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司马安vs乌须部落(四)

在卢氏往西大概二十里处,万余乌须部落的族人们正沿着雒水北岸徐徐向西迁移。

他们迁移的方向,是西面的『熊耳山』,因为熊耳山、雒南、丹县一带,皆是强大的羯部落的居住地。

只要能进入羯部落的势力范围,乌须部落便可寻求前者的保护。

不过话说回来,乌须部落迁移的速度实在是缓慢。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乌须部落在迁移过程中,还驱赶着十几万只羊群,再加上那些步行的老人与妇孺,速度能快那才叫奇怪。

对此,乌达穆齐忧心忡忡。

虽然他已派出骑士前往羯部落,并且他也相信羯部落的族长巴图鲁会看在唇亡齿寒这件事上出兵支援他们,但他心中仍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

『不知那数万奴隶能挡住魏将司马安几日……』

乌达穆齐皱着眉头想到。

面对着执掌有五万余骑兵的魏将司马安,乌达穆齐不敢奢求那数万奴隶就挡住后者许久,毕竟只要司马安舍得牺牲,事实上,五千骑兵就足以将那数万奴隶击溃。

正因为明知这一点,他派出了整整五百骑炎角军骑兵,让他们监视着后方的动静。

而这支炎角骑兵的指挥,乌达穆齐派出了炎角军中颇有勇武名望的猛将,乌鲁巴图,即前几日保护着巴布赫前往函谷秦军连营求援的炎角军千夫长。

『这场仗,不好打了……』

带领着约两百余骑,千夫长乌鲁巴图时而转头看向西边,看着在广阔草原上犹如长蛇般正在迁移的本部落族人们,时而又警惕地看向卢氏方向,时刻警惕着或即将露面的魏方骑兵。

不过从本心出发,他并不认为魏军能这么快就赶上来——魏军固然迟早能击溃那数万奴隶,但这数万奴隶最起码也能为乌须部落争取到一两日的时间。

抬头看了一眼正挂在天空的烈阳,乌鲁巴图与附近的两百余骑坐在草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战马啃食着地上的青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坐在屁股底下的大地,隐隐传来一种颤动。

而就在这时,一名炎角军骑兵指着卢氏方向大喊道:“千夫长!”

『魏军这么快就追来了?』

乌鲁巴图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望向卢氏方向,却惊愕地看到,从卢氏方向,涌来一片黑潮——人头涌动的黑色潮水。

仔细一看,乌鲁巴图就意识到,这个黑潮,正是他们乌须部落留下殿后的数万奴隶。

『怎么回事?这些奴隶这么快就被击溃了?』

忍着心中的震惊,乌鲁巴图当即命令麾下骑兵上马戒备,神色凝重地看着远方的黑潮。

正如他所料,只见在那数万奴隶形成的黑潮身后,乌达穆齐看到了一匹匹骑兵。

『羯角骑兵……』

乌鲁巴图的眼神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已认出了那些骑兵的装束,正是如今魏人的走狗之二——“叛徒”博西勒所率领的羯角骑兵。

“这些该死的奴隶,这么快就被魏骑击溃了么?”一名炎角军的百夫长恨声骂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其余炎角军的骑士们面色亦是难看,因为他们都清楚,他们乌须部落的族人,至今都还未踏足羯部落的领地,这个时候倘若魏军杀到,对于他们乌须部落而言简直就是灭顶的灾难。

『数万奴隶,居然这么快就被魏军击溃?』

乌鲁巴图心中亦是失望,当即派人向乌达穆齐禀告此事。

忽然,他面色微变。

『不对劲啊……倘若那数万奴隶被魏军击溃,为何「它们」的逃窜方向如此一致?而且……』

乌鲁巴图仔细看了看,随即震惊地发现,那一匹匹魏骑,并未衔咬屠杀那些奴隶,只是在那数万奴隶身后跟着而已。

就仿佛,带着猎犬外出狩猎一般。

『难道……』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乌鲁巴图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而就在这时,远方那数万奴隶已飞奔过来,只见这些人在看到乌鲁巴图等两百余骑炎角骑兵后,不像平日里那样恭顺,竟然直接冲了过来。

