一倍。但你的丹田比之常人本就大上三四倍,又坚韧非常,能开拓到如此地步已然可以了。”

明月语气中有几分自豪,还有几分侥幸,“丹田再增,玉液精炼,至此功成。”

“多谢明月姑娘。”孟渊起身行礼,又给倒上茶水,道:“没曾想,一晚上过去了。”

明月瞥了眼孟渊,想起自己开拓丹田用了七日,而若是寻常人得用月余时光,只因需要小心翼翼,又慢又精细才行。

而此子当真皮糙肉厚,还让自己不怜惜他,自己也确实层层加力,不作丝毫怜惜,此子竟还撑了下来,可见能忍痛不说,心性也极佳。

孟渊见明月看自己,便赶紧表忠心道:“大恩大德,赴汤蹈火!”

明月摆摆手,正要离开,孟渊赶紧留人。

“明月姑娘可知再开丹田之法?”孟渊知道明月不喜欢啰嗦,当即就开口问了。

“找你老丈人。”明月语声冷淡,仿佛在孟渊体内闹腾一晚的情谊已不再了。

“他也不太清楚。”孟渊无奈道。

“他怎么说的?”明月叹了口气,揉揉眉心。

孟渊当即转述了聂延年的话。

“大差不差。”明月手中提着剑,道:“先去刻画映照吧。只需谨记一点,若是真成就了第二丹田,会霎时间吸纳你全身的精血,你最好备上些丹药在身侧。此法凶险,莫要随便来试。”

“多谢姑娘指点。”孟渊谢了一声,又问:“至多能有几处丹田?”

“……”明月看向孟渊,道:“毁一处便能建一处。不过丹田是为上中下三天的映照处,至多能有三处。”

她说完话,然后开了门。

此刻天已大亮,院中人不少,姜老伯坐在凳子上,姜棠抱着香菱。

房门口守着两个少年,那胡倩安静立在一旁。

吴长生和铁牛行了礼,铁牛又往屋里瞅了一眼,似确认了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明月姑娘我送你。”孟渊走了出来。

“小骟匠!”香菱跳到孟渊肩上,伸着小脑袋使劲儿瞅孟渊的脸,又跳到明月肩上,乖巧的给明月撩起头发,“你还怪好看嘞!”

“说好话也没用。”明月淡淡出了声,香菱吓的立即护住小书包。

把明月送到静园门口,孟渊拉住姜棠。

“请个假,明日带你出去游玩。”孟渊笑着道。

姜棠立即开心点头。

香菱也赶紧道:“我也要去!”

“自然可以。”孟渊笑着应下。

待姜棠和香菱入了静园,孟渊自回家中。

“铁牛帮我打些井水,我洗一洗。倩姐帮我弄些吃的,我饿的很。”

坐回房中,安歇了一会儿,铁牛已将井水提到房中。

孟渊一边擦洗身子,一边问道:“大头叔安置好了?”

“寻梅让我爹当车夫,他会赶驴子,现今在学赶马车呢!”铁牛满足的很,“一月三两银子,赏赐另算,咱王妃真好啊!”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孟渊笑了笑,又看吴长生,问:“昨晚几时来的?”

“傍晚就来了,是嫂子喊我们来的!”吴长生道。

“辛苦你们了。”孟渊穿好衣裳,道:“明晚请你们去醉月楼喝酒。”

正聊着呢,胡倩在外面敲门,“师兄,吃的买回来了!”

打开门,就见她提了几个荷叶包,竟是去外面采买了熟食。

四人围坐下来饱食一顿,扯了会儿话,各回各家。

孟渊又自静修,不到午时,便又活力十足,玉液盈满。

细看前后变化,玉液又凝练几分,但变化不大。晨间丹田还有几分撕裂之感,此刻已然全好。

而且丹田更为盈扩,玉液更为富足。

“如今我丹田广阔又牢固,玉液凝练非凡,同阶之中再难有敌手。若是此刻再行浮光洞天,玄真秃驴应该接不住了。”

孟渊这般想着,又闭目静心,按着聂师所说之法,以下三十三天的一处窍穴,在原本丹田之下映照刻画。

可过了许久,眼见太阳西陲,却是劳而无功。

再开丹田绝非易事,且以聂师和明月所言,第二丹田再成之时,需纳取大量精血,乃至于血肉填补,自身会虚弱之极,甚至重伤。

孟渊如今精火又已圆满,本想着再开丹田之时,能稍作填补,但此刻看来,再开丹田不似开拓丹田这般一晚就能成的。

“三天!若是三天还不能成,便以精火淬体,好能多增几分实力。”

“到时精火又成豆苗一般,虽不能再反哺自身,但下月要随明月去往道会,凶险之中却也有许多蕴养精火的机会。”

“就是不知这一次要养到何时才能圆满。”

盘算了良久,姜棠和香菱也下了值。

吃了饭,三人凑在一起,孟渊便打听香菱如何说服的明月。

“这还不简单,对诗啊!”香菱瞪着大眼睛,“我赢了,她输了,她就得听我的话了!”