一边冲锋,这些奴隶们还一边喊着诸如『杀』之类的口号。

此时,有十几骑炎角军骑兵策马上前,朝着那些奴隶们呵斥怒骂,企图让这些奴隶们回身去对付身后的魏军。

但让其余炎角军骑兵感到震撼的是,以往丝毫不敢忤逆他们的那些奴隶,面对着他们十几名同伴的呵斥与怒骂,丝毫没有减缓冲锋奔跑的意思,以至于那十几名炎角军骑兵,转眼之间就被那看似无尽的黑潮吞没。

『……奴隶,反叛了?!』

与附近其余的炎角军骑兵一样,乌鲁巴图面色顿变,当即拨马就走:“撤!快撤!”

当然,作为炎角军的勇士,乌鲁巴图倒不是想要逃命,他只是觉得,单单他两百余骑兵,在这数万奴隶面前根本就是送死而已。

想要挡住这海量的奴隶,最起码得召集他炎角军的所有战士。

大约一刻辰之后,正在前方徐徐赶路的乌达穆齐,收到了来自炎角骑兵的警讯。

当听说留下断后的数万奴隶竟然被魏军策反,仿佛成为了魏军追击他们的猎犬时,乌达穆齐简直难以置信。

不过有一点他必须承认:千夫长乌鲁巴图绝不敢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

也就是说,那数万奴隶不知什么原因,果真已被魏军说动,背叛了乌须部落。

『数万奴隶,再加上魏将司马安麾下不知数量多少的骑兵,这……』

纵使是自诩才能不逊色父亲乌须王的乌达穆齐,这会儿亦不禁有些失神,而他身旁的诸头领们,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眸中,更是充斥着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

这时,阿尔哈图勇敢地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我带炎角军留下断后!”

要是换做以往,乌达穆齐恐怕巴不得阿尔哈图这么做,甚至于,他还更希望阿尔哈图战死在这里,免得这个兄弟与他争夺大族长的位置。

但是此时此刻,乌达穆齐却丝毫没有这种自私的想法,因为他也明白,若阿尔哈图与炎角军失败了,那么,他乌须部落也就完蛋了。

看着弟弟阿尔哈图毅然拨马离开,乌达穆齐沉默了半响,忽而怒声喊道:“羯部落的接应援军还没有赶到么?!”

而在乌达穆齐一边咒骂、一边希望羯部落的接应援军尽快赶到时,乌须部落的勇士阿尔哈图,已召集了数千炎角骑兵,在大队伍的后头列队整齐,严正以待。

片刻之后,阿尔哈图便看到了那股黑潮。

『该死的,明明是留下断后的奴隶,居然反过来协助魏军……』

阿尔哈图心中暗骂。

不过他也明白,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已无济于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率领炎角骑兵挡住那些奴隶,挡住那些魏军,尽可能地为本族的族人争取时间。

“准备——!”

随着阿尔哈图一声令下,数千列队整齐的炎角军骑兵纷纷抽出了兵器——青铜所制的弯刀。

“进攻!”

刹那间,数千炎角骑兵跃马而出,朝着那数万奴隶直冲而去。

不得不说,炎角骑兵在那些奴隶们的心中的确有着不俗的地位,以至于当这数千炎角骑兵对他们展开冲锋时,那数万奴隶的队伍顿时大乱,其中有一部分被驯服的奴隶下意识地转身后逃,不敢与炎角骑兵战斗。

而事实上,这些已被乌须部落驯服的奴隶们,其实也并没有与炎角骑兵或乌须部落为敌的意思,他们只是盲目地云从大队伍而来罢了,可能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面对着阵型发生混乱的奴隶们,炎角骑兵们猛然冲入前者的队伍中,毫不留情地屠杀这些奴隶。

事实上证明,拥有战马与兵器的炎角骑兵,的确不是那些手持竹竿、木棍的奴隶可比,别看这些奴隶的人数多达数万人,但只是在转眼的工夫内,就被炎角骑兵势如破竹地杀到行伍中央。

若在平时,搞不好这数万奴隶,会被这数千炎角骑兵杀个几进几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战场上响起了魏军的号角,越来越多的魏方骑兵出现在战场的边缘,大致一数,怕是有万余骑。

这个变故,让炎角骑兵们心中一惊,士气为之一挫,而反观那些奴隶们,却变得精神抖擞,愈发凶狠起来。

而此时,随着魏将司马安一声令下,这万余魏骑亦加入了战场,对炎角骑兵展开了进攻。

于是,这片战场上出现了一幕非常不可思议的现象:那数万原本属于乌须部落的奴隶,竟然配合魏军,对乌须部落的炎角军展开了疯狂且悍不畏死的进攻。

魏方骑兵的参战,使得本来在这数万奴隶面前占尽上风的炎角骑兵们顿时落入了下风。

一时间,无数炎角骑兵或被魏骑杀死,或被奴隶们乱枪刺死,战况岌岌可危。

『完了,这……』

面对着这极其不利的局面,阿尔哈图拒绝了护卫骑提出的逃离的建议,一咬牙对魏军的本阵展开的冲锋。

但很可惜,他希望能单骑讨杀的魏骑主将司马安,论武艺那可是还在他之上。

于是乎,阿尔哈图最终不可避免地死了在司马安的刀下。

阿尔哈图的战死,使得炎角骑兵的士气更为低落,但为了保护族人、为了争取时间,这些炎角骑兵们仍勇敢地作战,最终,约六千余炎角骑兵几乎全军覆没,仅只有寥寥数骑,带着这个或将会让所有乌须人绝望的消息,回到大队伍。

“不错的军队……”

看着满地炎角军的尸体,司马安难得夸赞了一句,随即,抬头望向西方。

“博西勒,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多谢司马大将军。”

博西勒以及他麾下的羯角骑兵们,眼眸中闪烁着名为兴奋的情绪。

因为在他们眼中,乌须部落已毫无抵抗之力。

(本章完)

第1171章 司马安vs乌须部落(五)

『PS:昨日第二更。』

————以下正文————

“……阿、阿尔战死了?乌鲁巴图亦战死了?”

当逃回大队伍的那几名炎角军的骑兵们将战败的消息告诉乌达穆齐时,乌达穆齐惊地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虽然他与弟弟阿尔哈图的关系一直不好,但在整个部落面临覆亡危机的情况下,他是多么希望弟弟阿尔哈图能助他一臂之力。

“是的,阿尔哈图带领着乌鲁巴图等战士,朝魏将司马安所在的地方发动了突击,可惜……”那几名炎角骑兵的眼眸中露出了黯然之色。

“……”乌达穆齐默然不语。

他必须承认,他向来讥讽『有勇无谋』的弟弟阿尔哈图,确实是一位英勇的战士,即便是在明知战败的情况下,仍与炎角军一同奋战到最后一刻,尽可能地为乌须部落部落争取时间;哪怕是在最后关头,在明知有去无回的情况下,仍勇敢地突袭魏将司马安,从始至终都没有折辱『乌须王庭』的颜面。

此时,乌达穆齐心中弥漫起一股名为『悔不当初』的后悔。

早知魏军此番会如此残酷,早知秦军会见死不救,他绝对不会做出左右逢源的选择,很显然,魏公子姬润的霸道与强势,要远在秦军之上。

“巴布赫。”

乌达穆齐将弟弟巴布赫叫到跟前,对他叮嘱道:“我离开之后,你速速召集部落里的男人,让他们为了乌须部落而战,保护女人与小孩前往羯部落的领地……”

巴布赫点了点头,随即困惑地说道:“乌达,你要去哪里?”

乌达穆齐闻言抬头望向东面,眼眸中浮现出几丝迷茫与苦涩。

事到如今,他除了亲自去恳求那位魏将司马安,恳求对方对乌须部落手下留情,他还能去哪?