“真的?”孟渊不信香菱能赢。

“你可不要看不起人呀!”香菱着急的跳起来。

孟渊看姜棠,姜棠摸了摸荷包,其意不言自明,乃是香菱出了钱,而非对诗赢了人家。

香菱瞪着大眼睛看孟渊,道:“小骟匠,你是老鳖坑诗社副社长,你也得学习呀!”

“我德薄,副社长之职本就受之有愧,你不不妨引明月入社,让她当副社长。”孟渊道。

“你德厚着呢!谁都抢不走你的副社长!”香菱十分有道理,但还是郑重取出一本薄册,道:“小骟匠,你也该在这些正经书上多下些功夫啊!”

孟渊接过薄册一看,上有大字:老鳖坑诗集。

翻了两翻,全都是打油诗,只三首有些文采,落款乃是静园主人、明月。

“三小姐现今不纠正你写诗了?”孟渊问。

“三奶奶一教我,就老说头疼,我给她按按,她还不乐意呢!”香菱无奈叹气,“我都没收她钱。”

三个人扯了半夜,又论了几场诗,这才安眠。

待第二日,风和日丽,孟渊牵马,带上姜棠和香菱,又一道出了门。

姜棠去了道袍,着少女襦裙。香菱头戴布花,背着碎花小包袱。

江边论诗半晌,香菱瞧见冲虚观,就想去给她干娘烧纸。

“现今我出息了,天天出工挣钱,还学了字,读了书,写了诗词,诗社也立起来了,得给干娘烧个纸,让她老人家也知道!”香菱认真道。

“你干娘指不定没死。”姜棠道。

“没死也烧一烧吧。干娘说闲着也是闲着,干点啥不是干呢。”香菱很有道理。

“……”姜棠和孟渊对视一眼,竟不知说什么。

来到冲虚观,知客袁静风见是孟渊,也懒得行礼了,再看身边女人换了样,他本不想多问的,可孟渊竟上来介绍了。

“袁师兄,这是我未婚妻姜棠。”孟渊笑着道。

前两天那个是拙荆,今天又带未婚妻来?

“……”袁静风到底不是傻子,“原来是弟妹!失敬失敬,小道袁静风。”

“人家给你行礼呢!”香菱在姜棠怀里,举起爪子拍了拍姜棠的脸,“你别看小骟匠了,也别傻笑了!你得有礼呀!”

姜棠立即作揖,却是行了道礼。

袁静风见状,甜瓜也不吃了,手忙脚乱的回礼。

“道友在哪座仙山名地修习?”袁静风收起惫懒,正经问。

姜棠见孟渊笑着点头,便道:“我随王妃修道。”

“原来是师妹!”袁静风赶紧引路,“那不是外人!走走走,我师兄也在,咱们今天论道!”

到了伙房,却见那赵静声已喝醉了,正在酣睡。

袁静风见喊不醒,只能叹气,“除了大师兄,就没一个有出息的了!”

四人又去后山,香菱烧了纸,念叨了好一会儿,众人这才下了山。

回到城中,来到醉月楼,遣人唤来胡倩、吴长生和铁牛。

姜棠也无心与孟渊等人饮酒,只跟聂青青在远处闲谈。

“你能跟三奶奶比了!”香菱被聂青青抱在怀里,她拿头撞了两下,就很惊叹。

聂青青把香菱按下去,低声道:“我看那胡倩小丫头非是善类。”

“放心。铁牛都跟我讲了,没什么。再说了,我哥有分寸。”姜棠认真道。

两女聊到夜半还不嫌累,竟一块儿去了聂青青家,晚上又睡在了一块儿夜谈。

而后又过三日,眼见快要到了七月,道会就在眼前,再开丹田之事却始终没有头绪。

孟渊不想再等,便准备第四次精火淬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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