“若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像一个勇士那样战斗吧。”

环视了一眼面面相觑的诸头领们,乌达穆齐似交代遗言般留下几句话,随即,便带着那寥寥几名炎角骑兵,朝着东边飞驰而去。

然而,乌达穆齐终究还是慢了半步,在他前往求见魏将司马安的途中,那数万奴隶已追赶上了乌须部落的迁移队伍,上至老人、下至小孩,见人就杀。

唯独乌须部落的女人们,会被抢先一步的羯角骑兵们狞笑着掠走。

看着这一幕,那几名幸存的炎角骑兵们心中悲愤,恨不得与他们欺辱他们族人的敌人同归于尽。

但乌达穆齐制止了他们。

乌达穆齐很清楚,此刻唯一能够制止这种抢掠屠杀的人,就只有魏将司马安。

突然,有一队羯角骑兵注意到了他们,挥舞着马刀迎了上来——虽然羯角骑兵们此刻更热衷于抢掠乌须部落的女人们,但要是碰到像乌达穆齐这样的草原贵族,他们并不介意拿后者的人头作为军功。

见对方杀气腾腾,乌达穆齐高声呼道:“我是乌须王的大儿子乌达穆齐,我要求见司马安将军!”

『乌须王的儿子』、『乌达穆齐』、『司马安』,这几个具有特殊意义的词汇,使得那支羯角骑兵缓缓停了下来,眼中的杀气也不再向之前那样浓郁。

在经过了一阵子的相处后,绝大多数的羯角骑兵都已得知,『魏将司马安』可不是一位好相与的魏将,至少在『顺者昌、逆者亡』这个问题上,这位魏国大将军比某位肃王殿下做得更彻底——但凡是不服从的人,哪怕是他们羯角骑兵,都会被那位魏国大将军残酷地处死。

想到这里,那些羯角骑兵们收敛了杀心,在收缴了乌达穆齐等人的兵器后,将他们带到了司马安与博西勒所在的地方。

乌达穆齐并没有见过司马安,但他见过博西勒,想当初,原羯角部落族长比塔图带着礼物前往乌须部落,像魏国的进贡那样将礼物献给乌须王的时候,乌达穆齐就曾见过博西勒。

当初的乌达穆齐,是乌须部落的少族长,而博西勒,只不过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甚至于,就连比塔图都还没有打创出后来强盛的羯角部落联盟。

而如今,乌达穆齐只一个即将覆灭的乌须部落的族长,而博西勒,却是五万羯角骑兵的统领。

这个巨大的变化,让乌达穆齐与博西勒都感到有些唏嘘感慨。

“你就是乌须王的儿子乌达穆齐?”

就在乌达穆齐略微有些走神的时候,司马安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来见某,所为何事?”

听闻此言,乌达穆齐忍着侮辱,单膝跪倒在司马安与博西勒的马前,低声说道:“我乌须部落已经战败了,再没有抵挡贵军的兵力,我希望,司马大将军能手下留情,勿要屠杀我族的族人……我愿意代表乌须部落,臣服于贵国。”

“……”司马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乌达穆齐,半响后冷漠地说道:“哼!此刻才想到臣服?晚了。既然你们愿意做秦国的棋子,那么就得知道,棋子下场,结局难免凄惨。……你乌须部落乃是首恶之一,首恶必除!”

说罢,司马安也不理睬乌达穆齐,驾驭着坐骑从他身边经过:“你回去吧。”

转头看着司马安缓缓离开,乌达穆齐脸上闪过几丝愤怒与绝望之色,与身旁几名羯角军骑兵对视一眼,朝着司马安冲了过去。

然而,还没能他们靠近司马安,就被这附近的砀山军骑兵举弓当场射成了刺猬。

“愚蠢之徒……哪怕是到最后,仍选择了最愚蠢的求死方式。”

带有讥讽意味地冷笑一声,司马安头也不回,驾驭着战马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杀!覆灭乌须部落!

这是羯角骑兵、砀山军骑兵与那数万奴隶们所接到的唯一的命令。

一时间,乌须人遭到了屠杀,那数万背弃乌须而听命于司马安的奴隶们,面色狰狞地杀死挡在他们面前的乌须男人,让那些为了部落、为了妻儿老小奋勇作战的乌须男人带着绝望死去;而羯角骑兵们,则热衷于抢掠乌须部落的女人们,他们将年轻的女人、女童从其父母身边抢走,而对于有小孩的女人们,他们则将女人的小孩撇下,任其被奴隶们杀死。

在乌须族人那长达十几里的迁移队伍中,到处可见羯角骑兵与奴隶们对乌须族人的屠杀与掳掠。

没有什么『身高高于车轮的男孩就杀死、其余则饶恕』的说法,司马安对羯角骑兵与奴隶们下达的命令十分简单:是男丁就杀!

很显然,司马安是要乌须部落彻底断绝血脉与传承。

此举虽然残酷,但司马安很清楚『斩草不除根』的结果——萧氏余孽,不就是因此而来的么?

倘若当年听从南燕大将军卫穆的建议,对南燕萧氏以及与其联姻的家族赶尽杀绝,魏国岂会有今日萧逆之祸?

在这一点上,司马安与卫穆的意见极其一致。

整整两个时辰,羯角骑兵与奴隶们屠尽了乌须部落绝大多数的男丁,致使赤地十里、横尸遍野。

期间,奴隶们热衷于割下乌须部落男人的耳朵,准备用他们向司马安换取自由与羊只,而羯角骑兵们,则带着掳掠的乌须女人们,百无聊赖地等着司马安下达解散的命令。

要不是司马安这位魏国大将军的威慑实在是大,恐怕那些羯角骑兵早就带着那些哭泣、哀求的女人脱离战场,享受快乐去了。

『注:某点规定不能详细描写血腥、屠杀这方面的剧情,所以点到为止,望诸书友见谅。』

待等到日近黄昏,『乌须部落』已近乎成为历史,据有一队羯角骑兵称,除了乌须王第三个儿子巴布赫带着寥寥两百余人逃向羯部落的领地外,其余乌须部落的族人,却死在了这片战场上,而乌须部落的财富、羊群、女人,也落入了砀山军与羯角骑兵的手中。

看着遍地的尸体,博西勒的表情颇为精彩。

他忍不住转头望向那位此刻正在眺望西方的魏国大将军司马安。

魏将司马安,这个男人,用五百只羊,覆灭了乌须部落……

虽然这么说着实有些夸张,但博西勒必须承认,若不是司马安那五百只羊,他们绝对无法如此轻松就覆灭整个乌须部落。

而更让博西勒感到“难以接受”的是,他们在覆灭了乌须部落后,砀山军还得到了乌须部落十几万的羊群……

就在这个时候,战场上响彻一阵震天般的呼喊声,原来,是司马安接触了一些奴隶的奴隶身份,非但按照承诺给予他们羊只,更允许他们穿戴炎角骑兵的武器与装备,成为一名士卒。

虽然得到这份奖励的奴隶并不多,仅仅只有三四百人而已,相比较在这一日死去的近万名奴隶而言不值一提,但不可否认,这件事给予了奴隶们希望,使得这些奴隶,对他们的新主人——魏将司马安——更加拥护,更加信任。

『……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看着被无数奴隶呼喊着名字的司马安,博西勒喃喃自语道。

数日后,当肃王赵弘润率领大军抵达卢氏后,他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羱族人的王庭,乌须部落,已被司马安彻底覆灭,并且,司马安正挥军前往羯部落的领地,准备对羯部落祭起屠刀。

『秦军还是不出函谷么?既然如此,司马安打羯部落,我打羚部落,先荡平了三川再说。』

想到这里,赵弘润又忍不住拿起司马安送来的那份战报。

『不愧是司马大将军……』

在对比了司马安麾下军队与乌须部落两者的伤亡后,赵弘润啧啧称赞。

毕竟纵使是他,也无法比司马安做得更出色。

尤其是司马安用五百只羊立信,策反了数万乌须奴隶,纵使赵弘润都感觉眼睛一亮。

用五百只羊覆灭了整个乌须部落,谁敢想象?

经过此事,魏军在三川草原上的威慑更增添了几分,也使得川人更为惶恐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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